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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宗进来后一见是两个不认识的人明显的一愣,然后才疑惑的询问,姜怀低声道:“他在问我们身份,为何要给他金子,莫非想贿赂他,问我们难道不知道高丽的国法贿赂官员乃是重罪吗!”我闻言心里暗骂:做婊子还要竖贞节牌坊,什么玩意啊。
恶心归恶心,骂归骂,面子上还是要讨好他的,我礼数周全的向他拱拱手,说了些久仰之类的话语,并把身份告之,姜怀便翻译过去,那李佑宗听后一惊:“万来世宏使道人!”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脸去等姜怀翻译,却发现姜怀也在眨巴眼看我,一脸的莫名其妙,好一会姜怀才这么说了一句:“他好像是在说汉语!”敢情这位李佑宗为了显摆身份也学了汉语,可惜学得太差,说的太蹩脚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只怕我当场就要笑断肠子了,这他奶奶的也是汉语,鸟语差不多,揣摩了好一会我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原来是宋使大人!”明白了李佑宗说的话,我回道:“正是张栻,李大人先请入席!”
那李佑宗见我作了个请个手势,不用翻译也明白了我的意思,点头就座后又道:“宏世道人象秦胡知活事?”一句话说的我眉梢跳了几跳,很有种将手中热茶泼他脸上的冲动,急忙关照一旁的姜怀告诉李佑宗还是说高丽语的好,至于原因就说是我最近正在学习高丽语。
姜怀将我的意思转达,李佑宗一脸敬佩的说道:“宏世道人真屎……嗯”说着卡住了没下文,我怎么听着都像他在骂我,刚要说话,李佑宗又来了一句:“真屎毫协布贱!”
我是明白了,他是夸我好学不倦,连忙道:“哪里,哪里,李大人才屎,李大人才屎啊!”听得一旁得姜怀狠咬嘴唇,他快忍不住笑了,李佑宗倒是脸有得色。
下面,李佑宗终于不再说他那蹩脚得汉语了,正事可以开谈了,姜怀一旁翻译。
“李大人,张栻闻听大人乃是大原公心腹,故才厚颜相请,有些许事需李大人帮忙!”
李佑宗听了姜怀翻译后面露为难,想必王崇与金国走的近,他是知道的,所以不太敢接触宋使,见他模样,我向姜怀使了个颜色,姜怀会意,将桌子下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精美食盒拿了出来递给了我,我注意着李佑宗的神色,只见他自姜怀拿出盒子后目光便一直没挪开过,贪婪之色尽显。
我接过食盒,将盖子打开,露出上面一层精美的糕点,那李佑宗明显的神色一黯,难掩失望之色,我心中暗笑。
“李大人,这些乃是此次随行的大宋名厨所作的糕点,还请李大人品尝!”说着将盒子递了过去,李佑宗并不乐意,可是却不过面子,只得说了句感谢的话就伸手去接,入手却是一沉,若不是我还托着,险些没有拿住,李佑宗一惊。
我笑道:“这些糕点都精致的很,李大人还是小心些拿的好!” 李佑宗哪还能不明白,满面放光,连忙点头应。其实这食盒里上面放一层点心,下面几层都是满满一下的黄金。对于这种贪婪之人,先让他小小失望下,再给他惊喜显然好过直接送过去。
抱住食盒看了又看,李佑宗才抬头问道:“不知道张兄可何事需小弟出力?”听了姜怀的翻译,我心说,好嘛,都已经称兄道弟了。
“也非什么大事,张栻曾有幸得见大原公一面,却是不曾深交,如今想私下里结交一下大原公大人,却是苦无门路,烦请李兄引见,到时与大原公大人商谈之时,再请李兄美言几句罢了!”
这事不算大,可李佑宗听了还是没有立刻答应,我宋朝使者的身份让他有所顾忌,啧了啧嘴,万分不忍的将那食盒推了回来说道:“只怕便是我说了,大原公也未必肯见你们,这个……”说着李佑宗不舍的看了看手中盒子,“还请张兄收回!”嘴上这么说,他握住盒子的手却一直没松开过。
“唉~,李兄见外了,不过许礼物,无论事情成与不成,这些都是送与李兄的见面礼而已!况且张栻见大原公不过是为了些私事而已,若是李兄为难便算了!”
