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良家妇女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knifea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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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卫生间新装的这个可以泡澡的浴盆里,如释重负的马一丁躺在热水里简直要飘飘欲仙了,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可以这样峰回路转,半路上杀出个老秦救了自己一命,这人啊,要是交了好运真是怎么也挡不住的。本来是老秦请求自己救他的,没想到反而帮自己解了急,看来佛祖说的没错,度人者先度自己,度己者才能真正度人。

    水温不热不凉,王美丽特意给里面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香气馥郁中,马一丁感觉真是舒服到每一个毛孔了,他忍不住唱起《沙家浜》里阿庆嫂唱的那段《斗智》:

    垒起七星灶,

    铜壶煮三江。

    摆开八仙桌,

    招待十六方。

    来的都是客,

    全凭嘴一张。

    直逢开口笑,

    过后不思量,

    人一走,茶就凉,

    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一边唱一边敲着浴盆给自己伴奏,想起阿庆嫂这个不同寻常的女人真是智勇双全啊,一人对付狡猾的刁德一与胡传魁,真是惊险至极啊,不过自己今天的表现也不逊色啊,他又接着唱到:

    参谋长休要谬夸奖,

    舍己救人不敢当……

    开茶馆,盼兴旺,

    江湖义气第一桩。

    司令常来又常往,

    我有心背靠大树好乘凉。

    也是司令洪福广,

    方能遇难又呈祥。

    一曲唱完,澡也泡的差不多了,他胡乱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催促王美丽赶紧去洗。

    躺在新换的席梦思大床上,马一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伸了个长长地懒腰,今天真是累了,身心疲惫啊。他在宽大的床上打了个滚,试了试弹簧,软硬适中,睡下腰不疼。又转身爬起来,在床上做了几下俯卧冲,他决定从今天好好锻炼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尤其是以后的日子里,想要应付好王美丽,老秦老婆的办法是最可行的。

    王美丽洗漱完,有些羞涩地坐在床上,马一丁一把把她拉到枕头上躺下,一本正经地说:“交公粮。”

    “什么交公粮?”王美丽莫名其妙地说,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马一丁一把扯下她的睡衣,急不可耐地动作着,一边对着她的耳朵说:“这就是交公粮,我好久都没交过了,今天我要把这几个月的都交了……”

    王美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听见她唔唔唔的声音……

    005 怅然

    夏华知道自己一开始就错了,她不知道她与马一丁是没有未来的。

    她只是本能地想抓住一些快乐,简简单单的快乐,哪知道连这些简单都快乐也成了奢想。

    马一丁一早从家里出来就给她打电话了,嗫嚅着告诉她他昨天晚上回家了,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还告诉她以后见面得尽量选在白天。

    她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扣了。

    她能说什么呢?在马一丁面前她从来都是骄傲的,她才不会为他晚上不过来陪她生气呢,至少在他面前不会。

    后来他又发过来一条信息:“中午吃过饭可以见你么?”

    中午吃过饭?她知道他要等老头子吃过饭后才有时间,但她不想见他。见面能做什么?短暂的欢娱有什么意思?他以为她是怀春的少女么?一时不见就如隔三秋么?

    她淡淡地回了个信息:“中午我有事。”

    这个世界谁也不是谁的谁,不是么?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

    马一丁走了,王美丽慢慢收拾着家,一早就起来给他忙着准备早餐,没顾上整理家。

    昨夜的动静仿佛还在眼前,她感觉马一丁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不上来哪不对劲,但就是感觉到与以往不一样。他仿佛饱含着亢奋的激情,但是这种激情明显是虚假的,雷声大雨点小,是做戏给人看的。

