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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献文冷哼,恼得就是他家没这种优良品种:“依老朽看,长得不怎么像嘛。”八成是买来的,靠,他怎么买也没碰见这样的。
“废话,女儿当然长得像爹,你以为都跟你家圈养的似的,一看就长一张倒霉脸。”
祝献文又抖胡子了,倒霉脸?他祝家儿孙虽说不上俊逸非凡,美若天仙,但也个个玉树临风,清秀婉约,谁长倒霉脸了:“你才长张倒霉脸呢。”
灭绝眨眨眼,诚实地指向祝家小黑:“祝大人,不能不接受现实啊,你家小黑就长了一张倒霉脸。”
祝家小黑瞬间拉黑面皮,冲过解忧的防卫,杀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傅离人。
妹子懒懒抬首,淡然道:“抵饭钱。”说完悠然抬腿横扫,超速的祝家小黑撞毁一架古玩,撞破一扇棱窗,飞窗外歇菜。
解忧倒抽一口冷气,乖巧地站她家大小姐身后,无比庆幸自己和这孩子没仇。
祝献文不可置信的瞪直了眼,他家小黑,呸,他家暗卫怎么也是桀骜峰排名前十的杀手,竟然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败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什么世道。
云灭绝眉眼一挑,瞧着祝献文任人宰割的模样,笑得无比流氓:“祝大人还有什么秘密武器尽管往外使啊。”她赚到了,她家妹子武功盖世。
祝献文收回瞪直的双眼,转身朝中年男子拱手:“杭院长,老朽的意见还请认真考虑,告辞。”
中年男子谁也不理地蹲地上,看着一地狼籍杀人的心都有了。
云灭绝邪邪笑开,扭着小腰把欲走的祝献文逼回原地,眼角媚得能酥死一帮胆小的:“祝大人就这样走了?”
祝献文正气凛然,宁死不屈地站着:“傅离人你还想怎样。”
蹲地上的天一书院院长杭育才捧起某碎片,霍然抬起的眼眸满是震惊。
云灭绝小手风情地一挥:“瞧祝大人这话说得,我能把大人您怎么样。只不过呀,吃饭付钱,欠债还钱,坏了人家的东西自然要赔钱,祝大人不会不认账吧。”
祝献文当然不想认账:“弄坏人家东西,傅大小姐似乎也有份吧。”要死一起死。
灭绝睁大眼睛无辜四顾:“有吗?像我这样的弱女子哪有这等本事,祝大人年纪大了,眼花吧。”
“你——”无耻
灭绝扶扶头上的珠玉,对比下两人的衣着,卖弄的就是她的富贵,气死眼红的:“祝大人,咱们要尊重群众的意见,站在这里的诸位,谁看见了就举个手,也好证明祝大人是不是眼花。”
众人识相地撇开眼,都瞎。
“你,你们——”祝献文气得直抖,都无耻。
“哈,祝大人还是赶快找个眼科大夫吧。”没本事适应社会,还好意思说社会残酷。
杭育才缓缓站起,身姿如苍松挺立,威严的气势加上文者的清傲,轻易压倒祝献文的自以为是。他稳稳地扫过众人,也只在傅离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秒,继而掌控大局:“祝大人,微臣体乏,恕不相送,如墨,代为师送祝大人出门。”
灭绝撇撇嘴不吭声,人家受害者都不追究,她还有什么理由起哄。
祝献文抖抖胡子,瞪一眼傅离人,甩袖走人:“告辞。”没表情的少年如墨礼貌相送,堵着房门的几个丫头乖巧地让开出路。
云灭绝回头朝祝献文的背影竖中指,什么玩意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杭育才凝着少女的背影,记忆重叠,眼前募然浮现一幅画面。
闹花深处层楼,画帘半卷东风软。
寂寞凭高念远,向南楼一声归燕。
一身荣华的女子淡然一笑,转身离去,轻寒轻暖,风流云散,金钗斗草,翠绡封泪,坚毅的背影坚定她的无怨无悔,不回头的决绝断不了入骨的思念,任疏烟淡月,子规声断。
