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南宋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陆里拾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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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寻死还带后悔的!”人一急,现代口语都出来了,不作稍微停留,我跳下水去。

    扑通——!

    游到纭芮身边,一把将正在往下沉的她拉住,猛一用力提了上来,再拦腰抱往将她推上了岸去。

    后爬岸的我将衣服脱下拧了下,问道:“喂,有没有事啊?”那地上的杨纭芮竟是没有动静。我一惊,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吧!

    “喂,喂,醒过来啊!!”我急忙将她抱着坐起,发现只是晕了过去,这才松了口气。把她翻转身,面向下用手托着拍着她的背,希望她能把呛着的水吐出来。也就是这个时候,府里的下人已经被惊动,挑着灯笼跑了过来。

    “大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纭芮小姐不小心失足掉水里了!来两个丫鬟将纭芮小姐扶回房间去用热水帮她清洗清洗,派个人去请个大夫,她身子本就不好,来个大夫保险些!哦,对了,去熬些姜汤先给她灌下去!还有,别惊动老爷和夫人!”吩咐完这些我才回房间,自有下人为我准备木桶沐浴更衣。

    简单的清洗了下,换好衣服我便去探望杨纭芮。大夫已经来过了,没有什么大碍,稍微有点发热,开了两方药就走了。

    看了下药方,好象府里库房都有:“莲儿,拿药方到府库里去取,取来就去熬好了,估计你家小姐一会就会醒了,让她醒了就把药喝了!”

    莲儿听我吩咐有点犹豫,没有动。

    我急了:“还不快去!”

    “是!大公子!”被我一斥莲儿没再停留,急忙去拿药了。

    莲儿离开了一会,我才忽然发现房间里除了躺着的杨纭芮就只有我一个人了,这才明白刚才莲儿为什么犹豫了下,这古代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传出去是不太好听。我便准备出去,却看见杨纭芮脑门上敷着的毛巾歪了下来,摇摇头,我走了过去,将那毛巾重新入水淘了一下,叠好放在她头上,看着杨纭芮精致却苍白的脸不禁叹息,替她惋惜。

    “早点去拉住你就好了!”我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便要离开叫别的丫鬟进来。

    “没关系的!”

    一句话倒是让我一惊,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杨纭芮已经醒了。

    “你已经醒了啊,没事就好!什么事想不开要跳水的!”现在我倒有点不知道是该走还是不该走了。

    “谁让你突然大叫的……没,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

    “什……什么!”不看她是女的,我真的想揍她了,狗咬吕洞宾啊,“笨蛋是你吧!你以为我是为谁才深经半夜叫的!”

    “我,我才没有想跳水,我只是想近处看看池水中的月光!”

    “呃??”我一愣,这么说是我把她吓掉水里的了??好心做坏事了,“谁这么晚还跑去看什么月光,看你就看吧,离那么近不危险嘛!笨蛋,下次当心点,别让人再误会!”

    杨纭芮躺在床上,没有看我,仰面看着屋顶。

    “还有,不就是个什么破才试嘛,烦得着你愁成这样嘛,我说你怎么那么虚荣……” 我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气,而且还这么粗鲁,貌似该生气的人不是我才对。在我还在说着时候,杨纭芮的眼圈已经开始发红,当我说到她虚荣的时候,终于哭着喊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半夜去池塘,是我舍弃不了第一才女的虚名!可以了吧!呜呜……”

    “哎!”人家突然这样说,倒把我尴尬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所有的人,父亲,母亲,师长们……都认为我一定是第一,即便他们不在了,我还是感觉得到,我不想他们失望,可,可是,才女那么好做嘛,上回能得到第一,最惊讶的人应该是我啊!诗赋、琴曲,真的有那么简单嘛!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我一定是第一,我觉得,很怕,很可怕啊!”

    我惊愕住了,听到这个冷冰冰的女子的心里话,我突然觉得从前给她的定位完全是错的。

    “纭芮……”

    第四十七辑 宫中设宴

    “纭芮……”看着用被巾捂住脸还在哭泣的她,此时我确实不好再责怪她什么了,毕竟人家都这模样了,再苛责有些不人道了,“你先歇着吧,一会莲儿就会把药煎好拿来,喝完早点休息!”

