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被马一丁强奸的消息很快就会全市皆知,谁让她是市长的红颜知己呢?无数次在饭桌上看到男人们贪婪的目光,之所以没人敢动她,还不是碍于她背后的那把保护伞么?
局里的同事们也很快就会知道,开会时自己在台上讲话,他们在台下会想到什么呢?恐怕会猜测自己被强奸的细节,想到台上这个威严的女人也有狼狈地被按到身下的那一刻啊。
那边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她愣愣地瞧着不接,电话依旧不屈不挠地响着,大有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趋势,她不情愿地接起来:“喂,你好。”
“请问你刚才有什么事?”电话中传来威严的例行公事的声音。
“抱歉,刚才小孩子不小心拨出去了,抱歉啊。”她小心翼翼地编着谎话。
“那要好好教育孩子啊,没事让他出去溜溜,别拿拨打110当儿戏。”听口气对方有些生气。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她低三下四地道着歉。
收起电话,额头上净沁出了密密的汗珠,瞧这个电话打的。
擦了把汗,心里庆幸着刚才的急中生智,因为110是随便打着玩的么?还没报案就这样了,报案后还不知多麻烦呢。她在心里宽慰着自己。
放下电话,手腕隐隐作痛,她抬起手腕看了下,右手手腕有很明显的一圈淤青,刚才的场景又涌上心头,那个畜生,像疯了似的,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只手就把自己的一双手腕牢牢抓住动弹不得,一点抵抗的力气都用不出来啊。
不仅是手腕,下身也是隐隐约约不舒服,提醒她刚才遭受的待遇。
不行,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那个家伙。
她忍不住拿起电话要拨给别人很少知道的那个电话,那是她和老头子单独联系的电话,除过他的老婆和孩子可以拨打这个电话联系他,就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电话了,连秘书也不知道。
可是打通后说什么呢,就说自己喝多酒被一个男下属被强奸了,他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你为什么要喝多?”他会生气地问。
“告诉你不要太张扬了你就是不听。”他会恼怒地指责。
想想看,一个男人遭遇自己女人被强奸的反应会是什么?有几个男人会对自己的女人被强奸没有心理反应呢?
他也许会替她出气,抓起他,但是最后他一定会因为男人们奇怪的心理反应而抛弃她,反正他身边的女人多的是,想找个情人替代自己还不是易如反掌么?
现在这个社会,想靠身体捞取好处的女人多的是,比自己长的漂亮年轻的女人也多的是,他犯不着像宝似的把自己捧在手心里,这段时间,他在床上已经明显不如原来热烈了。
想到这些,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把这口气忍着,他是自己的下属,就在自己的手心里捏着,想报仇还怕没有机会么?
夏华现在不是一把手,还没有调整局里人事的权利,但是几个月后,等赵局长一退,马上就会被任命的,要是因为这个事情闹起来的话,自己的任命可能就会暂时搁浅了吧。
等自己顺利登上一把手的宝座,想整治他马一丁还不是易如反掌么?
