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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很快,他就不在盯着我看,而是转身和身边的另一位男士交谈了起来。
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也转过身去听坐在我另一边的几位男士之间的谈话。他们正在讨论诺福克公爵最近刚刚出手的一副名画。名目繁多数额巨大的税收导致很多大贵族入不敷出,这位家谱可以一直追溯到黑太子爱德华时代的大贵族诺福克公爵正是其中一员。为了维持往日的生活水准,除了节流外,这些家产丰厚历史悠远的贵族不得不把家族百年的珍藏从收藏室拿出来拍卖,以获得巨额的财富来维持日常的开销和城堡庄园的维修。
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并没插话,直到男士们聊够了天,换到客厅和女士们汇合。
母亲见我走进来,眼睛立刻一亮,但她颇有耐心的一直等到周围只有我们两个人时,才开口询问谈话的结果。
我把和卡尔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对话复述给她听,想到卡尔最后那个让人不舒服的笑容,说道:“我觉得卡尔早就明白我们想把萝丝嫁给他的想法了,他是个八面玲珑的商人,不可能那么迟钝。既然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应该就是拒绝的意思。”
母亲面带微笑,但微蹙的眉头显示她正在思考。过了一分钟,她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诡异。
“妈妈?”我眨了眨眼睛,往后缩了缩。
“……不可能……”母亲嘟囔道,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对,他对萝丝没有任何想法。这几天我们算是做了无用功了。”
“萝丝会高兴的。”我说,这么多天来一直压在我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没有霍克利,还会有别人,她总是要嫁人的。”妈妈抚平裙子上的一个小褶皱,重新展开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或许我们可以开始为她明年的社交季做准备,虽然缺少了在白金汉宫隆重推出的环节,不过只要参加的舞会数目足够多,不愁找不到合适的金龟婿。就是要麻烦你了,亨利,萝丝还没有被隆重推出,接到的邀请函数量恐怕会不够,而你以新一任理查蒙德伯爵的身份,带着家中的女眷去参加社交会更为合适。”
“这是我的责任。”我说,“等回到阿克顿,我就让查尔斯派人去伦敦收拾房子。”查尔斯是我的管家,他曾经是我爷爷的贴身男仆,爷爷去世后,他便子承父业,成为了阿克顿的管家,一直到现在。
但是我轻松的心情没能持续太久。第二天下午,当我和母亲在她的房间里计划着明年的社交季时,这份难得轻松的心情就被一个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彻底粉碎。
“真的?我没有听错吧?”母亲瞪大了眼睛,这种失礼的表情在她脸上并不常见。
但眼下我的大脑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去关注她的表情,全部都被母亲的贴身女仆萨拉的话严严实实的占据了。
“您没有听错,我的夫人。”萨拉微笑道,“霍克利先生向萝丝小姐求婚了,就在刚才。”
母亲用手捂住脸,掩住她狂喜的表情,半晌,才放下手,问道:“是你亲眼看到的,还是听哪个女仆传的闲话?”
萨拉说:“是普雷斯特伯里公爵夫人让她的贴身女仆劳拉告诉我的消息,据说公爵夫人下午和几位小姐在花房闲逛时,不小心撞见了霍克利先生向萝丝小姐求婚的场景。这大概是一个小时以前的事。”
“哦,上帝啊!”母亲捂住胸口,喘着粗气,“这简直……这简直……”
“可是……昨天他还表现的对联姻这件事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喃喃道,只觉得恐怕现在的我比母亲更需要一个嗅盐瓶。
母亲嘟囔着耶稣基督,半天才平静下来:“萨拉,你去把萝丝小姐叫过来。”
“好的,夫人。”萨拉行了一个屈膝礼,转身离开房间。
“这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母亲激动的面颊发红。
“确实难以置信。”我松开紧握的双拳,指甲在掌心留下四个深深的月牙形的痕迹,,“在他昨天才做出了那样的表态后,今天居然就向萝丝求婚了,这怎么看都很奇怪,不是吗,妈妈?”