    做戏。做戏谁不会啊?王美丽鼻子里哼了一声。

    王美丽虽然平时表现得大大咧咧,可是心思还是很细密的,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相信前天早晨看到的马一丁脸上的幸福绝对不是打了一夜牌打出来的,他走路的姿势是那样轻快,脸上荡漾着甜蜜的笑容,眼睛始终看着他前面那个气质优雅的女人,她知道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这个小区绝非偶然,马一丁还在教育局的时候她就听小区那帮婆娘说过马一丁与这个女人之间的事情,后来她偷偷去教育局看过她们所说的这个女人,尽管只是躲在旁边看了一眼,但还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个女人真是女人中的女人,不要是男人看见了心会动,就是她王美丽看见了也不由生出仰慕之情。

    看见马一丁看见自己,她急忙转身离开,等马一丁走后,她又悄悄回来,到小区门房借口问路。

    门房是老两口值班,王美丽面带笑容地过去叫了声大爷,叫得门房老头笑眯眯的。

    她趁机打听楼上还有房子出租么,表示有空房出租的话可以给门房中介费,门房老两口急忙笑眯眯地帮她打听,绞尽脑汁地想还有谁家的房子空着。

    “刚才出去的这个女的是不是家在这里?”她装作毫不知情地问。

    “刚才?刚才那个啊,那是局长啊。”门房老太太说。

    “是么?她住在这里?她不是住在别的地方么?”王美丽故意瞪大了眼睛。

    “她也在这里有房。”门房老头肯定的说。

    “那她住哪个单元?”王美丽问。

    “这个不太知道。”门房老太太忽然警惕了起来。

    “我没别的意思,我认识她所以随便问问。刚才出去的那个男的是她爱人吧,我好像记得是,以前见过一面。”王美丽指着远处马一丁的背影说。

    “这个不太清楚,好像是吧,局长开始来住后他也经常过来,没有人问过。”

    “哦,局长搬来多长时间了?”

    “几个月了。你是要租房么?”门房老头有些不耐烦了。

    “是的,大爷你要是有消息我给你出一百块的介绍费怎么样?如果租的房子能和认识的人挨着就更好了,比如刚才出去的局长他们,我可以给你更高的介绍费。”王美丽说。

    “那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你把手机号码留下。”门房大爷又开始有了积极性。

    留下电话后,王美丽基本上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昨天晚上马一丁回家后发生的一幕却是她始料未及的。半路里杀出个老秦,救了马一丁。

    马一丁一定千恩万谢老秦的,王美丽同样也感谢老秦两口子的出现。老秦给了马一丁遮羞布,像魔术师一样帮马一丁抹去了曾经做过的事情。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明朗,都必须水落石出的。她想。

    就像她和马一丁之间,如果昨天晚上开诚布公地说,未必能有这样好的结果。

    马一丁已经回来了,她彻底放心了。至于心回来了没有,这个可以暂且不用考虑。

    ……

    马一丁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得以解决,老秦仿佛是上天派来帮自己解围的。

    一大早吃过早餐后,他心情大好,决定悠闲地步行去上班,很久没有在家到上班地点的这条路上走了,他有了一些陌生的感觉,看见很多陌生的人。不过没关系,他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观察形形色色的人,他突发奇想,觉得街上的人与家里王美丽新添置的鱼缸里的鱼有很多相同的地方,在大街上走动的人多么像鱼缸里游动的鱼啊,这些相同的地方在他看来都是值得同情,值得可怜的,他常常想,人和鱼都在被某种势力束缚着而自己却浑然不觉,反倒怡然自得。不过,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鱼儿每天无所事事,却能得到人赠与食物,而人只有靠自己奋斗获取食物;鱼儿整日悠闲地游来游去,被异类观察,人们整日忙忙碌碌被同类观察。从这个角度说,鱼类的生存状态是人类所无可比拟的。

    想到这儿,马一丁突然笑了,他为他的胡思乱想,也为他的奇思妙想而笑,他的莫名其妙的笑立即引来了街上无数人的目光,尤其是旁边一位清新脱俗的脸更是吸引他多看了两眼,初生的朝阳正张牙舞爪伸出一束束金光,金色的阳光射到这张脸上,使这张脸多了几分朦胧,多了几分神秘。马一丁心中不禁感叹真是钟灵毓秀,如此美貌的姑娘,真是难得一见。那张脸侧对着马一丁,仅面向他的这半张脸就足以使人心旷神怡了。更吸引人的是姑娘乌黑的头发上别着的那只发簪,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闪着亮光,这头乌黑的头发有使人抚摸的冲动。

