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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边承运感觉到一丝悲哀,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为什么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死了,你们不但不表示同情,反而要看热闹呢。
他摇了摇头,叹了生气,大家都以为他是感觉到毫无头绪,所以愁得叹气呢。
“小菊啊,小菊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扔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啊。”程二公子来了,身上还穿着新婚的礼服,这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总让人觉得听起来有点别扭。
大家看到他来了,纷纷让道,新娘还没过门就惨死,的确是一大悲事。
这时候,刘仁也来了,他没有像程二公子那样哭得不成样子,只是眼神愣愣的,往前一步一步地走,仿佛即使脚下有个大坑,他也不会注意到。
“是你杀了小菊,对吗,因为他就要跟我成亲了,你得不到她,所以就起了杀心,是不是?”程二公子将刘仁提着衣服提了起来。
刘仁“啪”地打了一下程二公子的胳膊:“拿开你的脏手,如果不是你逼婚,小菊她会死吗?现在你倒是来怨我,我不像你,只会爱她的美貌,我愿意为她去死。”
“说得好听,你倒是死啊,怎么死,跳河吗?谁都知道,咱们这里你的水性可是最好的。”程二公子带着讥笑的神色。
“把尸体抬到县衙,让仵作验尸,把这两个嫌疑人带到县衙问话。”边承运吩咐道。
到了公堂上,边承运问道:“你们跟死是什么关系。”
两个人都争着要先说,可是,让他们说的时候,程二公子又有点底气不足了。
“我先说吧,我叫刘仁,我的父亲原是私塾的先生,我们家与杨家素来交好,我也小菊更是有姻亲之约,而且,我们两人的感情,天地可鉴,可是,自从父亲过世后,杨家伯母就不让我跟小菊见面,直到有一天,我听说了她要嫁人的消息,我很难过,但是,凡事不可强求,我只有自己独饮苦酒,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小菊她,她竟然会殉情啊。”刘仁说完便将头埋在地上,他实在不愿意再看到这个世界给他带来的伤痛。
“那你现在所操何业?”边承运问道。
“家父过世后,我就子承父业,在私塾里教书了。”刘仁回答道。
“那你呢,你跟小菊又是怎么回事?”边承运把目光转向程二公子。
“我叫程贵,几年前,曾经有缘与小菊见过一面,我对她是一见倾心,神魂颠倒,但是,我知道,她已经有了心上人,也就没有夺人所爱,可是,前些日子,我听说她已经跟那个人断了情,便让父亲去她家提亲,她的母亲一口答应下来,于是,我们便订了婚期,今日完婚,可是,谁承想,她竟然自尽了,我心中真是不胜悲凉。”程二公子说完便拂袖擦眼泪,这么一个细腻的动作,一个大男人表演出来,总让人有种怪怪的感觉。
边承运看着这两个人,企图从他们的神色中找出一丝破绽。
“大人哪,杨家伯母可以证明的。”程贵提醒道。
“杨家还有什么人?”边承运问道。
“小菊如今就只剩下了一个母亲,还有一个哥哥。”程贵说。
“好,吩咐下去,把杨小菊的母亲跟哥哥叫来。”边承运命令道。
过了一会儿,杨小菊的家人来了。
“民妇拜见青天大老爷。”杨小菊的母亲杨李氏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她的眼神躲躲闪闪。
“杨小菊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边承运厉声喝道,将惊堂木拍在桌子上,吓得杨李氏颤抖了一下。
“是,是,小菊今年十七岁,是我亲生的。”杨李氏诚惶诚恐地依然趴在那里。
“那你的女儿死了,你为何丝毫不关心,你应该早就知道她失踪了,不在闺房里了,为何不曾出来找她?”边承运问道。
“民妇早晨起床的时候,明明看到她还在屋子里的,而且,今天女儿出嫁,家里比较忙,我也就没再多注意,谁知道,谁知道她竟然寻了短见。”说到这里,杨李氏开始大哭起来,忽然觉四周鸦雀无声,于是又停止了哭声,接着说道:“我今天听村里的人说,在河里现了小菊的尸体,昏过去了好几次,所以,一直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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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转世?带着千百世的记忆,还有什么能使之动容?