    杨纭芮稍稍有些哽咽道:“谢谢你,大公子!”

    突然对我这么客气还真有点不适应:“别,说起来不是我把你吓掉水里的嘛,行了,躺着吧,我走了!”

    杨纭芮异常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

    “大公子!”就在我拉开门要迈出去的时候,又被叫住了。

    “恩?”

    “别说出去,好吗?”

    “什么?”

    “刚才的事情!”

    我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昏迷不醒嘛,能有什么事情!”那边杨纭芮会意的点点头,我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也别忧心了,明天我把那首潇湘水云的曲子写下来,叫人送来给你!”

    一抹惊喜自杨纭芮脸上划过,勉力直起身体对我浮了浮。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谢我,看你整天一张苦脸,我都替你累的慌!”

    “非是纭芮一人要谢大公子,乃是捎带着家父还有老师望楚先生谢公子,父亲与先生泉下有灵,知此曲终可全整流传于世,定会感激公子的!纭芮得公子曲谱定竭力取得才试头名,教天下人共赏此曲!”

    我看着杨纭芮,停了一会才道:“总是活在别人的期待之中,不想辜负这个,不想那个失望,难怪你这么辛苦!”

    杨纭芮身体一颤,目光复杂的看向我:“我……我不能辜负父亲和先生!”

    “算了,躺着吧!”我退出房间将门带上,最后只看见杨纭芮仍然愣愣的坐在那里。

    许是折腾的累了,又或是洗澡完比较舒服,回房间后我很快就入睡了。

    “栻哥哥,起床啦!”

    清晨,还在梦中的我就被这清脆悦耳的声音吵醒,当然对还没睡觉够的我才说这声音是魔咒。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这个时代会这么“粗鲁”对我的人除了沈灵不会有别人。

    “别闹,让我再睡会!”到南宋后这是我第一次睡懒觉竟然也不能安稳。

    “喏,是栻哥哥你自己说的哦,我就去告诉姨夫,就说栻哥哥你不肯起来!”

    “哎?”一听这话,我一下坐了起来,“父亲找我吗?”

    “恩,找了老半天了,没想到栻哥哥你还在这里闷头睡大觉!”

    “那你还站在这里,还不快点出去!”不知道父亲找我什么事,先换衣服再说吧。

    “干吗叫我出去!?”沈灵竟然是发起了小脾气。

    “我什么衣服没穿,难道你要看我光着穿衣服?”说着,我把光着的膀子拿出了被子。

    沈灵的脸上已经可以滴出血来了,也不知道嘀咕着什么,飞快的跑了出去。这个丫头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在我睡觉时候直接跑我房间来了,昨天我房间门没关吗?咦?怎么沈灵过来,我一点没有察觉的???猛然的我又想起当初黄草山上遇到山贼时候,我也事先没有察觉,难道……

    我武功废了?不该啊,揍那项某人的时候不是挺生猛的嘛?

    “栻哥哥,还没好啊?”

    算了,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急忙起身,穿好衣服,又简单梳洗了一下便出了门。

    “父亲在哪?书房吗?”

    “姨夫在前厅等你呢!”

    “哦!”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嘛,要是重要的事,父亲应该是在书房和我讲的,“对了,灵儿,你今天这么积极干吗?”

    “栻哥哥,一会见过姨夫要是没事陪我去街上啊!”

    “上街?又没什么好玩的,你不是都去过了嘛!”

    “咦?栻哥哥你不知道的吗?太后的寿辰快到了,今天起临安城里可热闹了,好多外地来的商旅呢!”

    有这事?我还真没注意。与沈灵说着话便已经来到前厅,父亲张浚正一脸笑意的端坐,悠闲的品着茶。

    “父亲!”

    “来了啊,宫里适才来人传话,着我父子进宫赴宴,我儿速去收拾一下,这便要随为父入宫!”

    进宫赴宴?

    “父亲,是皇上设宴吗?不知所为何事?”

    父亲笑着道:“不是,是太后派人传话,至于何事嘛,呵呵,喜事,喜事!快去快去,莫耽搁了!一会直接到府门,我们乘车前去!”