一听是私事,不关金宋两国的事情,李佑宗神情一松,连忙应承道:“原来是些私事,无妨,张兄如此诚心待我,我若不尽力便是对不住张兄,张兄放心,此事李某应承你了,三日内定可有消息!”说着,不动声色将那盒黄金又拉回了他自己面前。
“好,李兄果然够朋友!若是事成,张栻定会再备厚礼相谢!”
“张兄太客气了!那李某这就回去准备,马上便往大原公府走上一趟!”有了金子,看起来又没风险不担责任,李佑宗积极的很。
“也好,张栻身份特殊,不便于人前露面,便不送李兄了!”
“张兄客气,留步!” 李佑宗说着,提着一盒黄金匆匆离去,我于酒楼上微启窗户向下看去,见李佑宗出了酒楼也不回适才他所在的那花楼,直接让人备了车回府了。
姜怀踱步走了过来,也望楼下看了一眼,问我道:“敬夫,此间事情已经完毕,下一步如何打算?”
“那王崇在高丽朝廷多年,手下不可能全是庸碌之辈,我记得那份名单上有个叫元淮的人,似乎不简单!”
姜怀也点头道:“元淮此人确是可虑,怀向来自视颇高,自问有些事情那元淮绝不如我,但观他过往,行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尤其那份狠辣非怀所能有!”
“伯衡可有法将他牵绊住?”
“元淮为人不授权势,不爱金钱,美色也不近,几乎是全无弱点,怀细细查问过,元淮有一妹,兄妹二人自幼相依为命,只怕若要羁绊住元淮,还要从那女子下手!”
对女人下手,实在不是我所愿意:“没有别的办法了?”
姜怀摇了摇头。
我叹息了一声:“此事我不向插手,就请伯衡亲自过问吧!”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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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国无边疆》
作者:业余探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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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辑 君子义士
我没有想到姜怀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天刚黑各处才上灯就回来,而且还把元淮的妹妹带来了,不过那女子已经是在昏迷状态中了。
看见大夫从房间出来,我与姜怀都急忙走上前去。这名大夫是姜怀回来途中就派人去请的,所以姜怀前脚回来,大夫后脚就到了,而且这名大夫还是个漂泊到高丽的汉人老中医。
“大夫,这位姑娘情况怎么样了?”
“张大人放心,这位姑娘现在已无大碍,老朽开了张药方,只需要按着方子上抓药煎好服下,连服三日每日两次便可,不过这位姑娘天生心脉脆弱,受不得刺激,这次算是幸运,若再有下次只怕没有这么好运了,日后还是小心些好!老朽言尽于此,告辞了!”
“多谢大夫,来人,备车,送陈大夫回去!”
看着老中医离开,我回身对姜怀问道:“伯衡,这是怎么回事?”
姜怀摇头不答,只是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神色间却颇有疲惫之色,我点头,与姜怀一同去了近日打扫腾出的一间书房。
将房门带上,姜怀转身走到我面前坐了下来。
“伯衡,到底事情怎么回事?怎么你回来后便似乎不太对劲?”
姜怀抬起头,一双眼睛中满是疲倦,有些苦涩的说道:“怀自知道非是圣贤之人,无甚操行可言,昔日也曾做那山贼军师,只是不想今日真的做了回打家劫舍的强盗了!劫的还是个弱质女子!”
我一愣,觉得姜怀这么说似乎没有道理,按理行事之前姜怀就该想过若是事到无奈,也只得使强将元淮妹妹掳来,为这个感叹不合情理,定是中间有别的插曲。
“伯衡,你这是……”
姜怀挥了挥手道:“我无事,敬夫,元淮死了!”
“什么!”元淮竟然死了,我没有说过要非要除掉他啊,因为观他过往生平,此人乃是正直之人,经常慷慨解囊资助旁人,“怎么回事?”