第54章 到底是谁在撒谎
“想必这位就是杨小菊的哥哥了,你母亲昏倒了好几次,那你为什么不出来看看你妹妹的尸体?”边承运问道。
“回边大人,小的叫杨小松,小的之所以没有出来,是因为要在家照顾母亲啊。”杨小菊的哥哥回答道。
边承运想,这小子倒是厉害,自己刚刚来,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人命关天,人命关天啊,我怎么觉得,这杨小菊在你们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她人都死了,你们连个管的都没有。”边承运说。
“报告大人,验尸结果出来了。”小六子来报。
“说。”
“杨小菊确系溺水,但是,死于谋杀,不是自己跳进河里淹死的,而是被人强行按住,溺水而死,而且,在她的身上,现了这个东西。”
“什么?”杨李氏听到这里,竟然又昏倒了。
“姓边的,要是我母亲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杨小松说话间露出一丝蛮横。
“杨小松,你先带你母亲回去吧,这个案子,本官自会查清。”边承运说。
边承运接过小六子手里的东西,是一张纸条,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入夜私奔。
边承运瞅了一眼刘仁,猛拍了一下惊堂木:“大胆刘仁,竟然蒙骗本官,是你约了杨小菊私奔,杨小菊念在你们旧情的份上,就去跟你道别,同时也是拒绝你的要求,于是你便起了杀心,对吗?”
波恩泰看了一眼边承运,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只凭一张纸条,就说刘仁有罪,恐怕他是当不成青天了。
边承运有些着急了,他的确是个庸才,就连考试,都是妹妹替他去的,只因为妹妹换了男装,跟他酷似,所以才会浑水摸鱼。
此时,边承雪正在大堂的内侧,竖着耳朵认真地听哥哥审案,好在这时候,边承运进屋向她求援了,她才进了大堂,而她,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也就早早地换上了男装。
边承雪出来,拿着这个纸条给刘仁看:“你可认得这上面的字迹?”
“这,这是我写的,可是,我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写的了,但是,绝对不是现在。”刘仁说。
“爹,她是什么时候死的?”边承雪问道。
“从浸,我查这个案子,还需要你帮忙呢,回去好好休息,然后好好地配合我,懂吗?”边承雪敲了敲程贵的脑袋。
“知道,知道。”程贵像是怕她反悔一般,赶紧离开了。
“刘仁,你也回去吧,好好理理思路,小菊身上的纸条对你很不利,这说明,有人是刻意针对你,你回去想想,到底谁会这么做。”边承雪让刘仁也离开了。
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边承运拍着说:“如今,我当上了县令,咱们怎么说也得喝酒庆祝一下,对吗,恩泰?”
“是啊,你能有今天真是不容易啊,现在,做了父母官,可一定要为百姓谋福祉啊。”波恩泰说,他对边承运有点反感,心想,他能做得了清官吗?
波恩泰的担心的确不算多余,因为此时的边承运,自己心中也很不舒服,倒不是因为这个案子太纠结,而是因为,他新官上任,竟然连个来送礼的人都没有,据他所知,这地方,跟官府往来最近的也就只有程家了,可是,这个时候他们要是来送礼,那不分明是说自己心虚了,要来贿赂他了么?