找个机会先把他人事科长的职务给废了,反正张大江打的小报告加起来都有一箩筐了,哪一条偶读可以顺理成章地把马一丁贬为小职员。昨天早晨准备走时,张大江还神秘兮兮地拿过来一张告状信,告马一丁收取评职称老师的贿赂,就凭这一条,如果情况属实的话,就可以让他停职反省。
停职反省一段时间后,再找个机会把他贬到办公室里搞报纸收发工作,到时不用自己出面,张大江很快就可以把他搞定,找几次茬他就在办公室也呆不成了,没准就办理提前退休,彻底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想到这里,夏华感觉有些解气,万丈怒火不再是熊熊燃烧的了,刚才绷紧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了些。
她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长筒丝袜惨不忍睹地挂在腿上,一缕一缕像战败的旗帜,她揪下来一把扔到垃圾筒去了。内裤也不知刚才慌乱中被蹬到哪里去了。她皱了下眉,准备爬起来去洗洗再说。
进到卫生间,她审视了一下身上的伤,还好,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不然,明天的会都无法开了。她拧开热水,试试温度,还可以,不冷不热,先泡个热水澡再说吧,也许郁闷的心情一泡就了之了。
刚把水放满,还没有来得及洗,“扑扑扑”,门外面想起很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敲门。
“谁?”她皱着眉头,不会是那个畜生又回来了吧,刚才收拾看见床上有个房卡,被自己一脚踢到床下了,今晚进不了门才解恨呢。
“我。”是个陌生的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的心不由跳了起来,这个302正对着电梯门,别是什么阴魂野鬼半夜走动了吧,不然敲门声不会这样奇怪啊。“扑扑扑”,她回忆着刚才的敲门声,是有点不对头。一时竟然毛发悚然,一定不敢动,连扑过去给总台打个电话也不敢了。
门外的人似乎在侧耳倾听房里的动静,夏华只感觉到心吃通吃通跳动的声音。
“夏局长,是我。”像害怕有人听到似的,敲门的人声音压的很低,一时听不出是谁。尽管听不出是谁,夏华的一颗心还是放了下来,毕竟还是人说话的声音,总比来个伸着舌头瞪着眼睛的鬼好多了。
夏华从小就害怕鬼,人还可以防,鬼可是防不住的啊。许是《聊斋志异》看多了的缘故,一到夜晚她就怕野鬼隔墙而入,尤其怕女鬼,《聊斋》中小倩披头散发的样子已经深深地植入她的心低了。
“夏局长,是我啊,刚才还一起喝酒来着,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听不见房里的动静,门外的声音有点着急。
听声音好像是那个色色的杨副厅长,不过不太可能,夜已经这么深了啊。
“你是?”她试探地问道。
“我来给你送份文件,饭桌上忘给你了,你先开门。”
夏华想到寂静的楼道里,敲门人的声音还不知道传多远呢,明天一大早说不定大家就都知道有人敲门的事情了,赶紧一把拉开门,先让他进来再说,有什么话到房间里说比较好些。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只把房门轻轻地闭上,万一有什么动静,还可以马上跑出去的。
伴随着一股酒气闯了进来的果然是杨副厅长,他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手中捏着一份文件,冲着夏华扬了扬。
夏华急忙接过文件一看,与她出差前在单位时收到的一摸一样,杨副厅长的文件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转身一看,杨副厅长已经坐在床上了。
“杨厅长,文件我已经看过了,谢谢你哦。”
杨副厅长看来确实喝的不少,他的鼻子里呼呼地喘着粗气,有点坐不稳的样子,两手使劲按着床才勉强坐住。
“谢什么谢,我——我还要谢你今天和我喝酒呢。”他大着舌头,口齿不清楚地说着话。
“杨厅长好酒量啊,不过是不是喝多了,给您倒点水吧?”夏华看着他直直盯着自己的目光,感觉有些害怕。
“喝水就不用了,聊聊天我就满足了。”他的目光在夏华裸露的双腿和脚上流连着。
“你看,天不早了,明天再聊可以么?”夏华觉得不妙,想把他支走。
“不要敷衍我,我没,没有喝多啊。”他好像要站起来的样子,两只胳膊伸了出来。
“有什么明天再说吧。”夏华果断地说。
“你说,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美的女人那,我怎么以前就没有见过你呢?”杨副厅长的话越来越露骨了。
“我去叫服务员扶你回去。”夏华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要躲我么?”杨副厅长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随着话音刚落,他的长长的胳膊已经从后边伸了过来,使劲一拉,往门口走的夏华一个措手不及,就跌入了他的怀里。
他一伸手把灯关掉;趁势拉着她一起倒到了床上,她一时竟然挣扎不起来,心里悲愤的要命,怎么今天一晚上碰上两个这样的男人那,更要命的是,自己竟然没穿内裤啊。
杨副厅长的手却已经熟练地摸到他想去的地方了。
015 救驾
夜已经很深了,酒店里静悄悄的,夏华的几欲出口的叫声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不是怕叫来服务员,而是怕惊动了住在酒店的来参加会议的人,这些可都是各县市教育局的副局长或人事科长啊,回去一说,她夏华在全省教育系统可就成了明星了。
这样脸就丢大了,不知内情的人会议论:这个女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在市里勾引市长,到省里勾引厅长……,即使知情的人知道杨副厅长的好色,最多当个笑料而已,谁会真正的仗义执言呢?
