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山河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光阴散落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泄薏患暗模谑撬统闪说谝桓龇从吹娜耍毕缺愎恼圃薜溃骸肮皇敲钋娴昧四蔷洹饲挥μ焐嫌校思淠牡眉富匚拧殴媚锕痪啪蓿钊伺宸 !?br />

    欢迎您访问君子堂;7×24小时不间断超速小说更新,首发站!

    第四章 风华绝代(二)

    先前众人听到有人出声打破这般美妙情景,早已不耐,待看到楼上一个华服少年正貌似老成地击掌而赞,当下便有无数双目光如刀子般在李佑身上逡巡,若不是碍着那杜花魁的面子,恐怕早就闹起来了,但当他后面那句诗吟出来,却也着实收到了举座皆惊的效果,此间诸人原本大都是风流名士,见这两句诗如此贴切,便有人叹服起来,只是心里不服和嫉妒的也大有人在。

    却听帐幔里轻轻一声:“这位公子过誉了,奴家这等拙作怎当得起公子如此大赞,却不知是否还有佳作可令奴家得享耳根之乐。”这番话说出来,直听得在座诸人骨头都酥了,待回过神来,却更加兴奋了,当即便有几人起哄道:“是啊,这位小公子想必文才非凡,佳作更在后头呢。”

    事已如此,李佑先在心里给一众唐宋名家们道声“得罪”了,然后便不急不慢地道:“佳作不敢当,但我想今日凡是在此听曲者,心中必是感慨万千,既然几位有心,那我便说说自己心中所想,又有何妨。”

    接着也不待众人再说,续道:“先前一首曲子,端正之中不乏灵巧,清音之中更透出外间的盎然春意来,的确不凡,只是最后结尾时音律似有萧索之意,宛如黄粱一梦,正所谓‘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不知此诗是否能绍述一二,还请杜姑娘示下。”

    此言一出,还没等杜青虹说话,登时便有人反驳起来:“呵呵,我怎么听不出有什么寂寞来啊,这曲子分明是灿若桃花,妍如李花,美妙无双,如何有那意兴萧索,落寞之感啊?恐怕你为了亲近杜小姐,故意寻来的借口吧,嘿嘿。”

    说话的人是个锦衣青年,生得到是白皮白净,只是说出来的话,不仅直骂李佑,还破坏了场中的气氛,当下也是应者寥寥,只有他身边两个看似手下的人在旁边出声呼应。

    李佑听他这般说法,倒也不动怒,只一笑而过,等待那边杜青虹的动静。

    只听佳人轻语道:“公子的确心细如发,只不知后面一曲公子又作何评价?”却是不理会后者所言,直接对着李佑说的。众人听她这么说,自是认可了这位少年的第一首诗,这些人中间,才思敏捷之人也不在少数,但自忖一曲终了之后,便有这么一首佳作奉上也非己所能,心下随即佩服起来,又见那锦衣青年哗众取宠不成,仍呆立当场,随即就有人耻笑了起来。

    李佑见她动问第二首诗,便胸有成竹地说道:“后面一首曲子实在是倾心之作,想必其中已然浸润了姑娘心中所思,姑且用一首新词来描叙个中情怀,妥当与否,还请姑娘品评。”当即就将那苏轼的**奴娇/赤壁怀古吟了出来:“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他也不知道此时唐人能否欣赏宋词,只是情急之下,也只有这首词形容的比较贴切了。

    话一出口,四下里声音便响了起来,有叫好,自然也有不屑一顾的,但纱帐里的佳人却没有反应,想是还在细品。

    忽然熟悉的声音响起,李佑朝那边望去,原来正是先前在怡虹楼前说话的刘姓书生,只听他道:“楼上那位公子,果然是好才情,今日才子佳人巧聚一堂,在下不才,愿献诗一首。”说着便吟道:“早春三月杨柳倩,怡虹馆阁惊鸿现。语过话尽佳人愁,唯此天地共相鉴。”

    他话一落,李佑心底立刻叫起好来,此人非但一诗揭过众人议论,而且还暗地里将杜青虹和自己一起捧了一下,什么叫才子,李佑这才算真正领教到了,于是便向他颔首一笑,以示感谢,却见他也正朝这边看来,两人各自一点头,心照不宣。

