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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哥哥教训他。”蒙面人将门窗都关好,然后扯下了脸上的装备。
“我,我不能再留在崔家了。”初霁想到这里,难过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蹲在了地上,心情很复杂,七岁了进了崔家大院,甚至,她还爱上了崔老爷,在这个大院里,没有一个女人对他是真心,无非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名分,得到地位,得到养尊处优的权利,除了初霁。
“为什么,你不是说崔贤儒一直对你很好吗,是别人赶你走的?”哥哥将手里的刀扔在了地上,哐啷一声,初霁已经习惯了,若是换了别人,定会让这声音吓得一哆嗦。
“是小夫人赶我走的,她自己故意摔倒,埋怨我将她推到,滑了胎。”初霁委屈地说。
“是姚婉仪?”
“不是,是聪儿,老爷后来娶了二夫人的丫环,是她,她可能已经知道,老爷打算给我个名分,怕自己失宠。”初霁依然哭哭啼啼。
“那倪初阳不会放过她的,初霁,你放心,她竟然敢算计你,真是活腻歪了,我不会让她好过的。”初阳恨恨地说。
“哥,不要再杀人了,你双手沾满了血腥,难道你睡觉能安宁吗,难道你良心能过得去吗?”初霁劝阻道,她早就知道,那个杀害田胜的人是哥哥,却不知道是谁买的凶。
聪儿看到姚婉仪回到了崔家大院,心中暗恨,可是,她知道,姚婉仪已经烦透了崔贤儒,因为上次他把她当凶手送给了刘大奎,倒不是因为记仇,而是因为看透了崔贤儒这个人的心。
她想让姚婉仪再次离开崔家大院,而且,要有充分的理由让崔贤儒无法阻拦她,这时候,她不禁想到了姚家二老,争权夺利让聪儿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善良可人的聪儿了,现在她想起叶曦凤来到崔家大院后的变化,居然一下子能体谅她了。
叶曦蝶开始变得疯疯癫癫,丫鬟们给她梳洗打扮,她就把人家推到一边,弄得自己披头散的就往外跑,然后坐在大院里的石凳上抱着块石头唱歌,硬是把这石头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很多人看了偷偷的抹眼泪,也有人想离开这崔家大院了,生怕自己哪一天也会在这里遭逢不测,可是,离开了,又能去哪儿呢?
忽然,她看到了汪蕤,于是跑过去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说:“再给我一个孩子,再给我一个孩子吧!”
几个丫环过去拉着她,她们并没有多想,因为在她们的意识里,二夫人已经疯了,而且,当初是汪蕤帮她抱住了差点被打掉的胎儿,所以,她这个举动算不上异常。
倒是在一旁的信儿觉得不大对劲,因为当时纤云说圣祺长得像汪医生的时候,她也察觉了这个问题,这次叶曦蝶的举动更让她确定,那个判断应该没有错,信儿小的时候被人贩子卖到了窑子,自己偷跑出来的,幸好遇上了大夫人,便对大夫人感恩戴德,她早就知道大夫人死于非命,但是她一直不动声色,自己察言观色,争取找到幕后的操纵。
聪儿也看到了叶曦蝶的反常举动,她心中不禁害怕起来,因为当初偷梁换柱,她也有份,而且,在谋害大夫人的事件中,她还起了关键作用,万一东窗事,自己难逃其咎,她想,或许,她应该早点采取行动,堵住叶曦蝶的嘴,而堵住她的嘴的方式只有两个,一种是让她失声,一种是让她失踪。
聪儿又找陈大卫商量,陈大卫现在在崔家大院的下人中,可谓是权利最高的了,而老爷的新宠去找他,别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大院里总会有个女人是半个当家的,谁都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之间竟然有私情,而聪儿爱上陈大卫的原因,是因为他跟汪蕤有种种相似之处,她总是能在他的身上看到汪蕤的影子。
“什么,她已经够可怜的了,孩子被活活烧死,人又疯了,她已经没有能力再跟你争权夺利了。”陈大卫说,当初他答应聪儿帮她杀掉纤云,是因为纤云对他多有得罪,而且她是这个大院里的众矢之的,可是,对于叶曦蝶,他没有丝毫的恨意,甚至很可怜她。
“那孩子本身就不是老爷的,那根本就是汪蕤跟她生的。”聪儿激动地说。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大院里不管谁怀上了孩子,都不可能是他崔贤儒的。”陈大卫的声音里倒是有几分平静。
