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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莞尔见到成坤楠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往昔,她曾把他视为好友,现今,大家面目全非。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谢君生来丽阳小区接苏莞尔回去,本来是说三点的,可一听三点苏莞尔就变得痛心疾,谢君生明白,那件事成了苏莞尔的心病,凡是和它扯上关系的字眼,苏莞尔都会十分敏感。
就在他们二人往车边走的时候,苏莞尔忽然站住不动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谢君生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却看见了老邻居李湘萍跟她的儿子宁宁,旁边还有个谢君生并不认识的男人,也就是宁宁的爸爸宁延涛。
谢君生正要跟李湘萍打招呼,却见苏莞尔径直走过去,扯着那个男人的衣服抓狂道:“你还我清白!你还我清白!”
谢君生听出了端倪,他过去狠狠地揍了宁延涛一拳,李湘萍还以为是谢君生同意说亲了,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醋意大,才会打宁延涛,她心中涌起的满足感很快就被谢君生的话擦掉了:“你真是猪狗不如,她还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你怎么忍心对她下毒手?”
李湘萍了解宁延涛的性格,若是自己被攻击定会以拳头相报,可是这次,他却低声下气,一定是自己理亏,只见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看着苏莞尔抓狂的样子,李湘萍不禁花容失色,她责问宁延涛:“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宁延涛真的后悔了,自从跟李湘萍复婚之后,他的风流收敛了很多,知道顾家了,知道疼爱妻子和儿子了,他第一次体验到了家的温馨,也打算好好珍惜好好过日子了,然而,天不藏奸,也许真的是造化弄人,就在他刚刚开始幸福生活的时候,幸福却要向他挥手告别,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认,都是罪有应得。
重重的一记耳光打在了宁延涛的脸上,李湘萍恨恨而去,只有宁宁还愣愣地站在那里,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狂、会生气、会打人,更不明白他的父亲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罪恶。
谢君生作为苏莞尔的第一监护人,看着宁延涛,他真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然而,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选择报警,他要等苏莞尔冷静后听取她的意见。
苏莞尔再次哭成了泪人儿,只有谢君生最懂,她虽然看似坚强,其实内心比谁都脆弱,别的孩子,遇到什么麻烦,还有父母当避风港,而苏莞尔,只有谢君生可以倚靠,可她又不想成为他的负累,所以遇到困难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
谢君生将苏莞尔搂在怀中,扶着她慢慢地上了车,他一向都知道,苏莞尔自尊心很强,现在她确是遇到了心理难关,倘若不能克服,这辈子她可能都会生活在阴影中。
谢君生没有过多地翻看心理书籍,他只是改变了以往整日钻书房的习惯,竟然跟苏莞尔学起了弹琴,他也教苏莞尔下棋,还不时地给苏莞尔讲个笑话,即便是做饭,也是两个人一起下厨,他们的生活丰富了很多,可谓其乐融融,只是谢君生并不知晓,挂在苏莞尔脸上的笑容是自内心,还是她强作欢颜,好给他一丝安慰。
也许他们谁都不曾注意到,那天下午,宁宁拉着跪在地上的宁延涛,用稚嫩的声音喊着:“爸爸——爸爸——”
第12章 小小孩子 大大面子
那件事苏莞尔始终没有忘却,她害怕,害怕清闲,害怕宁静,每当这样的时刻,她就会想起那不堪回忆的一幕,继而脑袋就像爆炸了一般。
一个星期六的晚上,苏莞尔正在跟谢君生下棋,听到有人敲门,她懒得理会,可是门铃却响个不停,谢君生过去把门开了,却现是李湘萍,还没等让她进来,她就自己闯进来了,然后噗通跪倒在苏莞尔的面前。
苏莞尔倒是波澜不惊,大约从说亲事件开始,她就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好感。
“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办?”李湘萍问道。
“哪件事?”苏莞尔依然在研究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并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你干嘛哪壶不开偏要提哪壶?你知道这件事对她伤害有多大吗?”谢君生怒不可遏,他接着说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既然吃了亏,就要用法律来保护自己,我们已经决定报警了。”
“啊?不要啊,我求你们了。”李湘萍急切地说。
“你求?你有多大面子求我们?他是你什么人,你会替他求情?”谢君生一想起宁延涛那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来气。
“他是我丈夫。”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湘萍的眼泪刷得流了出来,她也是个女人,又怎么会不同情苏莞尔的遭遇呢,对于自己丈夫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又怎么能不悲伤不难过呢?
