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殇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冰鸟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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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在场的人都哭了,谁会忍心看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活活烧死,虽然心中都暗暗骂这个道士,可是又没有谁敢真正的吭声。

    “小凤,我也不想啊,可是,这孩子是崔家的祸根啊,不除掉他,我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崔贤儒倒是很希望二夫人能深明大义。

    “烧死他你也不好过,我也会死,我还会阴魂不散地缠着你,缠着这个大院,让这个大院里的人都不得好死。”叶曦蝶终于口不择言,了毒誓,大家不禁都吓得颤抖了一下,心中祈祷着这个小孩子一定不要被烧死,免得自己受了牵连。

    “我又何尝忍心,可是,这孩子——”崔贤儒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叶曦蝶的话打断了。

    “分明是有人作怪,却要怨鬼神,你杀了她,你只会后悔的,哈哈哈,崔家大院有你这样的主人,真是衰败的日子到了,衰败的日子到了啊,哈哈哈……”叶曦蝶大笑起来,笑得这些人都感觉毛骨悚然。

    “二夫人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有人小声说。

    “你才得了失心疯呢,你以为你声音小,我就听不到了吗?”叶曦蝶忽然厉声说道。

    说这话的人吓了一大跳,莫非二夫人通神了,怎么这么小的声音她都能听得到?

    “小夫人,我跟圣祺死了,这下你得意了,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老爷会偏了谁向了谁,哈哈哈,你真狠啊,我败了,只因为没有你这么狠毒啊,聪儿,你真对得起你的名字啊,你果然很聪明,我做鬼不会饶了你的,大夫人是怎么死的,三姨太是怎么死的,纤云是怎么死的,这些人要是都做了鬼,哈哈,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叶曦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吓得大家都战战兢兢,尤其是在这阴森森的大院,她老是提到鬼这个字。

    第43章 霉运连连

    “二姐,你怀疑我?我承认,我跟你争宠,做过一些不大好的事情,可是,我还不至于对这么一个孩子开刀啊,我也是人啊,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啊。”聪儿一脸的委屈。

    叶曦蝶瞪着她,此时,她还能相信谁?在这大院里,没有谁是可以依靠的,只有靠自己,如今,自己最亲的儿子遇到了麻烦,她感到绝望。

    这时候,道士已经将火引着了,烟火呛得大家都感到熏鼻,这时候,聪儿猛地扑了上去,将圣祺从摇篮里抱出来了。

    “这是崔家的子嗣,怎么能容许你一个外人这么随便的欺侮,你这骗子,你滚,你滚哪!”聪儿疯地骂着那个疯癫道士。

    “老爷,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这是你的孩子啊,你忍心烧死他吗?”聪儿又将责备的眼神转向了崔贤儒。

    “这,这——”崔贤儒举棋不定。

    “此事不可强求,看来老爷有些悔意,待你什么时候想办了,自己弄点松枝,将这孩子烧了便是,我就住在普阳茶馆,若是哪天又反悔了,再回去找我就是了。”疯道士说完就走了。

    叶曦蝶受了惊,坐在地上有些失神,崔贤儒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无颜面对自己的两房妻子了,想起在榆杨县还有账目要收,就把家里的事情交给陈大卫打点,自己便收账去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收账了,有田胜那个得力助手,很多事情根本用不着他劳心,可田胜,却已经去了地府。

    这两年崔贤儒大善心,在这些村子里放银子,一个月只收一分二的利息,村子里收成好,大家还银子也痛快,这次,崔贤儒在杨树村一共收了五百大洋,正打算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行云流水的琴声。

    那曲子他再熟悉不过,那不是《浣殇》么?

