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南宋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陆里拾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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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栻哥哥,你快讲啊,那老人说什么?”沈灵到底沉不住气问了。

    我端起茶水润了下喉才继续道:“那老者说:‘我是看你们俩这一肚子猪草,我割不着,我着急啊我!’”我这故事一讲完,沈灵已经笑得花枝乱颤,只差没笑岔气了,同桌那名女子也是侧过脸拽着那男子的袖子靠在他肩上笑了起来,不过那男子还只是微笑着,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由于我之前故意将声音提的挺高,结果这整个二层的客人都听到我讲这故事了,都是哄笑了起来,只有临桌那六人一脸铁青,还不错,至少听出来我是讽刺他们。

    啪!刚才做淫词的那青年公子猛的拍案站起,三步两步的走到我这桌,厉声道:“小子,你可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哦?是吗,那你怎还敢在此聒噪呢?”旁人又是一阵哄笑,我都没正眼看他,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戏弄他,自打学了天书上的武艺以来都还没用过,今天正好拿这不知死活的傻子试试。

    “臭小子!”那年轻公子被我戏耍,被众人耻笑,面子即时挂不住了,伸手就向我抓来。我不慌不忙的夹了根吃剩的鸡骨头扔出,那年轻公子没看清楚是什么,却也反应的快,扭头闪过,不过我这里左手手掌已经拍到他的胸口了,一吸一送,登时将那人甩了出去摔在地上,正是天书所载绝学“缠手”,可惜我还练的不到火候,不然怎么着也得扔他到大街上去。我这出手,却听同桌那男子轻“咦”了一声。

    那公子摔倒却正正好嘴巴接地,巧得很,之前我扔的那块鸡骨头正在他嘴前,看上去倒像极了我扔出骨头他跟着就去追骨头一样,真的成了“走狗”了,众客人又是哄堂大笑。那公子同伙见识到我手段急忙架起那公子下楼去了,众人自然又是一阵大笑。

    “小师弟,好身手啊!”正当我自鸣得意时,却听同桌那男子出声说话了。

    “哎?兄台,你是否认错人了?”我就纳闷了,我什么时候成人家小师弟了?

    “不会不会,我且问你,你前些日子是否有一一身邋遢,浑身酒气,还带着个大葫芦的老人?”那男子仍是一脸平静的说道。

    我一愣,马上想到“送”我天书的那老头:“恩?月前倒是有见过!”

    “这就对了,那老者可是收了你为徒弟?”

    “这倒没有!”我如实回答,确实没有啊,只是给了本书,不过我已经知道眼前这男子应该就是那老头的徒弟了,不然怎么叫我小师弟,肯定不是简单人物,得套套近乎。

    “哎?怎么会?师傅明明信中说收了名关门弟子啊,怎会不是你,如若不是你又怎么会这缠手?”这男子奇怪的问我。

    “呵呵,这个……”于是我便将那日如何如何情形说了一下。

    “哈哈哈哈,师傅他老人家竟然这般行事,不过倒也正合他老人家的行事风格,哈哈哈!”那男子听完大笑起来,言语虽然随便,倒也能看出他们师徒关系不错。

    “这个兄台,可否告之姓名?”我试探的问道。

    “别兄台兄台了,师傅既然能将那书册给你,自然是收你入门了,我没有姓氏,亲近之人都叫我舞,你叫我大师兄,师兄,舞师兄,舞哥都行,随便你!”

    舞?这名字倒也奇怪。“呃,师兄,你看,我既然都入门了,可我连师傅是什么人都还不知道呢!”是啊,稀里糊涂做了别人徒弟,虽然不亏还赚,可我还不知道师傅是什么人。

    “哦,师傅便是清水祖师了,不过他老人家游戏人间惯了,真名便是我也不知道,只听师傅同辈的几位前辈叫他显应,这乡野中都只叫他老酒鬼了,师傅一生加你在内只收了三名弟子,我是首徒,你二师兄三年前远赴北方,许久没有消息了!对了,师弟你是……”

    “哦,小弟张栻,字敬夫,便是临安此地人!”

    “哦?莫非是当朝丞相的大公子?”

    “正是!”

    “呵呵,张大人德高望重,不想我倒有了个大家世的师弟了!”