    我心中咯噔一跳,已是猜出个大概。

    “栻哥哥,可以走了吗?”刚出前厅,在外等候的沈灵就扑了上来。

    见着兴高采烈的她,我歉然道:“今天怕是不行了,太后设宴,马上我便要与父亲一同进宫了!”沈灵一听马上就不高兴了,却也无可奈何,我只能安慰,“让你秾姐姐陪你去吧,改日有空我再陪你一道!”

    沈灵幽幽一叹:“秾姐姐才没有空呢,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一早秾姐姐听说那位纭芮小姐病了便拉我一道去探望了,谁知道一见面就聊个不停,投机的不得了,都是说些什么诗啊曲的,灵儿都插不上话呢,这才跑出来的呢!”

    我听得不禁莞尔:“谁叫你不好好读书,姨娘逼着才好不容易看了几本书!”不过张秾和杨纭芮碰到了一起会是什么情景,我还真想知道了。好不容易哄得沈灵自己去看书去了,我急忙换好衣装,奔到府门外,父亲已经在马车上等候了。

    宫门外早就三名太监在等候着了,我和父亲一下车,便在他们引领下往宴席所在的安寿宫去了。

    “臣张浚(张栻)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位卿家免礼!来啊,看座,奉茶!”上次在庐州韦氏不过如同一名平常的老妇人,如今的她已经俨然恢复了皇家的气度,环境果然可以改变一个人,何况韦氏自骨子里是不会忘记从前的尊荣的。

    “谢太后!”我与父亲坐下,宴席在一旁的侧厅,此时还没到用膳的时候。

    “张丞相!”

    “臣在!”

    “哀家今天设得不过是平常家宴,实是有事想问问你的意思,你父子不用拘束!”

    “是!”听到太后说那个“家宴”,我就已经确定了之前所想,又是与柔福的婚事,如今我已不再掌管淮西军,没有什么“马革裹尸”的借口了,虽然当初翟诚言迎娶公主利大于弊,姜怀也认为可行,可我潜意识里始终有些反感,毕竟这种包办的婚姻对于我这个现代人来说有点不感冒,再说这桩婚姻很可能是一场失败的政治婚姻。

    韦氏盘于团椅上,微微侧了下身子,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开口道:“丞相,哀家与你都是为人父母,这儿女的婚事总是要操心的,想必卿家也知道哀家当初在庐州曾有意将柔福许配令郎吧!”

    闻听此言,父亲眼睛一亮,转脸看向我,隐隐有怪责之色,似在问:“如此大事你怎不告诉于我?”

    这些都被韦氏看在眼里,“张丞相不必怪责了,想必令郎那时在军中繁忙,如今回来时日也是不长一时没有机会告之吧!只是不知卿家对这门婚事可有何想法?”听韦氏这口气根本不是商量,明摆着今天要个准话嘛。

    “能得太后、皇上眷顾恩德,迎娶公主乃是我张家福分,臣别无异议!”

    “这么说,卿家是答应了,只是不知令郎……” 韦氏是用父亲来压我,这个时候我自然是要听父亲的,根本没有什么反驳的机会,也没借口,何况……唉,反正是轮不到我说话了。

    不过这次父亲破例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我,韦氏也向我望过来,看来是要让我亲口应承了。应该答应下来,可又不知怎么说,一时气氛冷了下来……

    正有些尴尬,一名宫女进来:“禀太后,宴席摆放好了,公主请太后与两位大人入席!”

    公主?柔福也在!

    第四十八辑 鸳梦狼贞

    皇家的“家宴”当真是非比寻常,席间粉黛云从,众多宫女穿行进出,桌上玉碗金瓯,光映几案,晃得我有些眼晕。

    韦太后已经就座,就看见一名少女到她面前行了下礼,便奔父亲和我走来。

    “柔福见过丞相张大人!”