许是看出我心中所想,姜怀回道:“不是我们动的手!”
“那是何人?难道是王楷?还是王崇?”
“都不是!元淮是自杀的!元姑娘亲眼见他哥哥自刎而死受惊过度才昏迷过去的!”
我刚要追问,只见姜怀摆摆手道:“敬夫,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我这才发现,姜怀的脸上除了疲惫,还有一股难言的哀伤。因此他不想说,我也没有继续再追问,只是嘱咐了声好好休息,便让姜怀离去了。姜怀感激地道了声谢才推门出去。
“来人!”姜怀离开我便大声传唤亲兵,由于他们站的比较远,过了一会才有人在门外应声:“在,大人!”
“将张蒙,张典二人唤来,我有事问他们!”
“是,大人!”
张蒙,张典二人乃是我四名家将中的两位,今天是与姜怀一同外出的,有什么事情发生问他们一定会知道的。
很快张蒙,张典二人就在门外候命了:“公子,您叫我们!”
“进来吧!”
张蒙,张典二人走了进来,我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坐吧!”张蒙,张典二人随我也有些日子了,也不客套,走到椅子前正身坐下,那张蒙问道:“公子召见我们可是有事吩咐?”
“事情倒没有要你们去做,不过今日下午你们随姜先生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知道,你们仔细道来!”
张蒙,张典二人对看了一眼,还是张蒙开口道:“还是我来说吧!公子,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我二人随同姜先生前往那元淮家中……”
听完张蒙的讲述,我也不禁唏嘘不已,感叹元淮是个君子,是个忠直之人,这样的人说实话,我一个数百年后来的人并不能完全理解,甚至处在以前我还会以为很假,觉得是杜撰出来的,如今真人真事放在眼前了,对元淮这人满是敬意,又不禁可惜如此有才有德之人不能为我所用。
“你们下去休息吧!”元淮间接的可以说是我逼死了,这心里总也有些堵的慌,让张蒙,张典二人下去休息。
“是,公子!”
自回到南宋以来,夜里一有烦心事就外出散步几乎成了我不变的习惯,今夜也是如此,巧的是有一个人和我一样睡不着,一样的心情沉重,当然,是在我没有听他讲述那番话前,在听完姜怀的心声,我才知道,姜怀的心情不止沉重,而是无尽的悲伤。
是哀婉的笛声让我寻到的姜怀,本该是演奏轻快乐调的笛子在姜怀手中偏偏吹奏的是一曲《长恨绵绵》,一曲罢了,姜怀兀自原处站立,仰望月空,幽然叹息。
“伯衡,还在为今日之事烦忧吗?”我慢步走上前去,姜怀这才发现我的到来。
“原来是敬夫你啊!”
“怎么了?还在想元淮的事?”
姜怀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道:“敬夫,你说昔年伯牙断琴所为是何?”
“佳曲易得,知音难求吧!”我说出这话,姜怀默然的看了我许久,方才转过头去。
“是啊,佳曲易得,知音难求。世间知己难觅,可我姜怀却亲手逼死了知己之人!”
“伯衡!你……”我一惊,虽清楚所指的必定是元淮,可还是一时不能理解其中意思。
现在的姜怀显然是比在书房与我谈话时平静的多了:“敬夫,今日之事,我也许要后悔一生了!”
“伯衡,难道你和元淮……”
姜怀黯然的点点头说道:“今日先礼后兵,我先登门造访元淮,那元淮初时也还有所戒备,至我与他对座相谈久了才放松下来,怀本意是先探探他的口风,结果发现元淮此人实是心志坚定之人,怀遂放弃说服于他,行了下下之策。我与那元淮谈天说地,乘元淮分神,张蒙,张典二人悄悄潜至府中搜寻,要将元淮之妹虏来,谁知元淮之妹住处僻静难寻,张蒙,张典二人许久才找到地方。”
听到这里,姜怀顿了顿,没等他继续我插话道:“也就是这段时间里,伯衡与元淮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感,短短时间便已互引为平生知己,我说的可对?”
