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亮哥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还是怎么的?”酉刚趁机拍马,对着章烁的肩膀就是一拳。
这一拳暗含气劲,着实不简单。章烁只觉喉头甜,随即一股鲜血便反了上来,在嘴里不住的打转。
咽?章烁实在不甘心就这么咽下去。吐?只怕吐了这口,人家还会让自己吐第二口。
“许兄?”薛易微微皱眉,示意不满。
“酉刚,你威风了?”许拓言劈头盖脸道。
薛易平日总是一团和气,对谁都是笑脸迎人,能让他皱眉的事实在不多。
酉刚满脸通红,又羞又怒,嘴里却只道不敢,灰头土脸的退回自己的坐位。
沈艳儿随手拿起一瓶酒,纤手抚在瓶口木塞处,微一用力,“砰!”
瓶塞冲了出去,酒香立时弥散开来。
然而她却皱起了眉头,满脸不悦道:“你们就拿这东西招呼客人?”
说着,沈艳儿将酒瓶狠狠的掷出,啪的一声摔在章烁脚下。
第七章 心的悸动
原来我和感觉一直在互相欺骗,那次见面的确有心动,不过更多的是悸动。
―――芳最心
沈艳儿摔酒瓶,江山很是不满,心道:“来这里是给许拓言面子,你甩脸色给谁看?”
苏仪城府颇深,不露声色的用手碰了碰江山,一脸笑容道:“好了艳儿妹妹,就别难为人家了。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好酒,你要是想喝,改天姐姐送你一坛我们昆仑的龙蛇胆。”
沈艳儿扭过头去,并不领情,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顾亮闭紧了嘴,腮部肌肉不住地收缩抽动,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两个臭娘们儿,我开的酒吧要你们说三道四!”
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癖性——刚愎自用,听不得任何异议。从前顾亮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源于一个梦的破灭,性格也因此生了巨大的转变。
顾亮的生父顾生,是陈家的总管,他曾一度为父亲的身份而自豪。因为陈家诺大的产业,任何进出帐目都要由他父亲经手。可顾亮后来才明白,总管不过是管家的别称,而管家不过是一个下人。
自古以来,出身和门第这一枷锁,从来就没有被打破过。顾亮自幼在各方面都展现出惊人的天赋,陈家家主陈庭对他极为器重。
陈庭不惜重金,聘请各路名师,悉心栽培顾亮,使之成才。陈庭对顾亮的好,尤胜过对自己的独生子陈笑,顾亮也曾因此感激涕零。但也因为陈庭的过分宠爱,使顾亮渐渐的迷失了自己的位置。有时候他会以为,自己才是陈家的少主人。
顾亮16岁时,为陈家做了他生平以来的第一单大生意。然而事后迎接他的,并不是预期的赞扬和鼓励。本应属于他的荣誉,也莫名其妙的套在了陈笑的身上。
那天,顾亮跑到陈庭面前大哭大闹,一向温和的陈庭狠狠的给了他一记耳光,还有一句裸的警告,不许他对任何说起此事。
这一耳光打醒了顾亮,也使他重新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原来陈庭栽培自己,完全是为了他的儿子陈笑。让自己做他影子,一辈子跟在他的身后,如同自己的父亲一样。
失望、愤恨、不甘充斥了顾亮的内心,然而执着的他只是更加拼命的工作,不断的为陈家创造业绩。他希望通过自己的成绩,获得陈庭对他应有的重视,而不是做为别人的影子。所以他每做一件事都会考虑再三,要求尽善尽美,容不得有半点瑕疵和纰漏。
十年过去了,他也一直都做的很好。可今天,眼前的两人居然对自己辛苦的结晶(夜枭是陈家的产业,由顾亮一手创建),说出了如此不堪的话语(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而又偏偏还作不得。这怎么能让他不激动、不愤怒?