“你丈夫,就这种人面兽心的男人你还敢要他做丈夫,湘萍啊,不是我说你,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一个人带着孩子,风里来雨里去的,烧感冒也没个人照顾,他对你还有什么情分,你竟然跑了为他求情。”谢君生说的是实话,他了解单身带孩子的苦楚,与李湘萍相比,他倒是优越得多,起码自己还有个正式工作,而苏莞尔又很懂事,知道帮他做做家务,可李湘萍就不同了,她不过是个街头小贩,夏天卖卖水果,冬天卖卖蔬菜,而宁宁还小,正是淘气的时候。
李湘萍跪得腿都疼了,谢君生和苏莞尔忘了提醒她起来,她倒是自己起来拉过一个凳子坐下了,随手拿起谢君生的水杯喝了口水,这些年来,她又要挣钱,又要持家,生活的负累已经让她变得不拘小节,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她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可怜,那就再可怜可怜我吧,我们刚刚复婚,宁宁才刚刚体会到家庭的温暖,我真的不希望他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他的父亲却又锒铛入狱,这个家庭又要支离破碎,其实这些年受了那么多苦,我早就觉得活着没什么意义了,可是,我实在舍不下我的孩子啊,谢老师,你也是长辈,应该明白一个母亲的心啊。”
说到这里,李湘萍啜泣起来,苏莞尔并没有看她,只是左手递给她一张纸巾,右手拿着一颗黑色的棋子,举棋不定,谢君生知道,自己不该迁怒于李湘萍,可谁让她是跟宁延涛站成一线的呢,是宁延涛自己犯了错误,难道他不该受罚吗?
当李湘萍谈到孩子的时候,谢君生才刚刚对她生出一丝怜悯,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又马上激怒了他。
“莞尔啊,只要你不报警,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哪怕是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你要多少精神损失费?你做修补手术需要多少钱我们都给报销?你还有别的要求吗?你——”
“够了!”谢君生打断了她的话,“她的精神损失你们赔偿得起吗,她心灵受到那么大的伤害,你拿什么修补,你知道吗,你那个畜生丈夫让她怀孕了,弄得她现在连孩子都不能生,你走吧,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李湘萍再次跪下了,她这次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君生跟苏莞尔。
“真没见过你这种女人,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你竟然为了他下跪,而且跪了两次。”谢君生简直无语。
“不,你错了,我早就心如止水,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我的儿子。”李湘萍解释道。
苏莞尔终于扭头看她了,李湘萍双眼巴望着她,希望她能大善心,寒假里她跟苏莞尔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她很善良,只要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一定会答应的。
苏莞尔今天晚上格外地平静,不知是因为想开了,还是因为决定了,然而,她的话却让李湘萍大失所望:“李阿姨,你妨碍我跟谢老师下棋了。”
李湘萍知道,宁延涛犯下的错误根本就是不可饶恕,她来求情完全是多此一举,于是站起身来,呆呆傻傻地往门口挪步,心中不停地为宁宁叫苦,他还这么小,为什么上苍要让他承受这么多,先是被父亲抛弃,当这个家庭破镜重圆时,父亲却要蹲班房。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李阿姨,你回去告诉那个宁延涛,要是他对你们母子不好,我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苏莞尔举在手中的黑色棋子终于放下了。
“这么说你答应了。”李湘萍回过头来,十分感激地看着她。