姜怀微闭起眼睛,点了点头又睁开眼睛道:“姜怀平生自负,常自比古之大贤,以为世间难觅伯仲间的知己,今日与元淮一见,其才学比之传闻更有过之,无论学识操守都令姜怀敬佩,姜怀那时几乎已将初时拜访元淮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可惜……”
“元淮时怎么死的?为何自杀?”
“我本想悄悄带走元淮之妹,再留书与元淮,谁知道还是不小心惊动了,结果……”说到这里,姜怀似乎很不愿意说下去,我没有催他,好一会姜怀才继续道,“我劝他不要帮那王崇谋划了,结果元淮见无法救得其妹,苦涩而叹,言其与生平唯一知己得头次会面竟然会是最后一次,王崇对他元家父子两代有大恩,他不能背弃,死前元淮曾问我一问。”
“真义士也!”
“敬夫可知元淮最后问我何问?”
“伯衡愿讲栻便听着,若有不便还是算了!”
“死者已以,还有何不便!元淮最后问我,之前与他畅谈是否全是存心算计!”
我看着姜怀脸上的悲戚,无言以对,还是姜怀自己继续说话:“我答他初时是的,后来为他才学心折,是真的以知己视之,倾心相谈的。怀答完元淮嘱托我照顾其妹,便自刎了,我想拦他已是不及,那元小姐也就是那时昏迷过去!”
王霸的路上总要牺牲许多人,有恶人,有善人,无辜百姓,正人君子。我面前的这条路上还要倒下多少个“元淮”呢,当真值得嘛?
我第一次彷徨了……
一夜我与姜怀两人都没有睡,在院中长聊,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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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亡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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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辑 会面王崇
诸葛亮在《出师表》中论及天下兴亡之道,“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
奸臣和小人,虽为人所不齿,但他们在中国历史上却占有重要地位。皇朝的灭亡,国家的劫难,往往与他们有关。
凡是“猛人”身边便总有几个包围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透。结果,使该猛人逐渐变成昏庸,有近乎傀儡的趋势。中国之所以永是走老路,原因即在包围,
这就是包围定律。用在高丽,这条定律当然同样适用。
元淮的死对外是宣称暴病而亡的,没有了元淮襄助的王崇陷于了李佑宗姐弟的“小人包围”中,本就没有主心骨的他不可避免的往昏庸走去,本就膨胀的野心在与我见面后变得越发膨胀,在“亲信们”得鼓吹下,王崇终于耐不住了。
我与王崇的见面很简单,秘密的我告诉他,王楷命我除掉他。王崇早知道王楷对他不满,却没想到王楷真的敢对他动手,在我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部说出的时候,王崇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让我对他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大原公大人,如今王楷对您已是起了杀心,这次是我才会向您透露消息,下一次就不一定会这么好运了,大原公还是早做打算得好!”在大原公府的一间密室里,我正在与王崇商谈,同在的我这边是姜怀,王崇那边是他最亲信的“自家人”李佑宗。
自听说王楷要铲除王崇后,最最紧张的不是王崇,而是李佑宗,因为对李佑宗而言,他如今的地位权势全是拜王崇所赐,一旦王崇倒台,那么他的一切也就没有了,这是他最无法忍受的,曾经在最低贱的生活中打滚的他对失去现在手中的一切充满恐惧,不停地于一旁在给王崇煽着火,替我帮着衬。
王崇虽然动了心但还是留着小心,到底是经过风浪的,谨慎的问道:“张大人既为宋使,想必也该知道我所以能在高丽朝廷屹立至今,与我背后的势力有关!”
“这个张栻自然是有所耳闻!”
“那张大人为何还要帮我呢?”
我微微一笑道:“那张栻请问大原公,若是大原公大人掌握高丽大权,张栻对大原公大人可有威胁,要令大原公大人除掉张栻?”
“这个……”王崇想了想,“没有,我没必要得罪大宋朝廷!”
