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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奎也觉得狄秋兰死得蹊跷,看来这封信上的内容未必是空穴来风,于是立刻出去买了匹快马连夜离开了,并且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来报仇。
现刘大奎跑了,崔贤儒不禁担心起来,这下真的埋下祸根了。
叶曦蝶没有一起跟着参加出殡仪式,因为她鼓着个大肚子不方便,然而,就在大院里人去楼空的时候,她感觉到肚子激烈地疼痛。
“聪儿,你快去找个稳婆,快去啊,怎么会真的早产。”叶曦蝶躺倒床上,脸上的汗竟然哗哗地流了下来。
聪儿曾经听说过,附近的李大妈虽然不是专业的稳婆,但是早年也曾给人接生过,于是她赶紧去找李大妈。
房间里传出一阵阵的尖叫,回响在这个空荡荡的崔家大院里。
接着,一声清脆的婴啼划破了沉寂,也结束了产妇那凄惨的哭嚎。
“生了,生了,二夫人,是个男孩啊,恭喜啊。”李大妈高兴地看着这个小宝宝,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这么新鲜的生命了。
对于狄秋兰的死,崔贤儒并没有多么悲伤,毕竟,是他亲手所为,刚刚出殡回来,听聪儿说二夫人生了,他的兴奋一下子涌上来,几乎高兴地昏了过去。
“管家,管家,你吩咐一下,摆酒设宴,我要款待大家。”崔贤儒叫了半天,见没人答应,再看看这些人的眼神,方才想起刚才田胜已经在路上被人杀了,这时候他想起李大妈的丈夫李长东早年做过账房先生,后来运道不济,昏昏沉沉,于是转头对她说:“李嫂啊,不如让你家大哥来当这个差吧。”
李大妈感恩戴德,不但从他这里拿到了不少报酬,丈夫从此又有活计可以干了。
“老爷,我生孩子生得好辛苦。”叶曦蝶撒娇道。
“嗯,真是不容易啊,小凤啊,你给咱们崔家延续了血脉,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崔贤儒连忙哄她。
“老爷,此话可当真?”
“我崔贤儒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你一向通情达理,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再说,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你呢。”
“我想让老爷立我为正室,免得我以后被人欺负。”叶曦蝶跟她姐姐想的是一样的,只有成为正室,在崔家才能有明显的地位。
“唉,这算什么要求吗,这本来就是应该的,长房死了,二房顺理成章取而代之。”崔贤儒觉得这个根本就不成问题,但是打算等过几天再说。
崔贤儒又给叶曦蝶分了几个丫环让她使唤,包括纤云跟信儿,叶曦蝶并不喜欢这两个人,信儿一向自视清高,以前伺候大夫人的时候,觉得叶曦蝶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姨太太,对她从不尊重,而这个纤云,老是野心朝外,而且舌头长,很烦人。
聪儿又借着给二夫人买东西的时候去找汪蕤了,这次,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她要向他表白。
“汪蕤,我爱你,真的好爱你。”聪儿希望自己的直白得到汪蕤同样的答复。
“聪儿,对不起,你知道,我有心上人的。”
“可是,她已经死了啊。”
听到聪儿提到叶曦凤死了,汪蕤心中一阵恼怒,连说话的生意都高了八度。
“你搞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好不好,你不过是个下贱的丫环,而且,我喜欢善良的女子,像你这样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人,我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在你的手里,”汪蕤把聪儿甩在了一边。
聪儿瘫软地坐在地上,她本善良,她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汪蕤,没想到,他竟然这般无情无义,卸磨杀驴。
第38章 谁是生父?