“为什么?”聪儿好奇道。
“因为他自己根本就不能生。”陈大卫很有把握地说。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聪儿似乎不太相信。
“你不要以为这一带的名医只有汪蕤,还有我,只是,我已经多年不挂牌子了而已。”陈大卫说。
“那太好了,这样二夫人就不用死了,你一定能开出药方,让她失声,对吗?”聪儿急切地问道。
陈大卫想,看来聪儿真的是有点歹毒了,自己开个药方让叶曦蝶失声,说不定是正好是救了她的命,于是答应了聪儿的要求。
聪儿召来信儿,让她按照陈大卫列的单子去买药,然后回来熬给叶曦蝶喝,信儿这几天正在考虑,既然姚婉仪回来了,那么她和聪儿,老爷会更疼那一个,她又该去攀附谁,这次聪儿找她办事,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应该效忠聪儿,因为她心狠手辣,背叛她的下场恐怕会跟纤云一样。
信儿乖顺的按照聪儿的指示买了药,叶曦蝶喝下去之后,果然不能说话了,嘴张着,却不出任何声音,
聪儿想,如今,只要再把姚婉仪也弄走,在这个崔家大院,她就是至高无上的女人了。
第49章 机关算尽
姚家二老吊死在房梁上,崔家大院顿时炸开了锅,先前那闹鬼的传说现在传得更厉害了,说姚婉仪没有去陪葬,大夫人阴魂不散,又在崔家兴风作浪了。
崔贤儒想,崔家大院的人明明都知道根本不是姚婉仪害死的大夫人,能传出这些风言风语,必定会有某种目的,这个人会是谁呢?
二夫人已经疯了,又失了声,不可能是她干的,聪儿倒是有这个可能,因为崔贤儒完全看得出,自从她当上了小夫人之后,就在崔家大院里争宠,做出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如果这两位老人死了,姚婉仪必定会恨死了崔贤儒,也不会再留在崔家大院,而希望姚婉仪离开崔家大院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汪蕤,其实崔贤儒早就知道了,大夫人之死跟汪蕤有关,只是,他觉得,汪蕤背后应该还有一个指使他的人,那个人应该就是聪儿。
但是有一点崔贤儒不明白,聪儿想当这大院里的女主人,所以早就绸缪了,这点倒是可以理解,可是,汪蕤为何会心甘情愿地帮她杀害大夫人呢?他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
一系列的问题让崔贤儒感觉焦头烂额,他累了,疲惫了,想着叶曦蝶的疯言疯语,她说,崔家大院有他这样的主人,崔家衰败的日子到了,想到这里,崔贤儒就浑身直冒汗,为什么,好好的产业,竟然要败落在他的手里,到了他这一代,崔家竟然无后。
崔丹露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可惜,她不是崔贤儒亲生的,当时狄秋兰跟表哥刘大奎两情相悦,可是,刘大奎不思进取,向她求婚的时候,被她以这个理由拒绝了,当他远走他乡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于是慌忙择了个男人嫁了,但是,这事,只有狄秋兰知,崔贤儒知,崔丹露自己都不知道,因为这孩子长得像极了她的母亲,所以,刘大奎也从未想到过此事。
而崔家的第二个孩子,圣祺,却被大火活活烧死,崔贤儒是个信奉鬼神之说的男人,而且胆小怕事,当那个疯道士预言如果不把这个孩子烧死,他将会倒霉的时候,他已经捏了把冷汗,直到那次他去收账,真的生了一系列倒霉的事情,他把这事情的根源都怪罪在了这个无辜的孩子上面,其实,既然他认定了自己要倒霉了,人不可能一辈子都顺顺利利,即使这几天平安无事,到了明年,后年,总有会倒霉的时候,他还是要埋怨这个孩子不祥。
而崔家的第三个孩子,也就是聪儿的肚子里尚未出生就滑胎的那个,崔贤儒早就知道,聪儿没有怀孕,崔家大院里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感觉自己再去管,已经力不从心了,他打算自杀,只是好奇,他还想看看,这崔家大院里最后活下来的人会是谁,所以不是很着急去死。
初霁走了,那是崔贤儒最最想念的女人,她比自己小了很多,应该找个差不多年龄的人,夫妻二人白头偕老,而不是卷入崔家大院你争我夺的潮流中,因为她是他见过的最纯洁的一个女孩,虽然她出淤泥而不染,但是,难保有朝一日不会像夫人们哪本庸俗,当初霁暗示要她离开的时候,崔贤儒答应了,崔贤儒何尝舍得她?