    这时又听见杜青虹那天籁般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道:“今日能得大家的欣赏,实是奴家生平所幸,便请这边刘公子与楼上的那位公子赴清雅阁一叙,还请诸位原宥则个。”说罢,起来隔着帘子朝诸人深深一福,便朝台后的楼梯走去。

    而李佑和那刘公子一听先是一愣,接着便欣然同身边之人交代了,自由小鬟引着步向清雅阁。

    站在角落里的吴姐见此情景,眉头略皱了一下,暗道:“不知这小娘儿又在想些什么,哼。”因见众人都有些意兴阑珊,遍马上换了一张笑脸,上前招呼去了。不一会儿,整个怡虹楼复又热闹如昔。

    ********

    “今日怎么回事,金吾静街一直静到现在,莫非出了什么事不成?”一个清瘦的老头坐在宽敞奢华的马车,正在低头沉思。

    此人即是当朝一品宰相,按天宝元年朝廷的新官制叫右相,兼朔方节度使,勋制开府仪同三司的李林甫。他刚从殿中侍御史罗希睪府上回来,其实,按他一贯的作风,连朝廷政似都委决于家中,平日更是从不出府,但自左相牛仙客一月前染病之后,朝中各派势力均是蠢蠢欲动,而太子一党似也有所觉察,这个时候他更需要把握朝政,监察百官,所以今日难得赴政事堂办公,顺道悄然去了一趟罗希睪家中,详细查问了近日朝中几个颇有嫌疑的大臣的动向,这侍御史罗希睪乃他一手提拔起来,专门负责搜集朝中动态,碰上有不听话的大臣,就与万年尉吉温一同严加整治。

    “去看看。”李林甫沉声吩咐外边的管家李得忠道,按着他的性子,为防刺客近身,每次外出均由执金吾事先静街,并随侍有大队宰相府侍卫和京城值勤城卫,一改自隋以来,宰相轻车简从的惯例。

    一会儿,李得忠回来禀报道:“回老爷,今日是那怡虹楼里的杜花魁登场献艺的日子,这四下里聚集的人多了,所以静街就慢了,但金吾方才已经清了道,车驾现在便可进去了。”“嗯。”李林甫嘴上只敷衍了一下,心里却不安分起来,原来怡虹楼新进了个杜花魁,自己却不知道,看来后天晚上的琼花会要添点新货色了。言**及此,他又唤李得忠道:“过会儿,等回了府,你去怡虹楼里访查一下,回来再禀告我听。”“是,老爷放心,小的明白。”李林甫话虽讲的含糊,但跟随他多年的李得忠却明白他的意思,只因这位相爷的喜好实在有所不同,忽然间,他仿佛又听的到了那凄厉的叫声,身子一抖,随手在额上一抹,竟擦下些汗来。

    **********

    傍晚时分的长安,虽然依旧热闹,但路上行人却稀了许多,过惯京城夜生活的王公贵族们要到掌灯时分才会外出狎妓游玩,那时的长安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

    哼着小调,轻快的走在街上,李佑想道,今日倒也所获不小,首先看到了名副其实的唐朝大明星的绝世姿容,那般清水出芙蓉的倾国倾城可不是后世那些靠彩状堆出来的明星们所能比的,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位年纪不过二十许的杜姑娘后来居然屏退了身边丫鬟,与自己和那刘公子闲话起当世来,而话语间又流露出感怀世态炎凉,百姓悲苦,更令人惊讶的是她居然还为这大唐盛世而隐隐担忧,虽然许多话都说的不甚明了,但都是聪明人,自然心照不宣。

    而那刘公子原来名叫刘方城,乃陇西巨富刘坤的儿子,因为是商人家出身,于博取功名上却是难了,他虽胸怀大智,但无奈之下,便周游各地,寄情山水,因此年纪不大,见识却广,三人聊着聊着,趣味相投,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待分别时,他与李佑已然成了知交好友。

