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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嫂,麻烦你把当时的情形再说一下。”
“是,当时,我想去找刘仁先生,想跟他说一下,让我的孩子也过去念私塾,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写字,因为村里的孩子多数都来这里念书,很少请先生到家里教课,所以大家都很尊敬他,可是,我一眼就看出了这里面有个字写错了,可能因为我这个人有点完美主义吧,对他的印象一下子打了折扣,在我刚出门的时候,就遇到程大公子来了。”牛嫂说。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啊,我跟他是朋友,平日里交往很多,我这个时候,有什么不正常的,再说,你已经走了,后面生了什么事情,你又怎么会知道。”程富说。
“是,我是往外走了,但是很快又回来了,在回去的路上,我觉得自己很挑剔,谁能保证自己不会犯错误呢,于是又打算回头跟刘先生说让我的孩子来,我刚走到窗边的时候,看到刘先生在自责,说自己太心不在焉了,连字都写错了,刚准备撕掉那张纸条,就听到程大公子说,如果不是完美无暇,就要被毁掉,未免太残忍了吧,不如,就将这个带点瑕疵的纸条给我吧。”
第59章 困兽犹斗之辩驳
“那他是给了还是没给?”边承雪问道。
“当然是给了,我亲眼看着程大公子拿着那张纸条离开的。”牛嫂说。
“一个村野妇人的话,根本不足以相信。”程贵不服气地说。
“我干嘛要骗人啊,程公子,你也是个受人尊重人,要了就是要了,何须抵赖呢。”牛嫂比他还不服气。
“就算我真的曾经跟他要过什么纸条,我自己记不住了,可是,那也不一定就是杨小菊身上的那张啊。”程贵辩驳道。
“可那个别字,是一样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程公子慢慢讲吧,我只负责把我看看到的如是禀告给县令大人。”
“找到了,找到了。”陈威气喘吁吁地进来了,手里拿了东西。
边承雪将东西接过来,对程贵说:“偷吃东西,就要把嘴巴擦干净,唉,我正愁着没有证据呢,你这盒蜡倒是证明了,我的推论没有错,春寒接到纸条的时候,并没有现上面封了蜡,只是觉得不大对劲,那应该是你事先封好的吧。”
“你血口喷人,卖蜡的有的是,家里有点又有什么奇怪的,分明是你们故意针对我。”
“恐怕不是吧,春寒说他喜欢二公子,可是,她却一直在为你办事,当初,是你提议让程贵把春寒送给杨小菊吧。”边承雪说。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他想娶杨小菊,给他出个主意,拉近一下他们的距离,我这做哥哥的用心良苦不说,还要被你们这等人猜测。”程富像是受了莫大的冤屈。
“你是用心良苦啊,一边还要在弟弟面前装好人,一边还要在刘仁面前装铁哥们,就连对你最最敬慕的春寒,也不过是你的工具。”边承雪说。
“你,你说什么?”春寒感觉不太理解这句话。
“程二公子也不是傻子,上次,春寒忽然说对他暗生情愫,他就觉得不对,因为当初春寒还在程家的时候,二公子对有几分姿色的春寒百般戏弄,如果不是大公子提议,让他将春寒送给杨小菊,她的苦日子还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呢,春寒,对吗?”边承雪问道。
“是这样,程家上下,唯有大公子把我当人看,大公子知书识礼,即使是我们这些下人,他也绝对不会不尊重,所以,我敬重他,尤其是他让想办法让我去了杨家之后,我就跟小姐情同姐妹,我很小就成了孤儿,在杨家,我又找到了家的感觉。”春寒说。
“是啊,所以,你就一直很尊重大公子,而且,对他是有求必应。”波恩泰说道。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大公子让我做的并不是坏事,虽然事情的结果并不好,可是,那根本都是意外。”春寒说。
程富看了一眼春寒,顿时失了方寸:“春寒,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找你做事了?”
春寒不解,便劝道:“大公子,说了吧,不说,反倒会越描越黑,让你背上杀人的罪名,说出来,虽然别人会有一些不大好的看法,但起码能洗清你的冤屈,难道你宁愿被人当作杀人犯?”