新怨旧恨涌上心头,顾亮的脑中一片混乱,“真的没有好酒么?”找苏仪和沈艳儿晦气,显然是不明智的。他只有把一肚子火气,统统泄在章烁身上。因为他知道,夜枭的确没有什么酒,能让这些大神看入眼的。
章烁嘴角抽动了一下,极力平息着心中的怒火,狠笑道:“有,不过就怕你们不舍得喝!”
“大言不惭,”沈艳儿讥讽道,“今天你拿得出好酒我就作罢。要是拿不出,你就给自己准备个坑吧。”
章烁仿佛没听见,转身走出包房,用无视回击沈艳儿的张狂。
沈艳儿气得娇躯微颤,不住地道:“好、好、很好!”
不一会,章烁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但盘上只有三杯酒。
“就三杯?”沈艳儿气急反笑,“你当我们没见过酒么?”
苏仪一脸笑意道:“小兄弟,在座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就算你的酒是琼汁玉酿,我们也不会为了它而抢破头。这二桃杀三士的把戏,对我们是玩儿不转的。”
就在这时,薛易忽然插言道:“既然这位兄台说是好酒,那就由小弟代各位先品一杯。”说着,他也不理会别人惊异的目光,长身而起跨步向前。
众人之中,唯有薛易对章烁另眼相看。从见到章烁的第一眼起,薛易对他就颇有好感。毫无理由的,对于这个怎么看都不如自己的同龄人,心中竟隐隐升起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薛易通晓相人之术,极为看着这种莫名的感觉。就像武学高手可以预警危险一样,相术高人同样可以预见绝世奇才。
是以在章烁进门的时候,他便放出神识去试探杯中酒,结果让他内心翻腾不已。尽管他相信章烁不会无的放矢,但他也万万没想到,章烁会拿出如此极品。
以他广博的学识,居然叫不出酒的名字,其灵气之浓郁,更是生平仅见。在灵气日益匮乏的今天,将此酒催雾成气,布成灵阵,置身其中修习仙法,胜过吞食任何灵丹妙药。
薛易还未碰到杯,斜里插过一只手,先他一步端起酒。
画面瞬间定格,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抢酒的人――许拓言。
这还是那个清高的许拓言么?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薛易抢酒?
许拓言出手后方觉不妥,脸上火辣辣地烧起一片红,还好室内灯光昏暗,看不真切。要不然他定要用盖世神功打出个地洞,一头钻进去了。
许拓言不识得章烁,但他的注意力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薛易。薛易看待章烁的目光与别个不同,他一早就现了。待章烁端酒进屋,薛易眼中曝露精光,许拓言就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什么礼让,直接出手抢酒。酒是抢到了,可他的处境也尴尬起来。
薛易对许拓言微微一笑,端起一杯酒,“许兄,来,我敬你一杯。”说着,把酒放在嘴边抿了抿。
许拓言舒眉展笑,伸手拍了拍薛易的肩膀,仿佛在说,算你小子实相。他顽皮的举动一反常态,看得蜀山一班师兄弟们大跌眼镜。这还是平时那个冷酷的大师兄么?
许拓言若无其事的将酒丢回介子空间,在他看来,这样的宝贝拿来喝,简直是罪大恶极,所以连客套都省去了。
薛,许二人夺得异宝,舒畅的落座,可此时其他人却坐不住了。
这一会儿,酒香渐渐弥散开来,光是嗅气味,几个久在练功瓶颈的蜀山弟子都隐隐显露出了突破的征兆。此等宝贝对于一个修真来说,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江山夫妇、沈艳儿、顾亮四人均默不作声,心里都在疯狂的懊悔。刚才三杯还有得选择,现在只剩下一杯,要怎么办?
扬风格,让给别人?想都别想!嗜宝如命,上前去抢?当着这么多人还真放不下面子。
“放下酒,没你的事了,出去吧。”薛易对章烁道。
章烁感激地向薛易点点头,面对众人如狼似虎的目光,他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美女的鄙夷,他人的轻视,我还是如此在乎么?一时的意气用事,可能已经招致大祸了。”章烁心中苦叹,“如果换做老二,他一定不会像自己这么冲动吧。”
章烁转身刚要离去,“当啷”一声,一把匕扔在了他的脚下。
“用哪只手端的酒,留下它就可以走了。”沈艳儿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酒,似在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薛易声音低沉道:“沈副组长,现在龙组的人都如此执法了么?”
