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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头也不抬:“没事学学善才。”
专心研磨的步善才动作一滞,转而继续,学他什么?学他研磨的手法?!
唯一不二一听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她们家小姐真讨厌,哪有把唱曲的当书童使的。
云灭绝淡淡一笑,不以为意。笔下的图纸正逐渐成形,线条纵横组合成苛刻的角度,大幅的公式和数据是只有她看得懂的精密。她奋笔疾书,心如止水,挥洒的是千年智慧的结晶,凝聚的是原子分子的对撞,她很急,急着求一个保命符,没道理他们能有内力,她就不能开外挂。
韶光憔悴,红苏旋融,一街的城民屏息以待,结果憋死了也没见笑话一般的傅家大小姐笑话一般地冲出来。
“喂喂,傅大小姐怎么了?”
“想知道啊,自己去问。”
“切,你这人怎么——”
“我错了,我什么都不问了。”
丁宁慈眉善目地望天,大度地挥一挥衣袖,埋怨别人浪费了她的时间。
药儿娇俏一笑,踢踢不省人事的黑衣车夫,朝车内的人叫嚣:“喂,你家车夫就只剩一口气了,再不找大夫可就归西了,哈哈,就算找着大夫估计也残疾了。”
马车四平八稳,绣帘纹丝不动。
药儿摸摸汗血油亮的毛发,善良地不愿下毒手:“你们倒是出来嘛,有什么不好说的呢,你家车夫自己没定力摔残了,总不能赖到我们头上啊,不要搞得我们欺负了你们一样嘛。我知道现在这社会很多人喜欢用这招讹人钱财,人家好心上前扶一把还硬说人家捅了他一刀。哎,想来也只有我们家小姐心善仁慈,救死扶伤,不予你们计较。”
车内一派祥和,充耳不闻。
唯一不二共看一本春宫,解忧穿刺一朵梅花。
步善才正大光明地看着傅离人手下的机械结构,一脸茫然。
车外暗潮汹涌,戾气渐浓,
丁宁眸色一寒,冷华灼人,柔和音色如水中弯月:“药儿。”少废话。
药儿立即正色:“里面的人听着,我家小姐是虚谷谷主,鬼医传人丁宁,尔等速速出来见驾,若我家小姐高兴,许能饶你们不死。”
一街城民哗然,掌握灵州大陆药品分配的虚谷,医术绝伦,救命还魂的鬼医,传说中让四海帝皇,天一阁阁主争风吃醋的灵州第一美女!
唯一不二错手撕了一本绝版,解忧哑然斜扯一线红丝,步善才彻底停了动作看向窗外。
云灭绝一脸迷茫地封闭最后一个三维空间:“谁啊?”
唯一不二递倆对白眼,解忧甩手送上丁宁资料。
步善才嘴角轻抽,面有不豫:“善才唱曲的时候大小姐都在干嘛?”
云灭绝小手一扇操起资料,媚眼一抛信口开河:“谁听曲啊,不都看你了吗?”这时代,脸都能当饭吃了。
步善才面色微红,悻悻地别开脸,谁信!
