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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善才眼睛更红地哑声:“你让我走?”凭什么如此轻易的要他来,又这般随意的让他走,他的价值难道不值得她一个誓言。
“你很烦。”她不要求男人有脑子,但也不看好愚蠢。
解忧瞥一眼她家大小姐的脸,二话不说地拎起步善才的后衣领就往外拖。
步善才惊慌地挣扎,瞬间想到如果自己现在失宠,会发生的所有不好:“你做不到便罢,何必说得那般好,我能够许下一生,为何你连一个誓言都不肯给。”
灭绝闭上眼,身子发软地又往水里沉了沉。激将法对她没用,她懒得和这男人谈,她以傅离人的名义发八百个毒誓都无法满足这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男人,何况她为嘛要养他一辈子。
步善才跪着前行几步,双手死死扣住池沿,不甘心自己刚刚救出的妹妹又回到钱家,更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傅,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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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胆小鬼
云灭绝嫌看他费力,软软的音调带着慵懒,柔柔地吐出单调的音节:“滚。”有空该让解忧练练眼力,没看见她正不爽嘛。
步善才一愣,突然失声叫喊:“合理调整硝,木炭,硫磺的配比,确实可以提高冲击的速度和范围,但是同时也会减弱——,呜——”
解忧冷着脸踩住步善才扒着池沿的手,犯贱,不爽了还不忘在男人的伤手上碾几脚。
“呜——”步善才疼的脸色发白,可他知道如果他松手,他一定会后悔:“大小姐,单纯的火药如何配比不可能有百倍以上的力量,可是,可是,如果加入外质,将火药,如果能够控制,方向——”
云灭绝慢悠悠地睁开眼,难得认真地与一个人对视:“继续。”瞄了个咪的,早该扯正题了。
解忧收脚,站一边当自己良民。
步善才艰难地咽下一口吐沫,急喘道:“包裹,包裹火药的外质,如果使用得当,在,在爆炸的瞬间所,所产生的力量,使外质散开,如果,如果外质硬度适合,所造成的杀伤力或许,或许能达到大小姐要的数值。”
云灭绝眯了眯眼,郁闷难道真得是没压力就没动力,那她岂不是成了坏人,不行,她得做受下属爱戴的上司。
“若你不愿,我绝不强求。”温柔,默念一千遍温柔。
步善才慌忙表明自己的立场:“草民是心甘情愿,绝无虚言。”
云灭绝笑了,觉得眼前的脸耐看了很多:“硝,木炭,硫磺,六比一比一。”
步善才强撑的神经,终于松懈:“善才谢,大小姐。”
“你和你的家人我自是不会亏待,但你也要记住你是谁的人。”这话,她多少是说得语重心长的,虽然明面上都是她的人,但毁起来,也就一刀两刀的事,大家自求多福。
步善才有不甘,但是更明白什么更重要,他缓缓站起,又隆重肃穆地行了大礼,滚烫的脸贴着温凉的云台石地面,一字一顿地说道:“步善才愿效忠大小姐——”一生,可他没有这样的决心。
解忧机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一点也不喜欢步善才的闯入,这话听着都没有可信度,她估计他都不懂效忠的内涵。
云灭绝扫一眼解忧,发现还是傅家教育出来的人比较符合自己的品位,解忧或许不好圈养,但至少用着顺手。
“解忧啊。”
“奴婢在。”
“带善才公子下去吧,赐住舒云殿,赏宫婢六人,宫仆十人。”唯一和不二至少会满意
解忧愣了下,暗里丢步善才一对白眼,上宾待遇,他也配?!
“善才公子请。”解忧说完,径自往外走,她又不是唯一不二。
步善才有些踉跄地爬起,嘴角失了笑意,清秀的脸庞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他转身,看也不看傅离人一眼,便跌跌撞撞地跑了。
云灭绝不计较地看过梁角的阴暗,突地扬声:“一起洗?”