沈艳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虽然她不惧与薛易抗辩,但有些话却不能乱说,尤其还涉及到龙组。
“这是我跟他的事,与龙组何干?薛少侠你严重了!”沈艳儿冷冷道。
薛易也不理她,只是若有深意的看向许拓言。
“薛兄你别这么看我,”许拓言撇清关系道,“沈副组长过去是蜀山的人,可自从她进入龙组,与我蜀山再无半点瓜葛,更何况我们蜀山也没有这样霸道的人。”
听了这话,沈艳儿感觉整颗心都碎了。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可自己一向芳心暗许的大师兄,居然也帮着外人说话。
她忽然觉,即使许拓言不醉心于修炼,对她也从无半点情意。身边的人都围着自己,宠着自己。唯独这个大师兄,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不理不睬。以前以为他是刻意装冷扮酷,吸引自己的注意,可现在看来远远不是那么回事。
“难道我一直在一厢情愿,难道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沈艳儿失魂落魄的想着。
江、苏二人无心介入他们的争端,只想着如何把眼前的宝贝弄到手。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趁着他们个怀心事,章烁忙溜之大吉。
走廊里,章烁扯下领结,解开衣扣,按着左肩的瘀青倒吸了一口冷气,“咝!妈的,那小子出手真狠。”
只见他右手凭空一抓,酒葫芦便出现在手中,接着他拔开塞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肩头的瘀青以肉眼可视的速度飞速地消淡着,直至消失不见。
章烁提了提肩膀,灵活如初。看着手中的葫芦,嘴角浮起一丝坏笑,“三杯酒?哼!你们抢去吧,爹爹我多得很。”
画面切转到夜枭的舞厅中。
“老大怎么还不回来?”武帅等得有些不耐烦。
芳最心低头坐在转椅上,静静的一动不动。听见武帅抱怨,忍不住轻起贝齿道:“他可能很忙吧,我们再等等。”
聂甲却想得更多,推测道:“包房里的人好像不好伺候。”
聂甲和武帅一左一右的站在芳最心的两侧,懒散的靠在吧台上。他们看似不经意的位置,却封堵了一切可能靠近她的路径。
芳最心浑然不知,只是说过话后头更低了。
她的耳根有些红,脖颈干净的如春笋,飘逸的长散落胸前,美的如此安静,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悬空的双脚不自然的摆动,显示出她此时内心的不安。
芳最心感觉到在舞厅的某个角落里,始终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她甚至能清楚地了解到那道目光所传达的意图,不是轻浮、不是调戏,是裸的示爱。
陈笑左拥右抱,周身可谓是花团锦簇,然而他只是盯着芳最心看。他嘴里叼着一只香烟,也不说话。吐雾的时候眯起眼睛,却还是看着她,使劲地看。
第八章 一个好人
世界是客观存在的,本无善恶之分。所谓的善恶,只存在于你的心中。
―――甩墨
“笑哥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一个甜甜腻腻的声音传来,陈笑打了个冷颤。接着,一个胖妞不自觉地推开他身边的女人,“噗通”一声在他身边坐下。
陈笑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摇晃,厌恶的皱了下眉头。
胖妞却丝毫没有觉悟,一坐下来就顺着陈笑刚才的目光寻找,顿时痴在那里。
“怎么,我们的格格看上那小子了?”陈笑指着武帅对刘格格道。
刚才他只顾着看芳最心,完全忽略了她身边还有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妈的!怎么就那么帅呢!”