事情生得多了,看得也多了,他才知道,自己娶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真心爱自己的,狄秋兰是因为要让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可以叫爹的人,所以才嫁给他,叶曦凤是爱慕名利才嫁到这崔家大院,而姚婉仪,则是单纯地为了报恩,在崔家大院,聪儿更是为了摆脱丫环的低贱身份,最让崔贤儒感觉到亲切的人,只有初霁,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谁对他好,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谁是真的爱他。
可是,初霁秉性善良,他害怕,万一自己娶了她,她再遭人算计,不得善终,与其这样,不如让她离开,让她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叶曦蝶进了崔贤儒的房间,眼神宁静,崔贤儒听说过她失声了,但是一直没去看她,他觉得,如果她看到自己,可能会想到圣祺,会更加难过。
“老爷,我是来向你辞行的。”叶曦蝶说。
“啊?你怎么又会说话了?”崔贤儒大吃一惊。
“有些药物虽然可以使人失声,但是也可以治了人的大脑,而且,这药是能解的。”汪蕤边说着边进来了,手里还拿了把扇子,看上去更像个文人。
“汪医生,婉仪的事情我没再追究,你还想怎么样?”崔贤儒看到汪蕤,心中总是疙疙瘩瘩的。
“我这次是来辞行的,这个崔家大院会不断地死人,下一个也许是你,也许是我,可是,我还不想死,所以,只有离开。”汪蕤回答道。
“你上次带着我的三夫人走,这次又要带着我的二夫人走是不是,我崔家的女眷怎么跟你的女人似的,汪蕤,你别太过分了,当心我杀了你。”崔贤儒气愤地说。
“这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汪蕤说,“你的叶曦凤早就死了,这是叶曦蝶,崔贤儒,聪儿之所以想办法让她失声,就是怕你知道了当年她做了偷梁换柱的事情,把这姐妹两个调换了。”汪蕤解释道。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小凤了。”崔贤儒抢着说道。
“既然知道她不是小凤,那你也该早就知道,圣祺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才会狠心杀了他,对吗?”汪蕤眼神变得犀利,像一把刀子。
“汪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崔贤儒笑里藏刀。
“是,我是比你清楚,因为你根本不会生孩子,你的女人,不管哪个怀上了孩子,都不可能是你的骨肉,崔丹露不是你的女儿,圣祺不是你的儿子,就连聪儿刚刚滑掉的孩子,也是她跟别人有的。”汪蕤的话像一根根的针刺在了崔贤儒的心口。
“什么?聪儿怀孕了?她不是假怀孕吗?”崔贤儒疑惑道。
“哼,一开始,她确实是想用假怀孕装滑胎来赶走初霁,但是,她错了,我给她把脉的时候,现她已经有喜了,所以,当她重重地将自己摔倒的时候,她的床上才会有血,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那个时候真的怀上了孩子,她这一招,真是得不偿失啊。”汪蕤讽刺道。
第50章 谁在潜伏
“什么?”崔贤儒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也许聪儿不知道他不能生育,会为他守住贞洁,苦苦等待怀上崔家的骨肉,却没想到,她竟然跟别人也有关系,崔贤儒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这没什么好惊奇的,这个大院里,唯一不会主动背叛你的人只有婉仪,可惜,是你把她逼上了绝路,婉仪把她的一生托付给你,而你却那么不负责任地将她当作杀人凶手送给了刘大奎,她只不过是你的替罪羊,所以,这次走,我会带她一起走,离开这个伤心地。”汪蕤说。