    攀谈许久,得知道那女子正是大嫂了。又说一会,只见这位刚遇见的师兄站起道:“师弟,我还有要事在身,只是路过临安,就要动身,这便别过吧!”

    舞说有要事,我自然不好强留,客气了几句,便道别了,心里却有些失望,这位大师兄想来功夫了得,再观他行止,绝对是个人物,这样的人正是现在我最需要得到的助力,不想刚见面就又走了。

    算了,不想了,至少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的师傅和师兄,将来若是有事,看在师徒,师兄弟的份上应该都会帮我吧!我此时还不知道,这清水祖师在武林那是赫赫有名,神话级的人物。

    简单又吃了点东西,结了帐,我和沈灵也都没了再玩下去的心思,便打车径直回府去了。

    第八辑 烟花柳巷

    南方的的夏日真的很热,不过和枯燥烦闷的天气不同,这种日子里士林子弟反倒乐在其中,这每至日落西山,夜幕来临,只要那街道上官灯一挂,这满街纳凉的人是多不胜数,许多深闺碧玉也是受不住这天气,一到这个时候也都由仆从领着,带着丫鬟到这外处寻找一丝清凉,于是士林子弟猎艳的机会也就多了许多,常常见着年轻才俊当街高歌又或是作词赋诗,为的是能博得哪位佳人青睐。

    不过我就没有这么好命能出去寻芳了,因为我从老爸那里得知,今年秋天我竟然还要参加三年一度的科举秋试大考,从德福嘴里我还知道临安民间赌坊给我开出的赔率竟是一赔二,据说我是今年三甲的热门人选,想想我还真是和考试有缘分,熬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把高考给考完了,没来得及松口气呢就翘了,晕晕忽忽的来到这南宋时代,还没习惯呢,这就又要考试了,而且这回这压力还是大的吓人,人人都认为我是必定进三甲的,可我肚里有多少墨水我自己知道,要说写策论不难,可麻烦就在于这南宋科举考试句句都要引经据典,无奈,我只能抓紧时间恶补了,可这临阵磨枪,能光到什么程度呢?只希望到时候不要太过出丑就好了。

    不过,烦闷的读书真的无聊的很,时日短还好,可这时间一长,我就受不了了,满脑子的圣人言、古人云的,郁闷啊,郁闷,不在郁闷中死亡就在郁闷中爆发,重压之下,我真的很需要发泄一下,从八百年后来到这里的我深知心理调节的重要,于是当这位汪名洋汪大才子前来相约的时候,是正合我心意,马上答应同往,而这目的地嘛……

    “圣锡兄,看你驾轻就熟,想来此去处常去吧!”这临安夜市行人极多,不便驱车,我同汪名洋都是步行,我得空便侃了这么一句。

    那汪名洋嘿嘿一笑,道:“闲暇无事去过数回啦!”

    “想必圣锡兄有不少红颜吧,果真风流才子啊!”这汪名洋字圣锡,年纪十九,和我相若,才名更是早已闻名,今年的秋试此人呼声比我更高,乃是状元的热门人物。

    “敬夫说笑了,那些个风月女子大都庸脂俗粉,名洋怎能与你相比,敬夫家中可是住着位天仙啊,可是羡煞旁人啊!” 汪名洋所说的天仙自然就是杨纭芮了,也不知那丫头有什么魔力,偏连汪名洋这样的才子人物也是倾慕她,见他这么说,我也只能摇头不语。

    “不过说起来,风月女子也并非全都庸俗,细数起来还真有这么两位青楼女子确也是女中俊杰呢!” 复行了一会,汪名洋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哦?弟实不知!不知是哪两位?”我这就好奇了,他所说不就是青楼名妓,不知道如今最有名的是谁?

    “要说其中之一,如今早已脱离风尘,而且是身份显赫,更是位巾帼英雄呢,那便是韩世忠韩将军之妻韩夫人,梁红玉了,可惜名洋无德,至今未能一睹这位将军夫人风采啊!” 汪名洋说的唏嘘,我心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梁红玉,她可是与穆桂英齐名的巾帼女将,擂鼓助战更是流传后世,为后人所津津乐道,来到南宋,要适应的东西实在太多,我倒是没想起这位奇女子来,现在想想,除了她,岳飞、韩世忠这等名将我也未曾得见。

    我这里出神,汪名洋还以为我在惋惜,于是话锋一转,乐道:“敬夫莫叹,另外一位我等倒是可以见到的,今晚我约你前去,正是为一睹红颜风采哦!”