    顺着声音走去,崔贤儒看到一间小屋,屋子的旁边是个小菜园,屋子的周围有个篱笆,把菜园跟屋子都圈了起来,上面爬满了藤蔓的花朵。

    崔贤儒没有打招呼,直接开了柴扉,进了屋子,正对着门口的,是一个弹琴的女子,而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姚婉仪。

    “婉仪?你还活着!”崔贤儒一惊。

    “难道你希望我死?不知崔老爷来此不知有何贵干?”姚婉仪头都不抬,单听这声音,她就知道来何人了。

    “婉仪,何必对我这么疏远,当时,我把你送到刘大奎那里,也是迫于无奈,现在,既然你平安无事了,那就跟我回家吧,每日无人为我抚琴,我感到生活真是枯燥无味啊。”崔贤儒说,他忘了自己当日是多么无情,竟然恬不知耻地又要带她回去。

    “你休想!”这时候汪蕤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些吃的,前些日子这里流行一种传染病,他免费给大家治好了,大家感激他,每次看到他上街,总会给他些吃的东西。

    “汪蕤,是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崔贤儒疑惑道。

    “因为我比你有资格,我不会像你那样,把婉仪往火坑里推。”汪蕤神清气定。

    “姚婉仪,你既已嫁给我崔贤儒,那就是我的侍妾,如今你跟了别人,那就是你与人私奔,你失节,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跟我走。”崔贤儒说,即使在这个时候,他还不能放下他一家之主的架子。

    “你不配!”汪蕤厉声说道,接着,他又趴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句,“你还记得当然杀田胜的高手吗,告诉你吧,那就是我汪蕤,我戴上面具,崔老爷就不认识了啊,你要是执意带走婉仪,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崔贤儒一听脸色陡然生变,他只知道那个蒙面高手向来拿钱接任务,从不多言,却从未想过,那人竟然是汪蕤,于是屁滚尿流地几乎滚出了这间小屋子。

    崔贤儒骑上马,心中暗暗抱怨,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丢了老婆不说,还被人威胁,丢脸,还差点丢了性命。

    刚刚走出了没多远,忽然出现了几个手操大刀的人,个个五大三粗,几个人横拦在崔贤儒的马前命令道:“把钱财留下!”

    崔贤儒看了两眼这几个人,大喊一声:“驾!”

    这马倒是很听使唤,主人这么一喊,它就奔跑起来,拦在它正前面的人直接被撞飞了,然而,跑了不到一百米,马却倒下了,崔贤儒从马上摔了下来,这时候他才看到,原来马身上插了一把刀。

    “大哥的飞刀技术就是厉害啊!”几个人朝着一个大胡子恭维道。

    “骑马的,要是这刀插在你身上,非但这银子不是你的了,连命都不是你的了。”大胡子一边说着,一边过来了。

    “哈哈哈哈……”几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崔贤儒也想跟着他们笑,可是怎么扭动脸上的肌肉都笑不出来,因为一想到这么大的刀插在自己的身上,心里就一阵阵地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在你还不肯把大洋留下吗?”大胡子问道。

    “留,留,可是,我怎么回去啊,起码该给我留一点买匹马?”崔贤儒求道。

    “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不想活了是不是?”大胡子喝道。

    “不,不。”

    崔贤儒看事不好,扔下银子就赶忙往回跑。

    走了大约百米的时候回头看了看,那个大胡子正眯着一只眼睛,手里拿着一把刀朝他瞄准呢!他吓得跑得更快了,生怕自己命断他乡。

    走了没多远,自己一跤摔倒,滑下了山坡。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了,正好有位老中医来山里采药草,便将他救回了家,老中医给他上好了药,又给他做了点吃的,真是医父母心。

    崔贤儒醒来的时候,现自己躺在这个小茅屋的竹床上,便知道自己得救了,可是,当这个老中医过来的时候,他又吓了一跳,因为这个老中医便是汪蕤的父亲,早年他曾在城里呆过,可是,后来汪蕤子承父业之后,他就归隐乡间了,虽然他不认识崔贤儒,可崔贤儒认识他。

    “我走了,我走了,要是你儿子来了,我就没命了。”崔贤儒起身就走,留下老中医在后面莫名其妙。

    崔贤儒看到门口有一匹马,就顺便拉过来骑上跑了。

    第44章 在劫难逃

    到了家门口了,崔贤儒却从马上摔了下来,他心中一气,竟然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往马的眼睛上砸去,马被击中了,一下子抓狂了起来,伸开两条前腿踢翻了崔贤儒,自己便跑了。