车外空气凝结,冷芒肆意。
丁宁不耐烦地皱眉,药儿扬手射出五枚银针:“找死。”
车内春暖花开,闲散慵懒。
云灭绝随意翻翻丁宁的简历更随意地撂开:“不认识。”
解忧抽抽嘴角,指间飞出五色丝线,认识就怪了。
电光火石,不同宗原的内力在半空中对撞,掀起的波动扭曲时空,强大的挤压瞬间将实质碾成空气。
药儿急退三步,心口如石撞击,**你祖宗。解忧脸色不善,手中绣花破碎裂,喵了个咪的,我XX你个XX。
丁宁顷刻间笑得如沐春风,声音清冷:“姑娘,明人不作暗事。”
灭绝大笑,兀自疯癫:“姐姐,高手不放冷剑。”靠,不就是个倒药的嘛。
“妹妹,隔着帘子说话不累吗?”丁宁拂拂袖角不存在的灰尘,周身真气蓄势待发。
“老板,万一我哪天有个头疼脑热的,买药可不可以打折。”
绣帘双开,云灭绝在三大丫鬟的簇拥下款款走出,嘴里哼着鬼子进村进行曲,左手牵着她家刚进门的善才,摆一张浪荡的笑脸,晃一身扎眼的名牌。她听得进流言,看得见刀尖,不刻意招摇,却蓄意暴露,你姐夫的,她想购个物还得顺便制造点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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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女儿斗
“娘啊。”
四目相对,灭绝率先惊叹,从而惊呼。她不吝啬语气中的惊艳,不压抑眼眸中的欣赏,从容地满足一个女人膨胀的虚荣。眼前的女人很好看,另百阙无词,流年望断,身在何处都是一段佳话,身在何时自有一段故事。
丁宁端庄地微笑,同时鄙视少女周身的媚俗,一没脸蛋,二没品位,只有自卑的女人才热衷于妆点,由此可见这女人极度自卑。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眼神对上珠宝时瞬间的迷恋。
‘嫉妒’灭绝动动鼻翼,开始由上而下地观赏一个美人,都鹤立鸡群了,不就是给她看得吗。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思想不迂腐,不守旧,不要求别人给她跪好,但是在大部分人都跪着的情况下,她不习惯有人站着。
总而言之,两人第一次的见面极度失败,互看不爽。
丁宁收回真气,不习惯欺负一个没有内力的小丫头,其他几个虽然内力不错,但身为丫鬟就没有她出手的必要。
药儿抬高下巴,语气傲慢,视线在少女身上来来回回地碾,她坚决认为那些扎眼的珠宝都是假的:“还不跪下。”跪了才能显示她和主子的地位。
解忧奇怪地看她一眼:脑子烧坏了吧!
云灭绝直接忽略药儿,夸赞她的主人:“姐姐,你真漂亮。”
丁宁面色微缓,她不稀罕这种夸赞,但难免觉得少女还算有点眼光,至少能被同性欣赏也是一种境界:“谢谢。”
灭绝一眼止住自家蠢蠢欲动的三个丫鬟,继续砸词:“姐姐,你真美,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螓首蛾眉,巧笑倩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哎呀呀,妹妹还是第一次见着像姐姐这般美的人儿,姐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美呢。”喵了个咪的,有钱,有地位,有脸蛋,有身材,这女人就不该存在于现实。
丁宁舒一口气,彻底多云转晴,其实她不喜欢听这些溜须拍马的话,真得不喜欢。
药儿斜眼看她:这人比她还会奉承。
灭绝这边的人没什么感觉地望天:能再假点吗,这话明显没经过大脑。
云灭绝吸吸鼻子,趴善才肩头垂泪,她鄙视自己嫉妒:“姐姐,你就是那梦中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你就是那洛川神女,千娇万态破朝霞,最是那回眸一笑,六宫粉黛无颜色。姐姐,妹妹向来自认倾国倾城,天下无双,不想今日见着姐姐,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没有最美,只有更美。”这种女人就该绑架了拿去拍卖。
丁宁垂眸浅笑,难免害羞:“妹妹过奖了。”
灭绝没什么地摆摆手,没听到最后都别轻言感谢,她没安好心:“姐姐,妹妹虽然已经一十有四了,但深知岁月不饶人,只会欺负人的道理,妹妹最大的希望就是到了姐姐这个年纪也能保养地像二十一二岁一般。再瞧姐姐这身材,增之一分则太多,减之一分则太少,该凹的地方凹,该憋的地方憋,真不知道姐姐是用了什么药物才能十年不变,始终如一啊。”
丁宁面色一僵,春风吹残桃花,立时晴转阴:“妹妹这话说得可不中听了。”
云灭绝笑惶惶不安:“姐姐,妹妹年纪小,偶尔说点不中听的话才显得不经世事,纯洁可爱。”
丁宁眼神阴寒,笑容依旧清雅:“知道我是谁还敢如此嚣张,不知妹妹是什么身份?”
靠,竟然想拿身份压她。灭绝天真地眨眨眼,不屑她的试探:“姐姐问的是过去式,现在式,还是将来式。”
“有区别吗?”