    什么!她,她是柔福!我震惊,眼睛瞪得老圆,只怕快瞪掉下来了吧。如今的柔福才像个十五六岁女子的模样,亸袖垂髫,一头秀丝已是见乌,不复原先枯黄,人看去虽然仍显微瘦,却已现风韵秀曼之姿,行步之间若还若往,便是简单几样首饰,翠凤明珰,环佩璆然,也是雅致不显俗气,待走至我面前,麝兰散馥,让我惊愕中更添一分迷醉。

    “柔福见过公子!”不知为何,柔福没有称呼我官职,却是唤作公子。

    “啊,哦,公主大礼,张栻不敢当!”

    “公子是柔福恩人,自然当得!”

    我们这里相互谦让着,还是太后发话了:“哀家已是空腹许久了,你们两个娃娃莫非要让哀家一直饿着不成?”我与柔福这才醒悟,急忙在太后召唤下入座,太后、柔福居一边,我与父亲居一侧陪同。

    席间,太后曾几此试图教我说出迎娶之话,结果竟是刚透了些口风便北柔福巧妙的引开话题,让我有些猜不透,不知柔福如何想的。

    待席散,韦太后尚未及言语,柔福站起身道:“母后,柔福想往御花园中走走,望母后恩准!”

    韦氏展颜笑道:“去便去吧!哀家累了便不去了,张丞相留下与哀家说说话,不如让张卿家陪同吧!”后面的自然是对我说的,此时我如何能推辞,只能起身应是。

    御花园。

    出了安寿宫后,柔福并没有多言语,只是不吭声的在前走,我也只得一直尾随到了御花园。

    此时正值将近中秋,园中花木还算繁茂,偶有落英只是更添美景罢了。缤纷花圃前,柔福停下脚步,转身,没有任何掩饰,很直接的就问:“我是不是真的很丑?”

    我一愣,思量着该怎么回答。

    “说真话!”柔福又补充了一句,让我刚刚编好的说辞又咽回了肚子里,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当着柔福的面说假话是对她的亵渎,即便是善意的也不行,所以我只能如实说道:“公主在番地多年,生活凄苦,所以有些滋养不足,确是不如江南女子一般水灵秀美,不过公主美自于内,尤其公主性情坚忍,乃巾帼风貌,非是平常女子可比!”

    柔福没有一点气恼,甚至是有些笑意道:“前面的话我知道是真的,后面的也是吗?”

    “张栻句句肺腑!”

    柔福笑意更浓,点头道:“好,我信你!那我问你,为何母后妖将我许配于你,你总是借口推脱,前次乃军务还可说得过去,今次又莫非又有什么苦衷不成?”

    这许久不见,柔福公主何时这般咄咄逼人了,这般直接莫说公主,便是如今这寻常女子也是不敢,我心中苦恼:“非是张栻推脱,实是,是……”一时竟然想不出下文,结巴起来。

    “是什么?”柔福步步进逼,一丝不让。

    急中生智,我急忙道:“实在是国家正值危难之秋,难保张栻哪一日不再赴沙场,怕耽误了公主!”

    “真的就为这个?”

    “这……公主,只是太后与皇上对公主都是爱护有加,今后……”欲言又止,我没有说下去,不过柔福应该明白。

    “是怕娶了柔福,将来母后和皇兄不允你与敌征战?”柔福逼的很近,让我不得不往后退开一步。

    “是!公主聪慧!”

    “公子不忆柔福当日所言否?柔福既诺之,自当处蓬茅而甘,藜藿不怨,若公子迎娶柔福,他日公子若往征战,柔福自当追随,无有牵绊之理!”

    眼前的柔福眼中满是坚毅,这样的女子我当真无法拒绝,只得叹道:“公主何苦如此!”

    柔福淡然一笑,向前走了两步,轻声道:“世上情侣皆羡鸳鸯,却不见鸳鸯恩爱素来只在短短朝夕数日,柔福于北地曾遇狼,雄狼死,雌狼于尸旁悲鸣数日不绝而亡,但凡世人只道狼之凶残,我却见其生死忠贞,若教柔福选,宁效那雌狼忠贞,倒毙于那荒原,长随伴侣一旁,也不作那锦绣鸳鸯无情,醉梦于涟漪之中。”说着转过身看向我,“柔福既已决心跟随公子,日后无论公子所为何事,柔福定伴于左右,柔福此心,今生无悔!”