杨副厅长像猜透了她的心思似的,知道她不敢叫喊,胆子越发地大了起来。
两个人在床上默不作声地搏斗着,撕扯着,互相拼着全力要制服对方。
夏华在和马一丁撕扯时已经浑身瘫软了,现在又开始新的搏斗,只感到力不从心,虽有满腔悲愤却无济于事,杨副厅长仗着酒劲,渐渐处于上风了,他骑在夏华身上不让她再挣扎。
不如就认命吧,她在心里狠狠地想。
……
马一丁伸手要敲门,谁知手一挨门就开了,他吓了一跳。
抬眼往门里看,房间里黑乎乎的,只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撕扯的声音。
有坏人。马一丁脑子里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坏人进来了,脑子一紧,没有多想,他猛地冲了进去。
进门两步的墙壁上就是电灯开关,他想把灯打开,又怕床上的坏人发现自己暴露了真面目会更加穷凶极恶,弄不好行凶杀人呢。这样的例子多了去了,没见过电视里经常看到坏人枪杀目击者的惨景么,哎呀,要搁在别人身上,马一丁是绝不淌这趟浑水的,要不是发生在夏华身上,他早跑回去了。
急中生智,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那里使劲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简直是石破天惊,床上的两个人都听到了。
杨副厅长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看见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影子,魂魄都要被吓掉了,所幸还有点理智,他大着胆子问:“谁?”
夏华也坐了起来,她看不清马一丁的脸,但见杨副厅长吓惊慌失措的样子,断定不是和他一伙的,反而胆大了起来。
马一丁往前跨了一步走到放电视的地方,装着随意的样子说:“你不是要喝水么,我给你买回来了。”
夏华这下彻底知道进来救驾的是谁了,她怕他溜走似的大声说:“怎么现在才回来,人家都渴死了。”
杨副厅长一听,敢情是人家刚才出去买水去了,看样子不是老公就是情人,个子那么高站在那里像铁塔似的,真动起手来非把自己打趴下不可,趁着没灯,还不赶紧溜走还等着挨打啊。他站起来撒腿就跑,留下一声:“那个,那个工作的事明天再说。”
估计这一吓,杨副厅长的酒是彻底吓醒了,他可能嫌电梯门一时半会开不了,所以选择了在楼梯里往下跑。寂静的夜里,杨副厅长蹬蹬蹬下楼梯的声音格外清晰,像地震逃生似的急促。
马一丁伸手要去开灯。
“不要开。”夏华一声断喝,声音大的连她自己都害怕。她羞愤难当,黑暗是她身上剩下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了,只有把自己藏在黑暗里才有力气思考和说话。
“夏局长,我——”看着坐在床上像木桩似的夏华,马一丁不知说什么好,刚才在房间里想好的词全忘记了。
“滚——,都是你们这帮畜生——”逐渐恢复理智的夏华只想一个人呆着。
“我不是人,你消消气。”马一丁嗫嚅着,“我只要你听我说几句话,说完就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夏华沉默着。
“我今天做的事确实连畜生也不如,我是喝了点酒,但我不打酒的幌子,是我做错了。”马一丁决定把一切都说出来,不藏着也不掖着了。
“这里也没别人,我就豁出去了,反正也不怕你笑话。”马一丁咳了一声,开始下决心了。
“你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办公室我就老想着你的样子,你不要嫌我龌龊,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只要闭上眼满脑子里就是你的样子,你的眼睛,你的身材老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见夏华没有呵斥自己的迹象,马一丁的胆子就更大了,继续说,“甚至连睡觉做梦我也老是梦见你的样子。”
夏华用鼻子哼了一声。