“春寒,不许胡说。”程富急了。
“是你给了我那张纸条,让我剪下其中的四个字给小姐,你说你跟刘仁是朋友,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相爱的人被人这样拆散,你还说你弟弟那种纨绔子弟,根本不会给杨小菊带来幸福,与其让他们以后都痛苦,不如现在就成全他们,是你让我冒充杨小菊,穿她的嫁衣……”
“够了,够了!”程富实在不愿意再听下去。
“你去买红线是怎么回事?”边承雪问春寒。
“当时听外头喊小姐死了,我怕自己假扮她的事情被人现,大公子会被牵连,所以,便出去了,买线不过是个幌子,其实是想给自己制造上街被人看到的证据。”春寒说。
“当时杨小菊听了你的话,去河边找刘仁,但是,见到的却是大公子程富,程富杀了她之后,故意将尸体放在了有大石块的地方,而那天的白天,程贵其实是去了青楼,虽然马上就要成亲了,可是他风流本性难改,而当春寒说,他把纸条给了自己的时候,大公子忙着为弟弟作证,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这恰好暴露了他的心虚,他当时并不知道,春寒为了保全他,已经想出了自己的台词,可是,你这一作证,却全部打乱了。”边承雪说。
程富看了看春寒,他肥大的衣服下面,双腿开始颤抖,虽然他一直在竭力装作镇定,可是,他跟春寒没串好供,春寒并不知道他的险恶用心。
“程富,你可真是会做戏,春寒还一直把你当好人,不止是她,还有你弟弟,还有刘仁,个个觉得你对他们好,可是你呢,只不过把春寒跟刘仁当成了你的工具,为的就是对付你弟弟,春寒以为是刘仁杀了小菊,她便想毒害他,于是去药店买了刘大夫那里买了百日红,将它撒在衣服上,这是杨小菊给刘仁做的衣服,她还没来得及送给他,春寒便给送去了,刘仁很快昏迷了,恰巧这个时候你想去害他,看到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便在梁上搭了绳子,将绳子的一段做成环,套在他的脖子上,另一端绕过梁去,将它往下扯,刘仁便被吊在了梁上。”边承雪说。
“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程富困兽犹斗。
“你当然想让我说,是程贵杀了他,因为的本身的目的,就是借县令之手杀死你弟弟,这样,你们的全部家产就都归你了。”边承雪说。
“荒唐,荒唐,简直是荒唐,刘仁是我的好朋友,我杀他就有点莫名其妙,而程贵是我弟弟,我们一奶同胞,我想害他,那岂不是更加荒谬,我看你呀,自己昏庸就罢了,还闲得没事让我们来听你说书,你真是有意思啊。”程贵说。
“大胆程富!”边承雪猛地一拍惊堂木,程富吓得颤抖了一下。
第60章 真相大白兄弟情
“青青,你出来,你说,是不是这个人。”边承雪问道。
“是,就是他。”那个被唤作的青青的女孩说,波恩泰一眼就认出,这是当日在水边现了杨小菊的尸体,并大喊着死人了的那个女孩儿。
“她?她只是个疯子,能证明什么?”程富不服气地说。
“可是,现在,她头脑很清醒,青青,你说,当时你看到了什么?”边承雪说。
“我想念书,我小娘不让我去,我就经常偷偷地去刘先生门口,听先生读书,那天,我看到她从先生家出来。”青青指着春寒,然后把手指指向了刘仁,接着说,“又看到他进来,等他也走了之后,我去也想进去,刚到门口,就现先生挂在了梁上,然后,你们就来了。”
“一个疯子的话,不足为信。”程富说。
“程富,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你真是会演戏,大家一直都以为你是好人,而你,竟然比任何人都歹毒,拿着人命玩,在你的计划之内,杨小菊跟刘仁都是要死的,而且,你会让人怀疑你弟弟,当时,你去杀刘仁的时候,你跟你弟弟去杨小菊的坟前祭拜,然后又借口约了人,先离开一下,在这个时间,你就去杀害了刘仁,而且,没有人能为你弟弟作证,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你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不还是为了借刀杀人吗?”边承雪说。
“大公子,她说的可是真的?你跟我说的话,不忍心看着有情人被拆散之类的话,全是假的?”春寒紧锁着眉头看着他,她不敢相信,自己最敬爱的人,竟然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春寒,你少装无辜了,你是帮凶,在这个过程中,是你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如果你不帮我,我的计划根本不能得逞。”程富终于乱了方寸,边承雪双手抱在怀里,看着他疯的样子。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春寒那一点脆弱的精神支柱,终于被折断了。
“程富,你终于认了啊,从头到尾你都这么镇定,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失蹄了呢?”波恩泰说。
“不,我没认识,我没认。”看着大家冷冷的眼神,他也开始冒冷汗了,于是又把目光转向了春寒,即使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春寒,是你出卖了我,是你,我跟你已经私定终身,我们密谋得到程家的全部财产,所以你才会这么卖力,现在,事情瞒不住了,你便推脱得一干二净,让我一个人来承担,是不是?”