杭育才无声一叹,眸色温柔,俯身下跪,屈膝成礼:“微臣参见大小姐。”
灭绝循声低头,不悦地皱眉,她刚刚还给了他个好印象,别掉个头就辜负了她的眼光:“起来,搞教育的都把脊梁骨给我挺直了。”
杭育才不依,让他跪会吧,舒坦。
灭绝眯了眯眼,解忧人精地抬手一挥,唯一不二瞬间温柔地将杭育才架起。
“杭院长多请起。”唯一赔笑。
“杭院长多礼了。”不二殷勤。
灭绝无视男子略显激动的眸色,拉着妹子规矩地福身行礼,该巴结的人她从不吝啬礼仪。
“院长大人万福,傅离人这厢有礼。”
杭育才受宠若惊地想要上前搀扶,可惜身边俩小丫头不准备让他动弹。
“大小姐切莫多礼,微臣受不起。”
灭绝才不管他受不受的起,她只管给她家妹子讨个入学的名额,不过看杭育才的态度,似乎也不是难事。“院长大人,离人素闻天一书院师资强大,学科齐全,不但注重素质教育,还提倡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离人有一女儿,今年八岁,不知可否入得书院读书。”
杭育才看都不看妹子一眼,立刻开后门:“当然可以,此乃微臣荣幸。”
灭绝愣了愣,也不带这么顺利的,难道这书院他爹也有参股。
“那,妹子此后便交予院长大人教导,还请大人多多费心。”灭绝笑笑,有点干,敏感的神经感觉其中必有蹊跷,但是一向很准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她追究或许就是万劫不复,靠,她窝着,她属鸵鸟。
杭育才求之不得:“大小姐请放心,微臣定当尽力。”
云灭绝摸摸妹子的头顶,尽力有用她还用站这儿,费脑子的事她都不想干。
“我也不求他能成龙成凤,政治,武学这些难免艰涩,都免了罢,商途,农垦,天文地理,他想学便学,不想学便也免了,至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倒是需要大人指点一二。这孩子没什么不好,就是内向,不爱说话,也不太擅长交流,若能在此结交上一二好友,倒是我这为人娘亲的最开心的事。”
妹子撇撇嘴,编吧,他何时内向,又何时不擅长交流了,不靠谱。
杭育才就看着她傻笑,其实压根没听清内容。
云灭绝说完,悠然地轻抚了下裙角,突然屈膝行礼:“院长大人在上,请受离人一拜。”能别对她那么笑吗,她胆寒。
杭育才惊得差点没跳开,可惜被身边两张一摸一样的小脸一笑,他就束手无策了。
“大小姐,您就别折煞微臣了,微臣受不起。”杭育才急的要哭,他哪里受得起她的大礼,他怎么还有脸让他跪,他当年错过的承诺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原谅自己的伤。
妹子不费劲地将跪了一半地傅离人拽起来,狠狠剜她一眼:“你大可不必。”
云灭绝站定,眯眼媚笑:“怎么,怕欠了我的?那你自己来。”
杭育才感激地看眼妹子,只要不是傅离人跪就成。
妹子扬起小脸,利落地屈膝一拜:“院长大人有礼。”更利落地起身,他怕他寿折得更多。
不二唯一立刻撤手,礼成。
“恭喜大小姐,恭喜妹子殿下。”
妹子冷哼,恭喜他被打回来重读。
“呜呜,我家可爱的妹子,就这么上学了。”云灭绝抹两下眼角,感慨良多:““妹子啊,记着尊重夫子,体谅同学,别拿你那智商荼毒人家。”
灭绝体贴地为妹子整整衣襟,依依不舍地念叨:“听夫子的话,要和小朋友好好玩,没事千万别和人家比发育,如果有人打你,一定要一哭二闹,记住脸放学了再抽,看上了谁家的娃儿,就和娘亲说一声,咱先下聘,后掳人,长得难看的坚决不要。”
妹子嫌她啰嗦地瞪她一眼,又多事。
灭绝掏出小手绢擤了下鼻涕,继续念:“娘亲不要求你年年都拿奖学金,你无聊了就逃学,累了就睡会,不感兴趣就换个学科,感兴趣了就听两下,咱们不缺夫子的表扬,没事别举手发言,至于班长学委什么的,咱也不是那块料,少写字,多发呆,放学记得走后门,都听清楚没?”
“清楚。”妹子看天,也能照办。
“明白?”