像得到鼓励似的,马一丁决心把衷肠都倾诉出来:“我虽然活了这么大,可是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女人,现在的老婆是我当时一穷二白的时候跟我的,我很感激她在我最穷的时候愿意嫁给我。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过,真的。”
“那你要我给你唱赞歌么?”夏华嘲讽道。但从心里她有点感动,她最烦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说老婆的缺点,似乎老婆就是他们出轨的最大理由。眼前的这个男人能念着老婆的好,确实很难得。
“我不是想要在你面前说自己有多好。我今天在你这犯的错误是第一次,真的,不是没有机会。直到你出现了,我怎么也无法把持自己,所以,所以……”马一丁有些微微的脸红。
“那我就是罪魁祸首了。”夏华撇了撇嘴。
看见夏华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马一丁继续进行攻心策略。
“那天你崴脚后,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脚崴了代替你,真的,看见你疼痛的样子,我就想要是能代替你就好了。”这倒是真的,马一丁听见夏华在楼道里的哎呦声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楼道里,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夏华仿佛还历历在目。
但凡女人是最不能听甜言蜜语的,夏局长也不例外。每个女人都笑话别的女人喜欢男人虚无缥缈的甜言蜜语,认为只有自己不会相信,可是临到自己头上会怎么样呢?还不是成为那个自己曾笑话过的愚蠢女人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不就是形容遭遇甜言蜜语的女人么?
慈禧老佛爷怎么样?厉害吧?刚才还生气地摔了一个茶杯呢,转眼听见大太监李莲英甜言蜜语的赞美声不是马上就笑逐颜开了么。还有那个一代女皇武则天,每天心情最好的时候也就是听自己的第一男宠薛怀一的赞美声啊。
听见马一丁倾诉着对自己的喜欢和思念,不知有没有受到感动,但夏华的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哪个女人听到有人喜欢自己会不高兴呢?
“这段时间,我在局里的日子很不好过。”看见刚才的攻心战略奏效了,马一丁决定实施第二步——大倒苦水,赢得同情。
“你可能也看出来了,所有的人都孤立我,张大江早就对我怀恨在心,他在背后做小动作我还能理解,那些曾经找我办过事的也这样对我,我就有些寒心了。你没有尝过被人孤立的滋味,真的太难受了,还不如当面狠狠地骂我一顿呢。”马一丁想起这段时间的待遇,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了。这倒不是装的,确实是深有体会啊。
真是狗眼看人低啊!他想起门房老何,这个家伙也学会趋炎附势了。以前上班下班,只要经过门房,老何一定会打开窗户,笑嘻嘻地叫一声“马科长”,要不就是把窗户打开,眼巴巴地看马一丁什么时候经过,等他过来时像小偷似的把早已准备好的野菜或玉米面什么的稀罕物塞到马一丁的怀里。这段时间看见马一丁过来就躲了,要不就是低下头装着看报,老家拿来的野菜也不知送给谁了。
还有拖楼道的花大姐,经常穿一条像被子面似的裤子,所以单位里的人都戏称为花大姐。以前拖楼道时总是顺手就把人事科的地面墩了,现在恐怕早已经忘了人事科在几层了。
劳动人民,特别是底层人民的反应,简直就是一面镜子啊,能清清楚楚地照出谁是得势者,谁又是失势者啊。
“到吃饭的时候,明知道大家早就约好了,就等着你离开人家才去聚会,心里就更是如刀割一样难受,我都快要崩溃了。晚上根本就睡不着,睁着眼睛到天亮是经常的事情。”
“这些事情回到家又不愿意跟老婆说,我那个老婆只关心做饭洗衣服,这些和她说了也不懂的,儿子马上就要考重点中学了,要是被儿子知道了会影响学习的。”
“为什么大家要这样排挤你呢?”夏华不由自主地问。
“还,还不是因为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天你听见的,我在办公室也就是那么一说……”马一丁不知怎么表述好。
“说什么了?”