听陈笑如此说,刘格格“嘤咛”一声,娇态尽显。
陈笑心中一阵恶寒,暗付:“你不这样造作倒还好看点。”
“呵呵,既然格格喜欢,那笑哥哥就替你做主吧。”陈笑一挥手,一名保镖低身附耳来到他背后。
陈笑对他耳语几句,保镖听命而去。
刘格格不安的摆弄着衣角,十足一副花痴样。陈笑鄙夷的想道,“刘凤阳有这么个女儿,真是祖坟冒黑烟了。”
聂甲眼尖,隔好远就看见章烁神色匆匆的向他们走来,心中微感不妙,凝声道:“老大来了。”
章烁径直走进吧台,也没有和聂甲他们打招呼,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武帅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暗中将气运至全身,小心戒备。
“走,出去再说。”章烁换好衣服,走出吧台。
“哟,下班了哥儿们。”黄狗拎着一瓶酒,步履蹒跚的向章烁走来。
章烁白了他一眼,不想多做纠缠。可黄狗偏偏看见了他身后的芳最心,顿时眼前冒精光。
“丫丫!人间还有这种极品!怪不得刚才那妞你看不上眼。这个我也。”说着,他便伸手绕过章烁去拉芳最心。
武帅在芳最心身后狞笑着递上手,黄狗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聂甲趁势抬脚,狠踏在他的腰间盘处,只听“咔嚓”一声,黄狗直接晕了过去。
陈笑的保镖此时已来到他们面前,看见聂甲出手如此狠辣,不禁大皱眉头。
“这位兄弟,我们少爷请你和你的朋友过去喝一杯。”保镖开口对武帅道。
顺着保镖手指的方向,四人看见陈笑向他们点头招手。武帅失笑道:“哥哥我不好男风,叫你家少爷省省吧。老大,咱们走。”
保镖将手搭在武帅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冷漠,“注意你的言行,不要侮辱我家少爷。还有,你们最好跟我走一趟,别叫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为难。”
“哟!哟!你还知道你是做下人的?”武帅猛出右拳,直击保镖耳根。
他这一手够快了,可保镖比他还要快。轻轻抬手,从容的握住了武帅的拳头,同时猛力向后一拧。武帅闷哼一声,头上唰地渗出一层冷汗。
聂甲下盘微动,保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抢先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聂甲“噔噔”后退几步,紧咬牙关,显然吃了大亏。
章烁距离保镖最近,在他对聂甲出脚的同时,闪电推出一记肘撞,正中其左肋。伴随着骨骼轻微的断裂声,保镖抓着武帅的手不由得放松了。
武帅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被扭在背后的手直接向后冲拳,狠狠的打在了保镖的小腹上。连受两次重击,保镖不由得弓下身。
聂甲蹿上前,飞起一脚,正中他的面门。保镖吃力不住,仰身翻到,压在黄狗身上,口中鲜血狂涌。
芳最心似见惯了血腥,面色古井不波,只是用手紧紧的抓住章烁的衣角,不肯放松。十几年的经验告诉她,无论生什么,只要抓住这块衣角,就一定会平安无事。
四人交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但陈笑却看的真真切切,冷哼道:“没用的奴才。”
刘格格看见保镖被打到,惊呼一声,用胖胖的手捂住嘴,“笑哥哥,他没事吧。”
陈笑换上一副笑脸,“格格放心,那个小白脸笑哥哥一定帮你搞定。”却丝毫不理会保镖的死活。
武帅蹲下身,看着保镖挖苦道:“瞪我干什么?想帮你身下那位出气?哼!”他冷笑着,“记得,下次再这么妇人之人,最好不要和我们动手。”
“赶紧走吧,和他废话什么。”聂甲催促道。
四人匆匆走出酒吧,叫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老大,你惹那人了?”武帅指的是陈笑。
“他应该是冲你来的。”聂甲推断道。
“靠,你们真以为那个左拥右抱的花花公子会好男风?”武帅翻了个白眼。
“他好不好男风我不知道,不过他身边的那个胖妞,一定不是他的女人。”聂甲观察细致、心思缜密,只瞥过一眼便猜得不离十。
还别说,武帅一回想,陈笑身边还真有一个胖妞,花痴一样的看着自己。他见惯了女人的那种眼神,不过胖妞的眼神实在有些特别。
“我想也不是他们。”章烁肯定了聂甲的推测,“他们的手下不会有这么弱。”
“那还弱?他再用点力,我的这条胳膊就废了。”武帅吃惊道。
章烁很不情愿的点点头,“根本没法比,总之最近行事一定要低调。这里来了很多高手,很高的那种。”
武帅知道章烁不会说谎,默不作声地看向窗外。是这个世界变强了,还是自己变弱了?怎么最近感觉越来越力不从心?