“那一定是因为卡尔害羞了。”母亲说。
我冷笑了一声,说道:“害羞?妈妈,您可不能这样颠倒黑白,卡尔会害羞,这比萝丝把她脑海里那些诡异的想法连根拔起还要不可思议。”
母亲不以为意的扇了扇手:“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确吗?或许卡尔以前没有娶萝丝的想法,但你向他提议以后,经过一夜思考,他认为这场婚事完全再合适不过,便向萝丝求了婚。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我闭了闭眼,“你要让萝丝答应他吗?”
“当然了!不然我们忙了这么多天是为了什么?”
“妈妈,我们不能这么做。”我无力的说,已经分不清自己如此抵抗是为了萝丝还是为了自己,只是嘴里还在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这几天我们为他们创造了那么多暧昧的机会,卡尔都没有喜欢萝丝哪怕一点点,那等他们结婚以后呢?他根本不爱她,他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婚姻的基础可不是虚无缥缈的爱情,这句话我很早以前就告诉你了。”母亲笑着说,没有在意我的态度,“亨利,我发现自从你来到查茨沃斯,就开始变得幼稚起来。是不是爱上哪位小姐了?只有爱情才会把人变得……这么脑子不清楚。”
我猜她本来是想说愚蠢。不得不说,母亲直觉惊人,虽然我爱上的不是什么小姐,但是这个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了。
很快,萝丝就进来了。
“我亲爱的萝丝!我的骄傲!”母亲露出一个非常喜悦笑容,自从父亲死后,母亲几乎再也没有对萝丝有过如此和颜悦色的表情了,而萝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看来是知道这份和颜悦色的原因了。这也间接的证明了萨拉说的消息的正确性。
我觉得整个屋子都晃了一下。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母亲捧起萝丝的脸,印下两个吻,“如果不是萨拉告诉我,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萝丝勉强弯了一下嘴角,坐了下来,没有说话。
“快告诉我,亲爱的,他是怎么向你求婚的?”母亲握着她的双手,紧紧挨着她坐下。
“他就是……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萝丝低声说道,“没了。”
“别不好意思,你是如此美丽,未来将会有更多的绅士向你表达爱慕之情。”母亲抚摸着她的脸,“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我要考虑一下。”萝丝说,她抬头看了看母亲,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必须要答应他吗?”
“当然要答应!”母亲说,“不过你不用主动告诉他你的答复,等他下回再询问你的时候,再告诉他你愿意。”
“可他根本不爱我!”萝丝突然站了起来,爆发一样的喊道,“耶稣啊!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我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他!为什么你非得要我答应这场荒谬的求婚!阿克顿已经得救了,我们身上没有沉重的债务了,你为什么还要我嫁给那种人!”
第18章
安静得有些压抑的房间里似乎还回荡着萝丝声音,母亲脸上愉快的笑容凝固了一般,而萝丝站在那里,胸脯激烈的上下起伏着,面颊因为刚才的怒吼而充血发红。她毫不畏惧的瞪着母亲,不过我知道她现在的这份无畏最多只能支撑到晚饭前。
半晌,母亲开口道:“亨利,说了这么久的话,你一定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然后她站起来,让守在门外的萨拉把乔治叫了过来。
我知道母亲一定是又要和萝丝好好“谈一谈心”,让我回避则是为了维护萝丝的颜面,而且在这种事情上,没有我这个所谓的“妈妈的乖孩子”在身边,萝丝的反应不会太激烈。
乔治扶着我慢慢穿过连通女士和男士住所的长长的走廊,走到一半时,我停下来休息,透过镶嵌在华丽的洛可可式的立柱之间的巨大窗户,我可以看到掩藏在一片密密麻麻枯黄的树枝中间的教堂,纤细巨大的十字架高高的伸出来,一只黑色的乌鸦停在十字架上梳理自己的羽毛,然后“啊——啊——”的叫了两声,便扇着翅膀滑进了树林。
我茫然的盯着那仿佛能刺入天空的十字架,耳边突然回响起教堂的那架钢琴优美的琴声。
“乔治,帮我换一下衣服,我要去教堂待一会儿。”
乔治愣了一下,“好的,少爷,等会儿我去找人安排马车。”
教堂的大门一如既往的敞开着。我放开乔治的手,示意他让我自己走,然后拄着拐杖,慢慢的走到最前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正前方,一大片色彩斑斓的琉璃窗户前竖着白色的大理石雕刻的耶稣受难的雕像,耶稣头上那顶铜制的荆棘王冠被擦得锃亮,清晰的反射着阳光。
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虔诚的闭上双眼,低下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默念着耶和华之名,乞求那虚无缥缈的上帝能够带走我所有不该有的嫉妒、愤怒和悲伤,给予我足够的勇气和豁达去面对现实。
乔治安静的站在我的身旁,等我祷告结束抬起头时,问道:“少爷,需要我为您找一位神父吗?”