    马一丁不由产生了错觉,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依稀就是夏华,夏华的头发也像这位姑娘一样乌黑柔顺,马一丁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很爱抚摸她的头发,每次都是先由头发开始,然后是耳垂,脸颊……

    他似乎又感受到了与夏华在一起时的快乐,不由伸出手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给她拨出了电话:“你在哪里?”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上:“在家里。”

    “哪个家?”

    “我只有一个家,就在我的家啊。”她的话里明显带着情绪,你马一丁可以有两个家,我只有一个家。

    她的情绪马一丁是能听出来的,他沉默了一下:“昨天她看见我们了,所以我晚上回家了,详细情况见面了告诉你。”

    “滴滴滴……”电话里传来对方中断电话的声音,马一丁怅然若失地挂上电话,又回到了现实,他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头长发,他顿时又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又不同于夏华了,她比夏华还要年轻,那只紧握拎包的手纤巧脆弱,犹如白玉。

    又走了几步,身旁突然传来紧急刹车的声音,只听见司机怒喝:“妈的,找死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二十刚出头,衣冠不整的小青年脚蹬三轮车,与一辆宝马汽车擦身而过,宝马汽车的司机涨红了脸,伸出头大骂,马一丁伸头一看两辆车近在咫尺,不过并没有挨上,不禁为小青年庆幸,不然半个月就白忙活了,小青年长吁了口气,长吁了一口气,深为自己娴熟的车技感到自豪,吹着口哨转身离去。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呈现出一脸的无可奈何。最近街上的车越来越多了,经常那个发生车碰人人蹭车的事情,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马一丁转过头望望那位姑娘,只见她也正探寻地看着这边,使得马一丁有机会看清她的整个脸颊,忽然感到一阵后悔,因为呈现在他面前的姑娘并不是美女,只是侧面好看而已,如果正面看,眼睛太小了,脸型也太瘦了,压根没有马一丁想了一路的倾国倾城之貌。由此可见,很多女人是要远观而不能近窥的,纵然貂蝉,近看也会发现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他止步不前,望着姑娘远去的身影,怅然若失。

    到了办公室里,市长还没有来,他有片刻的闲暇抽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在鼻子里跑了出来,仿佛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舒服之余,不由想起了与夏华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他随手发了个信息给夏华:“中午吃过饭后有空么?”

    她倒是很快就回了,却是冷冰冰的几个字:“中午我有事。”

    也许她真的有事,但是看到这几个字,他很不舒服。

    006 酒场

    又是一个不眠夜!

    在这个市区最高档的住宅小区里的豪华卧室里,弥漫着深深地忧伤和寂寞。卧室的主人身着紫色的睡衣,百无聊懒地翻了翻杂志,看不进去,又打开电视,任凭电视里的人影子似的在面前晃来晃去。

    走到餐厅倒了杯红酒,她看着高脚杯里这红色的液体,若有所思,环顾空荡荡的家,寂寞在四处游走。她不禁咧嘴笑了,在繁华的生活背后,寂寞无处不在,它和金钱、权利无关,无论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还是世态炎凉的寂寞。

    她希望听到马一丁打来的电话,希望他深夜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要是他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原谅他。她甚至这样想。

    但是事实是他自从中午发过一个信息后,到现在也没有联系过她。她虽然冷冰冰地拒绝了他的请求,可是一下午都在期望她的电话啊。

    一直等到下班也没有等到他的电话,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她急不可耐地抓起电话,原来是孙红梅的饭局邀请。她本来是没有心思去的,可是不去在家里又坐不住,她犹豫了下就答应了。

    等她驾车开到碧云山庄,梅花厅里已经高汤满座了,放眼望去,不得不佩服孙红梅的社交面之广泛,光她能对上号的就有法院的院长,民政局的局长和国土资源局的书记,其余对不上号的恐怕也都身居要职。

    看见她进来,认识的急忙打招呼,孙红梅也不失时机地给大家介绍。

    听着旁边的人谈笑风生地说着什么,夏华觉得什么也不想说,她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听众人说话,自己一个人想着那位可恶的人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呢?也许又回家了?