    “哎?”我原以为只是随便的逛逛青楼,不想还有大牌,“不知道这位又是何人?”

    “呵呵,说起这一位也是大大的有名,称得上是江南乃至我大宋第一名妓了,姓张名秾,如今二八年华,不但容颜超绝,更是才情横溢,若不是坠落风尘,倒是和敬夫家中杨仙子有的一比了!”

    张俊!听到张秾这个名字我却是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南宋中兴诸将中的张俊,后来伙同秦桧陷害了岳飞,成了千古罪人.好象他的老婆就是杭州名妓张秾吧,莫非就是汪名洋说的这位?

    不一会,我和汪名洋便到了地界。高宗南渡以后,临安府最盛青楼。只这通和坊这条街,金波桥下,有座花月楼;又东去为熙春楼、南瓦子;又南去为抱剑营、漆器墙、沙皮巷、融和坊;其西为太平坊、巾子巷、狮子巷,这几个去处都是颇有名声,文人骚客多会聚几处。如今我和汪名洋所到便是其中最著名的花月楼了,这花月楼的名声之所以盖过其他几处,其实也就是因为它这里有张秾。

    “唉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汪公子啊!哎?这位是?”看来汪名洋真的是熟客,老鸨一见他马上迎了上来,看到我便询问。

    “芙蓉妈妈,这位乃是右相张大人家大公子张栻张公子,乃是我好友,今日来这里游玩,妈妈你可要好生招待哦!” 汪名洋介绍起我来也是熟练,估计他拐带了不少单纯少年到这里来寻欢。

    “哦,那可真是贵客,快请快请!”那老鸨一脸的媚笑,一张老脸上厚厚的脂粉经她这一笑竟是如下霜般纷纷落下,超级老恐龙,这是我给她的评价,只见她又转脸对汪名洋道:“我说我的大才子啊,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妈妈嘛,将我都给叫老了,我可还盼望多年青几年呢!今后啊你还是叫我姐姐来的中听!哦,张公子,你也是哦!”

    芙蓉姐姐?“……”我默然。

    待老鸨又出去迎别的客人,便有侍女引我和汪名洋至楼内一处落座,上了点心茶水。汪名洋便道:“敬夫,你且和你仆从稍待,我去去就来!”

    “圣锡兄自便!”我点头道,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忽然想到:仆从?我是一个人出来的啊!奇怪的转头一看……

    “咳,咳,咳……”我被茶水给呛着了,不住的咳嗽起来,身后这小厮乖巧的帮我捶着后背,还劝慰道:“公子小心些哦!”

    平复了一下气息,我拨开这小厮的手,没好气的道:“你怎么跟着跑到这里来了!快些回去!”

    “不要!”

    “听话,不然莫怪我生气哦!”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为什么表哥你来得,我就来不得!”这小厮不是别人,正是表妹沈灵装扮,其实修炼过天书的我早就觉得身边有人跟着,不过一直以为是汪名洋的仆从没有在意,不想竟然是沈灵。

    “灵儿,快些回去,你一姑娘家来逛青楼,太荒唐了,教人知道还不笑话于你,姨娘也不会放过你!”我小声的说道,对沈灵晓以利害,可惜,小丫头并不吃我这套。

    “栻哥哥,灵儿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灵儿只是觉得好奇嘛,再说,可是栻哥哥你说的,人生不玩就太没意思了,一定要做些疯疯狂狂的事情,灵儿是女孩啦,当然不能像栻哥哥一样建功立业,所以就来这里转转罗!”沈灵笑颜如花的说道。

    “别用这些个歪理和这张对谁都用的笑脸应付我,我可不是那些个见你笑一笑就连名字都忘掉的色鬼!”自从沈灵到了之后,几乎所有见过她的年轻子弟都为她的容貌惊叹,与杨纭芮的冷漠不同,沈灵总是一副阳光的笑容,自然是更受欢迎,无怪许多相识都说我艳福不浅,家中有两位绝世红颜想伴。

    见装可爱纯洁无效,沈灵眼睛眨了眨,眼神游动,眼光里不乏奸诈,“好啦,好啦,我回去还不行嘛!”