我刚要拒绝,就想起那位唱歌很好听的西蒙神父了,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们没花费太多的时间,就在教堂大厅后面的小图书馆里找到了西蒙神父。这座小图书馆原先收藏的都是关于宗教的图书和珍贵文献,只供神职人员使用,直到百年前第十代普雷斯特伯里公爵将其扩建,并购入大部分非宗教书籍放入其中,才将小图书馆变成整个小镇的人都可以进入并借阅书籍的公用图书馆。
“下午好,理查蒙德伯爵大人。”西蒙神父微微颔首行了个礼,“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助您的吗?”
我笑了笑,“下午好,西蒙神父,我想我或许需要忏悔。”
自从新教逐渐取代天主教,成为英国的主流宗教后,忏悔室便少有人光临了,逐渐成为了教堂的历史遗迹。尽管这些刷着红漆木质小房间每天都会被打扫一遍,我还是没有选择那里,而是跟着西蒙神父来到一间比较小的礼拜堂。乔治体贴得不等我吩咐,便主动等在门外。
我们站在小礼拜堂前铺着绣有金色十字架的红色桌布的祭台前,先是由西蒙神父带着我祷告,然后我们面对面坐了下来。
没来之前,我那混乱的情绪拥堵在喉咙里,仿佛稍稍放松,就会倾吐出来。而当我坐下来时,却发现那堵住它们的闸口好像卡死了一般,让我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口。
晚秋的下午总是那么短暂,微薄的阳光在礼拜堂的木地板上绘下的亮块逐渐被拉长,倾斜,慢慢变成细长的一条缝,最后倏忽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暗红的夕阳在墙上留下朦朦胧胧轻薄的一片橘红。
我抬起眼,对上西蒙神父蓝色的双眼。毫无征兆的,眼泪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他们要结婚了。”我哽咽道,气管好像痉挛了一般,让我几乎无法呼吸,“天哪……天啊……他们居然要结婚了……上帝啊……”
“这太残忍了……亲手将他送给别人……居然还是自己的亲人……为什么是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把脸深深的埋在手里,肺部痉挛着抽着气,激烈的扩张又收缩,这让我根本无法顺利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西蒙神父坐到我的身边揽住我,我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这份支撑让我好像找到了支点一般。我放声大哭了起来。
最后一丝夕阳被天际线吞没,礼拜堂变得昏暗了起来。乔治静悄悄的走了进来,燃了角落的烛台,又静悄悄的退了出去。西蒙一下一下的带着缓慢的节奏,轻轻拍击着我的背,好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让平静下来的我顿时尴尬不已,连忙坐了起来。西蒙神父递上一块儿湿毛巾,这是乔治刚刚进来点蜡烛时顺便带进来的。我赧然一笑,接过来将脸擦干净。
电光火石之间,刚才情绪失控时所说的话突然再脑海中闪现。天哪,我简直想掐死刚才的自己!我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泄露了几乎算是丑闻的秘密!我的心脏失常的狂烈的抽动了一下,抓着毛巾的手僵住在脸上,一动也不敢动。现在我只希望我刚才的声音足够模糊,而这位蓝眼睛的神父是个守得住别人秘密的人,
“我有个大我七岁的哥哥希顿。”西蒙神父突然开口道,他的语速很慢,带着一种低沉的怀念,“我父亲很忙,我母亲身体不好,所以我算是我哥哥带大的。我们关系很好。”
我把浸湿的冰冷的毛巾按在眼睛上,安静的听他说话。
“他非常聪明,多才多艺,充满风度,拥有许多高贵的品德,在他十八岁的时候,考进了爱丁堡大学的神学院。他是我们全家的骄傲。而对我来说,希顿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甚至超越父亲。从小到大,他一直是我的偶像。这一直到我十三岁那年。