    这边李佑一会回想三人间的趣谈,一会又想如何用那些精美雅致的宋词去博玄宗皇帝和杨贵妃的欢心以为日后所谋行方便,一时也不顾赵福全,竟自走在了前面,赵福全堕在后面,心里还在懊恼刚才后面的杂耍没看完就被这小王爷拖着回府,可见他这般,嘴上也不能说什么。他一个太监,虽然好奇,但对那些妓女终究是不甘兴趣,直到后来楼里出了个一小会的西域杂耍,他方才提了兴,正待观看,却被硬生生地拉了出来,原来小王爷记着明日还要去禁军右卫大将军薛冒寿府上拜访,顺便在那儿学打仗,所以说什么要早回去准备准备,依着赵福全的想法,打仗不就是拉着一大帮子人拿了刀枪棍棒互相博命吗,这有什么可学的,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于是只能一边走,一边抬头望着满天繁星,仿佛能从里面看出点杂耍来。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冷不防一条黑影突然从右边屋檐上窜出,竟然朝着二人直冲过来。

    欢迎您访问君子堂;7×24小时不间断超速小说更新,首发站!

    第五章 养精蓄锐(一)

    赵福全看得真切,反应也极快,马上就冲上前拦在李佑身前。他原本正抬头看星星,忽然一个身影再次将他的兴头打断,因此他见机反而较正低头思考将来的李佑为快。

    当赵福全冲上来时,便是李佑也看见眼前人了。却见此人身形魁梧,只是似有老态,但他以黑布蒙面,倒也看不清真实年纪,胸前黑衣上腥红斑斑,似是血迹,不过此时天色已暗,李佑也看不大清楚。正待他相问时,不意看见这人双目射出阴狠之色,更见他手掌微起,这个样子,赵福全不知道,李佑习武多日却再清楚不过,这便临敌发招的前兆,但他虽练了好些时日,终究只与张怀智对过招,且又不是性命相博,如今这般情形怎么看都像是此人想要杀人灭口的样子,怎不叫他紧张害怕,虽则也暗自运起功来,但手却不由自主地颤起来。而前面的赵福全看似凝神而立,全副戒备,不过在李佑眼里却多少有点外强中干的味道。

    正在双方将由对峙而爆发之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锣鸣,接着便是人声鼎沸,中间还似夹杂着马蹄的声音。不待李佑听明白,却见眼前的黑衣人目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接着忽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但此人却仿佛吐血吐出了力气,也不犹豫,当下左足一点,飞走上左边的院墙,而后用力一蹬,只见他又飞入了右边院墙之中,自此便没了踪影。

    二人还在为此人的高来高去而尚未醒悟时,却听见嘈杂的呼喝声朝这边涌来,不一会儿,原本幽暗的小巷口,忽然涌现出无数火把来,火光映照之下,李佑反应过来,当即转身朝向巷口,却见一个顶盔贯甲的将军迎面走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按腰刀的武士。

    只听这中年将军雄浑的声音响起:“你二人是何身份,有没有见一黑衣人从此间走过?”这位将领看似粗鲁,言谈倒还和气,李佑听他说道,不禁心想,他却不知这人乃是身负长安城防重任的城卫司都尉马重国,管辖着近五千人的城卫军,官大了,见的人自然就多了,方才火光照耀之下,看见眼前这位少年锦衣华服,恐是哪个官家子弟,不便得罪,当下语气自然便善,否则,早就由身后的亲兵及京兆尹辖下的衙役捕快一拥而上,将两人拿下了,哪还用的着这般废话。

    李佑当然不知道这中间的窍门,他也没工夫想到。当下便出言回道:“这位将军明鉴,我们主仆二人刚自那怡虹楼里出来,天色已晚,也未见清楚,不过,将军口中说的黑衣人,倒也确曾看见,此人从这边屋檐处纵身而下,见了我二人,似欲意图不轨,却正巧将军的兵马赶到,贼人心慌之下,吐了口血,便跳入了那边院墙,想是已经逃遁。”说着顺手一指,方向却是反了。

    马重国听他这么说,便即上前仔细查看了地上的鲜血,只见血迹未干,尚带腥味,而转身一看赵福全身上也有点点血渍,只是不浓,想是刚才溅上的。当下心中疑惑去了大半,只习惯性地问道:“你所言当真?”

    他话一出,李佑还未作答,却听见身旁赵福全尖着嗓子道:“嘿,我家瑞王殿下何等尊贵,难道还会来骗你这小小城卫吗?”