“明白。”
“那就好。”云灭绝满意地点点头,举目寻找看起来就很学识渊博的书院院长:“院长大人。”
四十多岁的杭育才随叫随到:“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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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疑似告白
灭绝神秘地笑笑,挪他身边,小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小小敬意不成礼物。”
解忧大方地将一小箱金子塞杭育才怀里,赤(河蟹)裸裸地贿赂。
“这——”杭育才皱眉,他怎么好意思收:“大小姐,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
“院长大人。”云灭绝突然严肃地将一手按在胸口:“为了华夏的下一代。”
杭育才瞬间激动,哽咽道:“为了华夏的下一代。”
“请大人一定好好照顾我家妹子。”她不怕她家妹子受人欺负,她害怕她家妹子把别人欺负死。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倾囊相授。
灭绝微顿,一秒的恍惚里有什么抓不住的东西自脑海中一闪而逝,可是就算抓的住她也不会抓。她就不是纠结前因后果的人,干不了运筹帷幄一整个‘天’字的事,她现在学古人闭门造车,不讲道理只讲武力,至少回头也能写个潇洒的‘一’。
“多谢院长大人。”
“大小姐客气。”杭育才又开始傻笑
“告辞。”
“大小姐慢走。”杭育才依依不舍。
灭绝低头看看地板,抬头看看房梁,有些不舍地凝望妹子:“我还是不放心——”不放心送狼入羊群。
杭育才赶紧出手邀请:“不如大小姐也来书院学习。”
“可以吗?”灭绝激动,重新享受校园生活,她期待。
“有何不可,大小姐若愿意,天一书院的大门随时为大小姐敞开。”杭育才说得上心,能将毕生所学教导予她,他这一生也知足。
妹子依门边,冷眼扫过兴奋的俩人,闲散地随意也能肃杀空气:“娘亲,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荼毒我就够丧德的了,别再荼毒别人了。”
在场的除了灭绝连杭育才也没敢吱声,那带感的一腿扫落的不仅仅是祝献文的骄傲,几个丫头自然不会在这时候跳出来护主,最近妹子殿下得宠,她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杭育才也不是一激动就找不着北的莽夫,就那一腿也够这孩子获得进入天一书院的资质,何况他还是傅离人的女儿。
云灭绝怪异地看着妹子,突然意识到话中深意,自恋地想歪,顿时热泪盈眶,笑逐颜开,立马把妹子撸怀里搓拨:“妹子啊,娘的好妹子啊。”
妹子在她怀里没内力地挣扎,间或瞪眼,别把眼泪鼻涕糊他身上。
云灭绝开心地啃他一口,欢喜道:“妹子啊,娘亲爱死你了。”
妹子脸颊微红,猛地从傅离人怀里钻出来,厌恶地擦去脸上的口水。“走吧你。”再不走他发飙了。
云灭绝抖抖小手绢,呜咽道:“妹子,娘亲走了啊。”
“嗯。”还不走。
“妹子。”灭绝刚抬脚又缩回去:“娘亲真走了啊。”
妹子狠狠瞪她,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希望傅离人赶紧地消失。
“妹子,千万别想娘亲,娘亲也不会想你的。”云灭绝温柔地揉了揉妹子的发心,赶在小丫头出手之前,头也不回地飘远,留一个孤绝的背影给众人缅怀。
妹子嘴角止不住地抽,什么叫也不会想他。
几个丫头反应过来,拎着裙摆赶紧追上,搞嘛呀,走也先吭一声呀。
杭育才站在残破的雕花门内,身后是土匪过境,他凝着少女消失的门庭,陷入记忆泥沼。不是不想忘,其实不愿忘,红尘初妆,山河无疆,他猛然惊觉当年也忘了说一句‘再见’,于是真得永远无法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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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里个里尔当,当当里格啷啊
里尔个当里啷,当当里尔当啊。”
云灭绝甩开小手帕,踩着节奏飘着走,她心情舒畅,情绪正高,遇男人招呼声帅哥,碰女人吆喝个美女,迎面走来位大叔,她呼唤句‘阿加西’,转角遇到个阿婆,她热情道‘阿娜答’。她看天天是蓝地,她看云云是白地,她随手折根枯枝,也能看出栋梁的潜质。
仇止站门口卡着,远远地盯着傅离人往他这儿飘,他很镇定地握着拳只是盯,可当那张明媚的笑脸越来越清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笑什么笑,笑给谁看那。
“乖乖隆地洞。”灭绝猛地刹车,惊艳道:“前面的帅哥长得好生俊俏。”
解忧第一个想捶她,看清楚了再叫。
仇止也想捶他,她把他当什么调戏了。
云灭绝反应过来尴尬地抓抓脸,她高兴过头一不小心给忘了,可她这一不小心似乎就把人家一光鲜亮丽的小伙子给调戏了啊,罪过啊罪过。
仇止压下怒火,颀长的身姿微微前倾,直到自己的影覆上少女的脸庞:“你叫我?”