“我说你是凭关系上来的,被你听到了。局里的人都知道被你当场抓住了,想着你一定会拿我开刀的,大家怕受连累,谁也不敢和我黏在一起了……”
谁知不说这句还好,此话一出,夏华腾地就站了起来,不顾自己衣冠不整的狼狈样子,指着马一丁的鼻子大骂。
016 巧舌
夏华像即将爆炸的小宇宙,不顾自己衣衫不整的狼狈形象,指着马一丁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个大老爷们,像个娘儿们似的在背后说别人的闲话,什么素质?”
马一丁后悔得简直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好容易攻心战略奏效了,现在又把人家惹恼了,得,前功尽弃了。
他不敢再说了,更不敢辩解,这个女人今天晚上受的气也够大的了,就让她骂骂自己消气吧,反正骂也不会把自己骂伤的。
“人事科长是干什么的,难道是整理别人隐私的么?”夏华的手都要戳到马一丁的鼻子了。
马一丁只打定主意不做声,他缩着脖子,眼睛看着地面,在心里提醒自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当自己是个出气筒。
骂也骂了,看马一丁一副忍气吞声的窝囊相,夏华的心就软了,重新想起了这个男人的好。
“工作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祸从口入的道理么?你看看,现世报了吧。”
听夏华的语气渐渐缓和了,马一丁赶紧抬起头来,看见她又坐在床上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看来可以发言了,连忙点头:“你说得对,以后在工作中你一定要好好指点啊。”
“我哪里敢指点你啊,天下有你不知道的事么?”
“我知道错了。”
“夏局长,以后在局里甭管有什么事,我绝对是冲在第一个的,给你当马前卒,你就大胆地干吧。”马一丁抓住时机赶紧表态。
这句话算是说到夏华心坎上了,现在局里的人虽然表面上都很尊敬她,背地里等着看笑话的也不在少数。刘备能在三足鼎立中站住脚,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张飞与关羽的忠心辅助么?她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独当一面了,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忠心帮助自己的人,马一丁虽然有缺点,但人还算忠厚老实,也很聪明,如果在今后能被自己所用,那局里的工作岂不会少很多麻烦么?
算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正好拿这个事情挟制他为自己卖命。况且,这个家伙虽然是强迫自己的,但是有那么一刹那,还是很奇妙很舒服的,这是老头子和丈夫从来就没有给过自己的一种全新的感受。
心里这样想,口气自然就更加缓和了:“回去以后,少说话多干事,说文雅点就是要慎于言敏于行啊。”
“你放心,我一定用行动来表示给你看。”马一丁无比真诚地说着,就差把心掏出来了。
“那好,不早了,你过去休息吧,我也累了。”夏华看看手机,已经凌晨了。
“那你也早点休息。”马一丁赶紧告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来,“那个什么,晚上把门关紧,要是有什么动静你就敲墙,我就在你隔壁。”他想起了好色的杨副厅长,那家伙不会轻易就打退堂鼓的。
想起该死的杨副厅长,夏华有点佩服起马一丁刚才的处理方式了,既没有大呼小叫惊动别人,有没有莽撞出手,而是选择了如此巧妙的办法,给杨副厅长和自己留足了面子。更重要的是也保全了他自己,那个老色鬼在以后的工作中会不会感恩戴德呢?也有可能。
“谢谢了。”看着马一丁走出去细心地把门带上,夏华心底的温柔不禁升起,今晚还多亏这个男人了,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把杨副厅长吓走,自己非失身不可,杨副厅长的爪子都伸到那个该死的地方去了耶。
……
马一丁悄悄走回304,心里的高兴劲就别提了,他不仅滚在床上打了个滚。