“怎么了,承雪?”看着边承雪心不在焉的样子,波恩泰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不好,赶紧去找刘仁。”边承雪吩咐道。
波恩泰也觉得有这个必要,因为真正的凶手下一步可能就会对他有所行动了。
然而,还是来晚了一步,刘仁已经吊死在了自家的房梁上。
“小六子,快把他抱下来,看看还有没有气。”边承雪吩咐道。
“好。”身手敏捷的小六子一边答应着,一边将刘仁从房梁上解了下来,边人沧看了看他的面色,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救了。
“案子现在已经很明了了,刘仁娶不到杨小菊,便将她杀害,现在,我们知道杨小菊并非跳河自杀,而是他杀,刘仁便畏罪自杀了。”边承运说。
“麻烦你长长脑子好不好,事情能有这么简单吗?”边承雪瞪了一眼哥哥,边承运自知没趣,也就没再多说话。
“不错,承雪说得对,刘仁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他是先被人毒死了,然后又吊在梁上的,伪装成他自杀的样子。”边人沧解释道。
“先毒死?又吊在梁上?伯父你真会开玩笑,毒死不也一样可以被人想象成自杀,凶手又何必多次一举呢!”波恩泰说,他觉得这事情挺奇怪的。
陈威跑到这里找边承运,他说:“大人,在村口现了一名女子,鬼鬼祟祟,经过盘问,她是杨小菊生前的丫环,现在已经被带回衙门了。”
“村里人都说杨小菊家穷,既然是穷人,又怎么用得起丫环?”边承雪疑惑道。
第55章 惊慌逃跑的丫环
边承运根本不会审案,照他那个做法,当不了几天的父母官,手底下的冤魂就不少了,边承雪便换上男装代劳,反正她一换了男装,别人都认不出来,除了她身边的熟人。
那个丫环被叫到了大堂上。
“叫什么名字,跟杨小菊是什么关系?”边承雪问道。
“叫春寒,是她的丫环。”这个女孩跪在大堂上行,不敢抬头。
“在杨家做了几年丫环了?”
“一年。”春寒声音强装着镇定,可是,那微微的颤抖却逃不过边承雪的耳朵。
“杨家那么穷,怎么会用得起丫环?”
“回大人,我原本是程家的丫环,后来程公子把我送给了小菊。”
“那小菊接受吗?”边承雪疑惑道,如果她对刘仁旧情难忘的话,她应该不愿意跟程贵送来的人打交道。
“是小菊的母亲把我收下的,她以为是她母亲收养了个流浪儿,于是跟我情同姐妹。”春寒解释道。
边承雪走到春寒的身边,春寒吓得哆嗦了一下,看着她异常的情绪,似乎十分心虚,边承雪将她身旁的包裹捡起,然后斜视了她一眼。
“里面装得是什么呀,这么重?”
“都是女儿家用得胭脂水粉。”春寒低着头回答道。
“胭脂水粉,会有这么沉?”边承雪一边说着,一边将这个包裹打开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可别告诉我,是杨家人打赏给你的。”
“回大人,的确是杨家人打赏给我的,当初程公子来提亲,给了他们不少钱,这是他们那时候给我的。”春寒说。
“是吗,给一个丫环,犯得着这么多吗?”边承雪怀疑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小姐说,丫环早晚也要嫁人,留着给自己添件嫁衣也行。”说到这里,春寒的脸变得红红的。
“看来,杨家人待你不薄啊,可是,你为什么要在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匆匆走掉呢?”
“我,我——”春寒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边承雪眼珠一转,说:“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杨小菊死得不明不白,你怕这个凶手也会对你不利,才会逃跑,对不对。”
春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勉强答应着了。
“那好啊,陈威,你就负责春寒姑娘的安全吧,给她安排个好房间,可一定要保护好她呀。”边承雪吩咐道。
“好的。”陈威一边答应着一边将春寒带走了,春寒倒是明白,这是将她软禁了。
边承雪跟波恩泰对视了一下,他们都觉得这个丫环挺可疑的。
“恩泰,你说,刘仁这么轻易地被人毒死,那这个人,应该是他毫不设防的人,这个人,会不会是春寒?”边承雪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极有可能,既然她跟杨小菊情同姐妹,那杨小菊跟刘仁的事情,她不会不知道,而且,极有可能还在中间帮他们鸿雁传情。”波恩泰分析道。
“假设是她害死了刘仁,那又有什么动机?”