灭绝满眼惊讶:“当然有区别了,就像姐姐努力保养成二十一二岁的模样,但不得不承认你已经走过了花样年华,而在一年复一年的岁月里,姐姐终将年老色衰,语法问题不能混淆。”
药儿气愤地跳起,恨不得把傅离人踩死:“闭嘴,我家小姐不过十九——”
云灭绝怜悯地看她:“啧啧,护主心切的心情可以理解,可你也整点靠谱的呀,她那张脸上粉底都盖不住的细纹就是真理,你说是吧,善才?”
被点名的善才一脸白痴,他刚发呆!
灭绝掐他一把,嗔怪道:“说‘是’啊。”
步善才赶紧点头:“是,是。”
“你,你们——”
云灭绝摸摸自己嫩嫩的小脸,感慨道:“男人的眼光从来不会说谎,十四岁真好。”
丁宁笑容阴狠,毒气自脚底向八方蔓延。
药儿感染了她家小姐的戾气,双手齐翻,十支长针直射傅离人小脸:“找死。”
云灭绝翻对白眼,别以为有点地位就能不把她当菜。
解忧暗里瞄一眼,发现她家大小姐两眼望天,嘴角轻弯,闪身迎上。唯一不二赶忙跟上,一面出手一面腹诽解忧抢她俩风头。
药儿没想到对方会一下冲出三个人,阵脚一乱,袖中银针如雨暴洒。
解忧仗剑身前,提气后退。唯一不二相视一笑,抖开一方幽冥网,细如蛛丝的幽绿幕天席地,绞碎无数寒芒,一地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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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渣滓
丁宁皱眉,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云灭绝惊叹一声:“摆。”拉着善才一起鼓掌。
药儿疾步后退,杏眼圆瞪闪过惊恐:“卑鄙。”
三人轻功皆排名江湖前列,轻松追上,猫捉老鼠。唯一不二收起幽冥网,一左一右将药儿压制,解忧冷扯嘴角,不惜用剑,扬手反手,——啪——,——啪——两声扇在药儿脸上。
丁宁看眼药儿,不是不心疼,那俩巴掌跟打她脸上没区别,但她现在不得不斟酌少女的身份,幽冥网是桀骜峰送给华夏帝君崇华的礼物,若少女为华夏皇族——
“——咝——”灭绝咧咧嘴,那两巴掌解忧可没留情,乖乖,都出血了。
解忧握住药儿的下巴,笑得和她那欠扁的大小姐一样流氓:“说清楚,到底谁找死。”
“呸。”药儿抬头,一口啐解忧脸上:“你们人多欺负人少。”
解忧慢悠悠地抹去脸上的口水,甩手又给了药儿一巴掌:“废了她。”
“是。”
唯一不二摆出招牌笑容,天真无邪,友善地将嗜血蛛丝缠上药儿双臂。
“乖,不要动。”唯一好心提醒。
“千万不要动哦。”不二潜心忠告。
药儿眼见泛着幽绿光芒的丝线缠上自己的手臂,没来由地惊慌,她奋起挣扎,顷刻蛛丝入肉,断筋嵌骨不见血。
“————啊————”药儿惨叫出声,可她越挣扎,蛛丝缠得越紧,嵌得越深。
丁宁从药儿身上移开视线,左手握紧右手,无所畏惧地看向锦衣华服的少女:“你到底是谁?”