“是了,若是张栻听从王楷之命刺杀了大原公大人,您认为对于知道事情真相的我来说,王楷会放过吗?”
“自然不会!不过也许他不敢对张大人动手也说不定!”
“是,也许王楷顾虑我身份不会对我动手,不过毕竟是也许,如今张栻离国万里,完全没有后援,不敢拿身家性命做这个赌。而且如今我助大原公大人,事成后,张栻对大人您来说根本是个无害之人,只需大人允我船只,放我回宋即可!”
“哦~?张大人的要求就如此简单?”
“大原公慧眼如炬,自然,张栻其实还有一层想法,或者说张栻还有一个要求!”
“愿闻其详!”
“张栻想请大原公大人许一承诺,他日张栻若落难来投,还望大原公能够收留!”
王崇听着疑惑,问道:“张大人此话何解,还请言明,否则恕我不能应允!”
我故做思考状,好一会才道:“也罢,张栻与大人讲明便是了,想必大原公大人也该知道大宋素有以文抑武的传统吧!”
“这个王某知道,不过张大人你好像……”
“我知道大人想说张栻乃是文官,不过大原公也该知道张栻名为文官实行武事,我任参军时,大宋淮西一军其实就在我的控制之中,所谓功高震主,张栻又恰被金人捉过,若不是主动请辞,恐怕早就人头不保,如今虽轶品少保,官居尚书却不过是个面子上好看罢了!”
这话说的都是实情,王崇听的点头,却仍是不放心道:“不过王某听闻宋朝皇帝已经将妹妹许配与张大人,这般恩宠怎么到了张大人口中就变成了宋帝对你有了疑心呢?”
“自古帝王无情,莫说我这个妹婿外人,便是兄弟、叔侄,古来相互残戮的事又少吗?您说是吗?大原公大人!”
王崇脸色有些尴尬,掩饰着点头道:“是,是!”
“现在大原公大人对张栻诚意还有怀疑吗?”
“张大人说笑了,王某自始至终都是相信张大人的!此事便应允张大人了,只要王某得掌大权,张大人便是我高丽贵宾,无论何时来,王某都欢迎!”
“好,大原公大人既然应允,张栻便愿为内应,相机引大人入皇城,介时逼王楷退位,请大原公大人登位。”
“嗯,那我们不如现在就来商谈商谈详细之处!”
“也好!”
我是刚上灯得时候来得,这一谈就谈到了天快明,为怕别人看见,识出我身份,这才匆匆告辞离去。
“佑宗!”
“嗯?”
“马上派亲信通知大金国,让他们派一批高手来,待事成后便将这张栻擒下送与金国!”
李佑宗一脸奸笑道:“大人高明!那张栻估计到死还是个糊涂鬼呢!嘿嘿!”
王崇的脸上也是现出得意:“嘿嘿,听闻金国昌平王一直想拿他,如今他送上门来了,我们就把他做大礼送与昌平王!”
回别院的马车上,我与姜怀也在哈哈笑着。
“伯衡,你说那王崇现在在做什么?”
“嗯,依我看,若不是在做他的皇帝梦就是在派人通知金人来拿敬夫你!”
“嗯,我也这么想,不过这位大原公大人怕是要失望了,张蒙他们应该已经跟上王崇得信使了吧?”
“应该尾着呢,出了开京便会动手!”
“太过贪婪了,又用得是李佑宗这等小人,他王崇想不败都难啊!”
姜怀闻言先是微微一笑,随即想到什么,神情一黯,我见他模样,知道姜怀是想起了元淮得事情,提到元淮,我心中也不免有些难过,一时间冷了场。
最后还是我先出声道:“伯衡,往事已矣,多想也是徒劳了,倒是照大夫所说,元姑娘此刻该醒了,回去后,你我同去探望吧!”
姜怀听了没有说话,有些失神得点了点头。
回到别院,下人禀告,元姑娘果然已经醒了,我看看姜怀,发现他的神情有些木然,叹了口气道:“伯衡,还是我去吧,你先回去休息吧!”