“银子。承雪,你想啊,她的包裹里面那白花花的银子,怎么可能是杨家人打赏给她的呢,杨家还有个儿子,他们家穷,需要钱,怎么坑随随便便地将这么多银子给一个丫环呢?”
“恩泰,你的意思是,她是受人指使,这银子,便是酬劳。”边承雪似有所悟。
“是啊,能指使她的人,应该是程家的人,可是,程家到底还有什么人,我们应该弄得更清楚一点。”波恩泰提示道,的确,他们忽略了这一点。
他们觉得,现在有一个人很关键,那就是杨小菊的母亲,她为什么要撒谎,杨小菊明明深更半夜就已经离开了家中,为何她的母亲却早晨她还在房间里,于是,又将她传来问话。
“杨李氏,你说小菊死的当天早晨,她还在家里,可有谁能为你作证,当时你看到她在家里做什么?”边承雪问道。
“当时,当时,我没进门,因为小菊对她的婚事不满,她对刘仁还余情未了,不愿意出嫁,不过,那天早晨,倒是有点反常,她好像想开了,乖乖地穿着嫁衣,蒙着盖头,只是,她坐在梳妆镜前不跟我说话,也不让我碰她。”杨李氏回忆道。
“那当时你家的丫环哪里去了?”波恩泰问道。
“你是说春寒?春寒她——我也没注意。”杨李氏当时忽略了这一点。
“那你是什么时候听说你女儿溺水而死的?”
“那天上午,估计程家的花轿好来抬她了,我便出门等着,却看到邻居风风火火地跑来,说小菊淹死了,我当时还纳闷,刚刚她还在屋子里,但是因为邻居那么一说,我就慌了神,所以,去赶忙跟着他去了,可是,我去的时候,小菊的尸体已经被你们抬走了,当时我昏倒了,儿子便把我背回了家。”杨李氏回忆道。
“那你回来之后,有没有现春寒?”
“她在家呆着,当时我还问她,小菊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也说刚刚还在,她就只出去了一小会儿,说小菊让她帮忙买红线,她还拿着手上的红线给我看呢,只是,不知道小菊要这个干嘛。”杨李氏焦头烂额,她早就为了小菊的死昏过去好几次了,现在清醒了,想的便是如何配合着官府揪出杀害小菊的凶手。
“杨小菊的身高,跟春寒差不多,如果是穿上了宽大的嫁衣,蒙上了花盖头,恐怕你也看不出是谁吧?”边承雪问道。
“你,你的意思是?”
“不错,我怀疑,春寒早就知道杨小菊不在家了,而且那个穿嫁衣的人,正是她,而且,她莫名其妙地去买红线,只是为了让旁人看到,这时候,她在街上,而不是在家里。”波恩泰解释道。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如果小菊真的跟刘仁私奔了,这倒是可以理解,可是春寒为什么要穿嫁衣,难道她想嫁给程贵?”杨李氏问道。
她这一问,倒是点醒了边承雪,莫非春寒跟程贵之间,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暧昧关系?
第56章 神情淡定的大公子
边承雪跟波恩泰一起来到了刘仁教书的私塾,这几天,因为没有先生来继任,孩子们也就没来上课。
波恩泰拿起一本书,一张纸条从书里掉落了,之间上面写着:“款款深情已入心,丝丝晓光拭夜痕,人间难得相思意,喜遇知音共奔锦。”
“承雪,你看这个,好像是写给杨小菊的情诗啊。”
边承雪把纸条接到手里,她的手碰到了波恩泰的手,那温度,很热,她的脸不由地红了一下。
边承雪看了看这诗,忽然说:“恩泰,你看,这字是竖着写的,可要是横着看,这地六行可不就是‘入夜思奔’。”
波恩泰看了看,没错,的确是这样,但是,却与杨小菊身上的纸条有一点差异,他说:“可是,杨小菊身上的纸条写的是‘私奔’的私,不是‘思念’的‘思’。”
“你记不记得,杨小菊身上的纸条,被人切割的只剩下了这四个字,而且,上面还封了蜡,这就说明是有人可以让我们现这纸条的,巧合的是,那四个字竟然在这诗里,而且还有个别字,不排除一点,刘仁第一次写这诗的时候,笔误将这个字写错了,只是,它怎么会到了别人的手上呢,这倒是个疑点。”边承雪分析道。
两个人拿着纸条回了衙门,正好陈威也回来了,边承雪安排他调查程贵的家人去了。
“怎么样?”