    “这才对,乖乖回去!”我虽惊讶于沈灵态度的突然转变,不过她愿意回去自然是好的。

    “哼,我回去大姨娘是问我,我就告诉大姨娘,就说栻哥哥带我去青楼,结果看上人家姑娘,又嫌我碍事,把我打发回来了,哼!”沈灵嘀咕着转身,可我还是听见了,或者说,沈灵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回来回来!”这个表妹,开始我还不觉得,只认为她天真可爱,这一起时间长了,我才发觉她简直是一匹无可拘束的小野马,要想驯服她,怕是天神下凡都难(不知道我算不算天神下凡?),可偏偏在长辈那里她是个乖宝宝,在外人面前她是个淑女,这天下唯一见识到她真面目只有我,说出去也没人信。

    “算了算了,我怕你了,喏,留下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出声,切勿生事!唉~~,黄花闺女逛青楼,这千古以来恐怕你也是头一个了!”现在只盼沈灵別弄出是非又或者被人识破才好,原本来此确实有抱着偷香窃玉的想法,不过现在是一点兴致也没有了。

    “恩,灵儿只要看住栻哥哥,别的灵儿才不管呢!”丫头兴奋的说着,说完脸上就布满了红晕。

    哦~~~~!原来如此!我心里是明白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她会闹出事端来了,不过我来寻芳的目的也彻底破灭了。也罢,那张秾看看也就是了!

    第九辑 名妓张秾

    这边摆平了沈灵,便见汪名洋一脸兴奋回来了。

    见他模样,待他盘膝坐下,我不禁调侃道:“圣锡兄,怎地这般高兴啊?直和你中了状元似的!”

    “不是状元,不过确也是大大喜事啊,我刚从楼内相熟之人那里打听得知,今日张秾小姐会登场抚琴,这可是张秾今冬挂牌接客前最后一回了,据说张秾还想觅一人彻夜长聊呢!” 不过是名女子,怎么教汪名洋兴奋成这个样子,我倒奇怪了。

    “圣锡兄文采风流,想必定为那张秾看中吧!”见汪名洋高兴,我也就顺势恭维他一句了,谁知,汪名洋先是一喜,旋即想到了什么,一脸笑容僵硬起来,我看得奇怪,问道:“圣锡兄,有何不妥吗?”

    闻言,汪名洋才神情黯淡叹息了一声,苦笑道:“贤弟,我怕是没这福分了!”

    “哎?”

    见我不解,汪名洋语气无奈的说道:“还不是你嫂子……唉!”

    明白了,惧内!不过因为没机会得到一青楼女子垂青而懊恼成这副模样倒也是奇怪了,让我不禁对这张秾又多出了几分期待。这边便听汪名洋又道:“不过贤弟你倒是还有机会的!”

    “呃?呵呵,也许吧!”我说着转头看看跪于我身后正一脸紧张的沈灵,见我看她,沈灵给了我一个“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眼神,看来我也是没机会的了,倒不是怕沈灵,实在是万一她回去以后和家人胡乱一说,母亲难过,我又得麻烦解释。

    我们这边一边聊着一边用点案几上酒水点心,所在的包厢外面也热闹了起来,宾客盈门,估计那位“芙蓉姐姐”今天嘴巴要乐歪了。一众宾客里我倒也见到熟人了,不过是不不愿意看到的熟人——秦熺,那家伙也见着我了,一脸不屑的走开了,龟儿子的,我看这秦熺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怎么看怎么不爽,真应验了那句话“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子是个乌龟奸佞,儿子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过话说回来,我见着他这般容易愤怒,看来城府还是不够啊!