浮花影乱,水汽蹁跹。
灭绝眼角一闪,挑眉嗤笑:“切,胆,小,鬼。”
——————潇湘——————
云淼宫东园,建山河海市之景,于穷尽台下,造四季颜色。十丈温泉水瀑控制这里的温度,纵横云石沟渠灌溉这里的植被,纯木质结构的储凤阁建于其中,沉香木为骨,朱雀白木为髓,构架的是蜃楼浮渺,雕琢中见沧海桑田。这一处低调的不符合云淼宫的建造风格,看不出奢靡,透不出华丽,雅致地不讨傅家大小姐的喜欢,可是说白了,这一处耗费的工时最长,人力最多,哪哪都很值钱。
“妹子啊——”云灭绝怀抱一只亲手做的趴趴熊,在储凤阁柔软的凤床上,单纯地滚床单。她嘛不直,哪哪都嘛不直。
“……。”沐浴后的妹子青丝披散,着一身鹅黄曳地长裙,在碧蓝海魂纱的背景前本该是出水芙蓉,明月照海的姿态,无奈被他娘毁了一般的心情,丫的,那是他的床。
“妹子啊————”云灭绝滚过去,她肉疼,这地就是承包商摆明了不让她舒坦的。
“……。”妹子瞪眼凌乱的床铺,漂亮的额头拧成西北黄土高坡,MD,这是他的床——
“妹子,妹子啊————”云灭绝滚回来,趴柔软的绒毯上诅咒万恶的房地产商,玩什么科技绿色低碳环保,别抠了别人的血汗钱还哭着说自己是搞慈善的,喵了个咪的,她刚交完贷款的公寓,成可悲的空置房了。
妹子面无表情地转身,气宇轩昂地转过一展屏风。一秒后,怯怯地探出半个脑袋,蚊蝇般地咛了声:“娘亲——”
云灭绝立刻坐好,温柔地看着她倾国倾城的女儿,笑得疑似狼外婆:“怎么啦?宝贝。”
妹子掐了把大腿肉,制造了点水雾蒙蒙:“娘亲,那是我的床。”
云灭绝摆出被蹂躏许久的趴趴,笑得贤良淑德:“宝贝,娘给你做了个娃娃。”
切,他一岁就不玩竹马了,还娃娃呢,丑死了。
“娘亲,妹子困了,想睡了。”他还学会撒娇了。
云灭绝抽抽鼻子,亮出一根手指:“宝贝,娘为了给你做娃娃还扎破了手呢。”
妹子撅嘴,软软地唤:“娘亲。”鬼看得见。
云灭绝迅速地沾了点胭脂,继续卖:“宝贝,都流血了,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娘亲吗。”
妹子嘴角抽搐了,他心疼才怪,没见过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云灭绝伤感地眨眨眼,有点委屈,有点埋怨:“宝贝,娘亲知道你长大了,你想有点小心思小秘密,娘亲都尊重你,但是总憋在心里不好,你可以把它们写成日记,藏在枕头底下,娘亲发誓绝对不会偷看。你喜欢隔壁家帅帅的哥哥,娘亲也支持你,但是喜欢就一定要说出来,当然如果你害羞,可以写封情书,娘亲发誓绝对绝对不会偷看,不过如果你想早恋,娘亲还是要做出适当的欲擒故纵的——”
“……。”他呸,云淼宫有隔壁吗。
“但,是,宝贝,你一定一定要相信,娘亲是你最最坚实的后盾,娘亲就算偷看了你的日记和情书,也是为了给你帮助,希望你少走点弯路,少受点委屈,千万不能被男人骗了。不过,如果有人抢你对象,你一定要和娘亲说,娘亲会坚决将这种苗头扼杀在襁褓中,直到你玩腻为止,虽然的确好像肯定是痛苦的,但是娘亲推荐你玩玩暗恋,事实证明这小事能帮助人快速地成长,娘亲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也很是纯情——”
“……。”你能搞点不纯的吗。
“最后,宝贝。”云灭绝抹抹不存在的眼泪,笑得够圣母:“请你记住,情人是数不胜数的,娘亲才是唯一的,爱人是需要疼爱的,娘亲也是必须贿赂的,你可以把你的爱全部给你的情人和爱人,但也一定记得把你的银子全部放进娘亲的口袋,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娘,娘亲还在乎你那点银子吗?娘亲是要帮你存着,等你长大了,好给你娶媳妇,不,讨老婆。”
“……。”妹子冷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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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睡前故事
云灭绝摸摸怀里的趴趴,也不好意思重来,喵了个咪的,她说顺嘴了。