    原来赵福全看主子李佑一指,心下便知主子有意袒护那黑衣人,因此便喊出了李佑的封号,吓他们一下,好让这些官兵赶紧离开。他因为身份的缘故,倒也时常出府采买些东西,故而眼前这位将领身穿的城卫服色却是认识的。

    他这番话一说出口,众人倒是一惊,马重国心**电转:这人声音尖锐,口气又大,这少年也是所穿富贵,相貌不凡,即便有人冒充也不至于知道瑞王的名号。当下更无疑虑,立即拜倒在地,道:“末将长安城卫司马重国会同京兆府捕头带兵捉拿疑匪,只因不识瑞王大驾,卤莽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恕罪。”因想着平时常听禁军的几个家伙说起这瑞王为人如何聪敏大方,又如何得皇上喜爱,声音之中又多出了几分敬畏。他身后那京兆府捕头见此情景,忙出了人群下跪请安,一众士兵,差役们,见长官带头下拜,登时也跪成了一片,口呼:参见瑞王,却把一条巷子从头堵到了尾。

    李佑听马重国所说虽未免有些做作,但见一班原本如狼似虎的官兵们,此时跪成了一片,而下跪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心中不免有些飘飘然起来。但他以前古书就看的多,来到唐朝之后,身处宫廷之中,阴谋诡计也多有所闻,自然知道为人谨慎的重要。心里只小乐了一下,便沉稳大度地道:“马将军为追捕朝廷逃犯,尽心竭力,又何罪之有?都是本王管教不力,让属下奴才冲撞了将军,倒是将军莫要见怪才是。”说着有对着四周仍跪着的众军扬声道:“尔等皆为朝廷效力,本王今日便见识到了我大唐军士的森严军威,日后见了父皇,定当禀明,非但无罪,反而有功,自不会少了赏赐。”接着又朝着马重国道:“马将军快快请起,还请将军速带人马前去捉拿那逃犯,不要误了时候才好。”一边说话,一边上前作势将他扶起。

    马重国一听,也不免高兴起来,心想这瑞王果然名不虚传,的确谦和大度,而且还没来由的送了自己一大功劳,此番有瑞王美言,就算朝廷怪罪追捕不力,想来也没什么大祸了,毕竟那名疑匪武功高强,抓捕不易啊。又见他居然前来搀自己,当然不敢造次,口称:“不敢。”又立即随势而起,朗声道:“大伙儿都听见了,瑞王大度,不但不计我等之罪,还要为我等表功,这番贤德,当真令人感服。既如此,请殿下保重,末将即刻率领属下捉拿逃犯,以报殿下大恩。”说着便命众军退出了巷子。

    他自己却上前道:“殿下,如今夜路不太平,不如让末将派人护送殿下回府。”他这却是要拍马了,谁知在李佑听来却是个大麻烦,当下便回道:“这就不牢烦将军了,不说这京城重地,不肖之徒毕竟少数,何况小王自幼习武,寻常贼人自也伤不到我,再加上这条小路直通我王府,所以将军无须担心。”话讲得虽然客气,但语调中的坚决却是任谁都听的出来了。

    马重国初闻之下,心中还不免想道,这位小王爷胆子还真够大的,都见血了,居然还要自己回府,但忽然转**一想:莫非殿下要去什么地方,是不便派人相随的?这么一想,又记起了初时听到的怡虹楼三字,立时恍然大悟,还心怪自己怎么脑子迟钝了,当下不再多说,变行礼道:“末将恭送王爷。”直待二人走远,方才呼喝着余下众兵按探子的指引,一路朝着李佑方才所指之处追去。

    昏暗的小巷重又恢复平静,却见一个杂役模样的人从巷口,墙角边钻出,口中嘀咕道:“瑞王,瑞王,他真是瑞王么?”说着,竟朝着怡虹楼的所在小跑而去。

    ※※※

    烛影之下,一人黑衣劲装,正盘坐于榻上,头顶丝丝蒸气冒出,慕然间一声低喝,紧接着吐出了一口紫血,又回手反复默运了两三遍劲,方才重重地吁出了一口气。

    他这一喝一吁不打紧,却把桌前趴着的李佑和桌旁站着的赵福全都惊醒了。

    不等二人开口,这黑衣人反倒先问道:“你们为何要救我。”神色间颇有些戒备。却听李佑道:“小全子,你去外边看着,无论何人,都不准入府。”赵福全听罢,也知事关重大,当下答应了一声,随即默然而出,二人之间全不复先前的嬉闹。

    见赵福全出了门,李佑方才开口道:“咦,前辈伤已好了吗?却为何不问先前我二人是如何令你脱险,而又怎么将你带到此地,反而直问小子为何救你呢?”