“程贵既然人称程二公子,那他肯定还有个哥哥,叫程富,程富跟程贵完全不是一类人,程贵挥金如土,附庸风雅,不过,他哥哥倒是个体面人,而且,做什么都一本正经。”陈威回来报告着他的战果。
“这个人不容忽视。”边承雪说。
“不是吧,像他这样的谦谦君子,是不可能是杀人的。”陈威觉得注意程富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孩子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哪。”边承雪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陈威摸着脑袋,心里一万个不福气,你查吧,查到底,肯定凶手不是程富。
边承雪换了女装,准备再去私塾看看,在路上,碰到一个女子带着孩子出去,便打听道:“大嫂,你可知道,这刘仁先生生前可有什么好友?”
只见那妇人思索了半天才说:“他是教书先生嘛,大家都对他和和气气的,可是,谁是他的好友,我们怎么分得清楚,不过,有一个人倒是有可能是,就是程富,程大公子。”
“为什么这么说?”边承雪问道。
“因为我来接孩子的时候,曾经两次看到他跟刘先生在一起,而且,他家的孩子才刚刚会走路,总不会是为了孩子的学业来的吧。”妇人解释道。
“一个是有钱的公子哥,一个是教书的先生,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真是不可思议。”边承雪叹气道。
“姑娘你这么说就错了,程大公子虽然出生好,但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风流纨绔子弟,他教养好着呢,跟刘先生交朋友的确不奇怪。”妇人赶忙说。
“是吗,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会会这个与他弟弟天上地下的程大公子了。”边承雪谢过妇人,便拉着波恩泰回了衙门,换上男装之后又去了程家。
程富倒是来不拒,笑脸相迎,边承雪觉得,他太镇定了,镇定得可疑,不过有一点倒是得到了证实,从谈吐上,气度上,谁都不会觉得他是个庸俗之人。
“程大公子。”边承雪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终于开口了。
“叫我程贵好了,我还是比较习惯别人称呼我的名字。”程贵说。
“好吧,刘仁是你的朋友,对吗?”边承雪问道。
“是啊,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杀人。”程贵的眼神掠过一丝惆怅。
“连你都怀疑是他杀的人?看来他是枉交了你这个朋友,朋友死了,你不但不替他难过,反倒以为他杀了人。”边承雪有些义愤。
“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有必要为他哭哭啼啼吗,再说了,连你们官府的人都曾经怀疑他是凶手,当所以不利的证据都指向他的时候,我这个乡野村夫又怎么能够免俗。”程贵说得头头是道,边承雪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思维能力与淡定素质。
“好,程大公子,既然不能免俗,我还是这样称呼你吧,恩泰,我们走。”边承雪说。
“既然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那我就不留了。”程富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边承雪跟波恩泰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程贵。
“怎么,查案查到我家里来了?你们衙门的人真是麻烦,案子不是已经很明了了吗,刘仁杀了杨小菊之后,畏罪自杀,唉,可惜我的未婚妻啊,”程贵一边叹着气进了屋子。
边承雪回到衙门,父亲过来告诉她,刘仁所中的毒已经查出来了,是百日红,这种毒可以不用服下,直接抹在衣服上,就能渗入到身体里,人会渐渐地麻醉,像是睡着了一般。如果药量大的话,就会在昏迷状态中死亡。
“这么说,后来来的那个凶手,并不知道刘仁已经中了毒,而是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对他下的手?”边承雪说。
“不错,正是这样。”边人沧解释道,不知道女儿又想到了什么。
“那他的衣服上,到底毒药多不多?”