妹子沉默地走出屏风,连个眼仁都懒地赏给傅离人:“我要睡了,你可以走了。”白痴。
灭绝扔了趴趴,改抱床柱:“宝贝,你很久没和娘亲一起睡了。”
妹子瞪眼,他们什么时候一起睡过。
“宝贝,和娘亲一起睡吧,娘亲给你讲故事。”
谁要听故事啊,妹子绕过傅离人,抱起一床被子:“我睡书房,娘亲自便。”
灭绝眯眼,慈爱地瞧着向外走的妹子,他敢出这个门她明天就敢不给他饭吃,嘿嘿。
妹子一脚悬在门槛上,停了五秒之后妥协地倒回去,直接闭眼上床睡角落里装死,这货不是个东西,不惜在人背后放冷箭的。
云灭绝欢呼一声,爬进温暖地被窝,万分舒畅地占去大半个床铺,她开心啊,她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可惜少了个可以抱的男人,算了,趴趴也凑合。
“宝贝,娘亲给你唱支催眠曲吧。”有助睡眠。
“恩。”妹子窝着,不让他唱就行。
“妹子你坐船头啊,娘亲在岸上走——”还是她家妹子贴心。
妹子咬牙:“闭嘴。”
灭绝翻个身,朝着妹子的后背微笑:“好妹子儿,那娘亲给你讲个故事吧。”
妹子动也不动,此时搭腔他就是傻子。
可灭绝就没准备给他搭腔的时间:“好吧,我们讲个什么故事呢,那就讲个鬼故事吧。”
妹子有把她踹下床的冲动。
“从前有一家三口,他们是爹爹,娘亲和三岁的小儿子。有一天,爹爹和娘亲吵架,爹爹失手将娘亲给杀了。因为害怕入狱,爹爹就把娘亲的尸体埋在了自家的花园里。”
“之后过了三天,爹爹和三岁的小儿子像往常一样度过,爹爹就很奇怪啦,为什么娘亲不见了,儿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于是,爹爹就问儿子,儿子啊,你不奇怪吗?娘亲几天都不在家,你都不想她,不找她的吗。”
“儿子听他爹爹这么一说也很奇怪,于是说,爹爹,娘亲一直在家啊,而且这几天爹爹一直背着娘亲,都不觉得累吗。”
“嘿嘿,害怕吗?”
妹子冷哼:“无聊。”
云灭绝抱着趴趴翻回去:“不害怕啊,那娘亲再给你讲一个。”
“从前的从前,有一个女人——
妹子烦躁地坐起身,斜睨身边抢走了所有被子的女人:“娘亲,你不困吗?”他没和人同睡的习惯,何况还是这么呱噪的女人。
灭绝摸着怀里的趴趴,奸笑着抛过一个媚眼:“小孩适当地表现一下害怕才讨人喜欢。”
妹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懒得说地躺回去,小身子捱着床沿,能离傅离人多远,就离傅离人多远。不好意思他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讨人喜欢,也没人需要他去讨喜欢,除了这个多事的女人——MD,他就不该期待她能有什么正常的表现。
“妹子啊。”灭绝看着床顶,觉得有人陪睡真好:“总是表现的少年老成是会吃亏的哦,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娇滴滴地躲人怀里哭,边哭还要边说‘我害怕,你今晚一定要陪我睡,我一个人会睡不着的——”
妹子睁眼,灭绝闭嘴。
“有做娘的会给孩子讲睡前鬼故事吗?”
“一般孩子不听话的时候,做娘的都会讲些吓人的故事。”比如狼来了
妹子皱眉,他没听说过:“你小时候你娘也这么吓过你?”
灭绝眼睛一亮,甩手扔了趴趴把自家妹子撸怀里蹂躏:“哎呀呀,这表情真可爱。”欠蹂躏的可爱。
妹子挣扎:“我问你话呢。”
灭绝奸笑着捏了把妹子的脸蛋:“注意你的措辞,我是你娘亲。”
妹子撇开脸,他又不是心甘情愿的。
云灭绝闲闲地笑了,拉拉被头将两人裹好,又把怀里的妹子摆弄成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才拍着对方的脊背,懒懒地回忆当年:“那会儿,你娘亲的爹,也就是你外公,在外赚钱,长年不在家,你娘亲的娘亲,也就是你外婆,独自带着你娘亲我生活。娘亲小的时候呢,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孩,所以经常被你外婆教训,鬼故事那都是小菜,你外婆一生气就说我不是她亲生的,不是她亲生的也就算了,还说我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娘亲信了?”