“是我助纣为虐,是我为虎作伥,我是坏人,我为了什么,汪蕤,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最后竟然就只落了这么个名声,既然你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聪儿仿佛一下子看破了汪蕤这个人,貌似痴情,实则无情,要不然,叶曦凤死了,他为什么不去殉情,毕竟,她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而聪儿,也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如今,崔家大院已经挑起乱事了,而且大夫人也已经死了,他的仇算是报了。
聪儿再看到叶曦蝶的时候,心中生出了一股怜惜之情,可是,更多的却是愤恨,尤其是他看到那个小婴儿,真恨不得立刻摔死。
小婴儿取名圣祺,当崔贤儒决定让孩子叫这个名字的时候,聪儿曾经说:“这个名字太沉重,会压着小孩子的。”
“我儿绝对是人中之龙,怎么会担负不起这个名字呢!”崔贤儒说。
聪儿眼珠一转,看来他也相信这种说法,只是觉得自己儿子命贵罢了。
小婴儿一百天的时候,崔贤儒大摆喜宴,邀请来的人也包括也汪蕤,毕竟,汪蕤为保住这个胎儿尽了很大的力。
聪儿的眼光跟汪蕤相撞,眼神中透出一丝丝的凌厉,她恨他,她会报复他的。
“人家说,夫妻相啊,有的并不是天生就很像,而是因为长期相处,两个人在表情上便多有相似之处,你们看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就天天跟汪医生在一起,这眉眼之间跟他还真有几分相像啊。”纤云说。
崔老爷立刻十分生气地看着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守着这么多人,她竟然叫他下不了台。
“纤云你嘴怎么这么贱,你找揍是不是?”一向十分文明的聪儿这次倒是跟崔老爷同仇敌忾。
因为初霁曾经照顾过大夫人的月子,这次,崔贤儒又将她送给了二夫人。
此时,二夫人前呼后拥,很多人都来巴结她,姚婉仪也来了,但是并不是巴结,只是道贺。
“恭喜姐姐,为崔家添了血脉。”姚婉仪并没有多少华丽的辞藻。
“我说妹妹啊,你争取早日怀上孩子,也为咱家老爷再添个宝贝儿子,咱们家的圣祺也不至于太孤单,没个人一起玩啊。”叶曦蝶明明知道姚婉仪不能生,故意奚落她。
虽然以前叶曦蝶对姚婉仪还算友好,可是,她总是觉得有一点怪异,觉得这不是从前的二夫人了,尤其是现在,她觉得二夫人不应该变成这个样子的。
如今,崔贤儒白天在二夫人这里,晚上便住在小夫人的房间里,聪儿早就想过了,如今她可以依赖的人便是崔老爷了。
这几天,因为二夫人身边的丫环多了,而聪儿也就成了丫环中的老大,自己的空闲时间便多了起来,于是把时间都用在了打扮上,有的女人不打扮,根本看不出美丽来,就比如说聪儿。
而如今,聪儿的靓丽再次吸引了崔贤儒,他不禁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她。
“老爷,二夫人让我给你送茶。”聪儿端着茶去了崔贤儒的书房。
“这茶咱们家有的是,她何必给我送呢。”崔贤儒说。
“咱家有的是好茶,可是老爷不一定记得喝啊。”聪儿将茶放在崔贤儒面前,自己绕到他背后给他捏起肩来。
“呵呵,好舒服,很久都没有人这么体贴我了,只有大夫人当年刚刚嫁给我的时候,真真正正地对我好过,后来娶的姨太太,唉,就没这么细心了。”崔贤儒感叹道,想到这里,他也不禁觉得有点愧对狄秋兰,可是,一切都是她自找呢,那又能怨得了谁。
“老爷,恕聪儿直言,您娶得妻子都是名门闺秀,金枝玉叶,自幼娇生惯养,断然不会是像我们这些丫环一般,一出生就是伺候人的命。”聪儿说道。
崔贤儒忽然回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老爷,怎么了?”聪儿被一个男人这么盯着,不禁有些脸红了。
“聪儿,你说得对,咱家有好茶,我不一定记得喝啊,聪儿,现在我就去通知全院的人,告诉他们我要娶你做小夫人。”崔贤儒说,他的确需要个会伺候他的人,二夫人刚刚生产,而三夫人性格孤僻,纵然老爷怜爱她,可是,她却不能跟他做个交心人。
“谢老爷。”聪儿这次没再推辞。
崔贤儒说到做到,不但马上公布了这件事,而且在准备了一个礼拜之后便正式娶了聪儿。
他们成亲的宴席上,汪蕤也在,聪儿轻鄙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不要我,那是你活该,现在你得到什么了,自己喜欢的女人死了,看着自己的儿子又不能认,舍弃了你,我反倒能飞上枝头。
“聪儿,当初二夫人说要我立她为正室,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崔老爷想听一下他这位新欢的意见。
“老爷,古时候,后宫争宠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得很多吧,你既然有妻有妾,谁都会希望得到你的宠爱,古时候的皇后,只有具备德懿风范,才能母仪天下,咱们这大院里,您立的正室起码也得贤良淑德啊。”聪儿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怎么,你该不会是暗示我,二夫人不配做这正室,她也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经过狄秋兰的事情,他对家中女眷作出作风不正的事情很是敏感。
“也?”聪儿不禁脱口而出,莫非二夫人并不是第一个?