“你敢!”崔贤儒火冒三丈,却又底气不足。
“哼,你还是好好盘算一下,聪儿怀上的到底是谁的孩子吧,人家两个相好的正等着弄死你,好霸占崔家的财产呢!”汪蕤一边说着一边出了房间。
崔贤儒感觉到危机重重,似乎每个人都想杀了他,他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眼前似乎飘荡着很多孤魂野鬼,狄秋兰,田胜,纤云,圣祺,他们全都来了,伸出手来扯着他的衣服,朝着他笑,牙齿间露出血痕,仿佛刚刚吃过人一般。
“不,不,不要抓我。”崔贤儒精神恍恍惚惚,眼花缭乱。
这时候,忽然冒出了一个人。
“大卫,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死我了。”崔贤儒抚摸了一下自己突突跳的心口,赶紧喝了口水,可是,马上又一想,他是不是也要杀自己,脸又一下子红了,无限瘫软地坐到了凳子上。
“崔贤儒,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陈大卫说。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你想杀我?为什么啊,我如此地栽培你,你竟然恩将仇报?为什么?”崔贤儒不解地问。
“是吗?你霸占了我家的田产,难道还要我报恩?”陈大卫喝道。
“什么?你到底是谁?”崔贤儒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四年前,你使诈,吞并了城东程家的所有田产,而且,将他们家的下人收归己用,然后将程家的人都杀了,你不要以为自己干得人不知鬼不觉,纸里是包不住火的。”陈大卫说。
“可是,为什么你还活着?”崔贤儒疑惑道。
“你果然狠毒,还希望我家一根苗都不剩,你当然不知道,我从小跟随师父学医,而我的师父,正是汪蕤的父亲,但是后来,我出国留洋学了西医,直到前几年才回来,现已经物是人非,而跟我指腹为婚的女人,竟然已经成了你的妻子,所以,我才放下自己一身的才学,来到你这个大院里。”陈大卫捶胸顿足。
“这么说,聪儿肚子里孩子,极有可能是你的了?”崔贤儒心中一惊,是啊,陈大卫的确是一表人才,聪儿完全有可能喜欢他,而且,可能是跟他指腹为婚的那个女子。
“不错,聪儿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我的,但是,已经掉了,你不要以为刚刚怀上孩子,摔那么一个跟头就真的能摔掉,是我给她服了药,当然,她自己并没有察觉,我知道,她是想在这个大院里称霸,而我的目的,是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跟她誓不两立,只不过相互利用罢了。”
“这么说,跟你指腹为婚的女人,不是聪儿?”
“当然不是,是叶曦蝶,是那个被你弄得疯疯癫癫的女人,你们都错了,她没有疯,只有装疯卖傻,你们才不会对她设防,她才能顺利地偷出崔家的账本跟所有有效的字据,哈哈哈,可惜,她的牺牲太大了,当年,她知道是你害了我们一家的时候,她就要想办法进入崔家大院,而你,偏偏看上了她的姐姐,而叶曦凤喜欢的人正是汪蕤,只可惜,她爱慕名利,虽然他们偷梁换柱,可惜她没有好好珍惜,结果自己不小心摔死,倒是小蝶,她不擅长算计人,处处被人算计,不过,算计她的人都已经死了。”陈大卫说。
“这么说,你跟汪蕤早就认识?”崔贤儒简直不敢相信,他身边的人,竟然个个都是阴谋家。
“不错,如今,狄秋兰死了,田胜死了,纤云死了,就连聪儿,也给圣祺陪葬去了。”陈大卫说。
“什么,连聪儿你也杀了?”