    我震惊,我看到的是一副瘦弱的身躯和一颗刚烈的心。心中一念不禁滋长:若是为了这样一名女子,如此眷眷浓情,我便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又如何?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古今又何止我一人呢!

    柔福没有等我回答,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便道:“母后处还有事待我,便要回去了!公子同行否?”

    “呃?哦!好!”

    …………

    绍兴八年,秋八月九日,时太后韦氏招右相张浚父子赴宫宴,于席间询公主婚嫁,栻不言,席散与公主往,其后种种,公主言何,世皆不知,至归,栻乃复太后愿娶,后遂与上议,乃定婚期,诏告天下。

    婚期定得如此之快,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没等我反应过来,已是天下皆知,仔细想想,我便明白定是韦后在赵构面前“柬言”的功劳。

    由于我过往声名甚好,而柔福名声于朝堂民间虽不显却也尚可,于是一桩婚事成了美谈,一时间张栻之名遍传江南,生平事迹也自然成了街头巷尾,百姓口中的时尚谈资。

    自然天地分阴阳,万事有两面,并非所有人都对这桩婚事抱肯定态度的,至少家中的女眷们都不是,母亲、姨娘、沈灵都是不高兴的,可又无法,毕竟人家是公主,至于张秾想来不会高兴,只是碍于身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潇湘水云的曲谱我已是录下,交给纭芮,张秾便整日都与杨纭芮一道研讨词曲,谈诗论赋去了,也算是成了纭芮一位益友吧。

    沈灵自知无法和公主较劲,于是在自己忧伤的同时,将脾气向我发来,初时我出于理解都受了,可时间长便不行了,只得常常去寻姜怀,一来避开沈灵,二来也好与姜怀商量些事情。之前想放弃大计毕竟只时想,一个当时的念头,若是江山美人尽得自然最好不过。

    “怀恭贺敬夫得娶公主!”姜怀深深一个鞠躬,礼数周到至极,只是我怎么看着就是怪怪得,因为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给我道贺了。

    “伯衡,你是否有心戏弄于我,这几日回回相见都要说此话!”

    “嘿嘿,喜事不惧言多!”

    对此我也只得无言以对,好在姜怀并未继续在此事上纠缠。

    “敬夫,蔡州有消息来了!”自从回到临安,我实在是没有消停过,所以淮西军那边的消息我都放手给姜怀了,不是说善役兵者得胜,善役将者得天下嘛。

    “哦?”我一喜,“可是那吕祉吃鳖了?”

    “吃鳖?”姜怀一愣,我总是有许多新名词让他糊涂的。

    “呃,哎呀,是不是事关那吕祉?”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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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辑 秦贼密谋

    蔡州,如今淮西军的主营所在,自然参军府也在此地。

    自我返临安,吕祉到任后,王德以淮西军统制身份去守护颖州去了。王德早知吕祉其人文不成武不就,轻狂佻躁,撒起官威来倒是一把好手,对武人向来不屑,且傲慢无礼,曾声称若朝廷能予他一军,不出一载,他便能生擒伪齐刘豫父子,光复中原故土。言外之意是,现在的统兵大将都是些笨蛋。因此王德对此人是无半点好感,适逢我临行前让李显忠、张鸿、张鑫三人要好生“款待”这位下任参军,王德乐得清闲,便在吕祉上任后主动请往颖州驻守,替下原本要往那里去的李显忠。

    参军府内,一名头用布带包扎得如同粽子般的人正叽叽咕咕的咒骂着,时不时的冒出“张栻”两个字,好一会来到书案前提笔修书一封。

    “来人!”

    “老爷有何吩咐?”

    “你亲自跑一趟,将此信送于秦大人,切记小心,勿叫旁人知晓!”

    “老爷放心,小的明白!”

    临安。

    “哈哈哈哈!这吕祉还真是有意思,他这般配合,倒比我们原先设计的更好了!”听完姜怀描述,我不禁大笑起来,“唉?伯衡,那锦幡背面的字是哪来的?”