“你就不必问那么多了,你先说说对立二夫人为正室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怎么说,我也跟她主仆一场,而且从小一起长大,如果老爷对她期望值高的话,我觉得,有些话我不该说,免得让您失望。”聪儿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我宁愿我把家里那些不守规矩的女人都杀了,也绝对不会姑息养奸。”崔贤儒恨恨地说。
“纤云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其实,二夫人嫁给老爷之前,早就跟汪医生相识,如果我们只是主仆,我一定会替她严守这个秘密,可如今,我有幸跟老爷成为夫妻,我真的不该再隐瞒了。”聪儿低着头,生怕老爷会怪罪于她。
“可是,她嫁给我的时候,还是完封之身,这孩子没有理由不是我的啊。”
“她跟汪医生私底下还有来往,这孩子的爹到底是谁,谁也把不准啊。”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崔老爷的脑袋都大了,他恨透了这样的女人,如果此事一经证实,他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二夫人的。
第39章 反蚀把米
“你的头疼好些了吗?”虽然崔老爷有了新欢,但是也不忘旧爱,依然十分关心姚婉仪。
“好多了,汪医生开的药方很有效,谢谢老爷关心。”姚婉仪说,她依然十分谦恭,这也是老爷最讨厌她的地方。
“是吗,他给你开的什么药方啊?”
“应该算是心理治疗吧,让我每次头疼就去想广袤的草原,蔚蓝的天空,把心境放的宽广一点,慢慢地舒缓头痛,这个病痛,想一次治好是不可能的。”姚婉仪并没有说实话,虽然这种方法是汪蕤曾经跟她说过的,但是真正有效的方式并不是去想这些东西。
“呵呵,那就好,不过,既然你已经领略到了治疗你头疼病的真谛了,那我也该好好慰劳一下汪医生了。”
姚婉仪当然听得出来,崔老爷的言外之意是说让汪医生以后不必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姚婉仪心头竟然透露出一丝不舍。
汪蕤跟姚婉仪在一起,已经不是单纯的治病了,因为,他是第一个仔细第听她琴曲的男人,虽然崔老爷也在听,可是,他只不过是在听这音乐愉情悦性,但是并未认真领会过其中的真谛,倒是汪蕤,他跟别人不一样,他不只是用耳朵听,而且是用心听。
“我觉得,这曲子,本该是诉说一个人对心上人的思念,两个深处异地,相互牵挂,然后,却不知对方是否魂已断,人已归去。”汪蕤曾经这样说过,他的见解竟然跟姚婉仪完全相同,但他又接着说,“可是,这曲子从你手底下弹出来,却是另一番含义,它表达了佳人对梦想的寻找,可是,梦想还未找到,她就被高墙束缚起来,梦想便无从谈起了,琴曲中带着一点希望,可是,更多的却是压抑的悲凉。”
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姚婉仪对汪蕤的看法改观了,她从来都以为,他只是个浪荡公子,可是,他竟然参透了这个曲子,若不是心中有着同样的感慨,他又如何听得懂。
崔贤儒好几天都没有去二夫人的房间了,虽然他很喜欢那个孩子,可是一想到他可能是个野种,心中便堵得慌,眼不见为净。
可是,崔贤儒想不到,叶曦蝶更想不到,当日纤云当着众人的面说那番话,是受了聪儿的指使,因为纤云一直受人欺负,聪儿答应过她,只要她肯为自己办事,以后就不必受那些窝囊气了,除此以外,聪儿还给了她一点钱,于是她便照办了。
聪儿走了之后,叶曦蝶觉得哪个丫环办事都不如她做得好,再加上刚刚生产完,脾气不太好,尤其是又受到了老爷的冷落,便整天吆三喝四对几个丫环脾气,大家都觉得她讨厌透了。
崔老爷终于来了,他支开了所有的丫环,然后用十分平和,却又一眨不眨的目光看着叶曦蝶,叶曦蝶顿觉毛骨悚然,虽然她心虚,可是,她始终觉得,聪儿是不会背叛她的,因为这件事情自始至终,聪儿都有参与,更何况,她从小到大,受过叶家的不少恩惠,还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老爷,怎么了?我刚刚生完孩子,皮肤一定很不好,变丑了很多是吗?不如你看看咱们的儿子吧,新生命总是美丽的。”叶曦蝶说道。