“我都已经被伤害过一次了,真的不忍心宁宁的心再受到摧残。”苏莞尔说完,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让李湘萍觉得她像个天使。
李湘萍再次跪在了地上,让谢君生给苏莞尔有些措手不及,苏莞尔过去慢慢将她扶起,她说:“母爱真是伟大,不由我不感动了。”
看着李湘萍远去的背影,苏莞尔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还清晰地记得母亲的音容笑貌,她拿着苏莞尔的小手教她写字,教她抚琴,母亲有一双很灵巧的手,她亲手为小莞尔烤制蛋糕,想起从前那些快乐的场景,她的眼泪潸然而下,苍天有眼,让她有一个那么美丽温柔的母亲,可苍天却又有眼无珠,让母亲年纪轻轻地就离开了人世,离开了小莞尔。
还有父亲,父亲年轻有为,除了事业辉煌,他也是个多才多艺的的人,母亲每谱一曲子,他便能填上词,苏莞尔常常想,父亲英年早逝,也许真的是天妒英才。
“莞尔。”听到谢君生叫她,她这才回过神来,从窗边回到了棋局旁。
“就这么放过这个混蛋,你不后悔么?”谢君生问道。
“不后悔,其实这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已经后悔了,现在我已经有了面对现实的勇气,若是再追究下去,受到伤害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尤其是宁宁,他还那么小,我真的不忍心。”苏莞尔解释道。
“你真是善良,像你的母亲。”谢君生不由地想起了乔允儿,通常苏莞尔的一举一动都会引他对乔允儿的思念。
“其实知道你并没有因为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而对我有偏见,我就不想再深究了。”苏莞尔说。
这次谢君生没再说什么。
第13章 认识想认识的人
天气渐渐地炎热,知了在树上吱个不停,空气分子相当地躁动不安,像苏莞尔内心那不安分的念头,她想了很久,始终不好意思,直到今天她才鼓足了勇气,心想大不了碰钉子,可不试一下,又怎么能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她想认识一下杜誉琪,那个长相酷似她母亲的女人,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她还是揣着母亲的照片来到高一(二)班门口。
正巧成坤楠站在门口,苏莞尔在内心抱怨道:怎么你们两人偏偏在一个班呢!
“嗨,美女,请问你找谁?”成坤楠故作轻松地跟苏莞尔打着招呼,其实他早已心乱如麻,自从跟丘彦琳散了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幼稚,他明明是喜欢苏莞尔的,却要弄那么一出,到头来还是让自己难堪,现在每次看到苏莞尔,他都会感觉到窘迫。
苏莞尔也学着他的口气说:“帅哥,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丘彦琳吧,哦,不,口误,不好意思,是杜誉琪。”
听到苏莞尔说丘彦琳,成坤楠心中咯噔一下,脸也刷得红了,她回头看了看,又回过头来说:“她不在。”
苏莞尔心想,真不在还是假不在,人家只是口误而已,又不是故意说来取笑他,该不是是骗骗自己略施小惩吧!
“苏莞尔!”
听到有人叫她,苏莞尔急忙回过头去,却现是杜誉琪,她竟然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慌乱中,照片掉到了地上。
杜誉琪捡起照片,看了看上面的人,疑惑道:“请问这位是——”
“我母亲。”苏莞尔回答,她转而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哈哈,你这个问题真是太幼稚了,当你演奏古琴曲《浣殇》的时候,恐怕学校里没几个不认识你的人了,还有成坤楠。”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站在门口的成坤楠伸了伸舌头,此时成坤楠大有偷听之嫌疑,于是十分识趣地进了屋。
“喂喂喂,别走啊,人家来找你呢!”杜誉琪大喊着。
苏莞尔想,传说中的杜誉琪很文静,可现在,看她并不文静啊,看来传说的话并不能当真,不过杜誉琪的确长了张骗人的脸,看长相,谁能猜得出她会这么活泼呢?