多亏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啊。他恨不得给自己的舌头跪下,刚才去302房间的时候,他本来想实在得不到她的原谅就给她跪下的,她不原谅自己就跪一晚上,只到她原谅为止,反正她又把自己拉不走的。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要能免受牢狱之苦,下跪又有何妨?反正睡了人家了,跪一下也不丢人,跪下能扯平也算。
没想到碰上一个比自己还色的杨副厅长,帮自己圆满完成了英雄救美的一场戏,不仅没有给她下跪,还理顺了以后的工作关系,没准还会加官进爵再上一个台阶呢。这个老色鬼,今天还真是帮了大忙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敬他几杯。
想到在背后打小报告的张大江,想到孤立自己的那帮同事,哼,就等着瞧吧。他咬着牙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功夫啊。马一丁不知不觉就吟出了这样两句本来毫不相干的诗句,他发现,读在一起,竟然很押韵呢,好像原本就应该出现在一起的。
马一丁没想到事情就这样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真是峰回路转那,而这一切的发生都源于好色的杨副厅长。
心满意足的马一丁很快就进入了甜蜜的梦想,这次的美梦,又增加了许多真实而贴心的感受……
第二天一早马一丁就敲门请夏华下去吃早餐了,在二楼餐厅,与杨副厅长不期而遇。
杨副厅长装着没看见转身就要躲,昨天晚上的事情使他无法面对夏华。夏华也愣了一下,但只有几分之一秒的时间,她绽开如花的笑颜走上前去打招呼:“杨厅长,昨晚你可没让我少喝啊,害的我一晚上头疼,早早就睡了,连梦都顾不上做了,早上要不是同事叫,我肯定连早餐也误了呢。”
杨副厅长一看夏华主动来打招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也亮开嗓门,隔着桌子大叫:“美女局长就是不简单,海量啊。今晚不要走,再喝几杯。”
他看见跟着夏华一起打饭的马一丁,依稀就是昨晚救驾的男人,可是也不敢肯定,就拍拍桌子叫道:“坐这儿,坐这儿。”
等夏华和马一丁坐下,他试探道:“这位是?”
“我们教育局的人事科长马一丁。”
“哦,昨晚住几层啊?”
“3层,不过我昨晚去同学家了,今天早晨才赶过来的。”
杨副厅长终于放心了,看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昨晚从夏华的房间出去后,他一宿没睡,没有得手的失意,被人撞见的惊吓,万一被人知道后的羞愧,真是万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今天更是无法面对夏华,但照目前的情景分析,夏华主动过来打招呼,说明她愿意忘掉昨天晚上的事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他们两个当事人愿意忘记这件事,那这件事就成了没有发生过的。
看看夏华的表现,杨副厅长的心是落到肚子里了,对面前这位聪明的女人心生感激之情,管不得能当上教育局长呢,素质就是高啊,这年头美貌的女人越来越多了,拥有聪明才智的美貌女人可是不多见啊,他在心里感慨着。
因为感激,杨副厅长就觉得应该小小的补偿一下,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夏华这样大度,自己更要彰显君子气概,尽管昨晚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君子。
吃完早餐,上午八点整,会议正式开始,自然是由杨副厅主持的。
杨副厅长在会上总结了过去的一年内各县市职称评定工作的完成情况,感谢大家对教育厅工作的支持,尤其表扬了夏华局长,在她的带领下,夏华所在的教育局创新性地完成了职称评定工作,无一人投诉。天知道杨副厅长的数据是从哪里得到的,马一丁听得心都虚了,那天赵局长不是特意告诉自己今年有人告状嘛。他看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夏华,她若无其事地坐在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杨副厅长的表扬,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表情。