灭绝眨眨眼,陈恳地低头认错:“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解忧目测了下两人的距离,皱眉考虑自己有没有上前的必要。
暖色的影罩住少女周身的闪耀,仇止眯眼看过青丝盘绕的珍珠,不爽即使珍珠蒙尘也依旧是珍珠的事实。
“不知大小姐把我认作了谁?”仇止弯眉轻笑,依旧月朗星稀。
灭绝抬眼迎上仇止的目光,无邪地无关情爱,她立正,稍息,做报告:“仇公子多虑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像仇公子在大街上遇见个漂亮姑娘喜欢多看两眼一样,离人见着长得好看的男子也会小激动一把,刚才以为看见了个不错的男人,没想到竟然是仇公子,失礼失礼。”灭绝的回答很板正,板正地跟板上刻得一样,她在殡仪馆工作时也都是这一个口气。
解忧彻底不烦地站一边看戏,但是,大小姐,你真得不是故意用‘竟然’这个词?!
对望,入眼,两人的眼瞳中只剩下对方,仇止心尖一颤,逃一般地移开视线。傅离人的眼太静,静地能映入他完整的影,却又让他看不见她的心。
“是吗?”仇止笑容依旧,语气中无端嵌入轻嘲:“没想到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
灭绝勾起唇角,表情有些调皮:“子曾经曰过,人不风流枉少年。”
仇止半身突然压下,将少女完全裹入自己的影。俊逸的轮廓掩盖多彩的艳丽,呼吸相融,鼻尖相触,他从未如此近的看过她,也不曾想她身上的脂粉味原来也不是那么难闻。
“离儿。”仇止轻唤,声音微哑。
灭绝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仇公子有话请说。”别挡着她接收阳光。
“我——”不喜欢你这样。
云灭绝突然叹气,安慰地拍拍仇止的肩,以一个过来人般地口吻规劝道:“仇公子,想当初你未娶我未嫁,咱俩凭着青春年少互相玩弄了一场爱情,无论是我爱你多一些,还是你恨我多一点,咱也都放宽心胸,权当一件美好的小事,走过路过,坚决错过。
怎么说,你我如今都已经是当爹当娘的人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尽心经营家庭,努力教育儿女,过好自己的日子让别人嫉妒死。”
“你?”仇止想叫,什么叫‘想当初你未娶我未嫁’,如今他也没娶,傅离人也——仇止凝住少女的穿着,眼神渐渐泛冷,他听不进去一个字地就认为傅离人玩弄的不是爱情,而是他。
灭绝小心地看眼仇止,无聊地搓*揉手里的绢丝:“我知道我那时年少不懂事,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可是我那时是真爱你,就想和你天天在一起,我知道你其实嫌我缠你,可是那会儿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眼睛睁开想的是你,眼睛闭上想的也是你,就像待你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你笑也好。但是,一旦在你身边,我又不能忍受你对我冷淡,特别是一看到你对别的女人笑我就想操刀子砍人,虽然很不好意思地弄死了你的红颜知己,但我真得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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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虚谷药王
仇止眼神越来越冷,看傅离人就像看鬼,他突然觉得傅离人才是天生的戏子,他以为自己被爱得要死不活,其实人家心里跟明镜似地一点都没沉沦。
灭绝摸摸鼻子,是不是说得太假。
解忧陈恳地点头,虚伪地是人都看得出来。