    姜怀笑而不答。我想了想讶然道:“不会是你早已算计在内的吧!”。

    原来此次自淮西军中返回临安前,听从姜怀计策,以大幡书军纪二十条于上,立于淮西军营,当然我不会指望几个字就能制住吕祉,只不过想让他处处难受些,再又李显忠他们使把劲,给吕祉也来了“架空”,弄个阳奉阴违,反正淮西军这两年虽然正规多了,可毕竟做了那么多年兵痞,如今再客串一把也非难事,指挥不动那是你吕祉无能,若是吕祉发飙,要做什么杀一儆百的事,几个将领一句话:“大人息怒,前任参军张大人留下军规近两年来已是深入军心,大人若想改动非一时之功,且张大人在任时未杀任何一名兵士,不也使唤起着群兵痞了嘛,大人慢慢来便是!”

    吕祉为人自视甚高,也不屑靠杀人立威的,在他看来那是武人莽夫做的事,可是让他学我那样杀个领兵将领,他还没那个胆子,所以所有的怨气都出在了我那杆军纪大幡上了。事情的变化就出在之后,据李显忠信中所说,一日吕祉亲自到蔡州军营,命令,是命令而不是要求或者其他的,他命令所有的淮西兵士即日起废除原有军规,听他号令行事,其结果可想而知,我做参军时候可是用银子在喂着这帮将士,他吕祉指望靠他两句话就性了?简直做梦!当时就冷了场,吕祉慷慨激昂的讲完,近三万兵士无一人回应,一个个是爱理不理的模样,把“心志高远”的吕祉气得当场发飙,命军士将那杆锦幡砍倒,结果也是无人领命,做参军做到这个地步可谓窝囊至极,吕祉也不让亲兵动手,自己拿了把剑就走到锦幡前,那杆子他自然砍不动,直接唰唰两剑在那幡上划出两道叉形大口子,再回头只见前排士兵都是一脸惊愕,正得意,李显忠满面骇色走了过来。

    “吕,吕大人!这,这锦幡背面是命人抄录得皇上圣旨中褒奖淮西军得话语,您,您……”

    抄录的皇上圣旨是当初迎回太后时赵构下的一份旨意,这件事情还是我在北伐之前启禀过朝廷的,理由是用来激励将士,让他们日日得见皇上恩德。不过我的实际目的是让淮西将士时时刻刻都能看到赵构与朝廷是多么小气,那么大的功劳给兵士的赏赐才那么点,和我给的根本不在一个级别。既然已经抄录了,再抄录一份朝廷自然也不过问了。如今吕祉竟然动手把抄录这皇帝圣旨的锦幡划了,这种罪责还不是吕祉承担得了的。这位吕大人当时脸就白了,颤声道:“你,你为何不早说!”

    “末将该死,只是大人划的突然,末将没能赶得上!”

    吕祉虽无能,却也不是傻子,知道是被算计了,如今大错铸成如何不怕,只是不知道人家是不是想要他的命。

    这个时候,李显忠又适时的送上一句:“大人放心,我淮西将士都知道大人是无心的,不会张扬出去!”这话明显的就是要挟了,什么叫“淮西将士都知道”,意思就是大家都看见是你动手的,你没得赖了,以后少来这里耍威风,乖乖做个撒手参军,自然安稳,否则……

    吕祉是有口难言,只得灰溜溜得离开军营,营外上车时听见军营里的欢呼声,吕祉的肺都要爆了,将准备扶他上车的亲兵一手推道旁边,憋气的就要上车,谁知心神不定,人上了车却没站稳给摔了下来,脸向下,头正好磕再车辕上,撞碎了鼻梁骨,碰肿了嘴巴,额头也是摔破,这才后来包成了粽子。

    “敬夫,虽是将那吕祉制住,叫他无力施为,不过根本之法还是敬夫能得机回到军中,既然吕祉是与秦桧一党,难保他不向秦桧求援,敬夫当有所准备才是!”

    “我明白!我料那秦桧也无甚方法对付于我,不外是在我与公主婚前让我不得机会返回淮西军中罢了!”

    “敬夫知晓就好!总之万事小心!”

    夜,临安秦府。

    “父亲,蔡州吕大人来信了!”

    “哦?拿过来!”秦桧从儿子秦熺手中接过还未拆封得书信,拆开看了没一会儿就眉头皱起,待全部看完,将案几一拍:“废物!”