    初霁看到崔贤儒这个狼狈样,想笑,却知道老爷最在乎自己的尊严,于是没笑出声来。

    到了卧室,崔贤儒换了件衣服,戴上自己的老爷帽,马上又神气了很多。

    “初霁,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好几次差点没了性命。”崔贤儒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这一路,除了要钱比较顺利,接下来便全是危险的境遇了,先是老婆跟了别人,自己被人威胁,接着是被抢了银子,差点被人杀掉,然后又滑下山崖,若是没人搭救,肯定早晚会被狼吃了,都到了家门口了,却从马上摔了下来,还被马踢翻。

    “老爷,纵使是一生再顺利的人,也会遇到一些坎坷的事情,而老爷吉人天相,终究也是有惊无险。”初霁安慰他道。

    “以前啊,我老想着跟那些富贵人家的大小姐结亲,可是后来现,她们只会享受,不懂得照顾人,倒是你们这些小丫鬟,最会体贴人了,初霁啊,如果你不嫌弃我年纪比你大,我倒是愿意给你个名分。”崔贤儒说,他想,总不至于大院里所有的人都喜欢勾心斗角,再说了,平日里初霁那么尽心地照顾他,应该不会对他有异心。

    “老爷,你就别开玩笑了。”初霁一边说着一边出了房间,崔贤儒看着她那含羞的样子,心中有几分思念姚婉仪,当初要不是自己心狠,他们之间也不必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忽然想起,二夫人也会弹琴,而且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让她弹曲子也不错。

    进了二夫人的房间,二夫人像是耗子见了猫一般害怕,儿是娘的心头肉,上次崔贤儒差点把她的孩子烧死了,难怪她会害怕。

    “小凤啊,你给我弹曲子吧。”崔贤儒说。

    “不知老爷要听的是什么曲子。”叶曦蝶并没有逢迎他的表情,因为他对她已经绝望了,虽然最终他收手了,可是,他给她带来的心灵上的伤害永远都无法弥补。

    “《浣殇》,就是婉仪经常弹的那一。”崔贤儒急于听这个曲子,说得很快,这语气让叶曦蝶揪心,她知道,杀害大夫人的人是谁也不可能是婉仪,而老爷却将她作为罪人交给了刘大奎,他太歹毒。

    “老爷,你让我弹曲子,可这曲子,却是你对另一个人的思念,你不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吗?”叶曦蝶拒绝道。

    “不弹就不弹,你弹她的曲子,至多也是形似而神不似。”

    崔贤儒甩下一句话就往门口走,这时候,圣祺哭了,崔贤儒忽然想起那个疯道士的话,他说过,若是不烧死圣祺,他这几天便会倒霉,小则失财,大则失命,果不其然,他这几天不但丢了钱财,连性命都差点丢失了。

    崔贤儒出了门,向普阳茶馆走去了。

    不一会儿,那个疯道士就尾随在崔贤儒的后面来到了崔家大院。

    “陈大卫,去把圣祺抱来。”崔贤儒吩咐道。

    “老爷,这,不大好吧?”陈大卫有点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你去吧,就说我吩咐的。”崔贤儒的语气十分坚定,看样子圣祺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这次,叶曦蝶抱着圣祺怎么也不肯放手,却被人硬将孩子夺取了,而她被推倒在一边,额头撞到了墙上,撞出了鲜血,大家都知道,她是母以子贵,圣祺没有了,她在崔家的地位也就没有了,于是对她不再像以前那般客气了。

    这次,摇篮底下不再只有干草干柴,而是还有一些松枝,上面早已点好了火,浓烟熏得大家只咳嗽,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那么多人不忘了看热闹。

    崔贤儒从陈大卫的手中将圣祺一把撕了过来,猛地扔到了早已被火蔓延到了的摇篮里,惊恐加上疼痛,圣祺哭得撕心裂肺,很多人都在流泪,却没有一个敢冲进去将孩子抱出来,包括聪儿,她觉得,自己再这么做,完全是无用功,崔老爷既然心狠手辣,圣祺逃得过这次,可是,却逃不过下次,就像先前那次,他也不过是多活了几天。

