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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儿心事重重的品尝那客地道的提拉米苏,这么好吃的蛋糕,却让她以糟透了的心情品尝,价值也顿时少了几分。
不是为了康唯刚的事而心烦,她打从心里认为只要说清楚就没事了,她不爱他,难不成他能强迫她爱吗?
她没胃口纯粹是因为找不到偷她设计的人,她又好死不死想到另一个问题― 假设那个卑鄙的家伙又再次偷走她的设计,怎么办?
如果她没有灵感,想不出新鞋款怎么办?又或者重新设计的鞋款不如前一次呢?她会搞砸汉江制鞋的三十周年庆啊!
偏偏,她这么烦恼却没办法跟他诉说,就怕……就怕往事重演……
直到走出餐厅,往停车场走去,海儿仍显得情绪低落,满脑子都在想是谁偷了她的设计。
“妳好像还有事情瞒着我。”他冷不防拉她入怀,一手搂着她的腰,让她紧贴着他的身躯,黑眸紧紧盯着她。
“没有啊!”他的眼神让她顿感慌乱。他瞬了瞬眼眸,嘴唇抿成薄薄的直线。从她惊慌失措的反应,他可以肯定她有事。这两天她都心不在焉的,时时被他捕捉到她紧蹙眉心的烦恼模样,问她话,她都答非所问。
她有秘密瞒着他。这个事实推翻了他一直以来认定安排妥当的想法,他自以为两年来未曾让她离开他的眼线,现在却有他不知道的事暗中发生了。
“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我要知道。”他的大姆指抚摸她的下巴,呼吸吹拂到她的脸上。
她搜寻着他的眼睛,闻到他刮胡水的味道,那独特的气息带给她悸动,但最后她还是用不安的声音说道:“没有,只是太累了。”
两年前,如果他打从心里相信她没有抄袭,如今她也不会选择瞒着他,他是拉开两颗心的距离的始作俑者啊。
“我不相信没有,到底是什么事,我一定要知道……”
蓦然之间,他的声音像被消音了一般,轿车平稳加速的声音由远而近,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停车场里的一部车子已经朝他们猛然冲过来。
“小心!”具世炫抱着她窜开,车子呼啸而过,没有辗过他们,排气管喷出的热气散在空中。像是察觉有人走进停车场了,轿车扬长而去。
“你们还好吧?要不要替你们报警?”走进停车场的两对中年夫妇满脸惊讶地走近他们,关心地问道。
吓到的海儿白了脸。“天啊!”她脑袋一片空白,心脏狂跳。
怎么会有车要撞他们呢?这太离谱了,他们差点死在轮下……
具世炫扶着海儿站起来,向热心的夫妇摆摆手。“没事,只是一点小意外,对方已经按了喇叭,是我们不当心。”
海儿张口结舌的看着他。
明明就不是那样,他为什么要替对方隐瞒罪行?
明知道对方蓄意要撞他们,他却不要报警?这太不寻常了。
她无法理解的看着他,发现路灯下,他俊颜铁青,向来不太动怒的眸里闪着两簇火焰,浑身满是森冷怒意。
一个感觉霎时从她脑海闪过去,莫非他知道谁要撞他们?
“你知道谁要撞我们?又是那件商业纠纷惹的祸?”她耐心等着那两对男女开车走了之后才急切的问他。
“应该不太可能,不过我会查清楚。”他仔细检查她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妳有没有哪里受伤?”
“你当我的垫背,受伤的应该是你才对吧?”她看着他的脸。“脸都擦伤了,很痛吧?”