媚眼轻挑,灭绝抱歉地笑笑:“我那时总觉得只要让你开心,只要给你你喜欢的一切,只要赶走你身边所有的女人,你总有一天会看见我的好,可是自从你说你喜欢男人之后,我突然就明白了,我认为你喜欢的不一定就是你真得喜欢的,我觉得会让你开心的不一定就真得能让你开心,反而是我任性做出的一些事,让你厌恶甚至恨我。”
仇止听着,字字刻进心坎地听着,他知道她说得都是真,可是他宁愿她什么都不懂,她爱他就不该能看清这些。
云灭绝歪头看着仇止的眼,突然笑得天真无邪:“我知道你嫌我烦,我也知道你是故意骗我,你不可能喜欢男人,你只是想让我放弃。”
仇止闭眼低斥:“闭嘴。”
灭绝收起笑容,她省了:“有了妹子之后我想了很多,觉得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早点成个家了,如果自己还总像个小孩子,怎么能把妹子教育好——”
仇止退开一步,没耐心地想走,他站这不是要听她说这些的。
“我知道仇公子一时无法接受一些事情的改变,但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仇公子自然能放下心中的那些不甘——”
她话没说完,谁敢走她砍谁。
“当然,我原谅仇公子的欺骗,也请仇公子原谅离人的不懂事,我们挥一挥手,做朋友也最好一并省了。巫儿这丫头不错,相信只要细心教导,也能成为像我家妹子那样的美人儿。”
灭绝说完长舒一口气,心情舒畅地抬脚走人,她才不管仇止什么想法,她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了断的也都了断了,仇止如果还有一点脑子就不会再来招惹她,不过如果他没脑子,那就别怪她没有事先讲清楚地代傅离人虐死他。别以为她不计前嫌,火起来,一锅煮了。
解忧暗里翻她对白眼,最后还不忘炫耀下自己的女儿,怎么不再念念你那新欢善才。
厚重的脂粉香气在空气中化成迤逦的冷,仇止心神一晃,抬头发现身前的人早已走远,猛然想起自己想要说的话,他想解释,他不过是一时意气,他不过是看不惯她那般笑,他不过想让她误会自己也有女儿然后像自己一样——
仇止心尖一颤转身追出,去她的解释。他就是来火,就是看不惯,凭什么她这会放弃得比他还潇洒,凭什么她现在过得比他好。
“止。”百里沧海牵着百里巫儿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仇止身后,倏忽一笑,绝世风华,含笑的眸越过男子的肩看向不远处的人影,不禁莞尔:“你这是,要去哪?”
仇止生生顿住脚步,眼神如刀凌迟少女纤弱柔荑,竟然放别的男人掌心,剁了算了。
冬日暖阳,光色疏浅,四匹汗血温顺地垂首,英俊的车夫躬身撩开帘幕。步善才出,面容清秀,姿态恭顺,嘴角带着经年不变的微笑,他没什么改变,却因身在一辆顶级豪华版马车上而显得特别帅,帅得嫉妒死一帮男人,即使一个个都埋汰人家是吃软饭的。
“大小姐。”善才自然地探出手,手心朝上,就这一个动作他被解忧盯着练了一早上。
云灭绝抬手,在善才颤抖之前将手放入他掌心,真TM靠不住。
百里巫儿吸吸鼻子,揉揉红红的眼睛指着不远处的少女控诉:“哥哥,就是那个丑女人,就是因为她。”说完瞟一眼仇止,委屈地又想哭。
百里沧海不看仇止的脸都知道他什么表情,可他这会儿就不惜看他。后悔了吧,闹心了吧,发怵了吧,活该。可他百里沧海也不见得多豁达,他现在就怀疑傅离人眼瞎,第一次在船上,他咳得那么显眼,她却扫也没扫他一眼,第二次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迎面相遇,她却只对他说了两个字‘让开’,难得有人能忽略他的存在,他又怎么舍得无聊,有趣,傅离人真有趣。