    我这里正不忿着,只听珠帘声响,原本吵闹的众人登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唰唰的投向那挑起的珠帘,只见一名容光明艳、肤若琼脂的美女在数名俏婢簇拥下众星捧月般袅袅移步走进前厅,那女子一双眸子又黑又亮,顾盼时水灵晶莹的采芒闪耀,被她明艳秋波所摄,厅内众人无不失神落魄。

    这女子正是张秾,但见她身着淡青色长衣,步履间轻盈摇曳,飘忽若仙,那修长的双腿不经意间有雪白的肌肤自沙裙中露出,更是让厅里众人热血沸腾,只差没口水横流了,曼妙的身段,纤幼的蛮腰均在那轻纱长衣下隐约可见,待她摆袖坐下,素手将秀发轻轻向后一拨,更是妩媚多姿、仪态万千。

    厉害、厉害,便是我这八百年后的人,早就习惯了前卫女孩袒胸露背,也是看的心惊肉跳,几乎不能自己,再看厅内众人,比我更是不堪,便是汪名洋也是魂飞天外去了,难怪这张秾能艳名远播,确实有过人之处。正庆幸自己未像众人那般失态,那张秾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竟向我看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许久才移开。好象在哪里见过?不知怎地,被她盯着,我脑海里忽然有了这么个念头。

    “咦?是她!”身后的沈灵小声的惊讶。

    奇怪的转过头去,低声问道:“怎么,你认识她?”

    “栻哥哥,她不就是那天我撞到的那个人嘛!你看,她身后边不就是那个坏丫鬟嘛!”

    哎?我再看去,果然看到那名叫“桂儿”的丫鬟正站在张秾身后,之前被张秾美艳所摄没注意到。仔细看那张秾,确实是当日所见那名面带白绸的女子,只是当日她眼神淡然,整个人看上去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今天却是盛妆明服,一双眼睛也是秋波涟漪,叫人**,看上去妩媚至极,也难怪我看着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实在是差别太大了

    想来是见惯了众人的这副模样,张秾并未有什么情绪波动,嫣然一笑说道:“诸位都是当世才俊,小女子这里有一请求,不知诸位能否应诺于我?”声音婉转动听,真如黄莺出谷,早已沉醉不知身在何处的众人当然无不应承,都是“但是出得姑娘檀口,必然允诺”之类的话语。我是没出声,趁着众人恍惚,让沈灵坐下,我本意是怕让她一直跪着膝盖受不了呢,谁知这丫头直接凑上前紧挨着我坐了下来,还用腿摩挲了几下,调皮的向我眨眨眼。也许是身处青楼,受了感染的原因,我脑子想的竟是将她扑倒压于身下,一逞所欲,心中想着,手不自觉的偷偷在沈灵的美臀上捏了一把,沈灵身子一颤,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见我正坏坏的看着她,马上又俏红了脸低下了头去。

    我这里做着小动作,那边张秾已经说出她的请求,“这次是秾最后一次以清倌人之身与诸位相见了,所以不抚琴,只愿与诸位谈天,不如来场论会如何?”我无意中注意到张秾说这话的时候,那老鸨“芙蓉姐姐”脸色变的极差,却又象是无可奈何一般,叹息着自离去了。

    能到这里来的大都是南宋上层人士,也多是自负才学的,听美女这般说,自然都是同意,其间,我最讨厌的那个人——秦熺站起道:“姑娘所请,大家自然是答应,不过这论会当有一题目,不如就以咏这夏夜为题如何?”俨然一副代言人的做派,所请论题更是他最擅长的咏景,卑鄙,无耻,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不知这位公子是……”那张秾看了看秦熺问道。

    “在下秦熺,家父秦桧,现居枢密使一职!”那秦熺说得洋洋得意,我看的是更不爽了,什么东西,本就不是什么好鸟,还只会仗着混蛋老子威风。

    对这秦熺我是反感的很,一时忍不住站起身便出言驳斥了,“炎之兄差矣,如今我朝中兴在望,诸君多食国俸,怎么论这风月景色,若论,当论这天下,论这文武之道。”说着,转身面向张秾,“栻不才,想请论文武!”一席话说的正气凛然,连我自己都快信以为真了。所谓一石惊起千层浪,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有赞成的,有反对的,说什么美景论刀兵,煞风景什么的。不过沈灵可不管这些,这些完全不妨碍她对我的崇拜,一双美目中是再容不下旁人,刚才一番表现,估计这丫头心中,我的形象又高大了许多,这倒是我没料到的。