“我是来找你的。”苏莞尔说。
“找我?”杜誉琪的嘴巴张得老大,受宠若惊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杜誉琪大叫一声“不好”,然后对苏莞尔说:“我知道,你是高一(五)班的苏莞尔,下了这节课我去找你。”
声音戛然而止,杜誉琪人也不见了踪影,苏莞尔便飞也一般跑回了教室,这是她进入高中之后第一次迟到,若是去年,大家一定会暗暗庆幸,谁让你事事冒尖的!可现在,谁都熟视无睹,跟苏莞尔有关的话题对她们来说早已味同嚼蜡,通过这将近一年的相处,她们觉得她并没有什么神奇之处,早已泯然众人矣。
杜誉琪果然守信誉,下课不到一分钟她就出现在了高一(五)班的门口,在那里使劲朝屋里招着手,惹得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跳舞给谁看。
苏莞尔看到同学们的异动,这才想起她和杜誉琪的约定,于是赶忙出去迎接她,却现人家早到了,正朝着她窃笑呢!
“苏莞尔,你母亲怎么——”杜誉琪正要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苏莞尔便接上了她的话茬。
“怎么跟你长得那么像?”
杜誉琪使劲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世界上长得像的人的确很多啊,我想,也许是上帝造人时,造出那么多张不同的脸太困难了,所以就稍微重复了一下吧。”苏莞尔调侃道。
“呵呵,那我很荣幸啊,能和大才女的母亲长这么像。”杜誉琪说,她说的不是奉承话,小的时候她在武侠片里看过弹古琴,从她听到《浣殇》的那一刻起,她就想结交苏莞尔这个朋友了。
“可是,我母亲已经离开好多年了。”苏莞尔抬头看了看天边,眼中掠过一丝感伤。
“那你就当我是你母亲吧!”这句话已经到了杜誉琪的喉咙中,她又将它咽回了肚子里,她庆幸自己幸好没有说出口,否则苏莞尔可能要生气了。
苏莞尔看着她瞪着大眼下咽的样子,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于是接着说:“我很想念母亲,所以看到长相酷似她的你时,我很想认识你,我知道,你叫杜誉琪。”
“好啊好啊,我也正想认识你呢,对了,《浣殇》应该有歌词吧,怎么没见你边谈边唱啊?”杜誉琪一边不停地跟苏莞尔握着手一边问道。
一向喜欢拖堂的谢君生从高一(六)班出来,看见杜誉琪跟苏莞尔正侃得火热,心中不由诧异,这俩小鬼头,什么时候跑到一起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从这两个女孩身边走过,杜誉琪朝他吐了吐舌头,一霎间,苏莞尔仿佛明白了谢君生为什么要偏爱杜誉琪了,并不只是因为她长得像自己的母亲,谢君生的心上人乔允儿,而且因为苏莞尔的性格比较沉闷,谢君生常年与她相处,再接触杜誉琪时,会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她的调皮,让人感觉到轻松,感觉到快乐,连苏莞尔自己都喜欢她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苏莞尔正望着谢君生的背影出神,杜誉琪又唤醒了她。
“问你《浣殇》有没有歌词呢!”杜誉琪重复道。
“兴许有吧,可是我光知道谱子,不知道歌词。”苏莞尔说。
“又要上课了,我得走了,记得找到歌词的话要边弹边唱给我听。”杜誉琪说完便一溜烟儿跑了,苏莞尔答应着,但是不知她有没有听到。
丘彦琳正坐在门口的窗边,因为她长得比较矮,所以坐在了第一排,她一直在透过玻璃看苏莞尔跟杜誉琪侃大山,心中不由地涌起了一股失落感,若是以前,除了她,苏莞尔不会对别的女孩这么热情的,她觉得苏莞尔变了,却忘了是自己先变的。
更让丘彦琳感到心里难以平衡的是,杜誉琪刚走,胡小娇又来了,她只是路过高一(五)班的门口,可是看到苏莞尔她便停了下来,她们两个人聊得那股火热劲一点不比刚才差。
艺术节事件后,胡小娇可谓处处跟苏莞尔过不去,她们两个人算的是是死对头了,可是没想到苏莞尔会这么博爱,连这个呛人的小胡椒也都被她收拢了。
“哼,你有通臂拳,我有跳墙术,起码成坤楠被我甩掉了,阮梁也被我征服了,你们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丘彦琳自我安慰道。
第14章 快乐三人帮
杜誉琪跟苏莞尔的友情日渐升温,胡小娇跟她也如是这般,一来二去,这三个人相互认识了,而且十分投缘。