“信,当然信,我当时那个难过啊,你外婆一说我就哭,能哭多大声就哭多大声,所以一直到现在中气都很足。”
“然后呢?”妹子扇扇眼睫,稚嫩的嘴角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灭绝抬手揉乱孩童的刘海,把小脑袋按回自己的肩头:“然后娘亲就慢慢长大了呗,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娘亲还会幻想,没事就觉得自己是某小国失落的公主,某财阀情人的私生女,天天盼望着有辆加长版林肯停我家楼下,还有个忒帅的管家帮我开门——”
“什么是加长版林肯?”
“就是皇室专用马车。”
“噢,那然后呢?”
“然后啊,哎,在娘亲满怀期待的某一天突然发现,原来我还是你外公外婆亲生的,我当时那个难过啊,觉得现实真是个残酷的东西,童话故事果然只存在在童话里,为了市容建设,垃圾堆也早改成垃圾桶了。”
小小的身子抖了抖,不那么排斥地依靠入身边的柔软,虽然有些别扭,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女人身上的暖香让他满意。
修长的五指慢慢地梳理着孩童耳后的发丝,入手的质感是好药好水多年养护的细腻润泽。根深入骨髓入灵魂的习惯不会因为换一套衣服,或是换一个身份就可以改变。就像家世一般的她上街买捆青菜也习惯性地还价,而上三代身居国防高官的阎家次子阎重楼穿着班尼路也有阿玛尼的范。云灭绝哑然失笑,说不定阎重楼当初不肯娶她就是因为嫌她家世不好。
“娘亲。”妹子抬眸,正对上傅离人轻轻勾起的嘴角,很浅的弧度,透着他看不懂的意味,却像极了一个人。
“嗯?”灭绝轻应,带着将睡未睡的恍惚。
妹子想了想,凑近傅离人耳边道:“娘亲怕鬼吗?”
“怕啊。”坏事干多了。
妹子埋首入傅离人颈窝,一手攥住她的一束发丝,小声道:“我也怕。”
灭绝垂首,唇角擦过孩童额角,梦魇般低语:“人比鬼可怕,乖,睡吧,半夜要有人偷袭,你就剁碎了他喂鱼——”
妹子微微皱眉,当她胡言。
梁角的黑影也皱眉,他想当她胡言,可这明显不是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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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忒难教育
初冬,万物萧条,天湛云疏,海清潮平。太阳以淡漠的姿态自北回归线以南弯过一道弧线,随意地将清冷的光波铺满云中城盐白色的城墙。
云中城东南,天一书院,华夏王朝开国帝君亲立,历史悠久,博大精深,百多年来,出过三位宰相,五名帝师,一十八个状元,无数国家栋梁,不昧着良心地说,能进天一学院的学子,至少有一条腿踏入了华夏王朝的政坛,昧着良心地说,这里就是培养国家领导人的温床,无数官二代,官三代的跳板。
华夏王朝开国帝君亲提的牌匾下,云灭绝后仰一十五度,眯着眼将牌匾上的字一个一个看过。庄重肃穆的门头,上乘的紫檀木牌匾,‘天一’二字,苍劲有力,狂傲不羁,一撇一捺中带着舍我其谁的气概——
“可惜——”
云灭绝眉尾微微斜挑,嘴角的嘲讽一闪而过。
妹子端庄地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眼前的书院没有半点兴趣。
解忧重新打开母贝镶嵌的遮阳伞,站她家大小姐身后发誓只做个打伞地,她家小姐说要防紫外线,可是紫外线是个什么玩意儿。
唯一不二一左一右各自扛着一柄小花伞,拉长了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想问我哪里可惜?”云灭绝回首,笑得贤良淑德,她今年特意盘了个高雅的发髻,别了一排东海鲛人泪,另插九支麒麟骨簪,斜挂了一屏玉流苏,衣裳也选了低调的颜色,蜜色曳地长裙配银灰对襟皮草小袄,既体面又富贵,不特意显摆但也招回头率。
唯一不二对看一眼诚实地点头,同时感觉她们家大小姐脸上的三色烟霞妆过于隆重。
灭绝顺手地摸摸妹子的头顶,感慨再抱只贵宾估计更有感觉。
“可惜气势有余,信心不足。”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华夏伟大的帝君一代空有了热血抱负,却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天下归一’是他的终极理想,可他死后百年,华夏也不过就是个华夏。
唯一不二面面相觑——
“不懂。”
灭绝慈爱地捏捏妹子的脸蛋:“宝贝,你懂不?”