原来有的工作是靠嘴说出来的那。会开完了,马一丁也得出了结论。
散会后,杨副厅长特意与夏华道别,希望她来省里办事时一定不要忘记联系自己,他说他很想请她吃一顿饭。看他无比真诚的样子,马一丁知道绝对说的是真话,与刚才在会上的发言判若两人。
……
吃过中午饭,夏华与马一丁一起坐火车回家。
登上火车,马一丁无比殷勤地替夏华把座位擦干净,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杯子里灌上开水,一切都忙活完以后,小心翼翼地请示:“我去车厢接口处吸口烟去。”
“去吧去吧。”夏华很大度地挥挥手,昨晚折腾半天,坐下来连眼睛都不想睁了。
车厢接口处没有人,马一丁走过去,靠在车门上,掏出放在裤兜里有些压扁的烟卷,抽出一支还算是完整的,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然后摸着打火机点燃了。好久没有抽了,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才有了火苗。
“呼——”马一丁狠狠地吸了一大口,任由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冒出,看着袅袅的烟雾随风飘走,目光也追随着飘渺而去,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脸上浮现出捉摸不透的笑容。
有多长时间没有心思抽烟了呢?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017 尴尬
事情总是这样,不能随着人的意愿往下发展,体现在马一丁的身上尤其明显。
因为回到单位上班的马一丁和夏华很快就陷入一种尴尬的关系中。
开会回来第一天上班,马一丁是很兴奋地踏进教育局大院的,门房老何的脑袋还是只能看到头顶,发亮的头皮上能数的清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脑袋俯下去很久没有抬起的意思,大概在极认真地读书,没有看到他来上班。不打招呼就不打呗,看不见就看不见呗,无所谓,马一丁才不在乎这些呢,他的心似乎在前几天的职称会议上得到了净化,总是被莫名的兴奋充斥着。
晚破天荒与王美丽在床上激战了几个回合,青春年少时的激情仿佛重现。王美丽目光迷离,神情激动,伊伊呀呀地叫着,惹得马一丁浑身燥热的像刚结婚的新郎官。
早晨的早餐除过马一丁爱吃的豆浆和鸡蛋,还多了一样牛肉块,是王美丽特意早晨去肉店门口排队买回来的,肉质鲜嫩松软,血丝隐隐可见,刚从锅里捞出来,冒着温吞吞的香气。王美丽一块也不吃,看着盘子小声说:别人都说吃牛肉长力气。看着马一丁一块不剩地吃下,羞答答地收走了盘子。
谁说吃牛肉长力气那?马一丁一边吃着牛肉一边在心里笑话自己这个傻的可爱的婆娘,不过昨晚的力气确实用的厉害,补一补也没有坏处。
走进办公室,副科长已经来了,坐在座位上发呆,更年期的妇女不好惹,这个马一丁是深有体会的。马一丁的老妈前几年更年期。差点没把马一丁折腾死,本来很慈祥的一个老太太,一夜之间就变得乖戾狭隘,马一丁不回家嫌忘了本,回家太勤嫌就叫喊做饭累,这几年好容易才又恢复慈祥温顺的好妈妈形象。有了前车之鉴,马一丁只要看见进入或即将进入更年期的妇女就退避三舍。他只是小心翼翼地颔首点头,然后就打开电脑等待开机了。
小刘和大张还没有来,马一丁就觉得副科长的眼光瞟一下瞟一下地全打在自己的背上,怕她实在忍不住了找自己聊天,心里就盼望着小刘和大张快点来上班。
小刘和大张终于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室,副科长的嘴也随着这两个人的露面开始蠕动起来:“知道赵局长的事了么?”
小刘和大张都没有吭声,看来在进办公室之前已经交流过了。
倒是马一丁的背忽然就挺起来了,他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等待副科长的下文。
见有人感兴趣,副科长明显地开始兴奋了:“听说是在酒桌上被叫走的。”
小刘纠正道:“也不是,听说是打电话叫他过去的。”
管他是自己过去的还是被叫走的,马一丁现在最关心的是赵局长被叫去干啥去了?谁叫走了?