“我们突然收到从学校寄来的一封信,信里说希顿犯下了不靠饶恕的过错,被学校退学了。这简直难以想象,希顿那样善良温柔严于律己的人,怎么可能会犯下让以至于让学校将他退学的过错。我们全家人赶到爱丁堡,接待我们的老师毫不客气的告诉我们,希顿和神学院的另一个男学生之间产生了世人难容的感情,并且被人发现已经发生了肉。体上的关系,被学校发现后还不思悔改。而另外一位当事人已经火速的退了学,被家人带了回去。
“这件事证据确凿,我父母只能将希顿带回家,无论如何他是我们的亲人,父母不能不管他。之后,希顿是gy的消息传遍了我们居住的小镇。每天都有孩子往我们家的院子里扔各种各样的垃圾,他们不再理我,而是远远的聚在一起,编着各种儿歌嘲讽辱骂我。那时我真是恨透了希顿,恨他给我们带来这样的羞辱,更恨他即使如此,却依然没有忘记那个害他从大学退学的男孩子,他一直偷偷的和那个男孩联系。
“希顿在镇子里根本呆不下去,只能离开,好在管辖我们那个镇子卡拉布里亚伯爵帮忙写了一封推荐信,介绍他去埃伯特伯爵的托特纳姆庄园作男仆。然后就这样过了两年,这两年间,我们从来没有去看过他,也没有给他写过一封信,他寄来的信会被父亲直接扔进炉子里,看也不看一眼。我们当他是个污点,尽量和他撇清关系。然后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托特纳姆来了一封信,信里说,希顿用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在了房间里。”
我放下脸上的毛巾,侧头看着西蒙神父的侧脸。他垂着眼睛看着地面,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阴影盖住的脸,却能听出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在收拾他的遗物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本厚厚的上锁的日记,还有一摞信,那些信全是希顿在大学交往的那个男孩写给他的。我们按照时间顺序看了那些信,在最后几封里,那个男孩告诉他自己已经订了婚,也让他不要再坚持下去。
“我们也看了希顿的日记。日记从一开始虽然有些悲伤但还算乐观积极,慢慢的变得低落而压抑。我们那时才知道,虽然托特纳姆离我们住的小镇不近,但是还是有风言风语传到那里,庄园的仆人排挤他欺负他,他无处诉说,只能独自承受,而与那个男孩互通的相互鼓励和诉说爱意的信,就是他支撑自己去面对未来的唯一的力量和信念。当那个男孩要结婚时,支撑他世界的支柱便崩塌了。在茫然、恐慌、压抑、自责和愧疚中,希顿自己也崩塌了。
“他给我们写了一封遗书,说他很抱歉,带给我们那么多伤害和耻辱,他觉得自己已经被上帝抛弃了,生命没有任何意义,离开这个世界是唯一的选择。他还说,他终于做对了一件事,就是让我们再也不用因为他而承受别人的羞辱。”
第19章
西蒙神父微微有些嘶哑的声音哽住了,他用手指按压住自己的鼻梁,反复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死,直到见到他的尸体前,我都觉得他自杀的消息是假的。或者说,从他出事回家,到我们得知他自杀的消息,我都没有再想过关于他的任何事情,他在我心里,还一直都是那个温柔聪明,强大宽容的男人,这样一个人,怎么就选择了自杀这条路呢?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而我想的越多,我就越没有办法理解这样一个问题:如果说希顿因为爱上一个男人而犯下了基督憎恶的罪孽,那么那些用欺侮辱骂和殴打将他杀害了的人,不也犯下了十诫之一了吗?难道只有希顿需要承受痛苦,而那些人就不需要被指责,不需要去忏悔了吗?上帝教我们仁爱友善,宽容体谅,难道面对爱上同。性。之人,我们就不需要遵守上帝的教诲了吗?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于是我把圣经读了一遍又一遍,我阅读各种语言各种版本的圣经,我翻阅了所有我能找到的关于神学的书籍,为此我甚至拼尽全力考进了格拉斯哥大学的神学院。最后我发现,圣经里,上帝根本从来没有明确的说过同。性。恋是一种罪孽。那些被人们拿来攻击同。性。恋的所谓的出自圣经的证据,几乎全部都是断章取义,又或者只是因为将圣经翻译成另一种语言时,所选用的词语出现了理解上的偏差。