妹子翻过一对白眼,不屑道:“他犹豫。”语气比闲谈时更随意。
“哪里犹豫了?”媚眼微眯,云灭绝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她开始头疼她家妹子的教育问题。
妹子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远处的海角:“最后一笔,他顿了。”解释都无聊。
唯一不二拉长脖子,齐齐看向‘一’字,可惜天生没带对慧眼。
“顿了?”哪里?
“然后呢?”又怎么样。
妹子凉凉一笑,瞎了狗眼。
云灭绝看着俩好奇的小丫头,发现她们最近只长了胸部,没长脑子:“真那么想知道?”虽然也不是不能说,不就是前前前前任帝君字丑嘛。
唯一不二眼睛发亮:“当然想知道。”
灭绝笑得更甜:“知道了会死。”摆明面上就是大不敬之罪,没什么大不了,就是砍个头。
唯一缩缩脖子,不二吐吐舌头,她们家大小姐又吓人。
妹子拉拉傅离人的手,带点天真的期待:“我真得可以来这里上学?”
灭绝垂眼看她,给个‘你认为呢?’的眼神,这地就不错啦。
妹子小声嘀咕:“这破地儿。”
云灭绝扶额,这可是华夏王朝首屈一指的书院,级别相当于北大清华,但她估计她家妹子跳级进去也是个精英,可她去哪给他找个哈佛。
“妹子啊——”
“嗯?”
“凑合着上吧。”真委屈。
妹子无所谓地摆脸:“噢——。”
灭绝扬手‘啪啪‘拍了两下,朝解忧努努嘴:“去,施展一下你的美色,让看门的给我们条生路。”
解忧捡了几个能听的字听,其余都当她废话。
沉重的铜兽衔环在女子柔若无骨的手指中轻轻扣上朱红的大门,喑哑的金属撞击声一下一下,如野兽呜咽,悲怆了冬日的凄冷。陈旧的绿爬过墙头,在冷风中萧瑟,探出墙外的枯枝上,立着一只茫然四顾的雏鹰。
妹子看天,灭绝看地,解忧依着门板发呆,唯一不二做游戏,都耗得起光阴,都赔得起时间。
门栓轻轻响了,墙头的绿叶瑟瑟,枯枝上的雏鹰一惊,展不开翅膀地摔下。
红门微开,探出一张少年的脸,长相青涩,面容倦怠,随意地扫过门外众人,最后注目门前的女子:“请问小姐,何事?”
解忧退居二线,云灭绝接力而上。
“嗨——”灭绝曲腿摆手,可爱地打了招呼,表示了一下友好:“听说贵书院招生,我想给我们家孩子报个名。”
少年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地看了云灭绝一遍,保持礼貌道:“这位夫人,我们书院招生一个半月前就结束了。”
“擦——”灭绝抽气,她一个半月前在哪来着。“哈哈,我知道。可我那会没空。”
少年继续平板:“夫人明年请早。”说完就要关门。
云灭绝眼疾手快地扒住门板,媚笑着眨了眨眼:“是不是还有种入学方式叫插班。”
少年摊开一只手掌,两眼平淡地看着她:“请夫人出示全国范围内任意一所甲等学院的院长推荐函。”
“推荐函我们没有。”灭绝利落地自袖中抽出一张银票压进少年手掌:“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作为替代。”
少年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收起,侧身让开一条小道:“夫人里面请。”
灭绝回首朝解忧比了个‘V’,拽上冷面的妹子一蹦一跳地进了书院大门,她是个伟大的母亲,随时随地准备为她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妹子无私奉献。
可是刚进门云灭绝就不跳了,喵了个咪的,她这是缘分的再遇,还是青春的延续,怎么说这场景也提早了至少五年,五年啊,难道她有了妹子就容易苍老了。
解忧反应更大地迅速闪她家大小姐身前,以伞为盾,防得严实:“大小姐小心。”小心男人。
唯一不二看看自家牵着个娃儿的大小姐,可以理解,再看看对面抱着个娃儿的男人,不太好理解。
妹子赏了男人一个眼仁,他还看不上:“娘亲认识?”