四人在春西路下车,直奔伊藤百货。奢华的伊藤大楼左边,极不协调的搭建着一个矮小的窝棚,那就是康伯的面摊。
用康伯自己的话说,摆小日本的旁边卖,和他们竞争。
像春西路这样繁华的地段,本来是不允许有流动商贩的,但康伯却是个例外。没人来赶他走,也没人来这儿收税,因为知道康伯面摊的人,都知道这么一句话,“蓉城什么都能变,就是这个摊,谁也不能让它变!”
几乎所有的蓉城大哥,落魄的时候都吃过康伯的面。一碗热腾腾、不求多少回报的担担面。在很多人的心里,康伯给他的不止是一碗面,更是一丝温暖,一种信任,一份无私的关怀。
在蓉城混的人,只要吃了康伯的面,就连出去说话似乎都要硬气几分。
康伯经常收不到多少钱,但偶尔也会有一笔莫名的巨额“小费”进帐。单纯的老人家并没有想过这是某人刻意的施舍,只是想着上天送来这些钱,是让他帮助更多的人。
对于康伯这样的做法,有人说他是江湖救急,也有人说他是养虎遗患。但无论哪种流言,最终都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始终不知道自己救得是什么人,他们之后又干了些什么,善良的他只是一直做着他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或许,无知真的可以给人幸福。
看着康伯忙碌的身影,章烁四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会心的微笑。三兄弟怪叫一声,像三个乖张的半大小子一样冲向面摊。
芳最心神色一暗,这个场景使她不禁想起了苦难的童年。虽然贫苦不堪,但四人却是天真烂漫,无话不谈。那段时光才是真正的流金岁月,一去不复返。
“呵呵,你们来了。”老人家话不多,但言语极为真诚。
章烁带头答应一声,四人也没有多废话,分头去干自己的活了。
章烁帮忙揉面,聂甲清洗碗筷,芳最心和武帅自然担当起前台的招待工作。
康伯则专心负责煮面,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四人,他脸上的笑容从未停止过。
芳最心从康伯手里接过一碗面,随口问道:“康伯,小康呢?好久没见他了。”
康伯神色一暗,随即笑道:“哦,他呀,学习忙,我没叫他来。”
“康伯,你可不能这样娇惯小康,让他多锻炼锻炼,有好处。”武帅走过来,摆出一副老学究的姿态道。
康伯忙不迭的点点头,“帅小子说的一定有道理,你们四个从小命苦,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都是大学生了、出息了。帅小子就够聪明,改天你教教我们小康学习吧。”
武帅诺诺地答应着,找机会走开了,心中汗道:“我教他?教什么?刀光剑影我倒在行。”
章烁被眼前熙攘的气氛所感染,心中一阵平和。可还没等他细细品位,两个倏然而至的身影就打破了这一切。章烁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十指深入面团。
薛易朝章烁友好的点点头,许拓言则好奇的打量着他,心道:“这小子究竟哪里特别,能让薛易另眼相看?”
章烁在酒吧真可谓是“出手不凡”,震慑全场。因为当时的环境使然,顾亮等人自是不好挽留章烁。但如果叫他们就此罢手,那又是决计不能。是以章烁一出酒吧,各方面的人就纷纷跟了上来。薛易一路上悄无声息地破退了各方面的势力,这才现身与章烁相见。
薛易随便捡了一处位置,和许拓言对坐。武帅上前招呼道:“两位帅哥,吃点什么?”
许拓言一抬头,目光恰与武帅相遇,两人的眼中瞬间擦燃火花。
在看第一眼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明白了,这是尽管荒谬然则却真实存在的男人的直觉,将要为争夺天下第一美男称号而战的命运的对手,两人的心中产生强烈的共鸣:“我们是宿敌!”