    最后还是张秾出声才平息了纷争,只听她道:“诸位少安毋躁,其实张公子之言正合我初衷,秾原就想论论这文武的!”这话一出,厅里众人又乱了,不是因为要论文武,而是因为张秾竟然认识我,于是纷纷猜测我与张秾是什么关系,如何认识,更有外地之人不识我身份,向我投来恶毒目光。这些我也都泰然处之,不过汪名洋的反应却让我忍不住发笑,这位才子几近痴呆的看看我又看看上首的张秾,似呓语般念道:“你,她,你,你们……”。

    忽然的,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好,这位张公子说的极是,我是粗人,却也知道家国之道!”众人一时都看将过去,我心中奇怪,也看向这对我声援之人。只见此人剑眉长目,天庭饱满,虽说不上玉树临风,却是一种豪爽不羁的风格,顿时让我心生好感。

    “这位先生是……” 张秾称呼这人为先生倒也是对的,因为此人年纪不小,恐怕有三十出头,且看服饰也不是士林。

    “在下淮西军,刘光世!”

    什么?是他!听他说了名字,我的思维一时短路,眼前这位就是著名的避敌畏战,逃跑最在行的“草包将军”?果真人不可貌相,这刘光世倒是生的好皮囊,颇有名将仪容,可惜了。

    “原来是刘将军,能得将军前来,张秾荣幸!”张秾对刘光世的态度似乎不错。

    复又客套寒暄了一会,在张秾的主持下,这场论会便开始了,大多人都站在文道立场,毕竟终宋一代都是重文轻武的,站在武道这边除了我,其他认识的有刘光世、汪名洋,说起来汪名洋本也想站在文道的,可毕竟和我结伴,最后还是选在武道了,用他话说,这边人少比较容易博得佳人青眼。另外还有寥寥数人,我皆不识得。

    第十辑 艳福匪浅

    夜色已晚,和汪名洋道别后,我雇了辆马车,坐在车厢里,对面的沈灵歪着头,看都不看我,试探的和她说话,回应我的都是冷哼和白眼,我也只能无奈苦笑了,这能怪谁呢,谁叫我一时脑热呢,可是,当时不是你答应的嘛。再看看另一旁已经睡着的这位女子,觉得好象又值得。

    之前的那场论会,我这边,让刘光世去辩是不用指望的,汪名洋口才倒是好,可是他虽不象一般人那样对武事全然不懂,可也并不精通,自己都不通了,如何去反驳别人。至于其他人也都没什么象样子的,因此我成了武道一方的主辩手了,加上秦熺那厮在对方总是针对我,开始阶段我着一方就落了下风。

    一开始我也确实被这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玩享受的家伙说的火起,失了冷静,自乱了阵脚,差点没掀了桌子,后来,汪名洋提醒了我,加上沈灵一旁一直在案几下握着我的手,我才冷静下来,仔细思考起对方的论调,要说辩论要领,我自然比这群废物强的多了,所以很快我就理清了他们的论点,其实说起来,这文道一方的观点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不过是因循旧制,言太祖以文抑武,开创锦绣江山,再有就是借唐末藩镇之乱,说武人自专,乃祸乱天下之本源。

    弄清楚对方的论调,反驳起来自然是好办的多了,很快我就将后世里军政分离的体制讲了出来,当然做了些改动,以军、政分离,皇帝掌握军队,做为军队最高的统领,另设置军参部,专门研究整体战局,将领享受高规格待遇,主持临战应变,由此形成文人主政,武人主战的格局,即不使武人自专,又不会让文人外行挚肘。这番经过后世实践证实的言论一出,秦熺那帮家伙顿时是哑了火,偶有质疑,我也是轻松应对,反而是他们质疑的越多,我把这新体制解析的越透彻,到后来众人皆是默然无语,低头沉思。

    最后,我无可争议的获胜了,不过整个晚上最**的地方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

    张秾在这个时候宣布了一个让在座众人惊讶的消息:“奴家自四岁便在这花月楼,至今已经近十四年了,承蒙各位抬爱照顾,还有妈妈可怜,让秾可以清倌人之身至今,在这瓦巷之中,算是年纪最长又未破身的了。奴家这些年攒了不少钱财,今日,当着诸位的面,便要为自己赎身,但奴家身份在此,若是脱离风尘,必得一有能力可庇护之人才能安生,偏偏奴家性子傲,凡夫俗子却是看不上的,所以才有了适才的论会,张栻张公子眼光独到,解旁人所不能解,秾请日后托庇于公子,不知公子允否?”