    一旁得秦熺道:“父亲,何事如此?”

    秦桧将信一甩道:“自己看吧!这个吕祉当真废物透顶,唉,可惜我在都督府里再无人选,否则也不会叫他去了!”

    秦熺看罢,将信又放于桌上,秦桧拿起,连同信封一起放于烛火上点燃烧了。

    “父亲,我们当如何应对?”

    “淮西军怕是一时不得掌控了!现在只有先对付张栻那小子了,哼,本以为这小子年轻好对付,不想竟不比他那父亲张浚易与!”

    秦熺一旁听了眉头一跳,旋即又想起什么:“父亲,那张栻不久便是驸马,令其大婚前回不得淮西军中,只等他大婚一成,便不得领兵,那时父亲可无忧矣!”

    秦桧听了抬头看这儿子,摇头道:“不然,将来一旦战事起,朝中并无有能力统制那淮西军者,便是有能力勉力可为,你道那李显忠还有张栻的那些个亲信兵士会服?只怕那时,朝廷还是要起用张栻参军,至于朝廷的法制,如今还不是皇上说了算,再有那张栻入军中,名为参军,并**兵,旁人又有谁能说出话来!”

    “那父亲的意思是?”

    “张栻此人能力,眼光俱是不俗,如今羽翼未丰,尚可制服,今日若不除他,日久必成祸患!”说着秦桧做了个“斩”的手势。

    秦熺大惊:“父亲,不可!那张栻身边亲兵武艺俱是不俗,且据闻张栻本人也是习武,若要刺杀于他,难保万一!还请父亲三思!”

    秦桧嘿嘿笑起:“我儿有长进,知道审时度势,三思而后行了!不过为父若想除他,岂会露除破绽!昨日高丽王王楷使者已到临安,若想除张栻便在这高丽人身上!”

    “莫非父亲想利用那高丽使者刺杀张栻?”

    秦桧笑得神秘:“高丽人武艺能好到哪去,靠他们还不如府中那些死士!炎之,勿要再问,不日就见分晓!”

    秦熺听到这般说也就不再追问,但见父亲秦桧一副胸有成竹得模样,他皱眉思虑许久人仍是不解。

    秦桧也不做解释,挥手让秦熺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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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辑 高丽使者

    高丽的使者暂时住在了临安官驿别院,而且除了皇帝外,只有朝中个别重臣知道此事,毕竟此时的高丽在金历天会四年,由于宋廷无力顾及,被迫向金进献誓表,成了金国的藩属国。不过高丽国上下都还是心慕汉家,暗地里一直与南宋朝廷有着联系,不过如这次这般直接遣使者来,还是南宋立国以来首次,据闻高丽王为表示诚意,特意派来的还是他最疼爱的公主,不过,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高丽特使崔哲明见过秦大人!”官驿别院中一名高丽官员向来访的秦桧施礼,一口汉语说得倒是十分流利。

    “哦?使者认识秦某?”

    “秦大人乃如今大宋大皇帝陛下面前第一红人,崔哲明如何不认识大人!不知秦大人来访,是否是大宋皇帝陛下准备接见我们了?”

    “正是!圣上已经决定明日清晨朝会散后于冼清殿接见贵国公主与使者大人!此事事关机密,圣上不便下旨,本官乃是得到圣上授意先来通传一声!”

    “有劳秦大人了!”

    秦桧回礼言无妨,又顿了顿,脸色忧虑道:“不过……”

    崔哲明既能作为高丽特使,自然懂得察言观色,见秦桧模样便知他有话说:“请秦大人直言无妨!”

    秦桧故作为难状,皱皱眉,仿佛是下了决心一般:“其实此话讲来对皇上有些冒犯,不过秦某虑及特使此行必是身负重任,故此才出言,近来皇上情绪烦乱,平时有些喜怒无常,明日接见之时,只怕万一特使大人讲了什么皇上不爱听得话,恐是要伤了情谊,还望特使大人留心!”

    崔哲明一听秦桧这般说,已是心中有数,连忙恭敬道:“还望秦大人多多指点!秦大人若是有何吩咐也尽管讲来,崔哲明定当为秦大人竭力办成!”