“几百年几千年,人们就是在这样的片面的理解中,曲解上帝的话,去实施偏见和歧视,支持奴隶制,压迫妇女,还有迫害同。性。恋。
“上帝是仁慈的,他爱他所有的子民,他又怎么会只因为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人,就不接受他进入自己的国呢?”
说到这里,西蒙神父转过头来看着我,眼圈微微发红,脸上却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就像我曾经在圣保罗大教堂看到的天使的雕像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
“所以,伯爵先生,一个人到底是爱男人还是爱女人,本来就是上帝决定的,他使我们生来便是如此,我们无须为此恐慌不安,无须为此苦苦压迫自己的天性,爱情本来就是受到上帝祝福的情感,只要我们不放纵自己沉湎于无益于身心的邪。恶的欲。望中,我们便没有罪。”
我垂下目光,迅速的眨了眨眼睛,抿起嘴唇,咬紧牙床,压制住一阵上涌的流泪的冲动。虽然我不在乎宗。教对我的性。向的态度,但在一个并不被社会主流思想容纳的时代,能有一个人坐在我身边,坚定的告诉我,爱上一个男人不是错,这份支持便足以让我动容。
“谢谢你,西蒙。”我诚恳的说,“这真是……”我找不到能够形容我的感受的词语,只能不断的说着“谢谢”。
西蒙神父说:“我本无意冒犯,但我猜,您喜欢的那位绅士,是卡尔霍克利先生吧。”
我觉得脸上有些烧,沉默一会儿,小声的答道:“是的,正是他。真像一出荒诞的伦。理。剧,是不是?我喜欢的人竟然要娶我的亲姐姐为妻,而这还是我一手促成的。”
“别这么说,伯爵先生,”西蒙神父柔声说,“世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其中必然有它必须这样发展的原因,今日您所失去的,他日上帝必将补偿于您。如果霍克利先生不能属于您,那未来一定会有更适合您的人等着与您见面,我们只有坚守本心,才不会辜负命运的安排。”
在这种气氛下,我控制不住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倾吐出来,这些事情我一直一个人承受,没有办法和亲人诉说,它们压在我的心底,就像鞋子里的一块坚硬的碎石头,硌得我十分的难受。
直到烛台上的蜡烛猛地晃动了一下,炸出一个响亮的火花,我才意识到天色已经太晚了,几乎快要到了开晚饭的时候了。
尽管不想回去,但是我还是站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握住西蒙神父的手:“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亲爱的西蒙。如果没有你的开导,我不知道这些事会让我如何的痛苦。”
他也反握住我的手,湖水一般的双眸映着我的身影,“那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荣幸,伯爵先生。当您需要我的时候,我总在这里。”
回到城堡,我换好衣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来到小客厅。一路上遇到的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心照不宣的眼神看着我,看来这个城堡里所有能喘气的生物都知道卡尔向萝丝求婚的事了。
卡尔已经在客厅了,他正和几个人站在钢琴旁边说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理查蒙德伯爵。”这几个人除了卡尔都是爵位的继承人,虽然他们年龄比我大,但我已经是有伯爵头衔的人了,所以他们停下谈话,向我问好。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我笑着说,故意不去看卡尔。就算已经被人好好的开导过了,但这并不代笔我能够马上毫无芥蒂的直面卡尔。
大家先是漫无目的的闲聊了几句,然后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卡尔,所有人都在说你已经向萝丝小姐求婚了,所以,这是真的吗?”