    “我的儿啊,我的儿子啊!”叶曦蝶大喊着,她是圣祺的母亲,哪怕被烧得粉身碎骨,她也会去救他的,可是,她被两个人死死按着,根本无法挣脱,圣祺的声音像是男高音一般,哭得人心都碎了,可是,却又戛然而止,一定是嗓子里被浓烟堵住了,叶曦蝶瞪着眼睛往烟里看,她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又仿佛看到了圣祺在朝着自己微笑,那是天底下最圣洁的微笑,还未曾受过尘世的沾染。

    “哈哈哈哈哈,我的大仇终于报了,崔贤儒,我也让你尝尝丧亲之苦,我知道,即使我杀了你的所有夫人,你也不会心疼,你至多不过再去纳几房,可是,我杀了你的亲生儿子,这是你的切肤之爱啊,哈哈哈哈!”那个疯道士忽然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歹毒,残害我儿?”崔贤儒恍然大悟,这个人是骗子,自己上当了。

    “歹毒?要说歹毒,崔老爷恐怕是无人能及吧?刚才是谁将自己的亲儿子扔进了火中?你们崔家要绝后了,绝后了,哈哈哈哈!”疯道士笑得更加得意了。

    “你到底是谁?我的儿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针对他,哪怕你是拿去我的性命也好啊。”崔贤儒悔不当初。

    “拿去你的性命,那岂不是便宜了你,让你捡了个痛快,我要让你尝到失去至亲的痛苦,你儿子无辜,是啊,这点我承认,可是,你杀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不是无辜的?”疯道士想到崔贤儒的可恨之处,竟然捶胸顿足,似乎与他有着莫大的仇怨,

    “你究竟是谁?”崔贤儒再次问。

    第45章 十年不晚

    “崔老爷可还记得方蓉?”疯道士问道。

    “不记得,家中女眷,不论是夫人还是丫环,都不曾有过叫这个名字的。”崔贤儒回答道。

    “崔老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还以为,崔老爷什么人都可以忘记,唯独方蓉一辈子都忘不了呢,你当初可是跟她信誓旦旦啊。”疯道士的话中带满了讽刺,在场的人都在揣测,这崔老爷跟那位叫方蓉的姑娘之间到底生过什么事情,会招致自己儿子的杀身之祸。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崔老爷岂是真的将方蓉忘记了,只是他不愿意回想那段历史罢了,倒是眼前之人,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呢?

    “我是方力,方蓉的弟弟,崔老爷该不会不记得了吧?”疯道士的眼神带着杀气,让崔贤儒感觉浑身冷。

    “你,你怎么可能是方力?你还魂了?再说,你长得跟方力大相径庭,怎么可能?不,你瞎说,你不是。”崔贤儒已经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紧张。

    “你当然不知道,你让人在我家放了一场大火,全家只有我一个人侥幸逃生,然而,我的一张脸却被烧坏了,后来,经过高人的易容之术,才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你当然不会认得我。”方力的眼神凌厉得几乎刺穿了崔贤儒的心脏。

    “难怪我第一次见你,总觉得你跟某个人有些神似,只是,我一直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崔贤儒说。

    “哼,姓崔的,你当年与我姐姐两情相悦,可是,你结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狄秋兰后,不但弃我姐姐于不顾,还担心狄秋兰知道你曾经有过心仪的女子,竟然让人放火烧了我的家,烧死了我的家人,你真是狠毒啊,纵使我杀了你的儿子,可是我的罪过,赶不上你的十分之一,这是你的报应,是你活该!”方力哭天抢地。

    “你凭什么认定是我烧的?”崔贤儒问道。

    “哼,我易容之后,也曾经在地痞流氓的人堆里混过,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好,我认了,那你还想怎么样?”崔贤儒一副无赖的形象。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我已经报了,你以为我会像你,杀起人来就永远没有底线,我断然不会再成什么家,立什么室,让你再去害人。”说罢,方力又抱了一些松枝,将它让到了火堆里,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旺,熏烟呛得人连连后退,而方力,却跳进了火坑……

    崔贤儒这次真的自责了,圣祺还要为崔家传宗接代呢,而自己,却听信别人的谗言,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崔贤儒去了叶曦蝶的房间,他很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可是,自己有那个资格吗?