他露出了笑容。“回家妳替我贴OK绷。”
贴OK绷这句话让她浑身一热,也冲淡了凝重的气氛,想到上回贴OK绷的结果……她不由自主的想歪了,脸也热了。
夜深人静,具世炫打开房门,果不期然看到某个工作狂又趴在桌上睡着了,笔电还开着。
他把计算机关机,再轻轻抱起她放在床上,替她拉上羽绒被,她立即卷入软绵绵的床褥中。吻吻她额际,他不认同的摇了摇头。“妳怎么变得这么爱工作?”以前她是热爱设计,这阵子却像疯了似的,下了班也一直埋首在计算机里,除了吃饭、洗澡,都不会抬起头来,连两人之间的性爱也减少了,他真搞不清楚公司是她的还是他的,怎么她比他还要认真?
“混蛋……偷我的设计……”她呓语着。
他讶异的挑起眉峰。
难道她还放不下那件抄袭事件?
他知道那件事深深伤了她的心,令她直到今天还无法释怀,但当时如果不那么做,他又怎么能逼深爱他的她主动离开呢?
“……我在哪里啊……”海儿昏昏沉沉的半睁开眼,大灯都关了,只留下夜灯,一时让她分不清身在哪里。
“妳在床上。”他慵懒的笑道:“已经凌晨两点了,妳该睡了。”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锁在身下,以免她又起来工作。
“不要压着我。”她挣扎着要起来。“……我还有工作……”
“妳还在想工作的事吗?嗯?”
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采,具世炫一说完立即用强而有力的冲击分散她的注意力。她无暇再想其它了,只能跟随他同赴极乐天堂……
第8章
为了防止呕心沥血的作品再被偷走,海儿佯装若无其事的上下班,没有流露出任何异状,暗中观察谁在注意她。不过那个内贼真可恶,抢先让她还未发表的作品上市就是吃定她势必哑口无言,无法举证是谁抄袭谁,并料得到她必定还得设计新的三十周年鞋款。
更可恶的是她的确还抓不到,所幸,之前那些设计图她还没给别人看过,不至于在设计室引起大纠纷,她也不用去应付那些麻烦事。
但这么一来,她非得用下班时间加班不可,所以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竭,连星期天也得借口说大哥叫她回家,然后,躲在大哥家埋首于计算机之中。
晚上十一点,具世炫把车停在梁家前,车子还发动着,这是他们约好的时间,不一会儿就看见海儿行色匆匆的走出大门,一上车就吁了口气,把大包包往后座丢。
“大哥叫妳回来做苦工吗?”他轻轻握住她的下巴,审视她失去光采的双眸。“妳看起来很累。”
“是啊,苦工……”她耸耸肩膀,瞎扯道:“叫我帮忙整理花圃,大哥要重新整顿前院,好像打算搞个最流行的熏衣草花园吧。”
眼眸带了疑惑。“妳用计算机替他设计花圃吗?”
海儿微微一愣。“啊?”
他的视线掠过后座的大提包。“妳带着笔电回来,若不是派的上用场,妳怎么会带回来?”
被他一问,她顿时语结。“哦……那个啊!那是、那是今天盼釉、晶釉也在,我们要联机玩在线游戏用的啦!”
他细细的凝看她作贼心虚的表情。“妳的设计被偷了,妳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海儿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心脏咚地一跳。“你怎么知道?”
他依旧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盼釉找过我,我都知道了。”
“盼釉?”她诧异的挑高了眉毛,顿时感到喉咙像卡着一块石头,心脏剧烈跳动。他都知道了,那他会相信她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吗?还是认为是她把设计稿卖给了别家公司?
“事实上,我也发现妳很不对劲,当我开始着手要调查时,就接到盼釉的电话。”他默默的握住她的手,许久之后才说:“妳怕我不站在妳这边,所以宁可自己烦恼也不告诉我吗?”