    “哎,我说夏局长,又在想什么呢?笑一笑十年少,老绷着脸容易伤神啊。她陷在沉思中出不来,孙红梅在旁边叫了起来。

    “咳,能想什么呢?”她摆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我是在想啊,下一杯酒该给谁倒上,看了看大家好像都没有喝好,不知道从谁面前开始倒啊。”

    大家一哄而笑。

    笑得最夸张的是孙红梅,她笑得花枝乱颤,杯中的酒都洒了出来。笑得最保守的是民政局的孙局长,他总是暗暗地审视夏华。看着夏华荤素不惧、谈笑自如,他心头的疙瘩越结越紧。国土资源局的张书记则站起身来,爽快地说:“夏局长肯给面子就好,怎么会让你倒酒,那不是打我们男人们的脸嘛!嗯,这样吧,今天难得这样高兴,要喝就喝它一醉方休,谁也不许当孬种。”

    “坐下吧,坐下吧,快别咋呼了。就你那点量,还不够夏局长漱口呢。”孙红梅好像已经喝了一样,一提到酒马上兴奋起来。

    “喝,要喝!今天我们几个都要喝好才行!”孙红梅挥挥手对包房小姐说,“上酒!老白汾,先每人一瓶。”

    夏华看了看丁行长和卢明,真地有些不知所措了。卢明笑了笑,小声说:“难得这样开心,喝酒就是,别管那么多。”

    孙局长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夏华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让夏华感到一阵心悸,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自己的心里。

    “来,我亲自给大家倒酒。”夏华决定反攻为守了,她从小姐手中接过酒瓶说,“你可以出去了,我们要喝个痛快。”

    人常说男人的世界里不可以没有酒,酒像男人的贴身侍卫总是忠诚地追随男人的影子。而酒在女人的世界,却是一枚作为点缀的精巧首饰,需要的时候,女人才会把它取出来佩带,这时候的女人必定是光彩照人,风情万种。酒场上的女人轻易不醉,并不是因为她们酒量大,而是她们懂得把握自己,就像她们懂得用首饰恰到好处地装扮自己。现在,夏华决定发挥自己的能量了,她要抛开占据在脑中不走的马一丁,要赶走忧郁和失落了。她先端起酒杯说,“今天有幸和大家聚在一起,又赶上心情特别好,我们就喝个痛快。我先干为敬!”说完,她仰起头一饮而尽。

    孙红梅愣了一下举着酒杯担心地说:“夏华,慢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喝酒这样猛。”

    夏华无所谓地说:“没什么,今天高兴。”其实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猛,她觉得今天的酒一点也不好喝。

    “哈哈,夏局长好酒量。”孙局长兴奋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也一口干了。

    酒真是好东西。一杯酒下肚,从嗓子到胃都火辣辣的,眼睛也开始发烧,烧得房间里的温度都升高了,气氛也一下子热烈起来。大家都随意了许多,开始的那些客套话全都和酒一起吞到了肚子里。尤其是几位男士,顿时眼光亮如放电,一个个神采奕奕、眉飞色舞,像是打了兴奋剂。

    放下酒杯,孙红梅小声对夏华说:“夏华,悠着点,多吃点菜,不然会醉的。”

    孙局长则拎着酒瓶端着酒杯换到了夏华左边的位置上,屁股还没坐稳呢就开口说道:“夏局长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女中豪杰啊,哈哈哈哈!我最佩服这样的人。来,我给你满上,敬你一杯。”

    “孙局长,您给我满上的,我得喝。”谭欣又是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孙局长大笑着说,“孙区长说得没错,夏局长虽然是女人!但是痛快!”说完,他也干了。