卡尔瞥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说道:“这当然是真的,萝丝小姐如此美丽动人,这如何让人不动心呢?丘比特之箭已经射出,不过到底是一支金箭还是一支铅箭,那完全取决于萝丝小姐了。”
“我认为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另一个人说,“虽然赢得淑女的欢心并非易事,特别是像萝丝小姐这样难得一见的血统高贵的美人,但你可是霍克利企业的继承人,你和萝丝小姐之间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众人恭维奉承着卡尔,把我当成透明人一般,话题从萝丝会不会答应卡尔的求婚很快就变成了卡尔和萝丝什么时候举行订婚仪式。其中一个人甚至暗示是萝丝为卡尔的魅。力所倾倒,倒追的卡尔。
虽然在这个年代,为了一门好婚事,很是有一部分女士主动追求男士,但是那都是在冠冕堂皇的借口的掩盖下暗中进行的,放在明面上来说,便是丢人的丑事。
我板着脸咳嗽了一声:“plese,gentlemen,背后议论女士可不是贵族该有的行为。如果你们还要继续的话,那就容我先离开了,我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也有喜欢在背地里对女士评头论足指指点点的恶习,以至于被人质疑布克特家族的教养。”
这段话我说的是丝毫情面不留,当然不排除我现在心里不舒服的原因。布克特家族沉寂了那么旧,尽管最近因为和霍克利企业的合作而大有起色,不过在大部分人的印象里,还是那个摇摇欲坠的落魄家族,再不给他们些教训,他们就真以为布克特后继无人了。
“而至于萝丝会不会答应卡尔,我想这是女人自己的事,不是吗?不过不管萝丝最后嫁给谁,那个幸运的家伙都应该跪下来亲吻地板,感谢上帝。”我口气冰冷的说道。
众人面色难看,却什么都没说。卡尔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叼着雪茄没有说话。气氛顿时冷到极点,我面无表情的抚摸着食指上那枚戒面上纹着家徽的宝石戒指。
直到又一群女士们走进客厅,气氛才缓和下来。
母亲面上的笑容透着无法掩饰的喜悦,和身旁无精打采的萝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所有人都将其自动理解成萝丝正在害羞,一个被求婚的了的女人总是会显得心烦意乱,没有人会想到那是因为萝丝不愿意嫁给卡尔。
离晚饭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我走到萝丝和母亲身边坐下,萝丝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抖了抖。我们沉默的听着母亲兴致高昂的接受着旁人透着酸气的恭维。很快,我就感到萝丝拉了拉我的衣角,然后她站起来走出客厅。我又坐了一会儿,也起身走了出去。
我没有在客厅外面的走廊里发现萝丝,想了一下,便走向大厅的楼梯,果然,在楼梯下面被巨大的花盆掩盖住的角落里看到了萝丝。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萝丝的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我掏出手帕递给她,她小心的压在眼睛上,就算在这种时刻,她也要注意不要毁掉贴身女仆为她精心勾画的妆容。
萝丝小声抽泣了一会儿,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我和萝丝差不多高,但她身。体丰。满,这个姿势对我来说有些吃力。
“我们几乎无话可说,亨利,这几天每当他站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尴尬的想要马上离开。他对待我就像对待一个不得不完成的应酬一样,疏离,忍耐,而且不耐烦。虽然大家都说他彬彬有礼,但我就是能看出来,他一点都不想和我在一起。”萝丝用手帕小心翼翼的点去泪水,用带着哭音的嗓音说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向我求婚,但我知道如果我答应他,我一定不会幸福!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必须答应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心中五味陈杂。我同样能够看出来卡尔没有爱上萝丝,或许我应该为此感到高兴,但是他不爱萝丝,却又向萝丝求了婚,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该为他的冷酷而愤怒。