    这下好了,众人马上乱做一通,有甚者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只怪适才没有拼力表现。我也是愣住了,不曾想张秾会提出这种要求,难怪之前老鸨脸色那么难看呢,正踌躇,只觉得衣衫一紧,转头处,发现沈灵担忧的看着我,一双玉手正紧抓着我的衣服下摆。

    “哼,姑娘何必托庇于他,他张栻家中已有纭芮和沈灵两位小姐,不见得会为姑娘着想,熺尚未婚配,若姑娘有意,熺愿娶姑娘为正室!”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讨厌这秦熺了,这家伙总是在我最讨厌人出头的时候站出来找我晦气。

    正进退两难间,张秾见我不言语,黯然道:“张公子不必为难,奴家不过是一相之意,公子便是不答应,奴家也还是有办法的!”

    女孩子总是心软的,尤其沈灵虽是顽皮却是真正的好心,见张秾无助,再见秦熺嚣张,终是忍不住,悄悄对我道:“栻哥哥,你带这位姐姐回去!”

    “哎?”我看了看沈灵,其实被秦熺一闹,我已经头脑一热就要答应,只是顾及到沈灵感受没说出口,现在不管怎么说是她先松口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怎么样也不能让张秾落在秦熺这乌龟手里,要知道史评张秾可是贤惠淑德,能识大体的奇女子,若不是梁红玉有擂鼓助战一事,这南宋初年最出名的女子非张秾莫数了,可惜她嫁给了张俊这个大罪人,不过民间对她评价不错,这也是最后秦桧夫妇两人被铸像长跪,而张俊夫妇只有张俊被铸成铁像,她却没有的原因。

    “张姑娘误会了,栻并非不愿意,适才栻是在想家中那处有空,能安排姑娘住下,如今已经想到一清雅处,正适合姑娘,今日姑娘便可与栻同回去!”我注意到我说出这话,所有的人脸色都不好起来,看来,要抱得美人归没点实力还真不行,难得张秾有心,能为自己想好这条退路。

    一场宴席散去,又是一阵纷扰,别的没有什么,倒是我和刘世光攀谈了几句,就是这几句交谈,刘光世都是颇有见地,让我不禁怀疑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是传闻的“草包将军”呢?还是我城府不足,最终还是没忍住心中疑惑,出言询问,刘光世的回答却是大出我意料。

    “自古上行下效,如今,上所不欲,我们这些领兵之人勉力为之,或可得一时之胜,却是难保长久,即便真的得以光复旧日河山,以我朝历来重文抑武之例,岂不闻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既然我已看清这点,何苦逆天而行呢!除非……”说到这里刘光世打住了。

    “除非什么?”我心中已经隐约想到刘光世的意思,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没什么!听闻敬夫家中已有两位美艳女子,今日再得张姑娘,艳福叫人羡慕啊,这里道贺了!我这便要回军中,它日有缘再见吧!告辞了!”许是我所问触到他心中隐痛苦,刘光世说罢转身离去。

    除非,这皇帝换一天命英杰!他想说的是这个吧!

    再后来,就是张秾收拾完毕,将银票交给了老鸨,不过那赎身的银票面值让我咋舌,足有九万多两。那老鸨先还是死了爹娘的模样,待拿到银票马上是笑逐言开,象征性的挤了两滴眼泪,便将张秾送了出来,自此江南第一名妓张秾落户我家。

    于是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幕,沈灵这丫头好象后悔了,不怎么理睬我了。

    “师兄,多谢你救小妹脱离苦海!” 本以为还在睡着的张秾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啊?”这些日子还真是怪,几月前走了师兄,现在我倒成了别人师兄了。

    “师兄一定奇怪吧!师傅收我时曾道已经收了一名关门弟子了,只收我做记名弟子呢,至于今日托庇于师兄也是师傅当日为我指点迷津的!”