    有人经过调查与观察,并分析研究酒场上女人,发现酒场上最难对付的至少有五种人。第一,滴酒不沾装淑女;第二,没喝几杯玩醉态;第三,自己少喝灌别人;第四,积极回应动真劲;第五,善于后发制弱者。夏华把自己归为第三种,自己少喝灌别人的人。她很会利用天然优势,专门找不顺眼的男人下手,不灌倒目标绝不罢休。她的招数其实已经公式化,放电+数落+动员+干杯,几招过后,男人不是缴杯投降,就是落败找地方吐酒。所以,孙局长很快就喝得站不住了。

    而孙红梅属于大声说话大杯拚酒的人,应该属于第四种,她一进酒场就象换个人似的,只要沾上点酒,女人的外包装很快退化,渐渐呈现出男人特征,动作张扬,大声说话,与男人们平齐平坐。敬酒时不允许对方耍猾,劝酒时不允许对方说不。如果对方没有达到意愿,她会很男人化地挖苦贬损,弄得对方很不好意思,最后无奈又知趣地喝下。酒劲上来时,男人说些荤话黄话想揩点豆腐吃,她也不计较不在乎,甚至还顺着话风往下赶。碰到双方投机或较劲,她会毫不含乎地与男人连喝三五杯,真有点巾帼不让须眉的风采。这不,她正左右干杯,喝得她右边张书记连连举手投降呢。她左边坐的是法院的曲院长,他的脸已经绯红,脖子也是,看起来就像一只脸红脖子粗的大公鸡。

    “干杯。”夏华又一杯酒下肚了,只觉得胃里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她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夏局长,喝水。”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的一个男士急忙递过来一杯水,关切地说:“不要喝了,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小丁,不用管她,夏局长能喝着呢。”孙局长对这个男士说。

    “小丁?那个小丁?”夏华看着男士问道。

    “劳动局的办公室主任,丁主任。”孙红梅急忙介绍。

    “哦,丁主任,喝酒,喝酒。”夏华举杯邀请,丁主任的丁字触动了她心里那根敏感的神经,她不由想起了马一丁,不过,这位丁主任也的确与马一丁有几分相像啊。

    孙局长用酒杯敲着桌子,哈哈大笑地说:“瞧瞧咱们的夏局长,敞亮、大气,女中豪杰啊。来,为我们的女中豪杰干杯!”

    “干杯!”大家一起喊着举起了酒杯。

    在他们的喧闹声中,夏华忽然沉静下来。她觉得越喝越清醒了,想应该告辞了吧?是啊,告辞吧,今天的心情实在不好,如果继续喝下去,保不准真地会醉了。

    看着几个满脸通红酒酣意醉的男人和女人,夏华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怕。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了,却还在这里开怀畅饮。自己拼着命在酒场上应付,到底要的是什么呢?人说酒买千杯醉,为什么自己却越喝越清醒呢?她感觉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浮在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个在酒场买醉的女人,这个可怜的女人。

    不,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我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生活的主角了呢?她嫌恶地看着自己。

    她的脑子里越来越乱,她想她应该尽快离开酒店,可是闪念之后,她又改变了想法。她不想回家,她害怕回家。虽然已经一个人在家里住了很长时间了,可是,当她想到那座房子将永远只又她一个人时,她想起了整夜整夜的恶梦。

    想起恶梦,她感到一阵眩晕,连忙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007 温情

    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洗脸,夏华觉得清醒多了。脸上的水珠还未擦干,夏华对着镜子审视自己,镜中映出一张惨白的脸,她咧嘴一笑,镜中的人也咧嘴一笑,似乎在嘲笑她的落寞。

    你真傻。她对着镜中人说道。

    “你没事吧?”孙红梅看她在卫生间呆了好长时间,不由跟了过来。

    “没事。”她转身,冲着孙红梅一笑。

    “你有心事。”孙红梅肯定地说,“蒙不过姐姐的眼睛。这种状态下绝对不能喝了。”