这时候她们才知道,原来她们的家隔得都不算远,于是周末的时候常常一起学习、娱乐,尤其是她们当都相当爱做数学题,可是一看到物理题就头疼,而且还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谢君生,谢君生说:“你们真是欺负我年老体衰,竟然这样说,我要是打你们,你们准一溜烟儿跑了,欺负我追不上啊。”
杜誉琪胳膊垫在桌子上,用手托着脸说:“我——要——听——《浣殇》。”
苏莞尔心想,胡小娇也在,她可能还在为艺术节落选的事情暗暗不高兴,自己应该还是不要动琴的好,这时胡小娇也言了:“我也要听,莞尔,你该不会还在为去年的事情不高兴而不肯弹给我听吧,说真的,确实是我技不如人,只是当时准备了好久却功亏一篑,心有不甘嘛,尤其是成坤楠那席话,更是让我心服口服啊。”
说到成坤楠,胡小娇赶忙闭上了嘴,怯怯地看了一眼苏莞尔的脸色,但是苏莞尔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倒是胡小娇自己,她忍不住想起了阮梁,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真正喜欢过自己,若是喜欢过,为何这么快就移情别恋?难道爱情真是爱得火热冷得快吗?若是不曾喜欢过,又为什么要展开这场恋爱,在她欲罢不能的时候,却匆匆地离开;让她不知该如何自拔。
胡小娇爱阮梁,恨阮梁,直到现在她还在想种种理由为他开脱,她想是自己没有魅力,拴不住他的心。
“快点吧,莞尔,我等得黄花菜凉了,你看你,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居然还这么矜持。”杜誉琪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捋胡须的姿势。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莞尔取出古琴,调好弦,轻轻地抚着,胡小娇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她的手指,而杜誉琪不同,她双手托腮,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仿佛上面有什么吸引眼球的神奇东西一般。
大家都在入神,没有察觉谢君生也已经站在了旁边,苏莞尔弹完曲子之后,忽然现身边站了个人,不禁吓了一跳。
“同学们,中午想吃什么?我掌勺。”谢君生和颜悦色,像一位慈祥的父亲。
“夫子啊,这是你家,不是学校啊,叫同学们多不亲切啊,不如喊闺女们,哈哈。”杜誉琪说的是真心话,她这直爽的性格算是改不了了。
“好好,闺女们,想吃什么?”
“谢老师,你就做点拿手的吧,我们今天可是有口福了。”一向爱吃的胡小娇庆幸道。
杜誉琪拿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写着写着把这几个字涂成了黑洞洞的大圆点。
“喂,阿杜,你在干什么呀?”苏莞尔看得惊奇,难不成她在用这种方式娱乐?
“我想给这个曲子填词啊,可惜自己没那么好的本领,写出来的曲子也是驴唇不对马嘴,我觉得有一个人应该能填出来。”杜誉琪一边敲着下巴一边说,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一般。
“谁?”胡小娇赶忙问道。
“我们班的大才子,成坤楠。”杜誉琪还想说是在艺术节上为苏莞尔辩护的那位,可是又觉得说出来有取笑胡小娇之嫌,也就没多嘴。
杜誉琪并不知晓苏莞尔、胡小娇跟成坤楠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是看到她们都不说话了,便猜想一定是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开口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很好玩的。”
“好啊,洗耳恭听,胡小娇十分配合。”
“说,有一只活蹦乱跳的死兔子,买了一辆崭新的旧摩托,这辆摩托车哪里也响,就是喇叭不响,哪里也转,就是车轮不转,这死兔子呢正骑着摩托车追赶一头奔跑中的死驴,死驴头也不回地往北跑,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南墙上,这个故事就叫死驴撞南墙。”
杜誉琪讲得津津有味,神采飞扬,胡小娇却没听出个所以然,看到杜誉琪跟苏莞尔都在笑,她忍不问道:“你这算讲得什么故事嘛!”