大张说:“今天到现在了还没有来上班,看来问题不简单啊。”
“嘘,隔墙有耳。”副科长走过去把办公室门关好,站在办公室中间,神秘地说,“听说已经调查好长时间了,他本人怎么就一点风声也不知道呢?”
“赵局长怎么了?”马一丁实在是忍不住了。
副科长诧异地看着他:“你不知道么,单位里都知道了。他被纪检委带走了。”
“啊?”马一丁确实不知道。早晨上班他还想去局长办公室汇报下这次开会的精神呢。
“因为什么啊?”他有些明知故问。其实在心里是能想到的,这个年头,当领导的被纪检委叫走,大多都是关于经济问题的。
“听说是有人告状,反映局里小金库的问题。”
马一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迅速蔓延到全身,心情陡然由高峰直落谷底。
他这几年和赵局长的私人关系还算不错,小金库的事情比别人略知道一些实情,所以明白这次被纪检委叫走绝非子虚乌有的事情,弄不好就要栽在这件事上了。这棵大树要是一倒,自己受到的连累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大张慢悠悠地说:“听说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整他呢,想早点让他下台,其实……”
没有人搭腔,看来大家已经知道大张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了。只有马一丁不知道。是谁对赵局长有这么大的仇恨呢?马一丁一时还猜不透是谁。
赵局长这个人平时还是很在乎群众关系的,领导架子不怎么大,怎么就把人得罪了呢?
他想去夏华办公室探探消息,别人那问也问不出什么,都是瞎猜的,夏华这里应该有最可靠的消息。
下到二楼,夏华正在办公室发呆,眼睛看着对面墙上的一幅字:“难得糊涂”,很明显在想自己的心事。看见马一丁竟然挥挥手道:“你出去吧。”
马一丁后面还有一肚子话没说呢,听到夏华让他出去,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眨着眼道:“夏局长,我……”
“出去!”夏华脸色一沉,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一掌拍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上厉喝一声。
马一丁吓了一跳,不知道夏华哪跟神经短路居然莫名其妙发火了,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望了夏华一会儿,见夏华眼中燃烧的怒火,赶紧几步蹿出了门。
要知道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门外上班的同事过来过去,而且夏华的办公室门又是大开着的,已经有人停下脚步听动静了,被夏华再骂几句让别的路过的同事看到听到,那脸可就丢大了
看着马一丁的一脸愠色地退了出去,夏华心中的愤怒简直要爆炸了,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子往后靠在宽大厚软的老板椅上,闭了几分钟眼睛这才把胸中那口恶气压下去,呼吸渐渐平稳。
都是什么玩意?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
老赵被双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竟然把帐算在自己头上,夏华觉得气愤难忍。
昨晚刚回到家就接到孙红梅的电话,她神秘兮兮地说:“祝贺你啊,很快就可以扶正了。”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了几秒才问:“开什么玩笑?”
孙红梅嗔怪道:“蒙谁啊你?你这个家伙,把我当外人了?”
“不是啊,我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啊?”
“你要是还这样姐姐就不和你说了,诚心把我当外人啊。”
“我们局里有变化?”
“那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老赵这块挡脚石不踢走你怎么上去。你这一招用得不错,哪天咱姐俩好好坐坐,让我也好好学习学习。”
她正要问个清楚,孙红梅已经哈哈笑着挂断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还没坐稳,电话又响了。
“是夏局长么,我是张大江。”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张大江,老是神秘兮兮的腔调。
“你有事么?”夏华感到奇怪,张大江平时有事都是去办公室的,很少打手机的。
“夏局长,祝贺你啊。”
“?
( 我本良家妇女 http://www.xshubao22.com/4/43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