    “你们两朵花在卫生间说什么悄悄话呢?”孙局长在外面大叫。

    “来了来了。”孙红梅拉起夏华就往外走。

    “你们俩偷跑,罚酒一杯。”孙局长把手中的酒杯伸了过来。

    “咱们俩都干了,夏局长就免了,她喝多了。”孙红梅挡在夏华前面护着她。

    夏华感激地冲孙红梅一笑,这个朋友,平时还是很关照自己的。

    “你先回去吧,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孙红梅故意推她。

    其实从心里来说,她并不愿意离开这里,至少这里热闹些。回到家一个人,那种痛苦难熬的滋味谁能理解得了呢?

    但是孙红梅一片好心帮自己,还是回吧。

    司机小张在车里已经睡着了,她敲了敲车门叫他,心里感慨着还是年轻人好,心里什么事也没有。

    车往家的方向前进,想到要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过夜,她的胃突然抽搐了起来。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打开手机看看,是马一丁打来的,本能地想去接,可是终究没有按下接听键,任凭手机音乐响着,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

    马一丁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直播的这场篮球赛一点也不激烈,看得他直叹气。

    坐在旁边的王美丽正在飞针走线地绣十字绣,最近她迷上了绣十字绣,手中的这幅百鸟朝凤的十字绣才刚刚开了个头,预计要到明年这个时候才可以竣工,是一项费时耗工的工程。即使每天闲暇时间都搭上也进展缓慢,像蜗牛爬行一样。不过王美丽有的是耐心,她有足够的时间和心情去做这件事情。她准备绣完后把这幅百鸟朝凤挂在客厅,为此,她已经留好了位置。

    自打马一丁一进门,她的心就彻底放到肚子里了,这个男人重新回归家庭了,她决定既往不咎,一切就装作不知道吧,她要用温情感化他使她重回家庭。

    她一如既往地在厨房忙碌,整出马一丁爱吃的手工馒头和拿手的小菜,偶尔转头瞥一眼他,看见他失落的神情,她知道他的心还没有回来,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她也没指望他的心能回来。

    她微笑着端出饭菜,马一丁故意大口大口吃着,装出吃得很香的样子,还故意吧嗒了几下嘴。但是盘子里的菜很久都没有下去,王美丽探询地问:“是不是盐放的不合适?”

    马一丁回过神来,摇摇头说:“好吃好吃,你也吃。”

    晚饭很快就吃完了,马一丁坐在沙发上不时瞥一眼手机,王美丽觉得有些可笑,故意问他:“是不是单位有事等电话?”

    “电话?”马一丁一愣,又反应了过来,“哦,有事有事,我等个电话。”

    “要是信号不好就去阳台打吧。”王美丽仿佛看到了他的内心,心想我就把好人做到底,省得你找借口出去。

    “不用了,客厅里就行。”马一丁急忙说。

    “那我洗碗去了,你不要误了接电话。”王美丽故意到厨房去了,她明白不许给他时间和空间,对马一丁不能只逼。

    “唔。”

    厨房洗碗的王美丽很随意地瞥了马一丁一眼,看见他想拿起手机又放下了。可能在纠结状态中吧?她想。

    王美丽猜的没错,马一丁极想给夏华打个电话,可是打通了说什么呢?能说我在家你在哪么?说什么也不合适。

    看看王美丽在厨房洗碗去了,他实在忍不住终于拨通了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她是故意不接的还是没有听见呢?马一丁很后悔打这个电话,不打还有一丝期盼,打了心情反而更阴郁了,因为他认定她是故意没接的。