第九章 惹鬼回路
历经了无尽的沉睡,渐渐的,我已经不再期待自我。但我一直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回到这个世界,回到他的身边!
―――陈留
如果说女人比美不过是暗中的骚姿弄俏,那么男人比帅就是裸的战火硝烟。
夹在两人中间,薛易只想就地钻进土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长相。都是爹生妈养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过往的人不住地向自己这边指指点点:
“那人怎么那么丑哦?”薛易心中汗。
“是他身边那两人太帅好吧?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丑?”薛易心中狂汗。
“可是他既然知道自己比不过人家,干嘛要和他们站在一起。”薛易心中阿富汗。
“那你可以说他内心丑恶,自不量力,但绝对不是相貌丑陋。”薛易心中成吉思汗。
“!?你干嘛这么维护他?我就要说他丑,而且还要对我的父母说、同学说、朋友说、老师说、认识的说、不认识的也说,你能怎么地?”薛易心中汗到不能再汗。
“靠!那我就对你的父母解释、对你同学解释、对你朋友解释、对你老师解释、对你认识的解释、对你不认识的也解释!我现在就解释给他们听。”说着他便转过身高声道:“各位,不要听那三八胡说,其实那小子不丑……”
薛易汗尽虚脱:“XXOX◎◎#!¥%※×#◎¥……”
“咳!咳!我说,快上点儿你们这儿的拿手好菜。”薛易忍不住话道。
武帅缓缓从许拓言的脸上收回目光,呲了一下牙,好像再说,“下回再比过。”
许拓言白眼上翻,似在回,“随时奉陪。”
武帅走回来,对大家道:“看见没,那边那个小子,我就比他帅一点儿,真是奇迹!”
聂甲失笑道:“看你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输了呢。不过看情形,最少也是个不分胜负啊?”
武帅对此嗤之以鼻,“帅哥的物语,你懂什么?从相貌来讲,我们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但若论气质,他输我就不是一点两点。你们看你们看,”武帅回头指着许拓言,“看他副那娘娘腔、软绵绵的样子,一点男人味儿都没有。”
康伯笑呵呵的递过一碗面,“是啊,还是我们帅小子好看些,快给人家送去吧。”
得到康伯的肯定,武帅得意的整理了下板寸,看得大家不禁莞尔。
“老大,你说的就是他们?”聂甲放下碗,低声道。
“恩,怎么样?”
聂甲凝重道:“很强!可望而不可及。不过看样子,他们似乎并没有恶意。”
章烁点点头,他对薛易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但无论怎么样,他都不想和这些人有任何的瓜葛,因为彼此相差的实在太远了。
“老二,估计你的手又痒了吧。”章烁转移了话题。
“呵呵,还是老大了解我。”聂甲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小心点,这块玉你带着,晚上早点回来。”章烁关心道。
聂甲疑惑的接过玉,只见此玉通体幽黑,入手之后奇寒彻骨,玉中还有许些金色液体缓缓流动。
“这是防那些东西的?”聂甲问。
“恩。”章烁点点头。
“那应该给小帅啊?”聂甲不解道。
“我给小帅看过命相,他有惊无险。相反,你倒是流年不利。况且,那鬼最后似乎对你更感兴趣一些。”章烁脸现忧色。
“不是吧,老大你可别吓唬我。”聂甲将玉小心的收起来,“廖小洋应该把那鬼摆平了吧?”
“哎。”章烁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从那天以后就再没见过小洋。不过以他的身手,对付那些鬼怪肯定没问题,可就怕期间有什么变数。”
聂甲点点头,蹲下身继续洗碗。
夜至子时,生意已经清冷了。章烁四人开始打扫狼籍的地面,准备收摊。
薛易和许拓言一早就走了,从始至终也没和他说过话,章烁也乐得无事。
一切收拾停当,四人目送康伯消失在远处,转身踏上返校的路。
“大哥,我和小帅还有点事,你送最心回寝室吧。”聂甲拉住武帅,对章烁道。
章烁知道聂甲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不忍拂其好意,遂点点头。
武帅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老大,你要早点回来啊。”说着便被聂甲强行拖走。
章、芳二人并肩默默而行,良久无语。他们之间已经不知不觉的少了点什么,彼此也越来越疏远。
“你有想过将来么?”芳最心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恩?”章烁愣了一下,“怎么?”