姜怀摇了摇头说:“早晚都要见的,元淮既然嘱咐我照顾其妹,我就会承担下来,若能解开元姑娘心结,姜怀便是穷尽一生也无怨无悔!”
姜怀是个固执的人,我也不多劝:“伯衡,你又何尝不是有心结呢!”
抬起头看向我,姜怀苦笑道:“那敬夫你呢?你又为何定要去看望元姑娘?”
我无言以对,其实对我与姜怀来说,元淮的死都是一个心结。
走到元姑娘休息的房门外,以手势制止了两名亲兵出声行礼,正好屋内一名侍女出来,便小声问道:“元姑娘怎么样了?”
“刚躺下!”
“现自方便进去吗?”
“大人请便!”说着侍女让了开来,我与姜怀点点头走了进去。
只见那女孩安静的躺着,我与姜怀走至床案,才发现她脸上还有泪痕。一阵风吹来,我这才想起房门没有关,转身去带门,异变此时发生。
一声高丽语的喊叫,接着就是姜怀的惨叫,我大惊,转身扑去。
第六十二辑 整军备战
绍兴八年,冬十月十日,栻自高丽返。时楚州韩世忠已破徐州,进逼济南。十一日,淮西南路军统制王德、副统制李显忠急奏,参军吕祉率亲卫百余人投敌。
出使高丽,前后两个月的时间,这次回来是由平江府上的岸,刚一登岸,平江府地方就有人飞马往临安禀报去了,用不着我操心,我所做的事是马上打探消息,在高丽两月有余,消息滞后了许多,一边我自己往平江府衙亲自打听些官面上的说法,另一边又遣亲卫家将至百姓中打听,结果得知了韩世忠攻破徐州的消息。
使团的全部成员并没有马上回临安,而是在平江府做修整,三日后,临安来人,带来了赵构旨意,这才启程回临安,那传旨的公公当年曾被父亲救过性命,对我倒也殷勤,打听起消息也方便,正是从他那里我得知,两日前就在他临来平江府的时候,淮西军正副两位统制联名上书,急奏参军吕祉临阵投敌。
韩世忠的楚州军在与金兵僵持数年后终于攻克重镇徐州,这还不算奇怪,毕竟韩世忠镇守楚州多年,无时无刻不是想着攻克徐州,不过是多年来都未得手罢了。最令我吃惊的还是吕祉叛变投敌的事,思前想后都想不出所以。
接下来的事情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当队伍两日后行进至距临安五十里地时,又一道圣旨下来了,不过这次是口谕,似乎是匆忙所定。
上谕少保、兵部尚书张栻不必回朝奏报,速往蔡州淮西军赴任参军,即刻起行!
传旨的是都督府的一位官员,乃是父亲提拔上来,素以父亲学生自称,与我倒也有几面之交,待他传完旨意,我凑上前去要打探打探。
“张兄不必相问,临行前老师曾有一信托我转交予张兄,看完信张兄自然明白!”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交与我,“弟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这便告辞!”
将父亲的信收好,我与家将还有皇帝送来的护卫兵士马上掉头转向往蔡州而去,沿途各处都有当地官府提前一些得到消息,另外加派人手护送,这倒是我头两次往返军中与临安所不曾有的待遇,让越发有些摸不清赵构到底在想什么了,一会想除掉我,一会又把我当宝一样护着。
同行了还有一位特殊人物——元姝,由于不能返回临安,姜怀又执意同去蔡州,也只得将元姝带着一起上路了,还好最近元姝情绪平稳,没有再生什么事端,便是姜怀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异常激动,不过谁又知道她是不是隐忍着,等待着最好的机会呢?
启程不久,我便拆信观看,姜怀这时候也正好换了马车过来,我看完将信交与姜怀道:“伯衡,既然来了,便也看看吧,我说赵构怎么突然转了性了,竟然要誓师北伐!”