    “看的什么电视呢?”看见马一丁对着手机发呆,王美丽从厨房走了出来。

    “哦,打球的。”马一丁急忙把手机放下,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

    王美丽有些同情地看看他,明明心里有事还得装作没事,也真难为他了。

    “爸今天打电话说有空想让咱们回去转转。”王美丽想起今天中午老马打电话的事情。

    “哦,有事么?”马一丁是很孝顺的,没事就喜欢回家看看。

    “没说,也许想看看你吧?不过,我觉得他的声音像是有些感冒。”一边说王美丽一边看他的脸色,其实后边这句是她临时加上去的,果然马一丁一听就着急了。

    “明天吧,明天晚上下班要是没事咱们回家看看去。”马一丁说。

    “好的,那我明天到药店买些藿香正气水什么的。”王美丽心中暗喜,只要这几天慢慢把马一丁的魂收回来,形势就会朝自己这一边扭转了。

    “对了,爸和妈喜欢吃蛋糕,我再买些新鲜的蛋糕,明天一定抽时间回去啊,省得蛋糕回去不新鲜了。”王美丽仿佛突然想起了这个,忙嘱咐道。

    “唔,尽量。”马一丁满意的看看王美丽,他最满意的就是王美丽对他父母的态度,平时比他还要尽心,老马也特别满意王美丽,经常在村里向众人夸耀。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马一丁打了个哈欠,转头看看,王美丽正缠绕着丝线做明天绣十字绣的准备工作,“睡觉吧?”他问道。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王美丽急忙到卫生间准备热水。

    “好了,可以洗了。”片刻功夫,王美丽已经准备好了。

    马一丁走进卫生间,王美丽看他的手机还放在沙发上,拿起来一看,已经关机了,她装作不知道已经关机的样子,冲着卫生间喊:“你的手机,你不是说怕单位有事么?”

    “哦,不用了,这会儿单位已经没人了。”卫生间的马一丁迟疑了一下说。

    “单位?哼,单位是个女的么?”王美丽在外边狡黠地嘀咕道。

    ……

    一夜无眠的夏华早上起来,连镜子也不忍心去照了,她知道自己的双眼一定肿得很难看,脸色一定惨不忍睹,就这样走出去上班比杀了她还难受,所以牺牲了吃早餐的时间,拿了袋冰牛奶敷在眼睛上,顺便拿个面膜贴在脸上。

    十分钟后,去掉冰牛奶和面膜,眼睛果然已经消肿了,皮肤也有了光泽,这才满意地梳妆打扮起来。

    她一边往脸上拍着润肤水,一边感慨着年龄真是不饶人啊,以前经常熬夜也没有事,现在休息不好就眼袋也有了,黑眼圈也出来了。

    收拾停当,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探头从阳台往下一看,小张已经在楼下等待了,她急忙拿起手包,走出家门。

    太阳已经升起,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睛,眯起眼睛好半天才开始适应了。

    “昨晚没休息好么?夏局长。”小张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关切地问。

    “唔,有点。”她急忙伸出左手放在脸颊上,心想看来早晨白忙活了。

    “脸色有些疲惫,你要多注意身体。”小张关心地说。

    “哦,最近工作比较忙。”她换了个话题说,“今天早晨街上车堵不堵?”

    “还行,就是十字路口多等了会儿。”

    车到十字路口,果然开始堵车了,这条路是市里重新改造的重点工程,主要为了缓解道路拥挤的路况,可是没想到路面加宽以后,经常堵车的情况丝毫没有改善,估计是原本不用在这行驶的车也绕道在这里走了。

    夏华不由想起报纸上关于东京与北京城市的调查,据说整个东京地区的人口是1300万左右,面积是2155平方公里。北京地区的人口大约2000万人,面积是16807平方公里。北京的面积是东京的8倍,人口只是东京的近两倍。按照最新数字,挂有东京牌照的汽车有462。8万辆,在北京上牌的汽车是471。1万辆。也就是说,北京的人口密度只是东京的1/4,人均汽车保有量是东京的1/2。然而东京并没有尝试过诸如“单、双号限行”、“尾号限行”、“限上牌照”、“错峰上班”等措施,也没有听说过哪种类型的车在特定的时间段不能进入或通过市区。在东京市区,只要是车,无论是私家小轿车还是大型货车、运土方的卡车,都有在路上平等行驶的权利。所以在东京开车可以“心平气和”,开到目的地完全能够做到血压不升,心跳不变。而在北京驾车则需要始终保持一种“时不我待、见缝插针”的“战斗精神”。