    “小凤,对不起,是我不好,人这一辈子总会犯错的吗,孩子没有了,咱们可以再生个嘛。”崔贤儒说。

    “生?我还敢给你生吗?再生了让你烧掉,让我再承受丧子之痛?能摊上你这么个爹,真是耻辱,耻辱啊!”叶曦蝶指着他骂道。

    “小凤,不要生气了,好吗,你再生气,再哭,圣祺也回不来了,这次的事情我一定引以为戒,下次不会再犯了好不好,听话啊。”崔贤儒企图拿出自己哄女人的本领来,再让叶曦蝶乖顺地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可她只是恶狠狠地看着他。

    “滚,你给我滚哪,我这辈子不愿再见到你!”叶曦蝶开始大骂。

    崔贤儒知道自己再呆在这里,实在没什么意义,便灰溜溜地离开了,又去了聪儿的房间。

    “老爷来这里有何贵干啊,该不会是要将聪儿抓去烧死吧?”聪儿没好气地说道。

    “唉,怎么连你也这样说,我这只是一时糊涂,难道就这么不可饶恕吗?”崔贤儒感觉到委屈。

    “是啊,你是一时糊涂,到底是你十年前烧了方家你糊涂,还是如今杀了圣祺你糊涂,还是大夫人死得糊涂?”聪儿一激动,竟然将狄秋兰的死也说了出来。

    “怎么,难道你知道什么?”崔贤儒问道。

    “大夫人跟田胜死的时间那么紧凑,恐怕不是巧合吧,而且,催家大院恐怕也没几个不知道呢,老爷该不会是想将大家都赶尽杀绝吧?”聪儿不慌不忙地回答。

    “不了,我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了。”崔贤儒像是悔过一般。

    “好了,我不生气了,不过,你要好好哄哄二姐啊。”聪儿又把话题转向了叶曦蝶,她也怪可怜的,嫁到崔家之后,几乎没过过安生日子。

    “亏你还惦记着她,我觉得她的品性越来越不像先前的小凤了,连给我弹一曲子都不肯,唉,也难怪我会犯错,平时她跟我交流得太少了,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么会体贴人。”崔贤儒抱怨道。

    “也许是产后综合症吧,老爷,如果我生了孩子之后也变了,你还会疼我吗?”聪儿问道。

    “当然不会,否则,我又该犯错误了。”崔贤儒一边抚摸着聪儿的背一边说。

    “既然老爷这么说,那我该告诉你了。”聪儿兴奋地说。

    “什么?”崔贤儒看到聪儿的表情这么兴奋,就知道一定是什么好事情。

    “我,我有喜了。”聪儿低着头含羞说道。

    “好啊,是好事,是好事,我明天就给你多安排几个丫环,你看着谁顺眼,你就挑谁吧。”崔贤儒说。

    “老爷,我倒是挺喜欢初霁的,再说,她照顾过两个女人的月子了,不如,就让她来照顾我吧。”聪儿说道。

    “这——”崔贤儒有些为难,毕竟,他已经跟初霁暗示过,自己要娶她了,现在又让她照顾自己的另一个老婆,似乎不太合适。

    “老爷,难道你不肯割爱?”聪儿撒起娇来。

    “不是啊,聪儿,你想想,她伺候了大夫人,大小姐却离开了崔家大院,她伺候了二夫人,二夫人的孩子却死于非命,可能她根本就是个不祥之人啊。”崔贤儒说。

    “那咱们不如将她赶出崔家大院吧,免得再给咱招来什么麻烦。”聪儿顺水推舟。

    第46章 风波重重

    “初霁虽然不适合照顾孕妇,但是照顾我倒是挺合适的,再说,她服侍我这么多年,我就这样赶他走了,恐怕不大合适啊。”崔贤儒说。

    “老爷的话好像另有深意啊,照你说来,二姐失魂落魄,根本无法服侍老爷,而我又有了身孕,现在,恐怕老爷又要另立新人了啊。”聪儿说这话,崔贤儒并没有听出里面有没有醋味儿。

    “聪儿,我——”

    “老爷何必多做解释呢,怎么说,我也比她大啊,这怕什么,再说,初霁这人为人和气,你还怕我们相处不好吗,不过,我倒是真想让她给我伺候月子,毕竟,她有经验,我遇到点急事,还能有人帮我出谋划策,倘若身边净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环,大家还不是干着急,老爷,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就答应我吧,再说了,我们现在处出感情来了,对您来说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啊。”聪儿挤眉弄眼,崔贤儒觉得自己不能再拒绝了,否则,她恐怕要生气了,自己总不能把所有的夫人都得罪光了吧。