药儿泪如泉涌,音色如沙:“小姐,小,小姐,救,救我。”
云灭绝当没听见地靠善才身上把玩手里的绣花针,还是别看了,看多了心烦,她怕自己禁不住诱惑,想当年她严刑逼供的手法——,嘿嘿——,耗子药——,订书针——,小竹签——,算了,她现在是有身份的人。
步善才出奇平静地看着傅离人,笑得阴险好歹该学会掩饰。
解忧迈着宫廷步,比药儿端庄地站丁宁面前,不傲慢不低微地颔首:“丁谷主有礼,我家大小姐年纪尚小,如有冒犯还请丁谷主海涵。”
丁宁彻底卸下虚伪的笑脸,眼角含怒:“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一个丫鬟,还没有和我说话的资格”年纪小就该原谅嘛,还是变相地说她老,有什么样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解忧无谓地笑笑,恭敬有礼:“丁谷主说的是,奴婢就是个丫鬟,奴婢告退。”切,给脸不要脸。
解忧转身地瞬间朝唯一不二丢了个眼色,她是个丫鬟,当然不会在主子们头上动刀子,她就适合对付同级的。
唯一不二可爱地眨眨眼,无辜地摊手耸肩,利落地把哀泣的药儿摔地上,手法高明地就像药儿自己不小心崴倒一样。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起来。”
“是啊,万一别人以为是我们推你的可怎么好。”
两个丫头好心地将半死不活的药儿扶起来,嬉笑着将手中蛛丝一圈一圈缠上药儿的脖颈。
“你们敢。”丁宁咬牙,掌中真气如电急射,幻化成冰针冻伤唯一不二心口。
解忧拨开俩疼哭了的小丫头,眸色森然地看着丁宁,剑刃割破药儿脖颈。
“呜呜,呜呜,大小姐,疼。”唯一坐地上抹泪。
不二也不比唯一哭得小声:“呜呜,大小姐,呜呜,疼,疼。”
靠,喊她做什么,她又不是她们老娘。
满街萧瑟,低压潜行,不见男儿笑,只见女儿哭。
丁宁静立,真气环绕浮动雪般裙裾,她依旧美得空灵,美得震撼,清冷的眸色和傲然的神情相得益彰地衬托她众星拱月的气质。
空气汇入柔软掌心凝成冰针,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抹杀眼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华夏宇文皇族内没有身份尊贵的女子,即使得帝君崇华荣宠也不能撼动大陆局势,她不信华夏王朝会为了女人与她虚谷为敌。
冰冷的空气僵硬灭绝的指尖,她没有内力更容易被寒气所伤,可她能怎样,加个暖炉还是倡议下政府供暖。云灭绝轻挑眉眼,视线追逐一群麻雀划过风格相似,造型各异的楼顶。她并不擅长赌,经常故意输,目的不过是想见见暗地里的人物,她也不信华夏王朝会为了一个女人打破大陆政局平衡,但她信如果她现在死,谁也捞不到好处。
紧张地气氛里,灭绝娇笑着捶了一下善才,声音如蜜:“讨厌啦。”
步善才警惕地看她:没好事。
解忧肩膀一抖,剑尖差点伤到自己,可她手里的药儿没那么幸运地被割破一条血管。
“你——”丁宁气极,当着她的面伤她的人,逼她出手。
冰针凝成冰箭,箭心幽蓝有毒。
解忧冷笑垂眸,看少女的热血祭祀冰冷的剑身。
灭绝想笑,气氛越紧张她越敏感,神经的触角在高密度的空气中延伸,甚至能感知到暗处人物的体温。可嘴角刚勾起,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算什么?无中生有?!借刀杀人?!打不过了就哭爹喊娘买杀手?!云灭绝挑眉,打死也不想承认自己竟然没有在男子出现之前感知到一点细微的波动,靠,哪冒出来的!