“不多,这毒药能让他麻醉,昏过去,但是,还不至于死亡。”
边人沧的解释让女儿怔了怔,也许第一次对刘仁下手的人,并不太了解药物的用量。
边承雪想,她已经有了头绪了,于是,她把春寒叫了过来。
“你杀了人,论罪当诛,说吧,还有什么遗愿,我能办到的,就尽量替你办了。”边承雪说。
“我,我——”春寒吞吞吐吐。
“是程公子给了你银子,让你把那张写着‘入夜私奔’的纸条给了杨小菊,让她当天晚上去赴约,结果,没想到,等待她的人竟然是准备杀死她的程公子,是你在成婚那天打扮成了新娘的样子,让杨家的人以为,杨小菊一直在家里,是不是?”
第57章 一直变换的供词
“你胡说!”春寒虽然声音很大,但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胡说,那就把刘仁叫来,问问是谁给他送了件衣服,让他昏迷过去的,我还以为他死了呢,谁知道这百日红药量不够,他后来又醒了,可是,他这一昏迷,恰好暴露了某些人的阴谋。”边承雪的语气越来越严厉,春寒都有些颤抖了。
“事到如今,你就招了吧,既然刘仁没死,你也就罪不至死,不过,若是不肯交代,恐怕这活罪你受不起啊。”边承雪吓唬道。
春寒一想到挨板子,夹手指之类的刑罚,吓得瑟瑟地缩着身子,既然刘仁没死,那自己不如实话说了,免得招了一顿打,她这瘦弱的身体可吃不消。
“是我在中间牵线,让小姐跟刘仁私奔的,可是,没想到,小姐不从,他竟然会起了杀心,虽然我跟小姐只相处了一年,但是,我们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我是个做丫环的,她竟然能视我如姐妹,所以,我只会帮她,不会害她,所以,当刘仁杀了她之后,我便想办法替小姐报仇了,谁知道,他竟然没死!”春寒的话毫不做作,完全可以看得出,她说的是真心话。
“是吗,那我告诉你吧,你用百日红只是麻醉了刘仁,他并没有死,但是,却在昏迷中被人吊死了。”边承雪说。
“啊?”春寒大惊失色,自从她以为自己杀害了刘仁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定。
“春寒,我在你包裹的鞋子里现了这个,这是怎么回事?”边承雪伸开手,将一些褶皱成团的纸块递给了春寒。
春寒含着泪将它打开了,这就是那诗,写着“入夜私奔”的那诗,但是,少了这四个字,因为这四个字,已经在杨小菊的身上了。
“你真的不适合作案,你心理素质不行,要是你聪明一点的话,就会将这纸条吃掉,可是,你却偏偏将它藏在了包裹里的花鞋里,如果是刘仁给你的,他不会交代你剪下那四个字,因为据我所知,杨小菊是个很会作诗的女孩子,水平在刘仁之上,他要表达什么,小菊岂会看不出来?”边承雪斜睨着春寒,这怪怪的眼神让她害怕。
“是吧,到底是谁给你的,你如果不交代,这谋害刘仁的罪名,恐怕——”波恩泰恐吓道。
“这真的是刘仁给我的。”春寒想,反正刘仁已经死了,不如,把事情全部推到他的身上,死人又不能说话。
“是吗?那这纸片上的蜡是他自己封上的了?”