“不错,要不是她兴风作浪,崔家大院也不至于死这么多人吧,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那姚婉仪的父母是谁杀的,说啊,是谁杀的?”崔贤儒想,如果陈大卫跟汪蕤之间存在情分,他不至于将这两位老人也杀了。
“他们是自杀的,我本来只想夺回我的田产,还有我的女人,并没有想杀人,可是,我实在看不下去,像聪儿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还可以好好地活着,先前,她想杀了小蝶,幸亏我想出了失声的办法保住了她的性命,如今,她又给姚家二老灌了汤,让他们以为,是你拿他们威胁姚婉仪,只有他们死了,婉仪才能脱离苦海,我们谁都疏忽了,没想到这两个老人真的自杀了。”陈大卫不无惋惜地说。
“所以,你杀了聪儿,你真的把她杀了?我不信,我不信。”崔贤儒失魂落魄一般。
“不信,不信你就去她的房间看看。”
崔贤儒赶忙去了聪儿的房间,只见聪儿躺在床上,被子皱成了一团,她的眼睛,瞪着,嘴微微张开,舌头抵在牙缝间,头有些凌乱,脖子上还有一道淤痕。
崔贤儒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这让她想起了大夫人在床上的死相。
但是,惊而不乱是崔贤儒这根老油条的本性,他马上提笔写了封信,让信鸽带了出去。
此时,陈大卫正坐在书房里,他透过窗子看到了信鸽的影子,仿佛一下明白了什么,等他出来的时候,崔贤儒已经上了马离开了。
陈大卫去了姚婉仪的房间,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最亲的,只有汪蕤,还有那把古琴。
汪蕤,姚婉仪,叶曦蝶,陈大卫,他们一起离开了崔家大院,打算回乡下投奔汪蕤的父亲。
第51章 死里逃生
刘大奎收到了信鸽带来的信,看过之后,不禁感叹道:“原来秋兰是这么死的。”
崔丹露一把夺了过来,看过之后不禁感叹起汪蕤的人面兽心,是他跟聪儿联合杀了自己的母亲,聪儿在大夫人的衣服上,还有田胜和刘大奎的床上撒了药粉,然而再由汪蕤鉴定,告诉崔贤儒大夫人的病不干净,同样病症的人便是嫌疑人,所以,崔贤儒才会狠心杀了狄秋兰跟田胜,倒是刘大奎早就得到消息了,所以才会逃之夭夭。
“快去帮我娘报仇啊,杀了他们,一个都别留,信上不是说,他们正赶往榆杨县吗,咱们快去吧。”崔丹露说。
“难道你没有看到这信上写的其他的事情,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刘大奎问道。
“什么事情?”崔丹露继续往下看。
这时候,刘大奎已经叫了几个得力的高手去榆杨县了,他有匹快马,可以随后就到。
“什么?他说我是你的女儿?”崔丹露的吃惊一点都不亚于刘大奎,只是刘大奎这个人比较深沉,常常把自己的感情掩埋得很深,不会喜形于色,怒形于色罢了。
“露露,你不相信么?”刘大奎说。
崔丹露有些为难了,虽然她出生在崔家,成长在崔家,而且口口声声地叫崔贤儒爹,可是,他对她一点都不亲,倒像是个捡来的孩子,可是,如今,崔贤儒已经招供,是他杀了大夫人,那刘大奎一定不会饶了他,他这么说,也许是平自己死了之后,崔丹露无依无靠,所以才编出这么个谎言来,也许是想让刘大奎念在他帮他养了十多年的女儿的份上,饶他不死。
“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了,算算你出生的日子,的确应该是我的孩子,不过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不管你是什么态度,我都会像从前一样,好好对你,没有能给你娘的爱,就全部转化成给你的父爱吧,上马吧。”
刘大奎将崔丹露扶上了快马,然后带着她一路去了榆杨县。
榆杨县是个小地方,去那里有一条必经之路,也就是崔贤儒曾经去要账在那里碰到山贼的那条路。
在路上,刘大奎遇到了崔贤儒,他并没有躲闪,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敌不过刘大奎的,更何况,如今,他已是因为愤恨而疯的刘大奎。
“崔贤儒,秋兰表妹对你恩重如山,没有她,说不定到现在你还是个要饭的,可是,你竟然恩将仇报,听信别人谗言,将她杀害,你还算是人吗?”刘大奎手里拿着一把大刀,他打算把他碎尸万段,为狄秋兰报仇。
“那只是我一时糊涂,我也后悔不已啊,可是,事已至此,我也无力回天了。”崔贤儒万般无奈,仿佛自己很无辜。