的确,这阵子的亲密并没有消除过往的伤害,她干涩地说:“难道我该相信你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吗?我再也不会那么想。”
“我相信妳。”他轻轻地说:“不管是两年前或现在,我都相信妳。”
“不可能。”一有压力,她的胃部立即纠结成一团。“你以为我已经忘了你当时是怎么对我的吗?你那冷漠的眼神还在我的脑海里,我一刻都没有忘记。”
他只是看着她,却没有反驳。
接下来是一阵窒人的沉默,想到他对她投的不信任票,她依然有股椎心之痛。
如果他真的相信她,他可以解释啊,为什么他什么也不说?他可知道,她多想依赖他啊!她实在没有心力再孤军奋战了,连日来熬夜工作还要注意着不能让他发现,她真的好累……
“现在先不讨论那个。”他知道她难以释怀,但目前还不是告诉她详情的时候,他还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她若知道一切,只会为他的安危烦恼,而他不要她承受那种不安。
“那我们要讨论什么?明天的油价吗?”她忽然感到生气。
对于她的心结,他总是轻轻略过,他说爱她,却从不给她未来的蓝图和想望。
她知道那代表了什么,代表他们没有未来,不可能复合,不可能再做夫妻。
她真不懂,如果没有未来,为什么他要介入她的生活,把她的心搅得一团乱,让她如此的迷惘又如此的烦恼。
面对一个她深爱又不肯给她未来的男人,她该怎么办?
“当务之急是揪出偷妳设计的人,妳发现什么了吗?”他转移话题,不要她继续回想那件令她心灰意冷的往事。
“我找不到蛛丝马迹,监视器毫无作用。”这个问题令她气馁不已,语气也显得心浮气躁了起来。
“不要急。”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有个方法倒是可以一试,只要妳跟我配合。”抬眸看着他,她在他眼里看到她所熟悉的眼神,那是让她可以放心依赖的眼神。
她真的可以再试着依赖他一次吗?
隔天的设计室部门会议,海儿宣布一个消息。
“我决定舍弃先前设计的款鞋不用,根据我这几天的密切留意,国际流行风已经转向了,那些款式不够时尚,我已秘密设计了一系列的款式,一定能在汉江制鞋的三十周年庆上大放异彩,令同业惊叹,请各位拭目以待。”
蓝倩蹙起了眉心。“怎么这么突然?我们都还没看过妳设计的款式,说不用就不用,未免太过可惜跟草率。”
身为设计总监,却直到刚刚才知道这件事,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她感到十分不快。
“新设计的鞋款更好。”海儿淡淡一笑,她早知道蓝倩会不高兴,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自有应对之道。不过,她还不知道具世炫要她这么说有什么用意,现在她只能相信他了。
“不如现在就把新鞋款的设计图拿出来跟我们一起讨论,大家也可以给妳一点意见。”艾伦兴匆匆的提议。
“对啊,”Lisa跟着说道:“自己通常会有盲点,给别人看一下比较好吧。”
海儿看着他们,微微挑起了眉。
会是艾伦或Lisa偷了她的设计吗?
她不动声色,露出一个笑容。“虽然设计稿都已经完成了,但我希望保密,到时才有惊喜。”
咪咪撇撇唇角。“就是不给我们看喽。”
蓝倩审视了她许久才道:“既然妳这么有把握,我就相信妳,希望妳不要搞砸了,不然就算妳跟具总裁关系匪浅也难辞其咎。”
海儿尴尬的坐下了。
也难怪蓝倩会看不过去,堂堂总裁对她这个小小设计师总是特别关注,甚至还有人看到他坐在车里接她下班,他们的绯闻早传得满天飞了。无所谓啦,反正她早已经放弃在乎了,也懒得去捍卫自己的清白。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都跟他住在一起了,跟别人解释再多也是枉然,况且多说多错,解释不过都是在编谎话罢了。
她不想说的只有当过具世炫前妻的事,也不想对别人解释过往的伤痛。
会议结束后,各人回座位忙自己的,海儿才开机,王捷茵就端了杯咖啡过来。
“梁姊,喝咖啡。”王捷茵把咖啡杯搁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海儿很自然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才看到她的不对劲。“有事啊?有事妳就说啊,看我可不可以帮妳。”
王捷茵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好像没有天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设计这条路。”
听起来好像粉严重,海儿连忙坐好倾听。“怎么说?”