    “哎~!特使大人言重了,本官哪里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劳烦特使,特使若是有何疑难,一应问来,秦桧定知无不言!”见目的达到,秦桧说了句漂亮得客套话。

    “哪里,哪里,若能得秦大人襄助,此行定能完成上命,崔哲明感激不尽,能替秦大人分忧也是崔哲明荣幸,理当如此!”

    当下秦桧也不再虚言,便将赵构喜好秉性讲与崔哲明,这一讲倒也讲了不短时间,崔哲明旁边一直用心记着,待秦桧讲完,他还再品味琢磨着。

    “特使,特使大人!”秦桧连唤了两声,崔哲明才回过神来。

    “抱歉!秦大人刚才所讲对哲明实在是非常重要得消息!不知秦大人有何难题需要崔哲明代劳?”

    “难题算不上,其实秦某所请之事也是为我大宋与高丽着想,高丽国此次以公主为首遣使者来我大宋,可见诚意,为此秦某想与特使一个建议!”

    “建议?”

    “正是!”

    …………

    “特使留步!”

    “那秦大人慢走,崔哲明便不送了!”

    回转至屋内得崔哲明眉头不展,一名副官走来,问道:“大人,这秦大人来此为何事?”

    崔哲明道:“不过是想利用我们罢了!”接着便将秦桧所言语讲了出来。

    “大人,照这么说于我们有利无害,大人为何还愁眉不展?”

    崔哲明摇摇头,语气担忧的说道:“正是如此我才担心,秦桧此人我多有了解,并非良善,你当真以为他会为我们着想?只怕这其中有我们看不透的利害在里面吧!”

    那副官点头深表同意:“那大人何不回绝了他?”

    “你当我不想吗,只是能从秦桧处得来大宋皇帝的忌讳对我们帮助实在也是太大,而且万一与他结怨,不说别的,只需将我们来宋的消息往金人那一传,高丽便有刀光之祸了!”

    “那大人准备如何处置?”

    “事到如今,也只能随机应变了!记住,此行真正目的千万不可与旁人说起,便是对这宋朝官员也不可,在我们离开这里返回高丽前,最好只有大宋的皇帝一人知晓!”

    “大人放心,此行真正意图只有使团中不过五人知晓,绝对不会泄漏出去的!”

    “公主那里要服侍周到了,另外,宋朝的礼节再给公主讲述一遍!好了,你下去吧,我想静一静,想想明日见宋朝皇帝的事情!”

    “是!”

    绍兴八年,秋八月十四日,上见高丽公主、使者于临安皇城冼清殿,时朝中诸臣止右丞兼知枢密院事张浚,枢密使秦桧,兵部尚书、少保张栻,太尉张俊,殿前司、步军司、马军司统制杨存中得上旨意,于冼清殿伴驾。

    在我看来,伴驾不过是个样子而已,如同依仗一般,我也只管站好就是,倒是对这高丽公主与使者有点期待,想看看与从前看得韩剧里有什么区别没有。

    “高丽公主玉善、特使崔哲明率高丽使团见过大宋朝皇帝陛下!”

    “免礼!公主与特使不顾旅途辛劳,不远千里往我大宋朝见,朕心颇慰!来人,赐公主座!”

    玉善公主不过还是个十岁的女孩儿,如粉雕玉琢一般,可爱至极。就座后虽然看去甚为恭敬,我却见她眼光游离,到处偷偷的瞟着。

    “得闻大宋朝太后南归,且近日寿辰将至,崔哲明奉主上旨意,特备礼前来道贺,以示高丽国与大宋之友好!”说着崔哲明将手中礼单取出,递给走下来的一名太监,赵构只象征性的瞥了一眼,便不再看,说了些褒奖、赞扬的话。

    “另我高丽主上有亲笔书信一封命崔哲明面呈大宋朝皇帝陛下,信中所言之事关乎我高丽存亡,还望皇帝陛下亲自过目!”

    赵构将信拆开仔细看了起来,许久才抬头道:“高丽国主有心了,此事朕会好好考虑!”

    再下面的不过是 ( 邂逅南宋 http://www.xshubao22.com/4/43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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