步善才优雅地将傅离人扶进车内,帘幕一落,他立刻跳角落里装兔子。云灭绝看他一眼,无所谓地窝进软椅,伸个懒腰继续她的工作,兔子好呀,吃素省钱,还不吃窝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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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隆坊
药儿打量着昌隆坊的门头,蹙眉道:“小姐,你确定?”金牌匾玉貔貅,琉璃宫灯玻璃盏,气派倒是十足的气派,可是这冷落的门庭更十足的给她‘黑店’的感觉,她不怕它贵,她怕玷污她家小姐的脚。
“怎么,入不得你的眼?”女子轻笑揶揄,声音清醇,如酒如蜜,乍暖还寒。
帘幕轻挑,银装素裹的人儿缓缓步出,如一轮满月皎皎,敛去众生倾慕。云衫雪裙,不染纤尘,银绒短袄,高贵优雅。青丝如瀑,不戴金簪银饰,不过系了一根银色发带也能叫女人嫉妒,素颜清眸,冰肌玉骨,不曾堆花盖粉,垂眸间也总叫男人失魂落魄。
她美得真实,如最圆满的月,不忙于圆缺,望一眼此生无憾,她美的飘渺,无关乎迟暮,倾尽一生或许也只堪远观。
川流不息的人群在一瞬间定格,以此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交通一片混乱,天仙下凡啊,风华绝代啊,倾国倾城啊,云中城一众没见过世面的小老百姓彻底看傻了。
药儿不屑地努努嘴,一边乖巧地将丁宁扶下马车,一边娇嗔:“小姐,是这店配不上您的气质。”就这店门,她一个丫鬟看着都俗,连带这地方也配不上。
丁宁淡扫一眼,无所谓地浅笑也如初雪微融般,迷死一帮带一筐。这场面她早已见怪不怪,十三四岁那会儿,她还会害羞,到如今都已习惯成自然,谁让她长了张好脸。
药儿鄙视完一帮俗人,不满地瞪眼紧闭的店门:“小姐,虽然药儿只是个丫鬟,但也知道笑脸迎客的道理,你瞧这家店,占着大好的市口却大门紧闭,客人到门口了却连个扫地看门的都见不着,活该整条街都生意红火唯独他家门寒市冷。”
一帮被鄙视的俗人闻言更鄙视地看回去。
这丫头哪出来的,
忒没见过世面了吧,
以为自己谁啊。
丁宁没意见地听着,严格来说,药儿没什么长处,武功一般,容貌一般,脑子也一般,虽然自小便跟着她却没学到什么真本事,好在嘴甜贴心,又忠心护主,最重要的是,讨她喜欢。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条街上这么多布庄,偏这家连个鬼影都不见,肯定有问题。小姐,依药儿看,这昌隆坊要么是个绣花枕头,要么是个黑店,咱们还是换一家吧。”药儿自作聪明地扯扯丁宁的衣袖,指向斜角一家热闹非凡的店铺。在她的观念里,抢得人多的就是好的,而最好的都应该是她家小姐的,只是她压根没考虑到她家小姐不适合排队,更不适合抢。
众人顺着药儿的指尖观望一眼,齐齐掩面四顾,
这丫头什么眼光,
就这品味也敢在此叫嚣,
看来也就和咱们一个档次。
丁宁不着痕迹地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扬眉一笑,再次看傻一个团。客观来说,药儿其实不够资格做她虚谷谷主,鬼医传人的丫鬟,聪敏不足,稳重不够,小事糊涂,大事也没见多清楚,但她丁宁宁愿要个傻子,也好过多个人精,一眼就能看透的药儿至少比傻子合适。
“小姐——”
药儿正欲再说些什么,昌隆坊大门却在此时轰然打开,跌跌撞撞跑出一群杂役,个个惊恐万状,直冲向主仆二人。
谢谢liceheven的钻钻,谢谢脂色的花花!!!么么!!
更文通知:大年三十,初五休息,其他时间照常更新,年后更新时间将做调整。谢谢亲们的支持。
未离会更加努力,新年快乐,财运,桃花运滚滚来,群么个!!!
第三十八章 大小姐驾到
尘土纷扬,鸡飞狗跳,药儿惊声尖叫,丁宁莫名其妙,一帮看傻了的小老百姓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眼前的阵势吓傻了。
“着火了?”
“不像呀。”
“地震啦?”
“能整点靠谱的吗?”