平地里一阵邪风,浑厚的内力瞬间流转僵持的对峙,冲散郁结的空气。
玄色衣衫的男子踏空而来,张扬地放肆与生俱来的那骨子浪荡,展一身冲天煞气嚣张狂野。
云灭绝收起所有的小动作,睁大妩媚的眼欣赏男子滑翔,腹黑地希望他一不小心摔死。男子的面容渐渐清晰,拉远风景在灭绝眼中形成厚重的颜色。感觉很微妙,这男人让她想起那些死在她枪口下的高位者,立于钢筋水泥之上,踩灯红酒绿于脚下,一双手掌禁锢灵魂浸染热血,一双鹰眼历经沧桑过尽世事,到死的最后一刻或许都固执——
男子完美落地,然后很男人地站丁宁身边朝众人瞪眼。丁宁在男子出现的一瞬收了所有的阴狠,此时也够女人地站男子身侧垂眸。
云灭绝在心底下定义,这男人不错,可是对别的女人死心塌地,他就只能是个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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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说死你
“宁儿,你没事吧?”男子轻言细语,刚毅脸庞揉入关切与紧张。
丁宁眼睫微动,轻轻摇头,无需姿态也叫人垂怜。
“宁儿——”男子勾起唇角,脸上的神采叫灭绝侧目。
“嗯?”丁宁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心底某处更期待另一人的出现,如果沐丹青来了,那他是不是也来了——
“没什么。”只是想你。
丁宁抬眸四顾,随意道:“好久不见。”
男子点点头,脸上染现淡淡红晕:“见到你真好。”
四年,她容颜依旧,如初时一般,盈盈一笑便如海上月升,美的震慑灵魂。不见,他以为时间可以淡忘,他以为记忆可以尘封,再见,他才知相思从未断过,心上人也从未换过,他还是喜欢看她,抑制不住心动。
察觉到男子的情愁,丁宁多少觉得有些歉疚:“——你——。”还好吗?沐丹青的倾慕她不是看不见,但看见又如何,四年前她已经拒绝,时至今日也不曾后悔,谁让这个男人不是她要的。
丁宁看向高处,眼中渐渐腾起一丝水雾,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立于世界之巅,四海之上的男人。她等了四年,闭谷不出,潜心医药,用四年的美好年华赌一个男人的倾心。她给他空间思考,给他时间缅怀,她相信他会明白这世上只有她能配得上他,就像她始终坚信只有他能和她携手一样。
云灭绝冷眼看向玄衣男子,眼底藏点玩味。
如果她告诉这男人,她能帮他抱得美人归,他是不是连心都能掏给她,嘻嘻,舔舔小虎牙,她一直缺心。
眼角轻扯,瞥一眼兀自惆怅的丁宁。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如果她是男人,也甘愿沉沦这方情网。可她此时更想撕了她的伪装,嘻嘻,好久没看人抓狂了,这女人真好玩。
灭绝最后看向药儿,眼里流露怜悯:为了你家小姐的幸福,牺牲一下下吧,哈利路亚,我佛慈悲,阿门。
药儿血泪相溶,挂解忧手里残喘:“小,小姐,救我。”
解忧一惊,手抖地在药儿脖子上再抹一道,然后无辜地看向她家大小姐:
“这个,那个。”血是不是溅的不够远。
云灭绝拉着善才跳开,只管失色惊叫,吸引注意:“哎呀呀,丁谷主,你家丫鬟快挂啦。”叫完灭绝怕古人听不懂‘挂了’地再叫一声:“就是快死啦。”
丁宁猛地回神看向药儿,入目的血腥差点毁了她的优雅:“药,药儿。”
男子赶紧扶住身侧的佳人,满眼的疼惜不言而喻:“宁儿,你怎么了?”
丁宁本想要拨开男子的手,可转念一想,似乎只有眼前的人最适合用来玩借刀杀人:“丹,丹青。”
男子直觉心爱的女人受了委屈,不管不顾地认为现场每一个人都该死,四溢的杀气蹂躏无数良民:“都自残吧,胳膊腿什么的随便,别逼老子动手。”
解忧傻眼地看着玄衣男子,丹青?天机阁阁主沐丹青?
步善才也傻眼,和书里写得完全不同啊!
周围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都一阵恐慌——胳膊,腿,什么的,哪里都不舍得啊——
云灭绝摸摸药儿的头,扭着腰肢晃出两步:“敢问这位英雄,这胳膊腿什么的,能不能是别人的啊?”说着还指向性明显地瞄了药儿一眼,切切能够一街人分的了,估计大家都舍得。
丁宁咬牙,恨不得上去撒了那张脸,可是苦于暗处可能有人,只能憋屈。
药儿不装也很可怜地望向沐丹青,朦胧的大眼里写满求救。
“你做得?”沐丹青不动声色地将心爱的女人挡在身后,当身前的女人是老虎。
云灭绝天真地缕缕胸前不存在的发丝,无邪道:“我知道现在的情况,真得很容易让英雄误会,当——一个这般如花似玉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被——一个如此凶声恶煞的夜叉攥着小命时,我也会主观地认为被攥着小命的这个才是弱者,但是——”
沐丹青没耐性地低吼:“别给老子但是,老子问你人是不是你伤的,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解忧捏汗地看她家大小姐,估计她家大小姐也没记住沐丹青是谁!