    “哼,这还用你说么,老夫虽在那水缸之中,却仅一墙之隔,你们和那姓马的所说的,老夫都一字不拉的听着了,若不是见你并无歹心,且我伤势确重,也不会任由你们将老夫这般弄来搬去。”黑衣人不屑地说道,完全不理会这边李佑已经有点扭曲的脸孔。

    听了这话,李佑心中那个气啊!心想自己冒险救了眼前之人,但此人非但不谢,还出言不逊。不过他转**又想,这人倒也未求自己相救,而且还似曾有加害之意,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犯贱啊。

    想到这里,却不免露出了沮丧之情。他这番变脸,那黑衣人自是尽收眼底,见他如此,便道:“哼,你也不用觉得吃亏,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还不曾亏欠过人家什么,你今日救了我,有什么想头,尽管说出来,日后老夫自会替你办妥。”

    他这番话若早一点说,李佑一定恭恭敬敬地回答他,但现下自己正不爽的时候,又听见他这么老气横秋地夸着海口说话,想到自己所谋之大,又怎是这般江湖人所能办到的,不免气恼更胜,忍不住反刺道:“嘿嘿,小可不才,却不知道老前辈到底何人,敢夸下如此海口?”说罢泯了口茶,装着翘首而待的样子,等他回答。

    其实李佑本是气极而言,话一出口,倒也有些后悔,却冷不防听那黑衣人昂然而道,答案一出,竟使他生生地将一口茶喷了对面黑衣老者满满一脸。

    欢迎您访问君子堂;7×24小时不间断超速小说更新,首发站!

    第六章 养精蓄锐(二)

    “老夫明教教主文半山…”光这几个字就让李佑吃了一大惊,继而将一口全喷在了黑衣人身上,至于后面的话,压根没听见。

    “哦,这个…这个,原来您老人家就是大名鼎鼎,威震江湖的文教主啊,今日小子真是巧识英雄,大长见识啊,这个…小子乍闻大名,心中实是惊喜交加,得罪之处,前辈大人大量,还请莫要怪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以及由此可能带来的小命不保的严重后果,李佑立马攒出一番好话来,并识相地递上一条帕子。

    果然,马屁人人都受用,听了李佑的话,这位文教主的脸上虽然还挂着茶水,但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目露凶光了,毫不客气地从他手中接过帕子,颇有些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味道。

    李佑见状,却着实感受了一下冒冷汗的滋味,一时不敢再造次,但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整了整思路,平静了下心绪,便问道:“前辈您既然身为明教教主,今日却似乎是孤身犯险啊,只不知所为何事?”记得无论是真实历史上的摩尼教还是金庸小说中的明教,可都是高手如云,教众无数的江湖大帮啊,怎么如今这教主大人竟然单刀赴会,还被人打伤,又被官府追缉,这不是太过骇人听闻了吗?可不能让人给蒙了!李佑这么想,话便这么问了。

    谁知文半山听了这话,原本平复的心情重又激动起来,恨声道:“哼,还不是让那所谓的名门正派给害的,要不是近年来我教屡遭官府打压,那些宵小鼠辈哪里会有机会,想当年我教在徐教主和李大将军的统领下,痛击突厥,扬威大漠的时候,他们只怕还在娘肚子里呢!”仿佛出了口天大口气般,文半山的话到了后面已不复先前的气愤,却充满了不屑。

    ‘明教’,‘突厥’,‘李大将军’…直觉告诉李佑,他似乎正在接近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往事,按奈不住心中好奇,当下便道:“哦?此话怎讲?前辈可否告知小子,说不定小子尚能帮些忙呢。”