“哼,你要是信得过自己的妻子,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不会怀疑的,我看,你分明是觉得处处受她牵制,对她心存怨恨,借机杀了她,她对你还不够好么,没有她,你能家么,而且,她为了让你们崔家的香火延续,同意你再娶几房姨太太,作为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不容易了。”刘大奎数落着崔贤儒的不是。
“是啊,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后悔当初没有珍惜,我已经悔过了,如今,我把你的孩子养大了,也还给你了,崔家的产业,你想要的尽管拿去吧,我已经家破人亡了,如今,就只剩下这一条贱命了。”崔贤儒说,当然,他的言外之意,是让刘大奎放过他。
“哼,我让你连半条命都剩不下,受死吧,我要让你去为秋兰陪葬。”刘大奎说着就举起了刀。
“不要啊,爹!”崔丹露喊道。
崔贤儒跟刘大奎同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她在叫谁。
崔丹露眼巴巴地看着刘大奎,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是我娘,可是,她已经离开了,但是,我姓崔姓了十年了,他也是我的父亲,虽然不是生父,可他毕竟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求您了,您就放过他吧,我誓,我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哪怕一辈子留在您的身边都可以。”
崔贤儒看着崔丹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她会恨死他了,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没想到,她还会为自己求情。
“露露,他可是杀你娘的凶手啊。”刘大奎说。
“他也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有人蛊惑,他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崔丹露依然在帮崔贤儒说话。
这时候,忽然一个蒙面人从天而降,将崔丹露跟刘大奎从马上弄了下来,又将崔贤儒弄到马上,然后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崔丹露见过这个人,当初田胜就是被他杀的,可是,为什么他会来救走崔贤儒呢?
来救崔贤儒的人,正是倪初阳,他将崔贤儒带到了自己磨刀的小屋,初霁也在这个房间里。
“你,你们?”崔贤儒看着他们。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脸,就是因为妹妹跟我长得很像,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到她的生活。”倪初阳将面具拿了下来,果然,他跟初霁的相貌十分地相像。
“你为什么要救我?”崔贤儒问道。
“因为我妹妹喜欢你。”倪初阳说。
“谢谢你。”崔贤儒看着倪初阳,又转过脸去看看初霁,她低着头,脸上现出几丝绯红。
“不用客气,我知道,你当初让我妹妹离开你们崔家大院,其实是为了救她,人做坏事会有恶报,但是做好事也会有好报的,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妹妹,我要的是真心话。”倪初阳说。
“不,我不喜欢她,我是个只爱慕名利的人,从来不会真心对待任何一个女人。”崔贤儒回答道。
“你骗人,你骗人,你如果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让我侍奉在你身旁,又为什么会为了保全我让我离开崔家,你说啊,你说啊。”初霁一向温柔,可这次,她却有点疯狂了,用力地晃着崔贤儒,也许爱情总会使人有一些异于平常的举动。
这时候,一块玉佩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初霁捡了起来,泪眼看着崔贤儒说:“崔家大院里比这值钱的有的是,你却唯独把它戴在身上,我知道你的用意,到了现在,你又何必在拒绝我呢?”