“死驴撞南墙的故事啊。”杜誉琪一脸认真地回答。
“根本就是无厘头嘛。”
胡小娇大有被耍了的感觉,于是决定对她们略施小惩,她说:“考考你们的智商,兔子和乌龟赛跑,王八当裁判,谁赢了谁输了?”
胡小娇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这时候谢君生从厨房里出来了,杜誉琪狡黠地一笑,把刚才的题目又跟谢君生重复了一遍。
谢君生笑笑说:“这个王八若是判乌龟输了,乌龟肯定会骂它,还是亲戚呢,太不够意思了,可是它又实在不想徇私情,所以就想让他的老师来承担骂名。”
“啊?”杜誉琪没有想到,自己整蛊没整成,却被他反咬一口。
“哈哈哈哈……”
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这是这里少有的轻松。
午饭时间到了,谢君生端上来一桌子菜,真是色香味俱全,嘴馋的胡小娇已经忍不住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
“好吃,好吃,莞尔你真有口福啊,可以经常吃到谢老师做的饭。”胡小娇忍不住羡慕起来。
“哪里啊,平时都是我做饭,要不是你们脸大,他才不会下厨呢!”
“他下厨和脸大什么关系啊?”杜誉琪不解地问道。
“脸大面子大嘛。”
“孩子们,多吃点,长得又高又壮,就像我,哈哈。”谢君生今天很开心,跟这几个快活的孩子在一起,他也感觉年轻了许多,一切烦恼尽皆抛之脑后。
吃过饭,几个女孩都进了苏莞尔的卧室,她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全家福,胡小娇看到她的母亲时,再看看杜誉琪,不禁有点傻眼了,杜誉琪告诉胡小娇她和苏莞尔相识的渊源,胡小娇感叹,真是缘分哪。
杜誉琪看着这张照片,忍不住说:“要是我找个跟你爸长得像的老公,那就更妙了。”
“下午去打乒乓球吧。”胡小娇提议。
“不是吧,大姐,大热天的你还要做运动啊?”杜誉琪第一个举双手反对。
“那个球台是在大树底下啊,再说了,咱们可以晚点去。”胡小娇看着挂在墙上的球拍,若是不能说服她们,她是不会甘心的。
“好啊,我可是要去的,好久都没打了。”
听苏莞尔这么说,杜誉琪便说:“那好吧,我也去,谁让你是老大的。”
第15章 谁动了我的球拍
杜誉琪居然爱上了打乒乓球。
这是她自己始料未及的,也是胡小娇深感庆幸的,她终于多了一个球友,于是乎每天下午放了学都会拉上杜誉琪跟苏莞尔去打球,三个女孩倒也乐在其中。
杜誉琪总觉得苏莞尔缺乏母爱,自己有义务补偿她一下,可是又无从下手,一日去表哥家里,现表哥房间里也有一副乒乓球拍,她向表哥咨询了一下,表哥便卖弄起学问来,像是很有研究一般:“这样的橡胶球拍,弹性相当大,只要稍加练习,很容易驾轻就熟,俗话说,能工巧匠还需好板斧,若是喜欢打乒乓球,最好还是配个好球拍为宜。”
“表哥,你打球是一手拿着一个球拍同时打吗?”杜誉琪问道,心中还偷偷地乐了一下。
“当然不是。”表哥不知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于是如实回答。
“那就送我一只球拍吧!”人小鬼大的杜誉琪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表哥纵是心中百般不舍,可是刚才自己明明承认只需要一只便够,真是不好拒绝,于是装出一副慷慨的样子说:“既是表妹求之,我又岂能拒绝。”
杜誉琪满心欢喜地将这个球拍带回了学校,并且将它送给了苏莞尔,当三个女孩一起打球时,苏莞尔便换上了这个球拍。
胡小娇一直对这个球拍赞不绝口,那羡慕的眼神,让别人看了都会觉得她可怜巴巴的,杜誉琪有些不忍了,但她知道,表哥的另一只球拍她是要不来的,不然她一定会将它送给胡小娇,如今胡小娇也就只能借用一下了这个球拍了。
一个星期后,苏莞尔的球拍丢了,她很着急,因为这是杜誉琪送她的礼物,纵是球拍没多么贵重,可是她一直视如珍宝。
可是,当她们一起打球时,却现球拍在胡小娇的手上。
“你怎么拿着苏莞尔的球拍?”杜誉琪问道。
“没有啊,这是我的,不比她的差吧。”胡小娇有些骄傲。
“这明明就是苏莞尔那个,是我送给她的我能记不住什么样吗?你说是你的,那你说你哪来的?”