王捷茵垂头丧气地说:“听到妳因为有了更好的设计,所以舍弃之前的设计不用,我真的好佩服妳,不知道妳的灵感都是从哪里来的,那些都是妳的呕心沥血之作耶,我就没妳那种勇气。”
海儿笑了笑。“慢慢来,不要心急,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有天份,平常多接触流行信息,慢慢就会有自己的风格了。”
王捷茵好奇的看着她。“梁姊,妳怎么会想到要重新设计呢?我真的觉得好可惜。”
“就是这样才会有进步啊。”她拍拍王捷茵的肩膀。“以后妳就会有所体会了,相信自己,妳就会做到。”
一如往常,下班之后,海儿上了具世炫的车,他凑过去替她扣安全带,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她要把手中的外套和伞具往后座放时,不期然地看到后座有一篮水果,还有一个洋酒礼盒,以及一个超大的玩具反斗城袋子。
“你去买玩具?”她扬起了眉毛,这不像他会做的事。
他对着她微笑,把车开出停车场。“那是送妳侄女那两个孩子的玩具,我们去妳大哥家,我也该见见他们了。”
“活腻了啊?”她脱口而出,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竟然要去她大哥家?
“我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他打了方向灯,把车驶上马路。
“那不是做好心理准备就可以了。”她涩涩地说道:“你这家伙,知道我大哥有多恨你吗?你把他唯一的宝贝妹妹拐走了,又让她变成一个离婚少妇,他很想宰了你泄愤,你过去是送死。”
他给她一个迷死人的笑容。“为了再跟妳结一次婚,送死也要去。”
蓦然她瞪大了眼睛,心跳也加快了。“你说什么?”
重逢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她顿时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今天照我的话做了吗?把饵丢出去了吧?”他转移话题,好整以暇的问。
“那个现在已经变成次要了……”她迷惑的望着他,“你说要去我家,是为了跟我再结一次婚?”
莞尔的看了她一眼。“小姐,妳好像已经不关心妳的设计被谁偷了?”
她像被催眠似的。“那是因为我更关心具社长你的脑袋在想些什么东西。”为什么她的脑子一碰到他就不管用啊?他笑了,接听响起的手机。没机会问下去,她只能看着他干瞪眼,偏偏那通电话又讲了很久,居然到她家大门了还在讲。
外头下着雨,能坐在温暖干爽的名贵跑车里是多么幸福的事,可是他的话说到一半,害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也悠闲不起来。
十分钟后,他总算讲完电话了。
他把车停好,外头的雨也停了,他下了车,帅气的穿上披在车背的西装外套,打开后座,拎起礼物。
“你真的要到我家啊?”海儿早就跟着跳下车了,从头到尾盯着他的动作,秀眉深深蹙起,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我欠妳的家人一个道歉,不是吗?”他扬起了唇角,深深的看着她。
海儿跟他对望着,在他脸上搜寻到笃定的神色。
好,既然他有胆面对她的家人,她又在怕什么?
他确实欠她大哥一个解释,离婚时,他一句话也没对她家人交代,就当成迟来的道歉吧!