“莫非,大小姐驾到?”说话的人不过是想开个玩笑调节下气氛,结果说完他自己都笑不出来了。
“………………”
大红丝绸地毯自昌隆坊大门一直延伸至主仆二人脚下,金色的牡丹舒展开金色的花瓣,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目三分,琉璃灯玻璃盏被依次卸下,换上玲珑丝嵌珠坠宝的八角宫灯,越加奢华了门楣。
慌乱的人潮后冲出同样慌乱的昌隆坊掌柜,可他既然身为掌柜比普通员工多拿一位数的工资,他就不能随意显露自己的慌乱,他要没有一边冲一边换衣服一边指挥的本事,他也不用在这儿混了。
丁宁沉默的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她安然地站在中间,任初雪般的无暇阻断鲜红如血。她看得出来这不是她喜欢的风格,那是否意味着这眼花缭乱的繁华不是为她而设。
昌隆坊掌柜严柯扣上最后一颗襟扣,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微笑地站在主仆二人面前礼貌地拱手:“二位——”请让一让。
药儿立刻上前一步,昂着脑袋,得瑟她那不值钱的威严:“你就是这家的掌柜吧,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啊,有你们这样把客人凉在门外的吗?”
丁宁略微皱眉,不赞同的药儿的做法却也不出面干涉,没道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严柯快速地打量下主仆二人,如果放平时也是他不敢怠慢的客人,可这会儿,他只能专业地赔笑:“是,姑娘说的是,是我们招待不周,还请——”让一让。
药儿挺挺几乎没有的胸脯,对方都放低姿态了她没道理不追究:“请?掌柜的,你怎么好意思现在才来请,刚才你都干什么去了。你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身份吗,你这家店是不是不想开了。”
严柯擦擦额上的汗珠,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丫头不讲理,可人家是客人,他不过是个掌柜,人家是小女孩,他不过是个大老爷们,对比之下,大庭广众,他也不好意思一掌把人拍晕。
药儿全当他理屈:“你现在弥补也没用,别以为有几个人都稀罕你们,你们就了不起了。以我家小姐的身份,站这都是你们店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严柯苦笑,他宁愿不要这样的福气。
金质的马蹄踏过云台石铺就的街面,独特的声响在墙壁之间碰撞,折回,协奏成诡异的韵律。混乱的交通突然畅通,八股车道瞬间清爽,夹道的人群一波接着一波退却,低眉顺眼,俯首称臣。
“大小姐洪福齐天。”
“大小姐永享康乐。”
严柯倒抽一口冷气,顾不上多想地急切道:“两位姑娘,小店今日迎接贵客,恕不对外开放,还请两位姑娘让开路。”
丁宁勾唇一笑,如月清冷,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轻视过。
药儿脑袋转不过弯地看着严柯:“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严柯飞快地看一眼街角,因焦急语气变得不善:“还请两位姑娘行个方便。”
丁宁唇角笑意更甚,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她笑不代表她高兴,相反这会儿她正来火。她猜得中事实却不代表她就希望成为现实,送到自己手边的礼物,不管是否喜欢,都不该成了别人的恩泽,这事谁碰到谁都来火,何况这男人眼瞎地不懂得尊重,她也没大方到能容忍他的放肆。
药儿小脸涨的通红,敢情这排场不是给她家小姐准备的,那她还跟这客气什么:“我家小姐不是你请得起的。
严柯急躁地摆手:“来人——”请两位姑娘让开。
“不识抬举。”药儿眼神一凛,指间银针骤然封死严柯几处大穴“别给脸不要脸。”
严柯身子一僵,只剩倒地抽搐的份,上前赶人的几名杂役立刻换了嘴脸,卑躬屈膝地赶忙将大掌柜拖走。
药儿‘扑哧’一笑,讨宠地挽上丁宁的手臂:“小姐,药儿没给你丢脸吧。”
丁宁不在意地扫一眼严掌柜被拖走的方向,低声斥责:“你这丫头。”怎么不多下几针。
药儿无辜娇嗔:“小姐,是他先动手的。”她不过是防卫。