“我们的儿子?他是我们的儿子吗?”崔老爷的声音很严厉,趴在门外偷听的纤云也吓得哆嗦了一下。
“老爷,你难道听信了纤云的鬼话?你也知道,纤云说话是向来不经过大脑的,大院里多少流言蜚语都是她给制造出来的,就连现在——”叶曦蝶指了指门口,暗示崔贤儒纤云在门口偷听。
崔贤儒到了门边,猛地把门打开了,果然,纤云在这里,看到崔老爷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纤云不禁吓了一跳。
崔老爷拉着她进来,很严厉地问她:“偷听主人说话,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纤云吓得扑通跪倒在地上:“老爷,我不敢说,我害怕,她会杀了我的。”
“你是我的下人,还有人敢杀你,是谁这么不要命,你尽管说出来,我替你做主。”崔贤儒气不打一处来,看来,眼里没他这个老爷的人还真不少。
“是,是小夫人。”纤云说。
“什么?你是说,是聪儿?”崔贤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不想偷听,可是,小夫人是您的新欢,她吩咐我做,我不敢不做啊,老爷,您一定要救我,她会杀了我的。”纤云吓得不敢抬头。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杀你,还不至于吧!”
“她说坚决不能让二夫人成为正室,那样她就没机会了,让我一定要抓住二夫人的把柄。”纤云的声音有些颤抖,还一脸的委屈。
“这个聪儿,没想到,她一副清纯的模样,竟然有这么重的心机。”崔贤儒愤愤地离开了,如此说来,这个圣祺根本就是他的亲儿子,聪儿的话完全是诬陷。
可是,崔贤儒这次也没有想到,叶曦蝶也不是缺心眼的人,她早就看出聪儿不怀好意,那次纤云当着那么多人说这孩子像汪蕤的时候,她就知道是聪儿暗地里指使的,纤云虽然舌头长,可是,她还比较单纯,只是生过什么事,她便说什么事,而不会这么处心积虑地给别人制造麻烦。
于是,她也收买了纤云,这次的偷听事件便是她事先安排的,然后让纤云说是聪儿指使的,这样,聪儿在老爷心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
汪蕤这次没有被赶走,依然在姚婉仪的房间里进进出出,但是,崔贤儒对他已经有了戒备心,因为家里每次闹出点什么事情,都和他扯上关系,也许是因为他是出入这个大院最频繁的外人吧。
为了弥补歉意,崔贤儒便天天在叶曦蝶的房间里照顾她,甚至为了她亲自下厨,另外,汪蕤在姚婉仪房间里的时候,他也会经常莫名其妙地跑进去,但是每次进去他都很失望,这两个人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无非是姚婉仪闭着眼睛,汪蕤述说着某种情形让她想想,以舒缓心情,缓解头痛。
聪儿失宠了,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老爷本来对她好好的,可是,接下来便好几天不肯见她了,她想,一定是叶曦蝶跟老爷说什么了。
第40章 人质交换
“不好啦,不好啦。”陈大卫慌慌张张地跑到崔贤儒的书房,崔贤儒并不爱看书,只是喜欢附庸风雅罢了。
“怎么了,大卫,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怎么一点沉稳劲都没练出来啊。”崔贤儒摘到自己的黑便圆框眼镜,即使是天塌下来,他也会是这副模样。
“老爷,大,大小姐她,失踪了。”陈大卫倒像是比这个做爹的还要紧张。
“没派人找找?”崔贤儒依旧头也不抬。
“找了,可是没找到啊,曾与若先生让您亲自去,他有封信要交给你。”
“让你转交不就行了,干嘛还要我亲自去。”崔贤儒语气里有一丝不满。
“我也是这么说,他说,是那个带走小姐的人说的,那人还说,你如果真的在乎小姐的性命,就一定会去拿的。”陈大卫把原话捎到。
“哼,威胁我,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有多大的能耐。”崔贤儒想,上次女人虽然朝他了脾气,可是,她说得对,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父亲,根本没认真尽过一个父亲应尽的义务。