    “好,好,都依你,谁让你是我的小心肝的呢。”崔贤儒用手指点了点聪儿的鼻子,他想,初霁好像不好意思嫁给他,要是聪儿能开导她一下就好了。

    聪儿当然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她从一个丫头,成为崔家大院里的主人,又成为崔贤儒最宠爱的女人,可是不易,当然不会轻易地让别人取代了,当初纤云就是因为有野心才被杀的,当然,下手的人不是聪儿,而是陈大卫,这是任何人都未曾想到的,尤其是崔贤儒本人。

    聪儿怀孕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崔家大院,很多人便来巴结她,尤其是很多丫环,特别想伺候到她的身边,而信儿,更是求之不得。

    聪儿一向最讨厌信儿,当初自己还是丫环的时候,信儿仗着自己是大夫人身边的人,没少欺负她,现在既然她有意跟自己,那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信儿,你的好意我是心领了,可是,二夫人现在比我更需要你,要是我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办,我肯定会开口的。”聪儿说。

    “谢谢小夫人,谢谢小夫人!”信儿实在是高兴得不得了。

    聪儿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叶曦蝶一直很难过,毕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葬身火海,对一个母亲来说,的确是个很大的打击,聪儿想,她应该去看看她了。

    一进门,叶曦蝶就没好气地说:“听说你怀孕了,我再也没有能力跟你争了,你还来看我的笑话,你不觉得你很残忍,你也快做母亲了,难道你不知道一个母亲看到自己孩子死去心有多痛?”

    面对叶曦蝶的抱怨,聪儿并没有生气,她知道,经历了这次事情,叶曦蝶的精神已经有点恍惚了。

    “二姐,我只是想来安慰安慰你,断然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啊。”聪儿说。

    “哼,才怪呢,你不是怀孕了吗,你嘴上不说,尽可以用你的肚子来奚落我一番,对了,圣祺为什么会死,那个自称叫方力的人怎么会知道咱们家里有个男婴?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干的,你怀孕了,要是你生的是个女孩,我的地位就更牢固了,所以,你嫉妒我,就联合那个疯道士谋害了我的孩子。”叶曦蝶的眼光直逼聪儿。

    “不是我,不是我,二姐,我从小就在叶家长大,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再说,叶家对我有那么大的恩惠,我怎么可以如此恩将仇报,拿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开刀呢?”聪儿辩驳道。

    “这崔家大院,尽是阴霾,进来的人,谁会不变?”叶曦蝶慨叹道,慨叹别人,也慨叹自己。

    “从前叫你二小姐,现在叫你二姐,我们本该更亲了,可是,我们却相互猜忌,我们都变了,可是,二姐,你想想,如果那个疯道士真是我弄来的,我上次又何必将圣祺救出来,这次没救,是因为我知道,老爷心意已决,谁也救不了他啊。”聪儿依然耐心地解释。

    “呵呵,你上次救他,那也正是你的高明之处啊,这样,以后圣祺死了,别人就不会怀疑你了,聪儿,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滚啊,滚啊,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滚啊!”叶曦蝶再次抓狂起来。

    聪儿从这个屋子里出去了,她想,叶曦蝶精神可能已经失常了,就不要再跟她计较了。

    有人来报告崔贤儒,姚家二老来了,说是要来看望一下女儿,崔贤儒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二位老人,他把事情都跟初霁说了,让她帮忙想个办法,初霁跟他耳语了几句,他便顿时豁然开朗。

    崔贤儒将二位老人安排在了大院里,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并且对他们说,婉仪去乡下玩去了,去那里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对身体极有好处,这两个老人便千恩万谢,当初,崔贤儒可帮了姚家不少忙,这姚老爷子的病就是他出钱给治好的。