    看看表,已经八点半了,距离的例会怕是赶不上了,夏华有些焦躁起来,摇下车窗往外看,旁边的人行道上赫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走着。

    008 回家

    人行道上的那个人穿了一件白色的夹克,气宇轩昂,夹着公文包正急匆匆往前赶。

    “喂。”她把头伸出车窗外喊道。

    那个人转身惊讶地看她,这才发现原来认错人了,惹得旁边的人都回头看她。

    她有些赫然地把头缩了回来,忽然想起昨天一天已经冷淡地对待他了,怎么能这样耐不住性子,看见他就忘了昨天的初衷呢?

    她知道尽管她强迫自己不要理他,但是在心里还是忘不了他的。

    又堵了十几分钟,车终于前行了,小张的耐心已经在堵车中消失殆尽,看见交警站在路边,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什么。

    等到了单位已经9点了,例会在夏华电话的安排下已经结束了,好在今天也没有什么大事,她直接去了办公室,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休息。

    心情说不上来的是好还是不好,什么也不想做。

    打开电脑想看看新闻,却什么也看不进去。早上没吃早餐,肚子也不舒服,她起身接了杯水。

    手机忽然响起收到短信的提示,她来不及放下水杯就去包里摸手机,手忙脚乱地打开一看,原来是天气预报,又失望地放下。

    她知道她期盼的是谁的短信,尽管不愿意回,但是还是希望收到他的短信。

    只是今天马一丁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也许在忙吧,市长秘书可不是好当的。

    一直到下午下班了,还是没有他的电话,她实在没有心思坐下等待了,忍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倒是通了,但是没有人接。

    他竟然敢不接我的电话?她忍不住又拨了一遍,这次直接就扣掉了。她的火气忽然就上来了,又拨了出去……

    ……

    马一丁确实在忙,不过不是在忙工作,他忙着跟王美丽回家看望他父母去了。

    他不好意思叫司机跟上回家,决定自己开车。考下驾照已经好长时间了,一直没有机会开车,今天第一次做司机,激动之余更多的是紧张。

    王美丽准备了大包大包的东西,有公公婆婆爱吃的刚出炉的新鲜蛋糕,似乎还热腾腾的,有老马爱抽的烟,还有给他们添置的新衣服,足足装了五大包。

    车行驶在笔直的公路上,身边的车忽然多了起来,不是有车从身边呼啸着超过,马一丁更紧张了,他不时看看后视镜,以免有要超的车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难怪马一丁开车紧张,因为他初学时就闹了很多笑话,那是他刚拿上驾照的时候,一时心血来潮借了辆车就上路了,一路顺利地前行,觉得开车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突然,一直走在他前边的一辆捷达车遇有情况忽然刹车停了下来,他也赶快踩刹车,按着以往开驾校车的习惯,他踩下刹车以后,感觉车似乎还没有停住,他还以为把油门当刹车,踩错了地儿。脚底下赶紧换了位置。结果这下子真的踩上了油门的踏板。车不但没停,反而加速前进,“当”的一声,捷达被顶了出去。他紧张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又下意识的继续把油门当刹车再次猛踩了一脚,吉普轰着油,又追上已经被弹出去的捷达,狠狠地顶了第二下。当时,不但他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连被撞的捷达车司机也给撞糊涂了。愣了半晌,人家才推开车门,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儿,一边用非常惊奇的眼神看着他,嘴里自言自语道:“我不认识你啊,你不会是为别人报仇来的吧?”

    这件事发生后,马一丁就再也不敢摸车了,只是在司机开车时羡慕地看着司机游刃有余地去想去的地方。

    今天要回家看父母,他嫌跟着司机麻烦,所以才大胆地自己一人开车。临近黄昏,路上的车少了,但是他还是精神高度紧张地看着前方。

    “呜——”,旁边地? ( 我本良家妇女 http://www.xshubao22.com/4/43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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