    “你?帮我?哈哈,小孩子莫要说笑,嘿嘿,你不过是闲着的王爷罢了,又怎能帮到老夫?”老者说罢,露出一脸坚决不信的表情。

    “这个…我,虽然年纪尚幼,但古时甘罗十二而拜相,我虽不才,亦当效法古人,勤勉自励,习文练武,日后定要扫平天下,为百姓谋福祉。”眼见老者不信,李佑一时情急,便说出了这番似有大逆不道之嫌,却又包含自己理想抱负的话。

    “哈哈,小娃儿年纪轻轻,志向到是不凡,也罢,老夫便将其中原委道与你听,也叫你这皇子贵胄知晓你李家是如何欺灭忠良的。”文半山说着,却大有悲凉之意。

    “这话得从头说起,我教来自西域,早在隋大业年间就传入中土,只是早期教众多是西域胡人,因此虽然教义所倡乃行福利于百姓,却没多少人加入,而后及至隋末大乱,天下纷争,我教教主徐天明不忍见天下百姓受苦,便在河西天山建立明教总坛,又四方游历,收留苦难百姓,让他们去总坛,有个安身之地。而经过如此发展,我教教众也有了近万之数,徐教主又亲自挑选其中精壮者百人,授其武艺,之后的十年里,这些教徒已然学有所成,又下山收了更多弟子,这样,虽于乱世之中,因我教能战者已达三千多人,而总坛所处又是西北荒凉之地,故也无人前来挑衅。后来,徐教主见秦王也就是当朝的太宗皇帝英明果决,便带了教中诸人投靠了大唐,此后于洛阳大战王世充,至北方抵挡梁师都,到最后建策玄武门,功劳之大,即管太宗皇帝也对徐教主礼敬有加,又感**于明教教徒多为军中精锐,因此后来所置‘飞骑’中,倒有三分之二出自我明教。”

    顿了一顿,他又续道:“贞观三年,太宗皇帝派李大将军率五大总管,统兵十万,北伐东突厥,其中我教徐教主便领兵三千作为李大将军帐中亲兵,后来李将军率部万余,衔枚轻装,千里奔袭,在阴山大破突厥牙帐。据教中故老相传,那一仗,我教弟子作为大将军亲兵,冲锋在前,可突厥牙帐俱是精兵,即便突遭袭击,而他们可汗又无意迎战,但其人毕竟都是能征惯战,精善骑射之辈,又数倍于我军,我军奋力激战,仍死伤近千人,但终于击溃突厥大军,迫使其可汗西逃,最终被我大唐俘获。是役,我明教教众始终为大军先锋,往往孤军侵入突厥军中,所以虽然人人武功高强,但伤亡颇巨,战功自然也格外显赫。班师回朝之后,那些我教从军弟子都被纳入北衙禁军,是为精锐中的精锐,而太宗皇帝欲封徐教主为青山王,但教主坚辞,最后留信挂印,悄然而去,信中只一语,请皇帝善待天下百姓。”说到这里,文半山轻叹一口起,望着那幽幽的烛火,似乎出了神,又仿佛想象着当年明教子弟纵横大漠,千里转战的往事,竟没了后话。

    李佑此时也是心潮澎湃,遥想先人,万军出征,扬威异域,又以奇兵克敌,当真是武功赫赫,顿时激动之余,难以自制,慨然吟道:“轮台城头夜吹角,轮台城北旄头落。

    羽书昨夜过渠黎,单于已在金山西。

    戍楼西望烟尘黑,汉兵屯在轮台北。

    上将拥旄西出征,平明吹笛大军行。

    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

    虏塞兵气连云屯,战场白骨缠草根。

    剑河风急雪片阔,沙口石冻马蹄脱。

    亚相勤王甘苦辛,誓将报主静边尘。

    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

    想着当年唐军大破突厥的胜景,一时竟有些痴了。

    却听见文半山道:“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嘿嘿,想不到你这个小王爷,金枝玉叶,倒也能吟出如此气魄的诗,倒是难得,孺子可教啊,呵呵。”听他这么讲,李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幸亏房中不亮,脸红也看不出来,但李佑还是岔开道:“那后来呢,贵教既有如此功勋,又如何会为朝廷打压呢?”