    “岳父岳母,要不,我去请她回来吧,骑马的话半天就能赶到,我们嫌累的话就明天或后天再回来。”崔贤儒说。

    “好,好。”两位来人答应着。

    崔贤儒本来只是想跟他们客套客套,没想到他们还真的答应着了。

    崔贤儒再次去了东街,他听到了熟悉的磨刀声,心想,这该不会是汪蕤回来了吧,于是趴在窗口上悄悄地看了看,他这才看清楚那个杀手的模样,这绝对不是汪蕤。

    杀手的耳朵总是很灵敏的,他立马感觉到了有人偷窥,于是出了门,一把将崔贤儒拉了进来,这时候,他已经将面具带在脸上了。

    “看到了我的脸,你就得死!”杀手将大刀架到了崔贤儒的脖子上。

    “大侠,大哥,大爷,您手下留情啊,我是来找你做生意的,碰巧看到了,我也是无心的啊,不过,我也并没有看清楚啊。”崔贤儒说。

    “你没有看清楚?好吧,你说吧,什么生意?”杀手总算松了口。

    “我要去趟乡下,希望你能给我当一次保镖,来回共一千大洋,怎么样?”崔贤儒战战兢兢地问道。

    “成交!”杀手很痛快地答应了。

    第47章 攻心之计

    崔贤儒带了一大帮子人马,当然这里面他觉得最重要的人物还是那个带面具却又说不出来姓甚名谁的杀手,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花上一千大洋请他来。

    到了汪蕤跟姚婉仪居住的地方,崔贤儒大喊道:“姚婉仪,想见你的爹娘你就出来。”

    姚婉仪听出了这是崔贤儒的声音,当他提到她的爹娘时,她心中一颤,莫非他要对自己的父母不利。

    姚婉仪出来了,风姿绰约,仪态万千,不知是因为在这花间草野修身养性所致,还是因为摆脱了大院里的明争暗斗。

    “婉仪啊,你现在都已经跟了别人,我不介意,你跟我回去吧,岳父岳母正在咱们大院里等着你呢!”崔贤儒说。

    “你把我的父母抓到了你的大院里?你怎么忍心对两个老人下手?”姚婉仪责问道。

    “错,是二老自己来的,他们想念自己的宝贝女儿了,你该不会让他们失望吧?”崔贤儒笑了,路出整齐的牙齿,像他那张脸,长这么两排整齐的牙齿,不但不美观,反而显得有些阴森。

    姚婉仪知道,自己若是不回去,这个心狠手辣的崔贤儒指不定会对自己的父母作出什么事情。

    这时候,汪蕤回来了,身上还背着药箱子。

    “汪医生,这次你还敢不敢自称是那个高手,真正的高手在这里呢!”崔贤儒得意地炫耀道。

    汪蕤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杀手戴着面具,他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好,我跟你走,但是,请你不要跟汪医生过不去。”姚婉仪说罢就往崔贤儒的面前走。

    “汪医生,上马吧,以后,你就在崔家大院里做你的老本行吧。”崔贤儒说。

    “不,这里的百姓需要我。”汪蕤推辞道,他实在不喜欢从前在大院里那种整日小心翼翼地防着别人,甚至还要算计别人的生活,反倒是这里淳朴的民风让他豁然开朗。

    “可是,大院里更需要你,需要你这么一个明辨是非的好医生啊!”汪蕤知道崔贤儒话里有话,却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他知道,自己一旦跟他们回去了,就无异于被软禁起来了,可是,既然婉仪回去了,他自己留下来只会更加挂心,更何况,崔家大院里还有他的儿子。

    到了崔家大院,崔贤儒带着姚婉仪跟汪蕤去见岳父岳母。

    “岳父大人啊,这就是那个给婉仪诊病的名医,汪蕤医生,婉仪的生死,可都掌握在他的手上啊,如果不是他,体弱多病的婉仪也不是今天这么阳光的样子啊。”崔贤儒说。

    “哎呀,辛苦了,真是一表人才的好医生啊,谢谢你啊。”两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道谢,只有汪蕤跟姚婉仪听得出,崔贤儒这是在威胁他们,如果他们表现得不够好,终有一天,他会将他们杀了。