“我很喜欢大学,也很喜欢现在的自己。这些天我认识了许多新朋友,了解了许多新知识,我才现,生活原来可以这样。我们又年轻、有双手,其实不必每天这样提心吊胆,打打杀杀的。”仿佛压抑了很久,芳最心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但一直都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惹恼了章烁。
在外人看来,两人本应是恋人的关系,可芳最心对章烁的爱慕中,又多了几分敬畏。因为自己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一切!
章烁淡然一笑,“你完全可以有自己的主张,有自己的生活,没人会去阻止你。”
“哦。”得到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芳最心落寞地应了一声,便不肯再说话。
武帅跟着聂甲,一路提心吊胆的回到寝室,大气都没敢喘一口。
还没等坐稳屁股,只见聂甲走向门口,武帅忙跳了起来,惊道:“老二!你要去哪?”
聂甲将指关节捏的噼啪作响道:“手痒了,活动活动。”
“那我跟你一起去。”武帅紧张地看着聂甲。
“行啦,带好保命符乖乖地呆着。老大很快就回来,不会有事的。再说你跟我去只会坏我的事,有损我的名誉。”
“不就是一个小偷嘛,还要什么名誉。”武帅知道聂甲说一不二,只有乖乖的坐下。
聂甲懒得和他废话,转身走出寝室,关上门。
武帅随即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喂,老大,快回来……”
聂甲独自在夜幕中穿行,一步一步的接近他的目标。这次他行窃的地点是西城郊外的一处豪宅。以一个专家的眼光来看,他确信这栋别墅内另有乾坤。
在童年的时光里,聂甲靠着一手偷盗绝活,使他们四人不至在讨不到食物的时候忍饥挨饿。后来生活好了,他也依然保持着这个癖习,只不过现在完全是为了好玩。
聂甲戴上红外线透视镜,很容易地现了几处安装隐蔽的摄像头。他注意这里很久了,从来没见人出入过。但别墅周围却布满了世界一流的监控设施,里面藏了什么?
聂甲拿出一管喷枪,上满五石墨弹。目测着别墅的面积和监视器的位置,脚下大概定出了5个方位,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五边形。按照所定的位点,聂甲依次朝天开了5枪。石墨弹在空中炸开,纤细的石墨粉洋洋洒洒的散落下来。
不一会,四周响起一阵“嗞嗞”电路烧焦的声音,聂甲满意的点点头,收起枪,向豪宅走去。
轻推别墅大门,扬起一阵灰尘,他后退几步,举起手电筒,照向屋内。
别墅内部的格局十分简单,一眼明了。进门便是一个百米见方的大厅,空无一物。大厅两侧有旋转楼梯,直通二楼。二楼都是卧房,但间间房门紧闭。
聂甲从衣兜抓出一把小橡胶球,用力掷进大厅。这些橡胶球极具弹力,掷出后便在墙壁和地面之间来回碰撞。通过撞击的声音,他就能大致判断出屋内是否有机关。
撞击的声音坚实而厚重,聂甲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后方步入其中,四处查看起来。
5分钟过去了……
“没有机关,没有暗阁,什么都没有!这不可能!”搜寻良久未果,聂甲微微皱起眉头,但却不死心。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二楼。
小心翼翼的走上二楼,聂甲从东边的第一个房间看起。
手电筒轻抵房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凝神看去,房间里除了积聚的灰尘,俨然是空无一物。
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间间如是。聂甲有些着慌了,他的心也开始像这些房间一样空。没了底。
在西厢的最后一个房间门前,聂甲犹豫了,手心满是汗水,“既然都看过了,也不差这一个。”
想着他便用手电筒顶了顶房门,居然没有开!