    听李佑这么一问,文半山脸上愤然之色重又显,强忍道:“哼,那还不是全拜武媚那贱人所赐,她篡夺大唐江山,又杀害诸李子弟,我教历来为大唐所器重,见此情景,不由有人出声指责,后来扬州徐敬业起兵反武,北衙禁军之中我教数名弟子暗中与其勾通,准备待大军北上之日,即举兵于京中响应,免了天下战火,哪知事机不密,被朝廷探知,一时缇骑四起,到处捉拿参与之人,不仅北衙军中诸人悉数遭擒杀,而且后来朝廷又借口勾结叛贼,拥兵自重,发兵征剿我教天山总坛,其时我教世居天山,对西域各族颇有影响,当时的安西都护还向朝廷陈述利害,恳请朝廷宽大处理,谁知那贱人早已是欲除之而后快,当下不加理会,仍旧按部就班地部署大军围剿我教,后来官军虽然攻上山,但奈何我教教众拼死抵抗,无人肯降,一时不光我教血流成河,连那官军也是死伤甚众,无力再战,之后领军将领请朝廷让其对我教加以围困,企图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获胜,但时日一久,朝廷局势也随之变化,那贱人最终暴病而亡,等到你父皇登上皇位便即下旨,解了天山总坛之围,但彼时我教已然元气大伤,自教主,副教主到光明四使到天山六部,尽皆阵亡,无一幸免,最后还是靠了阴阳二使,才又让我教重新有了些样子。但你父皇虽然免了我教罪名,又解了围困,可是却由此对我教有了防范猜忌之心,后来便以各方借口,不断打压,致使我教再不复昔日威名。而年前,中原武林**门派突然以我为西域异帮,意图不轨为名,杀上总坛,于是我教再次流血遍地,先教主也力竭而亡,教中三大护法,只剩下老夫一人,若不是后来领头的丐帮与青城两派为了光明顶上我教财宝而争夺不休,起了内讧,被老夫带人称机杀退青城剑门那些杂种,而陇右苏节度使也出面调解,我教早已毁了。”言罢不禁一声长叹,似有无尽恨意以及无奈,听得李佑也不免为之恻然。

    接着又听文半山续道:“你现下却必定要问我为何于我教大乱之际而只身来到长安,又如何会被官府通缉?”难得他这么配合,早已听的入了迷的李佑忙道:“正是,前辈所来定有要事,若不方便说明也罢,小子自不敢相逼,您老也尽管放心于此地养伤,通风报信之类,我决不屑为之,此有天地为证。”说罢,还信誓旦旦地举手发誓。

    却听文半山笑道:“嘿嘿,你这孩子倒有心计,居然还会使激将之法,老夫本待与你确认与某人之关系后再说,现下却也不必了,想我文半山自负武功高强,如今落此地步,不说天意弄人,却也是祸福难测。罢了,即便告诉了你,让你禀知那姓李的却又如何,大不了一战身死吧,嘿嘿。”

    这一番话倒说的李佑有点糊涂了,这话显然表明此人与一李姓官员有大仇,若非他是来行刺的?而从官兵抓捕程度来看,这位阴影中的李大人一定身份非常,否则怎能劳动城卫司数百兵士大驾,难道是他?带着疑问,李佑慨然道:“既然我当初能欺骗官军而救你,就不会再通禀讨好于谁,无论此人是谁,我决不透露今日所知一字,我虽出身皇家,但自幼习武,江湖中的信义二字却也时时不敢相忘。”