崔贤儒拍着自己的脑袋说:“我一生害人无数,我配不上你啊。”
“前半辈子做错了事情,后半辈子可以多行善,弥补一下,只要是你真心对我,我愿意跟你白头偕老。”初霁说。
“行了,行了,咱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走得越远越好,我这些年也做了不少坏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些钱,够我们过下半辈子的了,走吧。”初阳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
第52章 坠落悬崖
陈大卫跟叶曦蝶骑在同一匹马上,他将叶曦蝶紧紧地搂在怀里,拉紧了马缰绳,他并不觉得她是残花败柳,虽然,她做过汪蕤的女人,做过崔贤儒的女人,在他的心中,她永远圣洁而伟大,因为她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为他承受了太多,太多。
汪蕤跟姚婉仪骑在同一匹马上,姚婉仪坐在汪蕤的后面,怀里抱着那把古琴,汪蕤想,这次,他们再也不用寄人篱下,再也不用饱受相思之苦,从此便可神仙美眷。
马跑得太快了,姚婉仪的琴被甩到了地上,转瞬间,他们就已经离琴好远了。
“汪蕤,我的琴掉了。”姚婉仪说。
风呼呼地吹着,虽然靠得很近,可是,姚婉仪的声音传到汪蕤的耳朵里之后,就变得很小很小,姚婉仪又晃了晃他,汪蕤这才勒住了马缰绳。
“怎么了,婉仪?”他回头问道。
“我的琴掉了。”姚婉仪说。
“在哪掉的?我看还是别要了,被人抓住可就坏了。”汪蕤劝阻道,虽然他知道,这琴是姚婉仪的命根子,可是,这也可能要了他们的命,再说,避过了这一阵,再给她买把也可以。
“不行啊,那把琴会暴露我们的行踪的,他们知道我们路过这里,就一定会一路找下去,早晚会找到的,还是回去捡起来吧。”姚婉仪说。
汪蕤想想也是,于是将马掉过头去,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姚婉仪的古琴躺在路边的草丛里,汪蕤过去将它捡起,这时候,刘大奎的人已经来了,他回头看时,陈大卫跟叶曦蝶早已经无影无踪了,他在心中暗暗祈祷:“也许自己逃不过这次的劫难了,但愿那两个人能够安全到达目的地。”
刘大奎的人骑着马,将汪蕤跟姚婉仪团团围住。
“婉仪,你的琴曲很优美啊。”刘大奎骑着马进了包围圈。
“你,你不是已经放我们走了吗,难道你反悔了?”姚婉仪问道。
“当时我放你们走,是觉得你跟汪蕤是一对有情人,我被你们的真情所打动,才会打善心,我真是看走眼了。”刘大奎说。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姚婉仪说。
汪蕤知道,如今东窗事了,刘大奎要将他杀害大夫人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生怕自己在婉仪心中的完美形象被破坏了,于是赶忙说:“你要杀要剐,随你便,来吧,少废话。”
“你倒是挺有骨气的,你当初算计我的时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吗,你杀害秋兰的时候,你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吗?”刘大奎的声调越来越高,似乎把路边的野草都吓得心惊胆战。
“什么?大夫人是你杀的?”姚婉仪问道。
汪蕤狠狠地瞪着刘大奎,他并不心虚,他觉得,杀狄秋兰没什么不对,他说:“那是她罪有应得,小蝶怀孕了,她竟然在那个时候打她,把她打得几乎要流产,如果不是我的医术高,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保不住了,你知道那个孩子是谁的吗,那是我的,崔贤儒,他根本就不能生,而且,小凤之所以会死,也跟崔家有关,如果不是他崔贤儒拆散了我们,或许我们早就在一起幸福地过日子了。”
“婉仪啊,你听听,你听听,你深爱的汪医生是什么人啊,他不只是救死扶伤,治病救人啊,他还有这么多的风流债,除了你,他还跟两个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刘大奎说。
“婉仪,你知道,崔家大院里有那么多的仇恨,我无法一一向你解释,但是,我希望你不会误会我。”汪蕤说。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别的女人都怀上你的孩子了,你竟然让婉仪相信你。”刘大奎的样子多了几分狰狞。
“我相信你,我知道小凤和小蝶偷梁换柱的事情,也知道小蝶所担负的重要使命。”姚婉仪说。