崔贤儒带着几个人去了,曾与若递过这封信的时候,心中有一丝忐忑,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那个人带走崔丹露的时候,崔丹露并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丝不满,因为这两个人都相信,狄秋兰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他们都想为她报仇。
崔贤儒按照信上的要求,只带了一个人去黑风峡见对方,而他带的人,正是陈大卫。
到了约定的地点,崔贤儒惊呆了,崔丹露正在跟那人对桌喝茶,而这人,竟然是狄秋兰的表哥刘大奎。
“丹露,你竟然跟个外人合伙算计爹,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爹?”崔贤儒厉声喝道。
“这不是你的崔家大院,你是老大,你爱朝谁吆喝就朝谁吆喝,我还肯叫你一声爹,可是,你对得起我死去的娘吗?”崔丹露也出言不逊。
崔贤儒又将目光转向了刘大奎,可他只管喝茶,并不抬头看他,崔贤儒真想上去揍他一顿,这么多年来,向来是别人对他低声下气,可这次,他却被人威胁。
“我还要补充一点,对我来说,坐在我对面的不是外人,而是我的亲人,既然我还认你这个爹,那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把杀害我娘的凶手交出来,你就可以回去了,把这事情交给陈大卫去办,他什么时候把人领来了,你就可以走了。”崔丹露说。
“你真是让我失望啊,你怎么会是我的女儿?你娘是自杀的,你怎么就不相信爹呢?”崔贤儒还想再讨价还价。
“你住嘴,我去你家的第二天,身上就开始有种奇痒的感觉,而表妹也有这个症状,我还以为我是被她传染了,那天晚上,你忽然闯进我的房间,我也没明白为什么,我在出殡前一天就被人告知,出殡有诈,直到后来,田胜死了,他也有这样的病症,我才把这一切联系起来,,出殡有诈你只不过是想给我们安个罪名罢了。”崔贤儒说得头头是道。
“若是你们没有肌肤之亲,如何传染这样的病症?”崔贤儒终于说出了带破绽的话。
“哼,只有像你这样的败类,才会对为你操碎了心的老婆疑神疑鬼,你说吧,到底元凶是谁,是谁唆使了你,又是谁对表妹下了毒手,你不把她交出来,你休想回去。”刘大奎下了最后通牒。
“看来事到如今,我也只有认了,是三姨太姚婉仪,大卫啊,你去把她带来吧。”崔贤儒扭头向陈大卫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办。”
刘大奎看看崔贤儒,再看看陈大卫已经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掠过一丝鄙夷。
姚婉仪很快就被带到了,手里还抱着她那把古琴。
“婉仪,你怎么连琴也带来了,难不成你还要嫁给他,整天给他弹琴?”崔贤儒对姚婉仪的及时到来不但没有任何感激之情,反而责怪起她来,他时刻都不会忘了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
“老爷,既然您认定我是杀大夫人的元凶,如果大小姐也这么认为,那我一定会被埋葬的,我只是想带着的古琴离开罢了。”姚婉仪面无惧色。
“崔贤儒,你不提醒,我倒还真打算把她给活埋了,可是,既然你这么说了,而且我也正好缺个压寨夫人,这小娘子资质又不错,我看啊,就依了你的想法吧。”刘大奎的话将崔贤儒气得两眼直。
“人是你送来的,我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管的着吗,捡回了你的狗命,还不快滚!”刘大奎真是老虎威,尖牙都露出来了。
崔贤儒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还是赶紧走吧,免得他反悔了连自己一起杀了。
“啪”的一个耳光打在了姚婉仪的脸上,崔丹露尖锐地目光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杀我的母亲?”