    见李佑如此诚恳地说话,文半山心中不由大动,但他历尽艰辛,深知诚信在许多人口中不过是一句场面话而已,因此也不动声色,接着道:“好吧,我信你又何妨。你可知道我为何能坐上这明教教主之位,此事全仗苏陇右相助,你或许会说我是觊觎贪恋教主之位,但你却不知这却可以避免我明教为教内那一小绰不肖子弟所误,可恨那些人居然想要以近千教众的身家性命为筹码而向名门正派们投降,继而或可由朝廷封赏,得一官半职,从此逍遥太平。嘿,只要老夫活着一日,就决不会让他们得逞,所以我一定要坐上教主之位,这样才能打消压制那些声音,而苏陇右乃前时邢公苏定方之后,又素与我教前任教主交好,他父亲昔日也曾与徐先教主并肩作战,故与我教颇有渊源,他不忍见我教就此覆灭,便助我出掌本教,因此实是我教大功臣。但月前却为当朝奸相李林甫所妒,暗中中伤,直至贬官岭南,但李贼仍不放过他,只因苏大人的一首诗便说他对朝廷心怀怨恨,你父皇**他是重臣之后,所以亲自干涉,不入他罪,只是将他又贬了一级,但苏大人一心为国,心中难免不平,又忧心于谗言,竟于十多天前,忧愤而亡。临终托我护他全家平安,却不知李贼要行那斩草除根之计,硬是使人掳去了苏大人的独子,我闻知此事,便星夜赶至长安,想要救出此子…”

    “而你因教中叛逆未消,加之此行险恶,所以不带帮手,只身前来。”李佑心中所想,口中便道。

    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文半山又道:“是啊,我明教尚能生存至今,苏大人功劳非小,他本是勋臣之后,自己又是忠良之臣,我便是不顾性命,也要将他的独子救出,所以便棋行险招,深入虎穴,却不料中了李贼的奸计,哼,但即管青城剑门四剑侍同出,外加青泯老尼,以五对一,老夫身为明教教主又何足惧哉?只可恨那崆峒派的王道坤,身为一派掌门,居然趁我不备,暗箭偷袭,以破劲拳伤我经脉,以至我重伤不敌,只能逃遁。”

    “那这帮贼子呢?”李佑不禁问道。“哼,老夫被他们打跑了,可他们却也不好过,四剑侍被我击毙二人,青泯老尼背上被我印了一掌,至于王道坤么,他一只手臂也算废了,若不是我旧伤发作,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毙了这六人,抢出小公子,只可惜,老夫枉练武功多年,如今终究是功亏一篑,连老友生平唯一心愿也未能达偿,唉…”文半山说到后来,脸上已经不复先前的乖戾阴狠,只是布满了落寞沮丧之意。

    言谈及此,两人心下均是感慨,李佑早知李林甫嫉贤妒能,却不知此人还勾结江湖中人暗害朝廷大臣,想这些都是暗里进行,史官们自不会理会稗官野史和江湖见闻,当然也就不会记录在案了。

    **及此处,李佑更恨奸臣误国,便肃然道:“现下缉捕官兵定是四处搜查,出城不易,前辈你请先在此处养伤,别处我不管,但我府上定是安全的,想那李老贼再怎么奸猾,也料不到你在此间。故而,前辈尽管安心养伤,日后再报大仇。至于苏公子的事,我会想办法,目下朝中政局复杂,非是前辈可以想象,不瞒你说,嘿嘿,单论表面,就是我也与那李老贼交好的。如今之计,既然明救不行,只有暗中行诡计救之,更何况,李贼未杀人而掳人,其中必有蹊跷,因此前辈放心,不须多日,我必能想出办法,将其救出。现下时候已经不早,请前辈早些安息,养精蓄锐才能有所作为,待明日,我们再从长计议。”

    见文半山无话,显是默然答应,李佑便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却不意对方声音又起,只是却较之先前苍老了几分,“看不出你年纪尚幼,心机却深,老夫也由所不及啊,好的很,好的很…”

    李佑也不答话,只回头递了个莫名其妙的微笑,便开了门,消失于黑幕之中。

    这夜,两人俱各无眠,李佑为的是今后所向,以及今日所闻的应变办法,当然还有神驰于纵军驰骋大漠的雄景;而文半山则苦思救人之策。只是他们不知道,长安城中还有一人此时也是无法入睡。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欢迎您访问君子堂;7×24小时不间断超速小说更新,首发站!

    第七章 养精蓄锐(三)

    长夜漫漫,月色宜人,原本就睡不着的刘方城干脆坐到了书桌前,脑中却全是杜青虹那挥之不去的一颦一笑。想起初见她那会儿,当真是惊如天人,一身紫青色的宫装,完美地体现出她曼妙的身段,淡雅的梳妆,将她那鹅蛋型 ( 万里山河 http://www.xshubao22.com/4/435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