“好一对惺惺相惜的苦命鸳鸯,婉仪,我还打算放过你,带你回黑风峡,看来你对这个人面兽心的医生真是死心塌地了,那就陪他一起去死吧。”刘大奎说,他虽然爱慕姚婉仪,但是,比起他对狄秋兰的爱,把不过是一丝一毫罢了。
“杀人偿命,理所当然,死就死,我不会害怕的,汪蕤,我们生不同枕死同穴,到阴间做一对鬼夫妻,再也不用在人间看着这些凄风冷雨,有什么不好的。”姚婉仪夺过一个人手上的大刀。
“不要啊,是我一个人犯了错,我一个人死就够了,你不用死的。”汪蕤说。
姚婉仪朝汪蕤使了个眼神,汪蕤拿过她手中的刀,将刘大奎砍伤了,然后带着婉仪没命地跑,他们的马早就跑了,而刘大奎的人又那么多,看来这次能不能活命,真得看天意了。
可是,两个人竟然越走路越窄,终于走到了一条绝路,这时候,刘大奎的人已经追来了,再次将他们的来路堵住,刘大奎跟在后面,崔丹露扶着他,他被砍伤的胳膊现在已经包扎好了,汪蕤扶着姚婉仪,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姚婉仪坐在了地上,拿着琴,调好了琴弦,轻轻地抚动,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给汪蕤抚琴了。
她神情淡定,轻拨琴弦,那《浣殇》曲再次从她的手底下流了出来,刘大奎听得都流泪了,每次听到这曲子,他都会流泪的,因为他会想起那个他用情至深的狄秋兰。
弹完了曲子,姚婉仪站起身来,她凝神看着汪蕤,他的眼神有些深邃,她知道,他有很多无奈,也许在真心爱上她之前,他并不善良,但至少,此刻,她觉得,他不是坏人。
风吹动了琴弦,竟然出了一丝哀鸣,姚婉仪的头随风飘动,丝丝缕缕,像是一根根的琴弦。
姚婉仪摸了摸口袋,现那张纸条还在,她早就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所以把《浣殇》的曲子记录了下来,如果哪天,谁得到了这把琴,得到了这曲子,她应该会继续将它传下去的。
汪蕤抱住了姚婉仪,他们把琴放在了身体的中间,两个人跳下了悬崖,他们的心从未如此贴近过,他们睁着双眼,用心地看着对方,仿佛生怕一闭上眼睛,就忘了对方是什么模样。
“你们——”刘大奎伸出胳膊,他已经放弃杀死他们的念头了,可是,他们却没有听下去。
……
那张俊美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她是在表达四个字:此生无悔。
让人将姚婉仪抱得很紧很紧,他生怕,去了另一个世界,两个人会走散了……
第53章 穿红嫁衣的女尸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次,边人沧可是得意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仵作,如今,儿子却当上了一方县令,因为自己家没什么权势,又没什么钱送礼,所以,儿子被安排到号称“乱市”的竹翘县,这个地方几任县官都没有做超过三年的,要么花钱买通官路,高升了,要么就是辞官归田了。
边人沧跟波恩泰坐在一个轿子里,他说:“恩泰啊,你跟承雪也该成亲了。”
“伯父,承运是哥哥,理应他先成亲,咱不能破了规矩啊。”波恩泰说。
波恩泰跟边承雪指腹为婚,但是,他心中一直疙疙瘩瘩的,他不想跟她成亲,虽然他也喜欢她,可是,他们之间,却被一种东西隔着。
这次边承运来竹翘县做县令,他便跟来做了师爷。
“不好啦,死人啦。”一个小女孩大喊道,她倒真是厉害,小小的年纪看到死人很能毫不慌乱,知道喊人。
顿时,一群人围了上去,看到水面上飘着一具尸体,如果不是被河中的石头拦住了,这尸体还不知飘向何方,尸体脸朝下,大家看不到她的面容。
边承运听到这喊声,便赶忙下了轿子,差人将尸体打捞出来,另外找人到衙门通风报信,说新来的县太爷已经到了。
“啊,是她!这不是杨家的小菊吗,她好像是今天要成亲的。”人群里有人说道。
“对啊,怎么就这么死了呢,也怪她的母亲,你说,自己家穷就穷吧,还非要高攀,硬要拆散小菊跟刘仁,以小菊的个性,她不殉情才怪呢!”
“我看呀,是小菊福薄命浅,你说那程二公子,论长相,论才学,论家业,哪样不比刘仁强多了,这小菊啊,她是没有吃不了的苦,却有享不了的福啊。”
“行了,小菊人都死了,你就积点口德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边承运感觉到一丝悲哀,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为什么人家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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