从大哥家离开之后,海儿感觉到轻松了不少,幸好他坚持走这一趟,这么一来,她就不必担心会把两人同居之事说溜嘴了。说实在的,刚才屋里气氛不太好,幸好她大哥大嫂对具世炫虽然还不能谅解,但态度却也没有很坚持他们不能复合。
大哥大嫂还是会担心她受到二度伤害,但她可以感觉到,他们还是以她的幸福为重,如果往后她能过得幸福,那么他们对具家人也会既往不咎。
他们在路上买了消夜要回家吃,海儿又提议到宠物店逛一下,她想养只吉娃娃或玛尔济斯,还没决定要养哪一种。
“那只吉娃娃很可爱对吧?”走出宠物店,她仍意犹未尽。
“妳这个工作狂会有时间照顾宠物吗?”他笑娣着她。
“所以我到现在还没买啊。”海儿扼腕地说:“如果我有时间,早就买回家玩喽。”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过天际,子弹从具世炫头顶飞过,他立即将海儿推倒,另一声枪声响起,具世炫动作迅速的拉起她。“妳没事吧?”他边问边搂着她往车子移动,动作灵敏迅捷,像是动作片的男主角一样。
海儿愣愣的摇了摇头,脑袋一片空白。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刚刚那颗子弹射中宠物店的玻璃窗,碎片洒得满地都是,所以这肯定不是作梦,那些跟商业纠纷有关的家伙又来了。
她望着具世炫,极力想厘清思绪,但大概是惊吓过度,她什么也无法拼凑,只能任由他带着她移动。
蓦然间,一部黑色箱型车在大马路上紧急煞车,几个人跳下来呈放射状,迅速朝他们移进。
他们要做什么?又是杀手吗?海儿吓得腿软,幸好具世炫的手在她腰后牢牢的扶着。
“凌先生!请您快上车!”
海儿又是一愣。
凌先生?他们在叫谁?她不姓凌,而且她也不是先生,具世炫虽然是先生,却也不姓凌……他们敏捷地保护他们上车,海儿纵有满腹疑问也知道此时不是问的时候,把命保住比较要紧。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车厢里极度沉默,海儿发现自己在发抖,她心跳得好快,好像快跳出胸口了。
具世炫也发现到她神色有异,嘴唇甚至在颤抖,他握住了她的手,她抬起一双惊恐的眸子,在他眼里看到沉笃之色。
好,她知道了,有他在,她毋须担心,交给他,她相信他。
箱型车在一间饭店前停下来,车里有名男子在具世炫耳畔低语,然后交给他一张门卡。
他们下车了,虽然饭店门口灯火通明,但她还是余悸犹存,环着双臂,她双眸不安的看着四周,生怕子弹又会从哪个角落飞出来。
具世炫跟那几名男子谈好话了,他大步走过来,环住她的肩。“我们今晚先住在饭店里。”
海儿紧抿着双唇,依然忐忑不安的注视着四周,直到进入位在十楼的房间才稍微安下心来,但随即而来的愤怒盈满她的心。“我要知道怎么一回事,凌先生是在叫你吗?”她怒目瞪着他,呼吸急促,胸腔起伏不定。
“妳先冷静下来,我可以解释。”他想安抚她,但他往前一步,她就退一步,不要他碰她。
“有子弹飞过我们头顶,你叫我怎么冷静?”她迷惑的喃喃摇头。“具世炫,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再把我当笨蛋,也不要再拿商业纠纷当借口了,这不止商业纠纷那么简单!”
他们曾是夫妻,她却对他一无所知,还以为他只是一间制鞋集团的继承人,看来她错得离谱!
她的前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跟枪击事件有所瓜葛?难道他连家世背景都是骗她的?
不可能啊,他们在汉江制鞋认识交往,当时他就是那里的社长了,结婚时更有大批宾客出席,这种事怎么编造?
如果他是如假包换的具世炫,那凌先生又是谁?在他遇到危险时,身后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保护他?她这个前夫真是令她意想不到的神秘啊,她还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了解过。
“我会告诉妳的。”他向她保证。“但是妳要先放松下来,泡个澡,好好睡觉,我叫客房服务,妳得吃点东西或喝杯酒。”
她摇头。“我没胃口,不想吃东西,更不想喝酒,我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我要知道真相,为什么有人要你的命?”
他叹了口气,这个女人可真固执,她可知道她的脸色苍白得很,她在发抖,样子随时会倒下去。不过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的,小小一颗子弹就会置人于死地,她当然会不安。
他看了她一眼,就在她以为他要说清楚的时候,他却自顾自的从她身边走过,在茶水柜倒了一杯水。
转回她身边,他把水递给她,看到水杯,她顿时感到口干舌燥,渴极了,所以也没抗拒,一口气把水喝完。抽走她手中的玻璃杯往茶几一搁,他温柔的按着她的双肩。
“坐下。”她顿时陷进舒适的沙发里,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有多僵硬,她可以感觉到连她的脚趾头都是冰冷的。
“具世炫,你别想再唬弄我。”她狠狠瞪着他。“如果你再对我有所隐瞒,我今天就会去报警,我说到做到,所以你绝不要再想把我玩弄在股掌里!”