姚婉仪目光沉着,并未回答一二。
“你母亲不是她杀的。”刘大奎说。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杀的?不是她杀的你留下她干嘛,我要的是真凶,是真凶!”崔丹露问道。
“你想想,姚婉仪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每天专心于弹自己的琴,根本无心争宠,更何况,当时崔贤儒最宠的人就是她,她根本就没必要争,若不是她这般淡薄世事,她在来到这里之后,肯定会大喊着自己没杀人,崔贤儒真是无情无义的人,为了自己能逃脱,竟然随随便便地将罪名安插到别人身上。”刘大奎分析道。
姚婉仪看着他,想不出他竟然说出了这番话,没想到,她还能在这个世界遇上这么一个明白事理的人。
“那真凶到底是谁?”崔丹露问道。
“你们大院里,谁最薄情寡义?谁最疑神疑鬼?谁最心狠手辣?”刘大奎反问道。
“难道,难道是我爹?那你为什么不将他杀了?”
“他是你爹,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他根本就不配做我爹。”崔丹露不流一滴眼泪,她的眼泪,早已全部流给了母亲。
“崔家大院已经走到尽头了,他得意不了多久了,根本用不着我动手。”刘大奎很有把握地说。
第41章 喜获良偶
聪儿知道姚婉仪被当作杀人凶手送给了刘大奎,心中那个高兴就甭提了,现在,唯一能与她抗衡的便是二夫人叶曦蝶,她并不打算揭露她的真实身份,而是打算在她儿子圣祺身上下手。
没几天,大院里就传出一些风言风语,说圣祺是大夫人转世,大夫人被三姨太杀死,死不瞑目,于是魂魄附着在圣祺的身上,在府里兴风作浪,要不然,二夫人为什么会早产,大小姐为什么会失踪,老爷为什么会被人挟持呢?
这话不知道从谁的口里传出来的,之后便你传我,我传你,最后成了整个大院里的新闻一般,而且搞得人心惶惶,各人都想着自己是不是曾经说过大夫人的坏话,生怕她会找来报仇。
“我的儿子,你怎么会这么命苦啊,早知道这大院里这么多的风波,这么多奸人想要暗算咱们,我又何必把你带到这世上,又何必将你带到这崔家大院。”叶曦蝶痛苦地抚摸着这个孩子,即使她知道这流言一定是始自聪儿之口,可是,流言伤人,她已经无力力挽狂澜了,更何况,这鬼神之说,总是让人人心惶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纤云死了,舌头伸出好长好长,头凌乱,十分吓人,府里便传出话来,说这个纤云,曾经说过很多对大夫人不利的话,而且很不遵守大院里的规矩,曾经被大夫人教训过,她心怀嫉恨,便伙同三夫人一起杀了大夫人,如今,大夫人便来报仇索命了。
聪儿得寸进尺,她还打算杀了这个孩子,因为这是汪蕤跟别的女人生的孽种,是汪蕤给她无尽的痛苦,她要让汪蕤比她更痛苦,让他痛不欲生。
而此时的汪蕤,因为听说姚婉仪被当作杀害大夫人的元凶而被送去黑风峡,他也匆匆地赶去了。
刘大奎一直将姚婉仪视为上宾,并未对她有过分的举动,而崔丹露,也对她客气起来,崔丹露几乎每天都在诅咒,狠心的父亲能够目睹崔家的衰败,能够不得善终。
汪蕤来了,刘大奎在崔家曾经见过她的。
“刘爷,我想问问你想怎么处置姚婉仪?”汪蕤开门见山,说话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
“处置,她不是真正的凶手,何谈处置?你关心这个问题干嘛?”刘大奎反问道。
“刘爷,不瞒您说,我跟婉仪两情相悦,如果您不打算处置她,我想请您开恩,让我带走她,带她远走天涯。”汪蕤恳求道。
“汪医生,你一身医术,远走天涯,那岂不是浪费了一身医术。”刘大奎说。
“我在这里,经常出入崔家大院,看到这些你争我斗,实在是厌倦了,我打算去个落后一点的小乡村,在那里安家立业,您觉得怎么样?”汪蕤说。
“好,好啊,那你得问问婉仪自己愿意不愿意啊。”刘大奎说。
汪蕤跑到姚婉仪的旁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婉仪,虽然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但是我知道这是事实,你不喜欢崔家大院的那种生活,你愿意跟我远走天涯,是吗?”