春寒心里一惊,当时她拿到这纸片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经过边承雪的提醒,她终于明白了,纸片上确实有蜡,只是,很薄很薄的一层罢了。
“这,我也不清楚。”春寒推脱道。
“好啊,你是觉得,给你安排了这么个好住处,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有了做大小姐的感觉了,日子过得挺舒心的,是不是,那好吧,小六子,来把这个细皮嫩肉的小丫鬟关入大牢,什么时候交代了什么时候放她出来。”边承雪说。
“是。”小六子一边答应着一边拖着春寒往外走。
“我说,我说。”春寒可不想进大牢,她听说,大牢一旦进去了,就可能永远也出不来了,甚至惨死在里面。
“好啊,想开了,那你说吧,是谁指使你干的?”边承雪问道。
“是,是程二公子。”春寒的眼光躲躲闪闪。
“他?杨小菊是他的未婚妻,他为什么要杀死她?”波恩泰很不服气地问道,虽然程贵看起来做作,有点吊儿郎当,可是,他要杀死杨小菊,不知道会有什么理由。
“杨小菊跟他已经有了婚约,可是,竟然还跟刘仁暗地里交往,二公子曾经听到街坊邻居在背后冷言冷语,心声怨恨,于是,他收买了我,指使我做了这些事情。”春寒说。
“哪些事情?包括杀刘仁吗?”边承雪看得出,春寒是在大脑中搜刮着一些理由,而不是讲的现成的事实。
“嗯。”春寒点了点头。
“既然你招了,我也就不让你去大牢住了,但是,我知道,你还会改一次口供,我劝你,最好在我查清事实之前就改,免得还要受皮肉之苦,我现在就找程贵来跟你对质。”边承雪说着离开了。
春寒胆战心惊,虽然她一直胆战心惊,但是,她想,自己一直这样下去,才不会被识破她在撒谎,她在搜肠刮肚地想找些理由证明程贵有罪,但是,还没等她想好,程贵就来了。
“春寒,你干嘛要诬陷我?”程贵很不满意地看着她,不知道这个丫环为什么这么想置自己于死地。
“二公子,你就认了吧,事到如今,已经瞒不住了。”春寒劝道,很有诚心的样子。
“我又没杀人,干嘛要认啊,再说,我未婚妻就这样被人谋害了,你既然是帮凶,就一定知道真凶是谁,你说呀,你说呀。”程贵越来越激动,若不是有人拉着,春寒肯定会挨一顿暴揍。
“春寒,你说,程贵是什么时候给你纸条?”边承雪问道。
“是,小姐成亲的前一天。”
“是吗?不过,我知道,他那天一直跟程家的大公子在一起啊,程富是可以作证的。”边承雪一边说着一边把程富叫了上来。
春寒一看,竟然是程富作证,心里一下子慌了,于是,再次改了供词。
“是啊,是我自己干的。”春寒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那你就说说,你是怎么干的。”边承雪看着她,她的头垂着,一头乌此刻已经有了些微的蓬乱。
“小姐要嫁人了,她想让我告诉刘仁,他们此生无缘,我去的时候,刘仁没在屋子里,我就顺手翻了一下他的书,一张纸条掉了出来,我现,纸条上有一行字,横着看是‘入夜私奔’,于是,我就将它偷来了,单独剪下那四个字给了小姐,而且跟刘仁说的是要他与小姐私奔的话,他们两个当天晚上就行动了,谁料想,他们却起了冲突,小姐竟然被杀害,我气愤不过,才会想毒杀刘仁。”春寒解释道。
第58章 半路杀出的证人
“那根据你自己的猜测,刘仁吊死在房梁上会是谁干的?”边承雪问道。
“我想,应该是他自己吧,他家里没有什么人,唯一一个最亲最爱的人竟然死在了他的手下,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就自杀了。”春寒觉得,自己的说法似乎天衣无缝,而且,她还有更好的理由来说明这一切的合理性。
“那你为什么要穿杨小菊的嫁衣?”
“我为什么要穿她的嫁衣,因为,因为那本来就该是我的嫁衣,我在程家呆了那么久,早已经对二公子暗生情愫,可是,他竟然将我当作礼物送给了杨小菊,你知道吗,这对我是多么大的伤害,所以,我要拆散他们,我要抢回二公子,但是,因为我小姐关系也很好,而她,根本就不爱二公子,所以,我觉得,让她跟刘仁私奔,我顶替她嫁给二公子,这是最完美的做法了,她的死,实在是个意外。”春寒跪在地上,身影显得那么的单薄,她的眼泪掉落在地上,连地面都跟着伤心起来。
程贵向来是个花花公子,因为他觉得,那些喜欢跟随在他左右的女人,不过是爱他的钱罢了,而今天,春寒说的这番话让他感动不已,他从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一个丫环,竟然会如此的深爱自己。
“这么说,你本无意杀人,而杨小菊跟刘仁的死,也是个意外?”