“妳在摇狠话吗?小姐?”他莞尔的拉了张单人椅过来,与她面对面坐着,黑眸停驻在她脸上。
“海儿,很抱歉瞒了妳这么久。”他看着她。“事实上,我姓凌,不是韩国人,而是华裔美籍,跟妳一样,是百分之百的台湾人。”
海儿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瞪视着具世炫看,彷佛想把他看得仔细一点,就会看出个所以然来,但越是看他,她的眉头就越锁越紧。
搞什么?他是台湾人?
叫她怎么相信这个曾经跟她有过夫妻关系的男人不是韩国人?她明明就是在首尔认识他的,也见过他的家人、朋友,她还在他家的公司上班,知道他从小到大读什么学校,在在都证明他是韩国人啊!然而现在他却告诉她,他不是,这……
“我的父亲叫做凌闵扬,所以我应该叫凌世炫。”
她的脑袋又是轰地一声。“凌闵扬?凌闵扬……这名字好熟悉……”她定定地看着他,吞了口口水。“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那个华裔富豪凌闵扬吗?”不是、不是,快告诉她不是!
那个人的财富多得吓死人,是美国梦比亚集团的总裁,富可敌国就是在形容那种人,在政商两界都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她曾怀疑他大概有能力买下美国的一个州。
所以,他说的绝不是那个凌闵扬,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她看着具世炫,等他的答案,认定了他会否认,没想到他点了点头。
“没错,我的亲生父亲就是在美国发迹的华裔富豪凌闵扬― ”他瞬也不瞬的看着她。“我是他的私生子。”
第9章
海儿吓得目瞪口呆,这比他说自己不是韩国人更让人震撼。她喉间整个紧缩,心狂跳不已。“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世的?”
知道的时候,他一定很难接受吧?他一定很想找个人倾诉吧?那时是谁陪在他身边?
“从小我就知道。”他淡淡一笑。“我父亲每年会飞到韩国密会我一次,平常也会跟我通电话。”
她迷惑的眨眨眼。“你说……从小知道?”
笑着揉揉她的发心。“对妳来说可能是一件很震撼的事,但我早就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了。”
她更迷糊了。“那你的爸妈、妹妹,我是说公公婆婆和小姑,他们……他们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吗?”这样问好像不够清楚,事实上,她的意思是,他是他母亲跟凌闵扬的私生子吗?那他名义上的父亲具冬铭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亲生的吗?
“我跟具家人除了法律上的关系,血缘上没有任何关系,具冬铭是我父亲最信任的部下,在我出生之后,我父亲委托他们夫妻扶养我,并回具冬铭的祖国落地生根,由我父亲出资,成立了汉江制鞋。”
她总算懂了。“难怪……”
难怪他父母、妹妹对他的态度总是极为客气,她原本以为那是尊重,没想到他们根本不是他的家人,是他的下人!
“可是,你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点她就不懂了。“就算你是他的私生子,也没必要把你送得这么远,养得这么神秘啊!像他那种有钱人,有个私生子难道不见容于社会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他深敛的眸子看着她小巧的脸庞,说道:“我父亲的元配是个美国人,她叫莎曼,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那不是我父亲的种,她们甚至带有黑人血统,我父亲心知肚明,但没有戳破,当时他还需要莎曼家族的支持,所以默默接受了妻子背叛他的事实。”
皱了皱眉心,她不喜欢这种故事。“所以,你父亲也劈腿了?找了你母亲,生下了你?”