灭绝无奈:“算是认识,以前我死追过他一阵。”
妹子又多赏了男人一个眼仁,还是看不上:“你什么眼神?”瞎了吧。
灭绝无辜:“所以他把我给甩了。”还痛着呢。
妹子咧嘴一笑:“就他。”没给玩死?
灭绝无耻:“就一破货儿。”她懒得看。
云归岫,花无语,烟络横林,仇止终究是个好看的男人,清风明月一般,英俊潇洒又带点玩世不恭的桀骜,眉眼细长微挑,即使不笑也总像是在笑着,谦谦君子,温柔不羁。
说不上不待见,云灭绝不过当自己是个外人,情是傅离人的痴狂,爱是傅离人的疯癫,疼死她也都不是她的。她左右就是有点占用人家身体的嫌疑,所以横竖表现一下激进的言语。但是,客观来说,她还是会用欣赏的眼光看仇止,但这和她看夜店牛郎的眼神又有什么区别。
天光远,风低咽,山沉远照,仇止在见着傅离人的一瞬是欣喜的,几乎是习惯性地抿紧了嘴角,压下胸臆间无名的冲动,他轻轻抬眸,高昂了下巴,将每一点弧度都做的美好,努力地自然那股子清高。
灭绝无意的笑笑:“仇公子好。”
仇止只是点点头,眼角扫过少女身边的孩童,也能若无其事地伪装疏离。可他心里早没了那份平静。少女眼中的无波无澜另他慌乱,他等她解释误会,等她撇清嫌疑,他不出声地给她机会,最不想看她就那样站着,不欢喜不愤恨,不曲意奉迎,也不装作不认识。
儒衫的少年却管不了这么许多,嗯,其实压根不管。他回首点头:“夫人,这边请。”
妹子突然笑开,沉鱼落雁,募地扬声:“娘亲,抱抱。”
灭绝赶紧配合,笑弯了眉眼,柔和了表情,指间轻轻扫过妹子额角,带着一点无奈,眷恋着无限的宠溺。她在男子的惊愕和孩童的怔愣里压下身子,唇瓣点在孩童的脸颊,蜻蜓点水,若有似无。
“乖,娘亲抱。”
未离还是那句老话,不要问我那时谁,总有一天告诉你真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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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老大不小
“离儿——”仇止开口,言语中藏着一丝急躁,呼吸一滞,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心绪紧接着一乱,从来都是她挡着他的,不讲道理不要脸面地撒娇打诨,任他如何冷嘲热讽,都不愿挪开一步,怎么这一刻,倒换了位置。
解忧瞪眼:“让开。”她想揍他很久了。
仇止谁也不看地只看傅离人,明明有话要说,却不知该说哪一句。
灭绝大方地朝仇止笑笑:“送孩子上学那。”
“嗯。”疏朗的眉目轻皱,他想了好一会才点头应了一声。应完就想发火,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灭绝瞅着不准备让开的男人,没话找话说:“令嫒长得真漂亮,今年多大啦?”