丁宁翻脸训斥:“还敢狡辩。”
药儿委屈地含泪:“小姐,是他先叫人的。”以多欺少,她更要防卫了。
丁宁歉意地对昌隆坊众人笑笑,如月光倾轧,柔和了三千浮华:“在下管教无方,还请诸位赎罪。”窈窕身姿微福,经世的她更懂得如何演绎一个大众心目中的尊贵。
药儿咬着唇瓣,在一边独自垂泪,和她家小姐配合演戏也不是第一次。
年轻有为的昌隆坊二掌柜凤浅从看呆的人群中走出,瞥一眼渐行渐近的马车,恭敬地向主仆二人施礼:“姑娘言重,是我昌隆坊考虑的不够周全,怠慢了二位姑娘,凤某代严掌柜向二位道歉。”
药儿哽咽:“本来就是你们不对,我家小姐是何等的金贵,偏在这儿吹了这半天的冷风,你们不闻不问也就算了,还好意思出手伤人。”
“药儿——”丁宁轻叹,娇颜如薄云遮月,惆怅难诉:“你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药儿不服地跺脚:“小姐,药儿没错,您是何等尊贵的人,哪里轮得到他们放肆,端了这昌隆坊都不可惜。”
凤浅深吸一口气,直觉惹了不该惹的人,敛了敛心神,低眉浅笑道:“姑娘教训的是,还请二位移步坊内,让凤某为二位压压惊。”
药儿小脸一撇,冷哼:“谁稀罕。”不发威当她们是软柿子吗,这天下能有几个女人能比肩她家小姐的地位。
丁宁也不相信,但她向来低调,不喜显摆。行进中的马车,另人眼直的奢华装饰,她暗里看过一眼,似无奈垂眸,转瞬扬起嘴角,周身散发的气质无形中刹尽万千星光。她是丁宁,虚谷的当家谷主,鬼医的不二传人,她有足够的自信让马车里的人匍匐在她脚下,仰慕她的容颜,无论男女。
凤浅蹙眉,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主仆二人是存心,何况他凤浅又不是傻子,但会武的他对比过后,悲剧地发现自己或许连眼前的小丫头都打不过。
凤浅退开一步,为今之计只有撇清关系,力求自保。
昌隆坊众人列队齐整地俯身跪拜,
“大小姐洪福齐天。”
“大小姐永享康乐。”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嘿嘿,祝亲爱的们新年快乐,假期都要好好休息,把自己养的美一点,嘿嘿!!!!!!
第三十九章 一点小事
极北之地冲杀而来的凌厉裹着漠北苍狼的孤绝也吹不开厚重的绣帘,万千将士沸腾的热血挣扎着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豪迈也触动不了一个女人的柔情。金石碰撞,玉罄玲珑,头顶金色羽毛的汗血敏感地动动耳尖,一身黑衣的车夫不紧不慢地压低帽檐,生存之上,生活之下,他们的视线都停留在一个平面,一如他们气定神闲的主子,永远不把潜在的危险当事。
丁宁端庄地侧身,嘴角是一抹化不开的温柔,眸中是一眼望不透的魅惑,头颅微昂,青丝飞扬,抬起的下巴牵出脖颈的流畅线条,能叫任何一个男人屏息膜拜。
她站在红毯尽头,大路中间,四周是俯首的城民,身后是缭乱的花朵,颦笑间,袖中皓腕一翻,真气疾射如丝如蛇,纠缠了车轮,束缚了马蹄,眼角轻扯,马车骤停。
药儿掩唇偷笑:“摔死得了。”
汗血齐齐嘶鸣,金蹄猛踏,黑衣车夫勒紧缰绳,力量与真气同时抵抗。环佩叮当,车身微晃,车内的云灭绝笔尖不颤地画出一条笔直,同时将事故判定为四级人工小地震。
丁宁不动声色地缕缕胸前的发丝,眼瞅着黑衣车夫身体一僵笔直载下,声色不动。可惜了那一身好筋骨,她的真气里可是淬了毒的。
药儿欢喜地拍手:“谁让你不自量力,倒霉了吧。”
唯一不二顿怒,撸撸袖子就要冲出去干架,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解忧眼珠一转,一手一个将两人压下,低声道:“大小姐还没发话呢,你们俩急什么。”
说完皱眉看向傅离人,用眼神哀怨‘大小姐,人家可都欺负到门口啦’。
云灭绝笔下不停,自堆叠的书案中抬首,飞了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该干嘛干嘛的媚眼。
“大小姐。”唯一撒娇,她手痒。
“大小姐。”不二嘟嘴,她腿酸。
解忧明显成熟多了地堵门口绣花,要打她绝对第一个冲出去过瘾。
灭绝头也不抬:“没事学学善才。”
专心研磨的步善才动作一滞,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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