他嘲弄地一笑。“我母亲不是第三者,莎曼才是第三者,穷小子凌闵扬被富家千金看上,他一直拥有想要出人头地的野心,于是抛弃了恋人,跟富家千金结婚,只是没想到新鲜感一过,观念开放的美国妻子立即搭上自家保镖,还生下了通奸的证物。”
海儿为那个可怜的女人感到心痛。“你母亲!就是被他抛弃的恋人?”
他点了点头。“她很傻,心爱的男人结婚了,她却不肯放弃,一直在原地等待,直到那个男人又回头找她,她心甘情愿的当他的情妇。”
“他们生了你?”她大概知道后面的剧情了,傻女人永远等不到扶正的那一天,到现在还在扮演情妇的角色。
“生下我就是最大的错误。”
他闭了闭眼眸。“莎曼知道后几乎发狂,她的个性很极端,也很激烈,她可以背叛丈夫,但容不下丈夫背叛她,而且当时的凌闵扬已经不是穷小子了,他靠着精准的眼光投资房地产,变成了地产大亨,又靠并购拥有了几间价值不菲的科技公司,研发相当多的专利品,收益惊人。
“莎曼不容许有人瓜分她女儿的财产,于是找了杀手暗杀我母亲,当时她才由密医接生,生下我不到两天,死状极惨,身中十六枪。”
瞬间,海儿感觉到呼吸猛然一窒。
原来他母亲已经死了,她居然连当情妇都不可以,这未免太可怜了。
他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件事,我父亲才会决定把我藏起来,并且让我在法律上跟他毫无关系,在户籍上,我是具冬铭、申秀贤的儿子,他另外安排金秘书在我身边,自小教我学中文,要求我练就强壮敏捷的体魄和准确枪法。”
海儿恍然大悟。“所以你的中文才会那么好。”应该是他父亲希望儿子学祖国的语言。
相识之初,她也曾对他的中文程度赞叹不已,当时他说,那是因为他当过交换学生,曾在台湾断断续续的住过几个月,加上本身对中文也有天份,才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原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嘛,她又被他给唬了。
“三年前,我父亲在纽约家中,心肌梗塞当场死亡,留下天文数字的遗产以及一份遗书,律师表示,遗嘱一年后才会公布,那是我父亲的意愿,因为我父亲早就告诉我,他会留一年的时间让我做准备,要我在他死后稳住阵脚,不要慌乱,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梦比亚集团。”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的父子关系比她想象的亲密,虽然不住在一起,一年也只见一次面,却可以知道他父亲是爱他的。
“我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我会得到梦比亚集团百分之百的股份以及我父亲名下的所有财产,但莎曼一定不会善罢罢休,也一定会对我在意的人不利,所以我开始着手安排妳离开我。”
怎么忽然说到她身上……海儿吓一跳,她瞪视他。“你说你……安排我离开你?这是什么意思?”
怪了,为什么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的心脏会跳得那么快?
“我安排了明彩恩抄袭妳的设计,故意对妳的处境漠不关心,我做了结扎手术,再安排我母亲挑剔妳不孕,造成妳的自责和黯然离去,而抄袭事件里,我毫不信任妳的态度则是压垮妳的最后一根稻草……”
“停停停!你在说什么?你结扎?”她忍不住喊卡,她听到好多重点,明明都很重要,他却要轻轻带过,这怎么行?
“结扎是必要的手段,为了让妳对自己的不孕深信不疑。”
她傻眼了。“所以……”当她开始感受来自婆婆的压力而和他努力做人时,他给她的激情都是空包弹?
“如果不是这样,妳那么爱我,妳不可能跟我离婚,如果我把事实告诉妳,知道我有危险,妳更不可能走。”
“连抄袭也是安排的?”她迷惑的看着他,实在被弄胡涂了。“明彩恩也知道吗?这都是你的计谋?”