春寒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程贵,你无罪,可以走了。”边承雪说。
“现在这案子可真相大白了,这衙门我倒是愿意来,不过,不想再来跪在大堂上了,还有,我要将春寒带走。”程贵说。
“二公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春寒无意中让两个人丧命,春寒决定出家修行,不再问红尘俗事。”春寒说。
“不错,春寒不能走,我们还有事情。”边承雪说。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们没有虐待春寒,虽然我不喜欢衙门的人,但是既然你们有事,我也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程贵说罢,便大摇大摆地走了,程富在后面看了他一眼,也离开了。
“这两个兄弟好奇怪啊,怎么感觉没多么深厚的感情,难道不是一个娘生的?”陈威说。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边承雪。
边承雪进了春寒的房间,她坐在春寒的身旁,自言自语道:“人啊,最怕温情所困。”
“怎么,你也有心事?”春寒问道。
边承雪收起眼中的那丝惆怅,忽然正色看着春寒,春寒被这眼神吓到了。
“本官最爱钱财,你把你的包裹留下,我就放你走。”边承雪忽然说。
“这,那我用什么维持生计啊?”春寒有些为难。
“你都打算出家了,还要这么多银子干嘛,给我吧。”边承雪说。
“这——”
“哼,你以为我真的想要你这银子,我只是想试探你,你如果真打算出家,根本不会在乎这身外之物,你是打算逃走吧,不过,春寒,我告诉你,我怀疑刘仁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如果真是他杀了小菊,他会认罪的,死之前会说明白的,但这只是推断,但是,刚才你开始说是程贵指使你干的,但是,当你一看到程富,你就立刻改了口,这中间,恐怕有猫腻吧。”边承雪说。
“不是,不是,我开始,是想拉二公子下水,想让他跟我一起死,可是,没想到大公子为他作证,说他当天跟刘仁在一起,只好说了实话。”春寒说。
“是吗,你说得好像很合理,既然这样,我好像可以放你走了,但是,你就不担心,幕后指使你的那个人会杀你灭口?”边承雪的声音很轻,但是,听起来却很诡异。
“他,他不会。”春寒想,他不会这么残忍的。
“他?他是谁?”边承雪一诈,春寒竟然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没,没谁。”春寒一看自己说漏了嘴,不禁又紧张起来。
波恩泰坐在了外面的石凳上,满腹的心事,边人沧一开始说刘仁是毒死的,后来又说没被毒死,昏迷中被人吊死,像他这样老是改口,如果不是这案子还没结,要不然,可能要让本不相关的人伏法,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第二天,程富跟程贵被再次叫到了大堂上,旁边还有春寒。
“程富,你可真会表演,我都差点相信了春寒的话,被你们蒙骗过关。”边承雪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程富此时还是比较镇定,虽然嗓音似乎有了一点点的变化。
“程富,杨小菊身上的那张纸条是你让春寒给她的吧。”边承雪拿着手里的纸条,正色看着他。
“什么纸条,我不知道。”程富一副无辜的样子。
“程富,你没想到吧,当初,你跟刘仁要这张纸条的时候,还有另一个人在场,我只是很随便的在人堆里走了走,没想到遇到了一个人,而她,就能给我当证人。牛嫂,你出来吧。”边承雪叫出了一个人。
只见这个妇人翩然走过来,她的姿态格外优美,那容貌跟气质,都惹得人想多看两眼,虽然年龄已经在三十岁上下,可是,她的身上却带有一股吸引人的魔力,完全不亚于花季少女。
“牛嫂,麻烦你把当时的情形再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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