姜怀也不多言,将信接过细细一看又将信递还给我,语气平淡地说:“适才我也疑惑,现在却是明白了,也难怪,如今钦宗已死,赵构再不必为皇位而担忧,加上这两年宋军连续几场大捷,韩世忠又克徐州,金人再无力威胁长江,赵构于临安安全的很,看来他也想弄个中兴明君的帽子戴戴了!难怪赵构会如此直接命我领军,也只有敬夫可以马上接受淮西军,发动北伐。”
“是啊!只是如此一来,赵构便得天下民心,我们恐怕再无机会了!”
“怀本以为宋军压制金兵后,赵构忌惮,定会招回各路兵马,介时敬夫统淮西军振臂一呼,北方各地义军定然追随,再有高丽十万大军于后牵制,灭金大功非敬夫莫属。如今却……”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了!”
“敬夫!”
“嗯?”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伯衡的意思是让我指挥淮西军消极怠战,拖住宋军后腿,教北伐无功而反?”
“是,赵构此次不过是一时雄心而已,到时遇到挫折,必然心思退意,再以后便可照我们原先安排行事了!”
“不可,若那么做,我与秦桧之辈何异?再有,自张栻领军,便是意图复我华夏汉唐雄风,不过是宋室无能,才想夺它基业,如今大好机会怎能放过,天若予我,便是教赵构做了中兴明君也不可阻我大业,伯衡不也说,宋室若得天下,不出三年必生内乱吗?便等那时再说吧!”
“敬夫,那……”
姜怀还欲分辨,却被我打断:“伯衡不必再说了,便于这车厢之内好生休息,张栻出去骑马走上一段!”说着挑起车帘出了车厢,招手让兵士牵来匹马,也不要马车停下,直接跃上了马背,策马往前跑去。离开前分明清楚的听见姜怀于车厢内的叹息声。
伯衡,便是宋朝有万般不好,可教我做那误国之事,我真的做不来,无论我曾经多么坚定的决心亲手收拾山河。等吧,伯衡,宋朝的体制注定它不会是个强国的,我们会有机会的,等吧!
路途上的速度并不快,是我有意稍稍放慢了行程,照顾元姝,也为照顾姜怀如今虚弱了许多的身体,自元淮死后,姜怀一直郁郁不乐的。
刚渡过淮河便有淮西军士兵来接应了,领头的也是个熟人,正是昔日黄草山强盗寨主程松,如今竟然已经是个军中校尉了。
“末将程松见过张参军!”
我笑着走了过去,托起程松,说道:“免礼!程寨主威风更甚从前啊!”
我有意稍稍调侃程松一下,这憨直的汉子只是嘿嘿傻笑着,到是姜怀上前来时,程松乐了起来,大步走了过去就拍了姜怀几下。
“哈哈,军师,老程又见着你了!”
见到故人,姜怀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微微笑道:“程松啊程松,我如今可不是山寨军师哦,乐意呢,叫先生,不乐意呢叫我伯衡也行!”
“哦,对对,该叫姜先生了,呵呵!”
我走了过去插话道:“程松没有叫错了,军师!”
“唉?”
“自今日起,伯衡你便是我淮西军的军师,众将士这便与我往蔡州,厉兵秣马,准备北伐!”
“好!好!”随从兵士也好,来接应的淮西军士也好,一起高呼起来。
正午时分,一行终于到达蔡州,没有入府邸,我与姜怀直奔大营,因为我知道,李显忠等人一定在那里。
重逢的话有很多,可我一时还没有时间来说那些,与三位结义兄长简单寒暄几句,我便下达复任后的几道命令。
“淮西军自今日起恢复本参军旧日安排的操练!”
“禀大人,自大人走后,淮西军这四个多月来一直没有中断过操练,都是按照大人当初安排,没有更改!”说话的是张鑫,数月不见,张鑫已经是沉稳许多了,不复当初那么轻躁了。
“好!张鑫!
“末将在!“
“传我参军令,速速于蔡州城众找寻工匠,打造鹿角车,偏箱车,至于图纸,待工匠找齐,可去军师那里去取!” 鹿角车,偏箱车是我与姜怀结合前人经验设计出来的,鹿角车用于平原,相当与鹿角,却因有轮行走、布阵皆方便;偏箱车乃是依照八阵图设计,用于路狭地段,也可装运士兵。
“领命!”