汪蕤眼巴巴地看着姚婉仪,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姚婉仪并不抬头看他。
“哈哈,汪医生啊,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明显了,不表态,那不是就默许了嘛。”
刘大奎这么一说,汪蕤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
“婉仪啊,你整天弹琴,而且只弹这一曲子,我听得出来,你的琴音里尽是思念之情啊,如今,你思念的人来了,你又何必不承认呢,崔老爷根本就不珍惜你,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摆设而已,要不然,他怎么会让你来当这个替罪羊,你就跟汪医生走吧。”刘大奎说。
“你竟然也能听得懂这琴曲?”姚婉仪问道。
“我在外奔走了许多年,可我却未曾停止过对一个人的思念,那就是我的表妹,狄秋兰,同是相思人,我又岂能不懂得你的心思,说真的,我还真动过让你当压寨夫人的念头,可是,当我听到这个琴曲的时候,我觉得,你可以是我的知己,如今,我更加确定,你跟汪医生才是一对有情人。”刘大奎说。
汪蕤听到刘大奎这番话,心中很是感激,可是,想起狄秋兰的死跟自己脱不了干系,他又有点自责。
“姚婉仪曾经是别人的妻子,而汪医生不计较这些,这已经很感人了,你们是真正的有情人啊,我答应你,汪医生,你带她走吧,不过呢,在走之前,我还有两个要求。”刘大奎说。
“啊?”汪蕤生怕他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心中一惊,这黑风峡可不是好呆的地方,能轻易地进来,恐怕未必能轻易地出去啊。
“看你紧张成这个样,难不成我就长得那么凶恶,你以为,我还要让你们做徒命鸳鸯啊,我告诉你,我的要求很简单,一个是,让婉仪再弹一遍这个曲子给我听,另一个,便是允许我给你们践行。”刘大奎说着,呵呵地笑了。
“好,好,这个不难。”汪蕤答应着,示意让婉仪赶紧弹吧。
姚婉仪坐在琴边,轻轻地拨动着琴弦,那让在座的人都熟悉极了的曲子又从她的手底下流了出来。
刘大奎的思绪延伸了很远,很远,他想起年轻的时候,他曾经向表妹狄秋兰求婚,那时候,自己只是仗着家中有点财产,过着纨绔子弟的生活,表妹拒绝了他,她说过,除非他凭着自己的本事干出一番事业,否则,别来见他,然而,他过了这么多年才回来,表妹已为人妇,已为人母,苍天有泪,造化无情,如今,两个人却是阴阳相隔,动情之处,他竟然抹起了眼泪。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刘大奎问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浣殇》。”汪蕤抢答道。
“呵呵,看来,这曲,汪医生早已烂熟于心了,来人呀,摆酒设宴,我要款待汪医生,要给这对有情人饯行。”刘大奎吩咐道。
第42章 焚婴风波
一日,一个穿着道袍的人莫名其妙地闯进了崔家大院,别人问他为什么来,来找谁,让守门的先去通禀一下老爷,来人理都不理,径直奔向了崔贤儒的房间。
来不善,旁人私下里议论,不知这个人又将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波。
那个人疯疯癫癫,眼睛半闭,连门都没敲一下,就自己进来了,崔贤儒正在看账本,忽然现面前站了个人,不禁吓了一跳。
“什么人?”崔贤儒最担心别人记挂他的财产,看着眼前出现了这么个陌生人,而自己正在点银子,难免会害怕。
“崔老爷天庭饱满,慧根深蕴,中年得志,必然干出了一番事业,可惜,如今印堂暗,恐怕将有飞来横祸,小则失财,大则失命啊。”道士的话刺得崔贤儒心中直痛,他早就预感到有这一天了,好像这次从外地回来,崔家大院里就开始连连生灾祸,该来的始终要来,现在,这祸害要降临到他自己的身上了。