仇止眉心更皱,却又温雅笑道:“仇巫儿,六岁半。”
解忧不齿,唯一不二鄙视,梳着一双麻花小辫的女孩儿在仇止怀里疑惑地眨眼。
灭绝立刻朝妹子挤眉弄眼:“六岁半哎,这年纪正好——。”正好给你做媳妇。
妹子淡定地看风景,他不急。
仇止看向妹子,似是刚刚发现一般地惊诧:“这位是——”他都问了,没道理不给他解释,解释吧,他听着呢。
“这位啊——”灭绝意识到这是个机会,让她炫耀她家妹子的机会,很难得,她憋不住,抱个漂亮可爱的孩子永远比比挽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更拉风。
“嗯?”解释吧,解释地他满意了,说不定能给她个奖赏。
云灭绝亮出妹子倾国倾城的脸,骄傲道:“我女儿,姓傅,叫妹子,今年八岁,没什么优点,就是像我,脸长得美。”
妹子嘴角抽了抽,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几大丫鬟表情认真地帮她们大小姐制造气势,一点不考虑逻辑,
仇止脸色瞬间铁青,捏死得了,说谎都不带过大脑的。
“我记得离儿,刚一十有四。”仇止咬牙。
云灭绝不好意思地笑笑:“那都是骗人的,其实我今年二十有八。”实话。
妹子肩膀抖了抖,好吧,她的确敢说。
解忧看地,唯一不二回避,这一条她们认真不起来。
他,他,他,他再给她一次撇清的机会:“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一句话,近乎低吼,紧张而急迫,男子温雅如玉的声音变得尖薄,携着七分怒气,三分委屈,直直地冲出了口。
仇止募地住口,眼中一瞬的慌乱后是不信,不信那是他的声音,不信那是他喊出的话,不信他,在意,对傅离人的在意。哈,怎么可能,这小丫头的父亲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傅离人是个什么德行他难道还不清楚,一看见好看的男子便走不动路,前日可以和楼子期耳鬓厮磨,昨日也可以和步善才同床共枕,他怎么可能在意她。
唇齿微张,灭绝忘了想要说什么,也可能本就不准备说什么。面前的男子,慢慢别开视线,四分之三的侧面勾勒出优雅的弧度,墨色的眼瞳里走马灯一般换了几种神色,终究揉成复杂的模糊,渐渐映入点点寒凉。说不上难过,她还分得清这是谁的心伤,只是那般如低音提琴丝弦的缓慢拉扯,低沉到窒息的感觉,总有点叫人无所适从。
喜欢?未免幼稚,不愿轻易接受又不想大方放手。云灭绝仔细地看着仇止的脸,一点一点,一寸一寸,越看却越觉得陌生,越看越觉得好笑,傅离人一生干的最漂亮的事,就是宠坏了这个男人。
“仇公子。”灭绝微微颔首,音色无波。
仇止看着别处,闷闷地应了一声,应完他又来火,他干嘛应她。
“仇公子,麻烦你让一让,你挡着我路了。”好狗不挡道。
仇止愣了一秒,立刻跳开,他挡她?笑话!
真听话,灭绝商业地笑了下,摆开架势,优雅地抬步,她不想和这男人玩,她怕玩死了恶鬼索命。
妹子最先反应,咧开小嘴朝男人摆手:“叔叔,再见。”
灭绝一巴掌拍他脑瓜子上,正色教育:“再什么见,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三秒后,仇止反应过来,冲傅离人背影暴吼:“傅,离,人。”你给我滚回来。
云灭绝‘哎呀’了一声,拽住少年的胳膊开跑:“快跑啊,你不就是跑腿的吗。”
几大丫鬟小心地绕开仇止,一个比一个闪得更快,靠,要跑也不先知会个眼色。
巫儿有些担心地摸摸仇止的脸:“止哥哥,你怎么啦。”
仇止无意识地避开小姑娘的手,瞪着傅离人的背影咬牙,好,好得很,竟敢给他跑,他倒要看看她能不能逃开他。
“止哥哥。”巫儿手僵在半空,大大的眼睛里泪水直转。仇止对她向来都是惯着宠着的,几时摆过这样的脸色。小姑娘越想越委屈,不是她的错,干嘛不理她,都是那个丑女人惹她止哥哥生气的,干嘛不理她!
“呜呜——”
————————
云灭绝一手抱着冷着脸的妹子,一手拽着没表情的少年,撞开一切挡道的,风风火火地冲进院长书房。
“院长大人。”灭绝毫不留情地踹开紧闭的雕花木门,情绪高亢直逼击鼓鸣冤的。
书房内两人凑得正近,**,火星四溢,对峙不下的杀气在门破的瞬间射向肇事的傅离人,都恨不得钉死她。
灭绝缩回脚,抱歉地朝两人眨眨眼,她完了,她撞破别人好事了,眼看着就要亲上了啊,她对不起妹子,对不起少年,对不起万千腐女,对不起她自己看好戏的心理。
祝献文抖抖白花花的胡子,低声咒骂了句,轻蔑地甩了甩袖子,退开一步。
中年男子负手站在原地,看着傅离人的眼神也没多待见:“不会敲门吗?”