或许他像这个阶级大部分贵族一样,仅仅把女人当成一个用来生。育继承人的工具而非可以平等交流的人,追求这个过程不过是惯例。坦白的讲,这个时代大部分贵族的婚姻生活都是不幸的,夫妻双方像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一旦有了继承人,便立刻开始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偷养情。人。我从小就是听着各个家族的八卦丑闻长大的。但当那个即将步入婚姻的坟墓的女人是我的亲人的时候,卡尔这种符合习俗惯例的态度却让我难以忍受。
“想开点。”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大家都是那样过来的,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再说……再说你们相处的时间长了,卡尔就爱上你了呢,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别傻了,亨利,”萝丝抽噎了一声,差点又哭出来,“他爱上我的几率比母亲能再次爱上父亲的几率还要小!他只需要我给他生个孩子就可以了!”
“别这样悲观,卡尔比你大十多岁,你们谈不来很正常,任何人相处都需要慢慢磨合。”我说着违心的安慰的话,“而且,虽然你读的书多,但是实际上又见过多少人呢?母亲见多识广,她总不会害你的……”
“她只不过希望我能冠上霍克利夫人这个称号好让她能在旁人面前炫耀!”萝丝激动的喊了出来。
“小声点!”我连忙捂住她的嘴,虽然现在没有人在大厅,但说不准会不会有仆人路过。
萝丝扯开我的手,继续说道:“在妈妈心里,一个合适的女婿的条件无非两条:血统高贵,资产丰厚。剩下的她从不考虑也想不到去考虑。你能否认这一点吗?她才不会管我们婚后的生活是否幸福。”
“但一个富有的贵族能让你的生活更轻松舒适,亲爱的,要知道,只有你衣食无忧的时候,才会有心思去考虑精神生活。”我拿过手帕为她擦了擦嘴角被我刚才不小心弄花的唇红,“一段完美的婚姻需要双方共同的努力和经营,爱情能让你心甘情愿的迈入礼堂,但它不能让你们在婚姻中手牵手一直走下去。虽然我们身边有很多人都过的不幸福,但还是有一部分人婚姻美满,那些人在婚前可不都是情投意合的恋人。卡尔是个优秀成。熟的男人,你们会过的很幸福的。”
萝丝没有说话,默默的低着头,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听进去了,又或者是说服自己听进去。
“好了,晚餐快要开始了。”我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说道,“你先回房间补一下妆吧。”
萝丝点点头,转身半捂着脸上了楼。我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客厅。
一如既往的,在一群人中,我最先看到的总是卡尔。但这个男。人即将成为我的姐夫,我的亲人,我告诉我自己,不管以前我有多喜欢他,从这一刻起,那些感情通通将被埋葬,不论卡尔到底爱不爱萝丝,我都决不能作对不起萝丝的事。
第20章
按照母亲的吩咐,在“仔细考虑”了三天后,萝丝答应了卡尔的求婚,成了这次聚会第四对确立关系的“恋人”。至此,这次为时将近两个月查茨沃斯之行完满的达成了预期的所有目的,出门时,我们还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安,而在离开时,我们又变回了光鲜艳丽的大贵族,底气十足的凌驾于众人之上。
在卡尔和萝丝确立关系的那天晚上,威廉悄悄的来到我的房间。
那时我正穿着睡袍坐在炉火前的沙发上,赤。裸的双脚蜷缩着压在大腿下,手里捧着一大杯热乎乎巧克力红酒。这几天我都有些睡不好,乔治为我煮了一大壶巧克力红酒,煮化了的巧克力、牛奶还有红酒混合在一起,再撒上一些可可粉,微苦的甜味和恰到好处的酒精温暖的流进我的胃,安抚住我沮丧的心情,放松了我紧绷的神经。
“他很快就会变成你的姐夫了。”威廉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坐下,我缩了缩脚,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就算你难过,我亲爱的亨利,我也不会假装我为此感到遗憾。”
我弯弯嘴角,没有说话,继续盯着跳跃的炉火发呆。