灭绝好脾气地笑笑,顺手扶扶耳朵上的宝石:“英雄此言诧异。”闪死你!
沐丹青——刷——地抽出一把匕首扔她脚下:“自己先把爪子剁了吧。”最讨厌虚荣的女人。
剁你姐夫,灭绝瞅着地上的寒芒突然笑开,地位越高越合她心意,篓子捅得越大越能置她自己于死地。心念斗转,再抬眸时,已是梨花一枝春带雨。
“你,不记得我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她不听正剧,只爱野史。
沐丹青一愣,警惕道:“你是谁?”他确定不认识她,但他很不确定她是不是他曾经一夜**的其中一个。
男人嘛,总有那么几段风流帐。云灭绝不紧不慢地滑坐在地,双手颤抖地捧起地上的匕首,宝贝一般地贴在心口:“你不记得我了,我知道你一定不记得我了,可我记得你,丹青。”
沐丹青心惊,可哪个男人都不希望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和不爱的女人纠缠不清:“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说完还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灭绝闻言差点没维持住哀怨地表情,喵了个咪的,这男人真好骗,可惜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你们认识?”丁宁怀疑地看眼少女。
沐丹青急忙否定:“不认识。”
灭绝操起匕首,瞬间站沐丹青面前哭号:“沐,丹,青。”还好想起来姓什么了。
“我,你——”沐丹青护着佳人退后一步,他真不记得和她有过什么,难道是某次醉酒之后——
解忧嘴角抽搐地看着,她肯定她家大小姐和天机阁阁主没什么。
丁宁怀疑的目光转向沐丹青,心里说不上不舒服,也说不上舒服。
步善才被凉一边看戏,看傅离人的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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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要算账吗
云灭绝见猎物摔进坑里了,开始填土。她幽幽地转身,背影萧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沐丹青,你还记得四年前,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个女孩。在微澜海边与你相遇——”
“四年前的春天?”他的确在云中城。
解忧无语,她家大小姐真能编。
“对,就是四年前的春天。”云灭绝欣喜地回首,却又在看见男人皱起的眉头后憔悴:“呵呵,你果然不记得了,你又怎么会记得我,你怎么可能还记得我。沐丹青,你怎么能不,记,得,我。”
“我——”沐丹青无措地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首次觉得自己的风流荒唐了别人的人生。
丁宁突然道:“姑娘,你刚才说自己今年一十有四。”
灭绝坚强地看着她:“哪个女人会透露自己的真实年龄,就像姐姐明明二十大几却总说自己一十有九一样,妹妹就不可以了吗?”
丁宁气得手抖,她再忍,可她今年的的确确是一十九岁,该死的丫头。
沐丹青慌乱地垂首,考虑的更多的怎么和他心爱的女人解释。他的确风流,阅女无数,可是无法将最爱的娶回家,难道叫他忍着。
云灭绝踉跄地后退一步,心灰的无奈意冷的悲凉左右彷徨无助,势必把沐丹青塑造成一个懦夫:“我一直相信你终有一天会回来,即使所有人都告诉我你不会,我始终相信你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即使连我自己也知道那些都是骗人的。呵呵,好,很好,你现在回来了,比我想的早,呵呵,可是你带着这个女人回来算是怎么回事。”
丁宁隐蔽地瞪她:你想干嘛?