云灭绝低头看眼半残的门板,无辜地温吞:“敲了啊,还很大声呢。”
祝献文斜一眼傅离人,看到她他就想到傅卫国,一想到傅卫国,他就来火,敢降他大儿子的官阶,他也敢捏死他女儿。
“没教养的东西。”祝献文冷哼,其中的鄙视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灭绝丢开少年,放下妹子,微笑着抚了抚发鬓,掸了掸衣袂,走两人面前端庄地笑言:“哪里哪里,比不上祝大人,像个东西。”
祝献文立刻拿眼神杀过去,他现在就等帝君一个暗示端了傅家,他第一个拿这丫头开刀,缝了这张烂嘴。
云灭绝坦然地接受两道杀气,卖命那会她什么没受过,还怕他这点没杀伤力地眼神,杀你妹啊,当自己奥特曼,手指一点脑门就能发射无敌光波了。
“嘴巴放干净点。”
灭绝了然地娇笑:“原来祝大人自认自己不是个东西呀。”
祝献文老眼一扫,黑衣暗卫瞬间冲出,身形快如闪电地避开屋内所有精致的摆设,红缨飒飒,森冷的枪头直逼说话的少女。
云灭绝慵懒地站着,甩手丢出解忧正面迎击。
一黑一青两道身影立刻纠缠,枪尖撞上剑身,断裂的真气乱射,破木入石,顷刻毁了两件奇珍。
奇珍的主人黑脸,眼神更冷地看谁都欠他银子。
祝献文不悦地瞪黑衣暗卫一眼,什么玩意儿。
云灭绝嬉笑出声,就是个看笑话的态度:“祝大人何必呢,不就是两幅字画嘛。您家可是华夏文化的支柱,灵州文学的泰斗,您随手写个字就能骗一麻袋金子,顺带养活一帮造假的,您又何必在乎这些,可别小家子气了,一不小心传出去丢的可都是您祝大人的脸。”
祝献文被卡得只剩瞪眼的份,不用缝了,直接割了。
云灭绝欺负完老的,抬头刺激小的:“我说祝家小黑,你跟着你主子不少年了吧,要不要这么不上道啊。你是不是当人手下的啊,你会不会看人眼色啊,你懂不懂讨主子欢心啊。
我发慈悲提点提点你,你家主子不缺钱只缺脸,知道什么叫不缺钱吗,你砸了这间屋子他都赔得起,知道什么叫缺脸吗,你缩手缩脚打不过一个女人就是丢你主子的脸,你犯得着省小钱丢大脸,回头还得挨顿批,年底取消年终奖嘛。
要我说啊,你们俩的弱点互相也都清楚,打得见点血吧,我们作主子的脸上也有光,就算不小心毁了这屋子吧,嘿嘿,放心,不是有祝大人买单嘛,相信品德高尚的祝大人是不会赖皮的,你说是不是啊,院长大人。”
中年男子眯了眯眼,转头看向祝献文,脸上直白地写了两个字‘赔钱’。
谢谢黑蝶舞,clevelop的钻钻!!!
第三十五章 贿赂贿赂
祝献文恨不得现在就把傅离人给剁了,别把脏水往他身上泼,要赔也是他俩对半。
黑衣暗卫,祝家小黑旋身擦过解忧剑锋,身形如鹰,俯冲而下,直取傅离人眉心,解忧一个翻身截下杀气,顺带不小心地碰碎一对玉髓双耳兽纹瓶。
云灭绝‘哎呀’一声惨叫,华丽地旋身,躲她家妹子身后骂:“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你会不会尊老爱幼啊,你知不知道大侠养成攻略啊。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也欺负,你有没有人性啊,就知道打打杀杀教坏小朋宇,我家宝贝女儿以后学坏,你负的了责任吗。”
祝献文诧异地看眼妹子,震惊于倾城容颜的同时嘲笑傅离人的不知羞耻:“你女儿?”就凭那张脸。
“怎么,祝大人又嫉妒了。”老看着别人碗里的好,迟早自己碗里的也被挖走。
祝献文冷哼,恼得就是他家没这种优良品种:“依老朽看,长得不怎么像嘛。”八成是买来的,靠,他怎么买也没碰见这样的。
“废话,女儿当然长得像爹,你以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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