聂甲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心弦紧绷,“里面有什么?”
忽然,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聂甲当机立断,掉头就走。恰在这时,平地里阴风大作。外面原本晴朗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透过大门,照亮了整个厅堂,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摔开。
聂甲的心霍霍的跳动着,胸膛急剧起伏。他缓缓的转过身,一个棺木映入眼帘。他慌忙将颤抖的手摸进衣兜,紧握黑玉,“老大给的,该顶得住吧。”
“吱呀吱呀……”棺盖不停的出声响,却不见它移动分毫。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过,聂甲只觉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右手猛然传来刺骨的寒冷,聂甲打了一个寒颤,清醒过来。棺盖不知何时已经被反扣在地上,房间里充满了浓重的血腥气味,“被催眠了!”
聂甲不敢乱动,暗中感受着身体的各部分机能,同时右手更紧的握住了黑玉。
他知道是这东西救了自己一次。
忽然,背后一股热浪袭来,他猛向前蹿出数米,同时回头。
“啊!”聂甲惊叫一声,身体后仰,他几乎与身后的人鼻尖碰鼻尖。
稍分开些距离方看清,这的确应该是个人,但是是一个被扒了皮的人,全身血肉模糊。
血人一把扯住聂甲的手臂,接着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汝身本我肉,何故分彼此!”
还没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血人的手臂就已经和他的手臂连为一体了。
“他要融合我!”聂甲惶急的飞起一脚,踹在血人的小腹,然而血人却纹丝未动。
聂甲感觉这一只脚如陷泥沼,软不着力,而且还被它往身体里面吸。
聂甲猛一力,挣脱了鞋子拔出脚。此时,他已经和血人共用一个手臂了。
“妈的!”聂甲猛挥右手,将黑玉砸像血人,半空中金光闪现,黑玉直插入血人的头顶。血人全身一震,融合停止了。然而他空洞的眼睛却仿佛有了神采,面部也有了神秘的表情。
远处,一个人从梦中惊醒。原本一头乌黑的头,中间却突然变白,接着迅速脱落。
此人双手颤抖,抓着自己大把脱落的头惊怒道:“谁在动我的血仆!”
融合是停止了,黑玉却深陷在血人的脑中,无法取出。更糟的是,自己已经和这怪物连为一体,该怎么办?
“咦?这是什么?”聂甲不经意间现,血人颈后居然插着一把匕。
容不得多想,在这里呆的越久就越危险。
聂甲奋力抽出匕,犹豫了下,然后猛一力,将自己的左臂齐肩斩断。
被融合的手臂他不打算要了,那只怪手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随着手起刀落,聂甲和血人分开了,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和血如泉涌并没有到来。
原本健硕的左手,现在却如枯藤槁树一般干瘪,失去了血性。
“吸星?”聂甲心中苦笑。
不管怎么说,手臂还在就是万幸,他翻身下楼,跌跌撞撞的跑出别墅,头也不回。
第十章 天刑总部
我们的一生中要扮演很多角色,能否每时每刻都扮演好每个角色,将是你成败的关键。
―――聂甲
“老二怎么去那么久还不回来?”武帅躺在床上,有些担心。
“恩。”章烁也没有办法,他现在根本感觉不到黑玉的存在,真是咄咄怪事。
聂甲一路狂奔,跑回学校。走进腾达的时候已经脱力了,趴在地上不住的喘息,难动分毫。
一阵细软的脚步声由身后传来,聂甲艰难的回过头,“楼管大妈?”
“孩子,你怎么了?很累么?”楼管大妈走上前,蹲下身,轻轻的扶起聂甲。
聂甲努力的向后躲,可怎奈身体实在使不出力气,只好任由大妈扶起自己。他觉得这大妈心怀不轨,眼神总是闪闪烁烁的。聂甲干脆装着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暗中恢复体力。
“哪里?
( 天命入侵 http://www.xshubao22.com/4/43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