杜誉琪已经开始生闷气了,胡小娇居然还没看出来,依然兴致勃勃地说:“在我自己的桌洞里现的,估计是哪个暗恋我的帅哥送给我的吧,他知道我喜欢打乒乓球,所以——”
“别逗了,莞尔,你自己说,这是不是你那个?”
苏莞尔真的不想把大家的关系搞僵,毕竟平日里都是最要好的朋友,于是解释道:“我看这件事情有古怪,我把球拍放在桌洞里,她又没进我们教室,怎么可能给拿走?即便真的拿走,她定会心虚,根本不会拿出来给我们看,她的球友就我们两个,若真是她拿去,她拿了又有什么用?”
“就是啊,我胡小娇还不至于为了个球拍失节!”胡小娇刚才那股兴奋劲全没了,而且在心中暗暗抱怨杜誉琪,不把事情搞明白就瞎搅和,真是不够朋友。
“莞尔,你竟然帮她说话,你忘了艺术节上她是怎么对你的了,我看呀,她是陋习难改,跟她交朋友,我真是瞎了眼了。”杜誉琪的话说得很重,胡小娇的自尊彻底被摧垮了。
“球拍我不要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竟然这么对我!”胡小娇扔下球拍跑回了教室,眼泪把袖子抹得精湿。
杜誉琪拿起球拍将它塞到了苏莞尔的手中,说:“拿着,这本来就是你的。”
苏莞尔低着头一边思考着一边往回走,却被迎面而来的丘彦琳撞了个满怀,当她看到苏莞尔手中的球拍时候,脸刷得红了,心跳的节奏透过衣服就能看得到,她慌忙跑回了教室。
苏莞尔看到(六)班的门口围着一群人,她仿佛还听到了胡小娇的声音,于是赶忙过去看,果然,她看到胡小娇脸上的泪痕已干,可是眼睛依旧红红的,阮梁正低着头听训。
“阮梁,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智慧的男生,可是你竟然听从丘彦琳的唆使,将苏莞尔的球拍塞到我的桌洞里,给我们制造矛盾,你觉得和好玩吗?我真怀疑你的眼光,你怎么会看上丘彦琳,她先是为了证明苏莞尔魅力不如她而给成坤楠当女友,继而又为了证明我也是她的手下败将而百般勾引你,她若是真的喜欢你,根本不会让你做这做那,而是处处为你着想。”
胡小娇真是伶牙俐齿,说得阮梁一句话都不能反驳,他甚至开始后悔,胡小娇对他那么好,为他改变了那么多,从一个呛人的小胡椒变成个温柔可人的小女生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可是他却负了她。
“小娇,对不起。”苏莞尔过来跟她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我,倒是我,就是不相信球拍是你的。”
胡小娇不好意思地笑了,苏莞尔担心起她和杜誉琪能不能和好如初。
第二天一大早,杜誉琪便在高一(六)班的门口等候胡小娇,等了好久,她终于来了。
“小娇,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我错怪你了,还血口喷人,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不好,我检讨,我不对,我有罪。”杜誉琪赶忙迎上去道歉,嘴里像连珠炮一样吐出这番话,仿佛要跟胡小娇比一比谁的口才更好。
“哎呀,行了,你现在清楚我的为人了,对我来说倒是个不小的收获啊。”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原来是丘彦琳看到苏莞尔跟胡小娇、杜誉琪那么要好,便心生嫉妒,于是偷了苏莞尔的球拍交给阮梁,让他利用同班之便,把球拍塞到了胡小娇的桌洞里,旁边还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而字迹,是丘彦琳模仿班上某男生的。
“只是,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呢?”杜誉琪疑惑道。
于是胡小娇跟她说了昨天她刚回到教室门口看到的一幕。
“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分手。”丘彦琳的声音不算小,引来路人侧目。