“先生高见,可是,这高见只能说是恭维的话,事情没有生,谁会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崔贤儒虽然心中有所禁忌,但是,还是比较嘴硬。
“如果真的生了,恐怕到时崔老爷悔之晚矣。”道士说罢便转身欲往外走。
“等等——”崔贤儒叫住了他。
“信则有,不信则无,又何必再来问我。”道士没有回头。
“我与先生素昧平生,先生既然能知此事并登门相告,一定也知道破解此霉运之法。”崔贤儒问道。
“只恐崔老爷不信啊。”道士欲说还休。
“崔老爷,大院里最近一定有贵人仙逝,也一定有贵人降生吧,这位生孩子的夫人,实际上是怀上了鬼胎,这鬼胎索命,才能降临人世,所以,才会有人死去,而且是死于非命。”道士说得有条不紊。
“可是,出生的是男婴,死去的是女眷啊。”崔贤儒想,至少他们性别应该一样吧。
“错,死去的是男人,若果老爷尚未知晓此人是谁,那么他的尸体,或许还未被人现,家中确实用女鬼出没,但是,她对你尚有温存,不会加害于你,但是这男子就未必了。”道士解释道。
崔贤儒想,对啊,田胜不是也死了吗,难道他说的是田胜投胎到了鬼胎中,圣祺便是他的化身。
“人胎也好,鬼胎也罢,毕竟是我的亲儿,难道他还会害我不成?”崔贤儒问道。
“若真是你儿,尚且不会,可这是鬼魂,恐怕他跟你之间,还有一些理不清的关系吧。”道士的话吓得崔贤儒一哆嗦,是啊,他们之间确实有理不清的关系,更何况,还是他买凶杀人。
“不知高人可有化解之法啊?”崔贤儒这次真的担心了。甚至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烧掉此婴儿,从此便可平息大院之内的风波。”道士说。
“好吧,那就由高人主持吧,我出一百大洋。”崔贤儒说。
“虽是鬼胎,但毕竟是人命,只怕我将他烧掉了,我便会沾了许多晦气。”道士推辞道。
“你毕竟是高人,只要潜心修炼,必然能胜过他的,我知道,你是嫌我抠门,这样吧,一千大洋。”
道士总算答应了,他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摇篮,然后用艾草在下面点着了,接着念起了一些莫名其妙地咒语,这时候,崔贤儒已经让人把圣祺抱出来了。
叶曦蝶不知所为何事,当她跟出来看到道士的这些摆设的时候,一种不祥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
几个人抱来了一些干柴,放到摇篮的底下,聪儿也来了,她要亲眼看这场好戏。
当圣祺被放入摇篮的时候,道士也举起了火把。
叶曦蝶猛地扑上去压在了摇篮上。
“老爷,我们是恩爱夫妻,你为什么要对我们的孩子动手啊,你太残忍了,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你要烧,就连我一起烧死吧。”叶曦蝶看到儿子遇到这样的危难,心都要跳出来了,伤心欲绝。
“就因为他不是我们的孩子。”崔贤儒说。
听到这话的时候,叶曦蝶心口一震,心想,莫非他知道了这孩子的真实身份?但又听崔贤儒接着说:“他是个鬼胎啊,只会给崔家带来霉运。”
“老爷,是什么人要这么说,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啊,那样,你就只会后悔,若是圣祺死了,我也不会活下去的,我做鬼也要在崔家兴风作浪,那样你才是真正的不得安宁。”叶曦蝶瞪着崔贤儒说,这圣祺毕竟是他的骨肉,他也不舍得啊。
很多在场的人都哭了,谁会忍心看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活活烧死,虽然心中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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