    崔贤儒给汪蕤安排了房间住下,他知道,汪蕤熟悉药理,这次聪儿的保胎工作能不能做好,就全看他的了。

    大家看到汪蕤住的是上宾的房间,以为老爷对他很恭敬呢,于是过来讨好,汪蕤便从这些来凑热闹的下人口中打听事情,当他听说圣祺被活活烧死的时候,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恨意,在乡间的这段时间,他的心情舒畅了很多,早就放下了那所谓的仇恨,甚至为自己曾经谋害了狄秋兰而感到后悔与自责,现在,他又被重新卷进了仇恨的漩涡。

    这时候,大院里传出一些风言风语,说是聪儿联合那个疯道士一起杀害的圣祺,而且这话越传越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聪儿实在坐不住了,她开始打算充耳不闻,可是,这流言真是生息繁衍,越来越繁茂,听到这流言的人,包括汪蕤。

    一日,汪蕤与聪儿迎面而行,四目相对,聪儿感觉到尴尬,虽然她刚刚嫁给崔贤儒的时候,也曾在他面前得意过,可是,最终,她心中所爱,始终是汪蕤,而汪蕤看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恨意,因为,他相信了流言,他相信,是聪儿害死了他的儿子。

    当怨声四起的时候,聪儿想,让流言止于智似乎不大可能了,于是就召来信儿,问她这流言是怎么回事,信儿说,是二夫人传出来的,一传十,十传百,而且越说越真,越真信的人就越多,最后,整个大院的人都这么认为了。

    聪儿恨恨地想,当日我还好心救你的儿子,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可是,你竟然还会制造流言,把罪过全赖在我身上,那孩子本身就不是老爷的,我已经背上了这个黑锅,要是不做点什么事情,真是白背了。

    崔贤儒让汪蕤替聪儿把脉,汪蕤将两个手指放到她的手腕上,然后皱着眉头直摇头。

    “怎么了,怎么了?”崔贤儒急切地问。

    “这个孩子,恐怕与崔家无缘。”汪蕤说。

    聪儿瞪了瞪眼睛,没想到,他竟然没揭穿自己是假怀孕。

    果然,几天后,聪儿说肚子疼,然后让初霁扶着她上厕所,路上,也是人最多的地方,她猛地滑倒在了地上,而这动作,让别人看上去会感觉是初霁推了她一把。

    聪儿躺到床上的时候,床上便出现了血迹,汪蕤说,这是滑胎了,聪儿心痛地扯着枕头哭,崔贤儒也恨这个初霁,自己好不容易要喜得贵子了,却因为她推了一下,孩子就没了。

    “老爷,你还要娶她,现在她还是个丫环就敢这么算计我,将来呢,将来你要是给了她名分,她还不得闹翻天。”聪儿又哭又闹,崔贤儒终于扛不住了,答应了她的要求,将初霁干出了崔家大院。

    “冤枉啊,冤枉啊,老爷,我初霁服侍您这么长时间,难道就落了个谋害夫人腹中胎儿的罪名,老爷,我不需要您给我什么名分,只愿侍奉在你的身边。”初霁跪在大门口哭成了泪人儿。

    “谁嫁给我之前嘴都这么甜,嫁给我之后就开始给我脸色看,这辈子,我不再相信女人了,要不是你们争风吃醋,我又怎么可能会家破人亡?”崔贤儒心中对初霁还是有些不舍的,要说付出,初霁是这个大院里唯一为他付出过真心的女人,至少崔贤儒自己这么认为,因为她对他的关怀无微不至,然而,女人由爱生恨最可怕,当他知道聪儿腹中的胎儿就这么没了的时候,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将初霁留在大院里。

    第48章 明争暗斗

    初霁哭哭啼啼地回了东街,小巷子里传出霍霍的磨刀声,那个蒙着面的人依然在不停地磨刀,虽然这刀已经很亮很亮。

    听到脚步声,他的耳朵竖起,但很快又放松了,因为他完全判断得出,这脚步声来自何人。

    初霁刚到了门口,蒙面人将门拉开,看着初霁红肿的眼睛,他的火气立刻窜了上来,真恨不得将惹得初霁哭成这样的杀之而后快。

    “妹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哥哥教训他。”蒙面人将门窗都关好,然后扯下了脸上的装备。

    “我,我不能再 ( 浣殇 http://www.xshubao22.com/4/4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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