沐丹青顶不住压力地吼道:“闭嘴。”就算曾经有过一夜欢好,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虽然他有过那么几次喝醉酒不知道枕边人是谁的记录,但他家跟班也一定会记得付钱,既然收了钱就不该在出现在他眼前,更不该出现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
该闭嘴的人是你,女人说话男人就不该插嘴。云灭绝抹抹眼泪,换个陈述的语气,不咸不淡地欠扁:“沐丹青,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你认识我却装不认识我也没关系,我知道当初是我傻,明知道你心里爱的是别人还对你充满希望,所以我也没怪过你,更没想过要你负责什么,赡养费什么的我也不需要,当然如果你执意要给麻烦一万两黄金起步。你别瞪我,我也不是缺这点钱的人。再说你凭什么瞪我,当年是你弃我而去,空留一堆花哨的诺言,如今是你无声归来,却又如花美眷在怀,横竖都是你欠我的,你凭什么瞪我。”
他欠她。沐丹青募地一愣,这样算来,的确是他欠她。
解忧半张着嘴直直地看着沐丹青,这男人是个什么构造,竟然相信。
云灭绝细细抚摸着手里的匕首,要哭不哭的模样更让人如鲠在喉:“今日能见着姐姐,或许也是冥冥中天注定。我知道你一向喜欢成熟妩媚的女人,我也一直锲而不舍地向这个方向努力,但是今日见着姐姐,我才知道有些东西是必须通过时间累积的。民间也有俗语,女大三,抱金砖,像姐姐这个年纪的女人一般都是经验丰富,技巧纯熟的,就像胭脂巷红杏馆里的姐姐们,永远比不夜天街那些乳臭未干的丫头知道如何让男人满足。
丹青,其实我懂的,我都懂。你带着姐姐回来无非就是让我看清事实,我看清了,姐姐很美,虽然皮是皱了点,胸是垂了点,那里也松了点,但美女就是美女,我服输,我退出,我让位,我发誓我绝不影响你们的幸福。”
解忧傻了,步善才傻了,沐丹青也傻了,大部分人都傻了。
老?皱?垂?松?
松!
松——
丁宁忍无可忍地要冲上去掐她,掐死,赶紧地掐死!
灭绝猛然看向丁宁身后某处:“啊,那是谁——”
丁宁立刻站好,手指相绞,紧张地不敢往后看,是她想见的那个人吗!
都站好啦,嘿嘿,真乖!云灭绝踩着碎步慢慢挪到沐丹青面前,哭花的妆容,含笑的嘴角,空无一物的眼眸记载着一个女人四年期待毁灭后的失望:“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你全然不听我的解释,只看得见她的委屈。不过为了她的一个小丫鬟,就要我剁了双手吗?”
沐丹青眉头深拧,入耳的声音如一曲上好的丝弦,没有平阙,不含韵脚,却无端地流入血液,冰冷四肢。他的确欠她,可他更不想身后的女人误会,他烦躁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男人身体需要的和心里爱的其实可以不是一个人,呸,什么混帐话。
云灭绝双手捧着匕首颤抖的递过去:“你如果非要武断地认为是我的错,我也无话可说,如果剁了我的双手能让姐姐消气,我也算不枉此生。”
解忧突然反应过来,她家大小姐给绕回来了,立场变了,优势位置也变了。
沐丹青缓缓接过匕首,不禁在想如果把眼前的女人杀了是不是能让丁宁明白他对她的始终如一。
云灭绝眸色一暗,设想出各种可能,然后若无其事地等眼前的男人做选择。
沐丹青眼底闪过一丝歉疚,他可以让她死得没有痛苦,正欲起手。
灭绝先她一步,搬出解决方案:“丹青。”一句,两个字,她唤得极轻,轻得只有他们俩人听得见,轻得像一声叹息,倾注了柔情,容忍了背叛,荒凉了一生一世。
“你是不是在想,剁一双手不如取了性命,人死了总比活着安全。呵呵,没想到这一刻倒成全了你我的心有灵犀,动手吧,我绝不反抗。”才怪。
沐丹青直视女子眼中的混沌,如此近的距离却映不出自己的影。可理智催促他动手,杀了这个女人不过是手起刀落的事。
解忧——嘭——地甩开药儿,一脸坚毅地要为她家大小姐挡刀:“人是我伤的,剁手还是割喉咙都冲着我来。”
灭绝声线颤抖:“忧儿——”好家伙,终于训练出一个有脑子的了。
沐丹青心肠一硬,握紧匕首,准备动手。
解忧动作夸张地跪地:“大小姐,你要想想你的女儿啊。”
丁宁愣了,沐丹青再一次傻了。
“女儿。”灭绝轻咛,陌生又心痛。
药儿独自在血泊中挣扎,生命慢慢从身体中流逝的感觉,让她恐惧地发抖,她想呼救,可是如蚊蝇般的声音唤不起一个人的注意,她想活着啊,她的小姐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不救她——
“女儿,我的,女儿。”灭绝垂首,嘴角的弧度诡异,再抬首,满眼清明的坚定呼之欲出:为了她的女儿,她不能死。
丁宁冷笑:竟然拿孩子说事,如果这对一个男人有用————她或许可以拿来试试,可是下一刻她又嗤之以鼻,她怎么会和这种女人一般见识。
沐丹青手松地丢了匕首,扯着一头乱发蹲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到底想怎,么,样?”