“她当然知道。”他微微一笑。“明彩恩也是我的心腹之一,根本不是什么设计师,她对设计一窍不通,我把她放在设计组是为了保护妳。”
海儿的眼睛越瞪越大。
老天!她真想撞墙!所以,只有她一个人是傻瓜,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不知道一个人哭湿了多少枕头?那个明彩恩可真会演,还找她呛声呢!“如愿把我逼回台湾之后呢?”她泄气地问。
她能不泄气吗?他在火里来水里去时,她都在台湾安逸的过她的日子,完全没跟他共苦到。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这种感觉很差耶,好像一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人,一遇到事情,丢下你就自己跑了。
“妳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我默默的布署,安静的等待公布遗嘱,每夜都带着枪入睡。”
“遗嘱公布后,如我所料,莎曼完全不能接受遗嘱内容,我亲自飞到美国与她周旋,双方对簿公堂数月之久,直到她知道再也不能改变什么之后,她跟她的保镖情夫密谋,找了一批人要暗杀我。”
天啊!海儿倒抽了一口气。“就是一直要对我们不利的那些人?超市开枪的人、停车场要撞我们的人,今晚开枪的也是他们?”
“不,关于这一点,我也很纳闷。”他的语气缓慢。“在我重新出现在妳身边之前,我早已确定所有危险都已解除,莎曼的同伙在一个月前已全数被美国警方逮捕,她本人也正在监狱里服刑。”
“会不会还有你不知道的余党?”她顿时烦恼了起来,他们在明,那些人在暗,哪天会被他们开一枪都不知道。
他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而她也下意识地在他的大腿上寻找最舒服的坐法。
“妳不要担心。”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不甚在意。“我正在调查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在那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妳。”
的确,第一次枪击事件之后,他怀疑过当初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周全,不过他几乎是再一次排除莎曼涉及的可能,所以,这事他还会再找人弄清楚。
海儿的眉毛皱了起来。“我是担心有人伤害你啊!”
他朝她抛去一个微笑。“妳也看到了,一有突发状况,暗中保护我的人就会现身,所以妳不需要担心。”
“左一句不需要担心、右一句不需要担心!”她为之气结,大眼埋怨地看着他,手指忍不住戳向他厚实的胸膛。“关于你的一切,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跟我坦白?还是你以为我是那种有理讲不清,或者会贪图你家财产的女人?真是好笑,到头来,我竟然不知道自己有个这么神秘的前夫!”搂着她的腰,他拉近她,在她发间低语。
“我的想法很单纯,我爱妳,我要妳成为全世界最快乐最幸福的女人,不希望跟我结婚的妳,反倒变成全世界最烦心的女人,那可不是我的本意。”
她故意在他肩膀咬一口。“如果跟你离婚之后,我伤心的去跳海怎么办?你不就后悔莫及了?到时就算你解决所有的问题,我也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不会有那种事。”他大笑着抬起她的脸庞,要她看着自己,他的眼眸亮晶晶的。“打从妳离开我视线的那一刻起,妳的身边就有我的人,打个比方来说,艾伦就是我的人。”
惊跳起来,她简直不敢置信。“艾伦?艾伦是你的人?”
她真是没想到,又再次跌破了眼镜。
难怪,她一进贝尼,艾伦对她格外亲切,处处帮她的忙,害她那时还以为艾伦对她有意思。
“事实上,贝尼公司也是我的。”他笑盈盈地说:“计划逼妳和我离婚之后,我就派人买下贝尼制鞋,妳回到台湾之后,我要他们主动寄征才广告给妳,妳一去应征就马上录用妳。”
“什么?”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从他口中听到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那样?那些过五关斩六将的考试,我明明都通过了……”
他眼里的笑意加深了。“都是假的。”
“你很可恶耶!”她的脸像吃了十斤辣椒,忍不住用花拳槌他一记,反正他也不痛不痒。“你在幕后看我被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他唇上的笑容开始无限扩大。
那贼贼的笑容让海儿想到一个可能,眼眸倏然睁大了。“你说,你有没有透过视讯看着我考试?”
聪明!他笑着点头。“当然有。”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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