    “呃,师傅他现在何处?”对于清水祖师这位高人,我是真的想当面讨教的。

    “月前,我去庙宇进香,无意中遇到一卧倒在地的老人,我见他可怜便教人将他扶起,那老人要喝酒,我便买了与他。后来,老人说他会寻人替我说项,并教我这法子脱离风尘,让我托庇于你,也就是那时侯收了我做记名弟子,也得知公子正是师兄。原本花月楼的老板自是不愿意的,后来来了一个神秘人与老板秘密谈了一次,之后老板便同意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这青楼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走摇钱树呢。

    “咦?那你不是为了嫁给我家公子?”一旁的沈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过来,来了这么一句。

    张秾侧眼看了下沈灵,笑道:“暂时不是,不过小妹妹这么漂亮,难道还担心你的公子不要你吗?”

    “啊!你怎么知道我是……唔!”沈灵忽然意识到人家那是在调她的话,打住了口,却见我故意看着别处,而张秾则掩口轻笑,“哼,你们,你们合起来欺负我!亏我还好心帮你们!哼!”说着背过身不理睬我和张秾了,这次却是因为被外人道破心思佯怒,不过还是那句话,任何生气的表情在沈灵那张俏脸上表现出来,都没有什么说服力。一手揽一个,一边是表妹,一边是师妹,我这哥哥做的倒舒服。

    至于回去怎么安排张秾,那好办的很,母亲不会问我这些事情,父亲那是没空,府里其实就是我做主。

    于是,在全临安的男性都在羡慕我艳福匪浅的情况下,我开始了秋试的备考冲刺。

    第十一辑 秋试大考

    绍兴六年秋七月九日,三年一届的科举。

    七月十二日,科考结束,最重要策论考试的试题遍传天下,“……天变至臻,民生寡遂,人才乏而士习浮,国计殚而兵力弱,荷泽未靖,边备孔棘,岂道不足以御世欤?抑化裁推行有未至欤?”

    三日的考试,我算是彻底报废了,能站着走出考场已经是万幸了,脑袋都快淤掉了。这样的考试,我这八百年后的人都受不了,也难怪打小受儒家教育的文人们到了明清两代迂腐成那个模样,不过还好现在这南宋时期,儒学虽然已经稍显迂但还未见腐。毕竟现下还是封建制度和儒家学说的鼎盛时期。

    总体上,我还是比较满意自己的表现的,至于原因嘛……

    因为策论的题目我看懂了!

    ……

    那题目其实是个挺尖锐的命题,毫不隐讳地指出了国家民不富足、人才缺乏以及军队积弱的严重情况,要士子们出谋划策,化解危机。于是,靠着几个月来强记的那许多圣人、亚圣的名言,我是整筐整筐的往上码,当然是按照我一个现代人的理解来用的,至于这些个话在此时众人如何理解的,我还真不知道,在痛苦的几个时辰后,历史上第一篇由现代人参加古代科举所写的策论完成了,而我也终于解脱了,至于成绩如何就不是我考虑的,好坏不论。

    接下来的当然是云集临安的众多士林翘首以盼发榜之日了,当然我除外,能进了考场写完考卷,我已经是满足的很了,所以在发榜前的日子里,我很惬意,安静的依照着天书做着我的“健身计划”,闲暇时候找两位“妹妹”侃侃,倒也逍遥自在,不知道张秾用了什么法子,反正沈灵这丫头现在和张秾是亲了很。

    闲适的时光总觉得是短暂的……

    秋八月初,科考发榜,天下文人骚动,今科三甲更是风光一时,最令我意外的是,我竟然也是位列一甲三魁,当看到榜单上榜眼张栻的时候,我差点乐晕了过去,他娘的,这都能中!老爹和娘自然是高兴的很了,两位妹妹也是替我高兴的很,甚至连杨纭芮都难得的主动来给我道贺。

    绍兴六年,南宋自迁都临安后的第一次全国科举。

    状元:汪名洋,字圣锡,信州玉山人氏(今江西玉山),徽宗政和八年生人;

    榜眼:张栻,字敬夫,广汉人氏(今四川广汉),徽宗政和九年生人;

    探花:秦熺,字炎之,江宁人氏(今江苏南京),徽宗政和二年生人。

    老朋友汪名洋得中状元,可谓众望所归 ( 邂逅南宋 http://www.xshubao22.com/4/43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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