灭绝长长地叹息一声:“到了这一步,你才要来和我算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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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死透了!
“到了这一步,你才要来和我算账吗?”
沐丹青大脑一片混乱地暴吼:“你想怎么算就怎么算吧——”决不能欠这个女人的。
灭绝深吸一口气,兀自苦笑:“好,好,沐丹青,你果然好得很。既然你要算,那我就算给你看。”画个十字,不可以有罪恶感。
丁宁身后某处,曾经的四海帝皇涅不凡面无表情地坐在一间不起眼的店铺中,盯着面前桌上一碗从未见过的食物发呆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他除了发呆还是发呆,连眼角的弧度都没半点变化,可是确切来说,他其实是在思考,比如说他现在刚思考到原料生产地的五年降雨量平均值情况。
一动不动地涅不凡身后站着他的亲卫涅寻,蓝衣蓝裤,眉眼疏朗,称不上俊美但绝对比他家主子现在那张脸帅。这沉默的一个时辰里,他动过两次,第一次他动了下嘴角,因为沐丹青的抽风,第二次他皱了眉头,因为一个女人的惊呼,此后他也在思考,思考存在感为零的主子和努力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值的自己怎么还会被人发现。
柔软的银白瑟缩了空气,覆盖如火如荼的艳红,淡漠的白莲代替璀璨的牡丹继续在众人眼底妖娆,单薄的纸灯换下繁重的珠宝,燃烧的碧色指明阴市的道路。
云灭绝笑一眼苍凉的冬阳,六感再次外放,如野草春生恣意疯长,慵懒且柔情地在有限的空间里潜行,喧嚣如蜉蝣,静默如死水,穿过人群的缝隙,绕过黑暗的角落,啃噬浴血的刀锋。
眯起的媚眼里闪动着直白的戏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绝没有表面来得好看。
太平的社会有利于成长,安逸的生活可以衍生爱情,僵持的局面一直是她的最爱。
至少她现在很热衷于享受当下的这份浮华,床足够软,饭足够香,金子取之不尽,珠宝用之不竭,没必要委屈自己她又何必装清高,既然人家都乐意宠着,她当然也得识相地受着,有来有往,只进不出,还是那句老话,有钱不用的那是傻子,天上掉馅饼都不带砸这么频繁的。
其实如果暗处的人不动她,她也安于在这云中城当个井底之蛙,寻一个良人,王某那样的就成,生一个娃娃,健健康康就好,稀里糊涂一辈子,正常生活。
当然,严格来说,能武力解决的事她都不想费脑子,能用坦克碾死的她绝不会花心思,但这破社会逼着她用大脑谋发展。杀她能造福社会?还是她死能解救苍生?灭绝自认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也非武功盖世,曾经一心追求爱情的傅离人更掀不起什么波澜,可她一路行来,至少有三拨人马围着打转,莫非都闲。
她信傅卫国,信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宠爱,信他对这个国家的忠诚,可她又同样不信,当冲突产生,谁也不能保证谁不会祭出别人的生命来保住自己的后半生。她唯一能完全相信的或许只有帝君崇华杀她的决心,她想不出理由不代表人家不会动手。
深究内容无异于找苦吃,但不表示结局就可以脱离她的掌控,她可以默认身边的眼线,背后的冷箭,但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谁也不想把自己给玩残了。
总计陈词,她宁愿白痴地等死也不喜大无畏地送死,
云灭绝接过凤浅承上的茶盏,指尖摩挲杯底花纹的同时,朝眼前年轻的男子礼貌地笑了笑:“你家大掌柜死了没?”
凤浅不敢逾越礼数地俯首,眼底映着出自他手的烟笼寒水:“启禀大小姐,死了。”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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