“李显忠听令!”
“在!”
“传令下去,校场立靶,备三十六均强弩百支,自军中选拔能以腰力连开十弩不伤者五千!”
“领命!”
“张鸿听令!”
“末将在!”
“选三千健壮军士,分三百人一队,编十队,每队两百五十命长矛兵,择五队配五十戟兵,另五队配五十手弩兵,编成后待命听用!”
“领命!”
“诸将各行其责,整军备战!”
“是!”
北伐,快来了,这回是玩真的了!
第六十三辑 叠阵强兵
在我于淮西军中整备的时候,远在临安的南宋朝廷也有一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变动,废尚书左、右丞的官称,以左仆射和右仆射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正宰相,仍由我父亲担任,将门下侍郎和中书侍郎改为参知政事,为副宰相,却是让秦桧老贼占住。
另整改六部,与我有关的自然是兵部,废三班院以及审官西院,其所掌的军事政令,武臣铨选等权力并至兵部行使,自此兵部掌握民兵、弓手、厢军、蕃兵、剩员,武士校试武艺,及少数民族官封承袭等事。算起来我这个兵部尚书手中的权力是又涨了,不过考虑到秦桧升任副宰相,而父亲职权没有大变动,我父子二人与秦桧的朝中势力仍是均势,这让我不得不佩服赵构的用心良苦。
撇开朝廷那边不提,父亲为相多年,根深蒂固,便是秦桧如今得势,也不会动摇到父亲的地位,毕竟苗刘兵变时赵构的命都是父亲救的,赵构对父亲还是挺信任的。我现在要忙得是军务,淮西军如今有七万余人,加上蔡州,颖州两地合计另有五万多厢军,厢军虽然上阵打仗不行,不过看家护院,维护下地方治安还是可以的。
自我参军令下不过五日,强弩兵的人选就挑选好了,还超额完成了指标,本准备招募五千强弩兵,结果硬是挑出了八千多人能开三十六均的硬弩,说起来还要得益于我那一套什么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之类的新式训练,人多不是问题,是好事,不过弩的数量就是问题了,还好工匠是现成了,就让那近千名工匠加点工好了。
“三哥,除了鹿角车,偏箱车外再多造些强弩出来吧,当然弩箭也要多造些,一百万支吧。!”
“一,一,一百万支?”张鑫显然被吓着了。
“嗯,照做吧,多一支箭就可以少死许多将士,对了,造箭支时候,不要一个人造整支箭,分成几拨,一部分专门做箭杆,一部分专门做箭头,一部分做箭翎,最后再由专门人组装起来,记住,事先做出几支样品来给我,让军中弩手挑出最合适的,然后按一个规格造箭!”
“好,好的!四弟,虽然我不太懂,不过好像很有用的样子,我听你的!”
“嗯,三哥,等造的时候你就能见着效果了,去忙吧!”
待张鑫走后,我才对一旁的姜怀道:“伯衡,我这般安排如何?”
姜怀笑了笑说:“敬夫,怀有时觉得你雄才大略,有时却觉得你有些目光不远;时而遇事少谋,时而又深思熟虑,我真的有些看不透你了!”
“嘿嘿!”我只能尴尬的笑了两声掩饰,“不说这个,伯衡,随我去看看六千将士的叠阵操练的如何了!”不但事强弩手多了许多,便是要求挑选的三千枪阵兵也是翻了一倍,还个个都是精锐,不但是张鸿舍不得剔除,我也舍不得了,干脆就练它二十队叠阵兵好了。
“也好,怀早就闻听四川吴玠将军之弟吴磷著有《兵法》二篇,中有叠阵乃御金人骑兵良法,可惜只耳闻而不得其详,今日不想敬夫竟然也知晓,便是不说,怀也正想一睹叠阵风采!”
如果我处在八百年后,上着网,逛着论坛,再有人写架空小说,用上些现代知识,说用瑞士步兵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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