“分手就分手,我一点都不会惋惜,你真的很过分你知道吗,上次拿个球拍让我塞到胡小娇的桌洞里,我觉得也不过是个小恶作剧,所以就做了,现在你居然拿了人家的牙膏让我给注射上点汽油,你太坏了,分手吧,免得你整天拿这两个字威胁我。”阮梁也不甘示弱,而这些话恰巧被胡小娇听到,她才明白自己确实蒙受了不白之冤。
“你昨天不是抱定了信念是我偷的吗,怎么后来又相信我是清白的了?”胡小娇反问道。
“昨天阮梁找过我了。”杜誉琪说。
听到阮梁二字,胡小娇沉默了,不知是在回味过去,还是幻想着他们之间还可以有未来。
第16章 分科文理班
高中的第一个暑假匆匆忙忙地来了,喘息了一会儿,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高二了,为了让同学们少晃悠,多学习,老师们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高一是基础,高二是关键,高三是冲刺。
苏莞尔毫不犹豫地报了理科班,其实上了高中之后,她的学习成绩就不怎么样了,尤其是理科,几乎成了她的弱项,谢君生虽然欣赏她敢于挑战的勇气,但还是劝她要作长远打算,还是报文科为宜,可是她没听。
苏莞尔被分到了高二(二)班,而谢君生恰好是这个班的班主任,这也正符合了她的心愿,她报理科班,也只不过是为了能多看到他,多和他呆在一起一会儿。
那个暑假,谢君生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他经常在深夜里咳嗽,吵得苏莞尔睡不着,他便将头埋在被子里轻轻地咳,可是夜这么静,她又岂能听不到,这只能让她更揪心。
苏莞尔真的很担心,虽然她不想接受,可是这是事实,谢君生家族的人都很短寿,他的身体突然抱恙,这恐怕是某一种预警。
谢君生看得出苏莞尔的忧虑,于是安慰她说:“你放心,身体就像机器,用久了就不好使了,不过我的心却像宝刀,越用就会越好,只要它还跳,就证明我还活着,我现在不会死的,因为我不甘心,我还要看着你上大学,看着你找到归宿,看着你结婚,看着你幸福。”
说这些话的时候,谢君生自己都觉得心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会儿就倒下了,死神过来牵着他的手,教他在另一个世界里如何迈步,但看着苏莞尔能够有个幸福的皈依,毕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
谢君生不但安排苏莞尔跟成坤楠前后桌,而且让成坤楠担任了物理课代表,他并不知道成坤楠跟苏莞尔之间生的那些事情,只记得很久以前和成坤楠之间的约定,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为了苏莞尔一生的幸福,为了不让她孤苦伶仃,他该为那份约定尽点义务了。
如今在理科班,苏莞尔学习起来很吃力,昔日的那份辉煌已经淡无痕迹,就连被杜誉琪跟胡小娇感染来的那份活泼劲也已经销声匿迹,她时常望着谢君生呆,而坐在他后面的成坤楠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如今,苏莞尔像一只雏鸟,弱不禁风,让人看了觉得可怜兮兮,成坤楠更是想保护她,可是他知道,苏莞尔爱的是谢君生,是这个外号叫“一天四十八小时”的谢君生,她曾经对他说过的。
谢君生毕竟是过来人,两个孩子的所想他都能看个一清二楚。
一日,他又将成坤楠叫进了办公室。
“坤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么?”谢君生不改往日的慈祥,但却严肃了很多。
“怎么会不记得呢?只是好像无法实现了。”此时的成坤楠已经成熟了许多,也聪明了许多,知道那个愿望能不能实现根本不是谢君生说了算,决定权完全掌握在苏莞尔的手中。
“为什么啊?”谢君生岂是不懂为什么,成坤楠耳聪目明,平日里苏莞尔对他是冷是热,他又岂能不知。
“她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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