威廉也没有再说话,他先是舒展着身体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跟着我一起看着炉火,然后忽然坐起来,伸手从我手里抢过杯子,就着我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大口。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表情有些扭曲。
“巧克力红酒。”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从沙发上探出身子,伸长手去够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的银质咖啡壶,差点从沙发上翻下来。威廉扶了我一把,站起身为我倒了一杯红酒巧克力塞到我的手里。
“你就是这样让乔治糟蹋庄园里的红酒的?真是暴殄天物,查茨沃斯的红酒可是维多利亚女王都赞美过的。”威廉嫌弃的看着杯子里的棕色的液体,却没有放下杯子,反而又喝了一口。
“我睡不着。”我假装不去在意他手里那杯是我喝过的,“睡前喝些酒据说有助眠的功效,但是乔治不希望我变成一个酒鬼。这个东西对我个人来说味道还是不错的,毕竟我喜欢甜食。”
威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点一点的将杯子里的东西喝完。我侧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歪着头继续看着壁炉。酒精已经开始发挥它的作用,我开始感到一阵昏昏沉沉的睡意。
“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威廉叹了口气,低声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和挫败,“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就喜欢到这个地步吗?”
我收回目光,对上他的眼睛,光线的变化让我眼前一暗,他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
“事实上,我不知道。”我低声说,“我不知道。有时候,当你得不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你会觉得很不舒服,难过,或者愤怒,但实际上,你得承认,其实你分不清自己的这些情绪到底是因为那个东西,还是仅仅是因为得不到。”
威廉慢慢的瞪大了眼睛,这让他英俊的脸看上去有些呆愣愣的。昏暗的灯光柔和了他脸上的线条,让他看上去格外的温柔,带着一种朦胧的让人昏头的魅力。
“那也就是说,my sweethert,”他放下杯子,身体缓慢的向我这边压过来,“我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
他低沉的声音缓缓的流淌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尾音微微上挑,性。感的让人想要尖叫。
大脑昏沉的我被眼前的男。色晃了神。毕竟我不是真的单纯而不知世事,上辈子除了那次带给我巨大打击的恋爱,我也有过几次短促的恋情,有过几个长期的床。友。威廉有一张线条深刻的脸,眼睛深邃,这让他看上去格外的迷人而深情,特别是当他专注的看着谁的时候,爱意简直要从那双蓝眼睛里流淌出来。如果是上辈子,遇到这种男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和他去开。房。
见我没有拒绝,威廉小心的跪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我身侧的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撑在扶手上,俯下。身来,呼出的气体拂过我的脸,带着一点红酒和巧克力味道。他耳语道:“my love,我可以吻你吗?”
我眨了眨眼,呼吸愈发的急促。他像是怕吓到我一般,用一种让人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小心的靠近我的脸。
“对不起!”我抬起手撑住他的胸口,坚定的把他推开,迅速的离开沙发,赤脚站在地毯上,后退了两步,“对不起,威廉,我喝多了,脑子有些不清楚。对不起。”
我用力的揉搓着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发木的脸。砰砰乱跳的心脏让我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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