春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摇头。
“春寒跟你并没有什么终身之约,看这个就知道了。”边承雪把春寒的包裹扔在地上,里面竟然那么多的银子,她说,“你是让春寒帮你做事,然后给她报酬,如果你们真有约定的话,这些细节一定会注意到的。”
这时候,程贵从后面出来,他是边承雪邀请来旁听的。
“哥哥,我没想到,我们是一个母亲生的,一个父亲养的啊,你竟然会这样对我,哥,你好狠毒,你是一念之差害了自己啊。”程贵说。
“程贵,你赢了,只怪我心太急,才会阴沟里翻船,你一直装作吊儿郎当,但是,你暗地里学习理财,学习商术,你的野心不小啊,我一直被你的外表蒙骗,可是,当我察觉你是一个这么进去的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想不动声色地置我于死地,然后霸占我们家的所有财产,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程富说。
“哥,你都想哪去了,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我确实吊儿郎当了好多年,当爹每次看到我都叹气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要混出个样来,可是,没想到,却害了你啊。”程贵自责地说,他跪在地上,跪在哥哥的身旁,他知道,哥哥身上有两条人命,怕是只能用生命去赎罪了。
“你别猫哭耗子了,现在你是一举双得,你应该高兴才是啊。”程富讽刺地说。
“哥哥,从小,你就不愿意理我,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现在,你又对我这般猜忌,我根本就没有过什么举动,只是你觉得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多跟我说说话,也许那样,你就不至于——”
程富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程贵,从前,他只是觉得,程贵一出生就走在钱堆上,父母对他娇生惯养,是他给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从小对他没什么好感,而且,总是觉得他将来一定成为祸害,没想到,现在,真的因为对他的猜疑,将他送上了不归路。
案子终于破了。
边承雪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每一件案子落幕,都要昭告着一场悲剧,她静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重着一身女儿装,虽然这镜子并不是很清晰,可是,她看得出来,自己瘦了好多,女儿家的心事,也许有的人永远猜不着,就像波恩泰,或,他知道,只是,他在回避。
晚上,经过边承雪的房间门口,看到屋子里亮着灯,他没有敲门就进来了,边承雪没有回头,听这熟悉的脚步声,她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怎么还不睡?”波恩泰问道。
“你不是也没睡吗?”
“我不困。”波恩泰敷衍道,他不是不困,而是每当他闭上眼,就看到父亲那无辜的眼神,他恨,恨透了某个人,他要报复他。
边承雪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难过,伏在波恩泰的肩膀上哭了,哭得那么伤心,波恩泰拍着她的背,他又何尝不难过,两个人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恩泰,告诉我,为什么不肯跟我成亲?”边承雪泪眼望着他。
“承运是哥哥,理应他先成亲。”波恩泰说。
“那他一辈子不成亲,难道我们就要一辈子不成亲吗?每次问你,你都是这样回答,你是在敷衍,我不想听任何借口,为什么,你直说好了,我受得起。”边承雪擦着脸上的泪痕说。
第61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承雪,我们的婚约,是世界上最荒谬的错误,千不该万不该,也许,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让人恨,却不能让人爱。”波恩泰解释道。
“到底是为什么,你说明白一点。”边承雪不解。
“唉,有些事,谁又能解释得明白呢?”波恩泰仰头叹道。
“那你喜欢我吗?”边承雪问。
波恩泰看着她,一时间无言以对,他该怎么说,该怎么说呢,他喜欢她,那是自心底的爱,可是,他不能娶她,他已经打算跟她取消婚约了,若是说不喜欢,是对她的伤害,若是说喜欢,那只会让她更加对他念念不忘,那岂不是更大的伤害。
他刚要开口,边承雪把手指堵在了他的唇上,她不想听,因为她害怕,万一听到的是那种让无法接受的答案,至少,他沉默,可以让她以为,他喜欢她,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想。
第二天,波恩泰还是开了口,在饭桌上,他说:“伯父,承运哥,承雪,我觉得,我是个喜欢浪迹天涯的人,不适合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我想离开这里。”
“怎么了,恩泰,你不是师爷做得好好的吗,要不是你协助,我这次也破不了这个案子啊。”边承运说。
波恩泰心中一阵恶心,这案子是你破的吗?
边人沧说:“既然你要走,也该带承雪一起走啊,她是你还未过门的妻子,不如,就在这几天选个好日子,你们成亲,夫唱妇随,然后让她跟你一起走吧。”
“伯父,天涯漂泊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还是不要让承雪跟我一起受这个罪了。”
波恩泰还没说完,边人沧就赶忙说:“恩泰,你是个好孩子,只有把承雪交给你,我才会放心啊。”
“不不,伯父,我这次就是想跟你说,我要跟承雪解除婚约。”波恩泰总算表达出来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什么,恩泰,你疯了,这种话你也说,你跟承雪不是好好的吧,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边承运说,他一向快言快语。
“虽然我很不情愿,毕竟,你是个好小伙子,如此贤婿,让我放弃,实在不舍,不过,我还是想,还是听听承雪自己的意见吧。”边人沧作出了让步,他知道,凡事波恩泰决定了的事情,都很难改变。
边承雪脉脉含情地看着波恩泰,然后说道:“我知道,恩泰哥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他还有一些不方便告诉我们的事情,我们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她的声音渐渐地哽咽了,接着说道:“恩泰哥,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祝福你,都会在这里等你的。”
还没等波恩泰回答,波恩泰就再也忍不住了,她多想找个空旷的地方大哭一场,一个女儿家,第一次打开心扉爱上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跟自己有婚姻之约的人,可是,他却要放弃这段姻缘,她怎么能不伤心呢?
“唉,你呀,真是不跟人一样!”边承运指着波恩泰有些恼火地说,然后自己就去找妹妹了。
边人沧摇了摇头,真想不通,这年轻人,心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波恩泰自己回了房间,他心里也很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有时候就是这样,思想包袱一旦背上了,再甩掉就很难了。
终于,熬了一天,夜深了,边承雪的屋子里没有掌灯,她没吃晚饭,实在是没有心情吃。
东方终于泛出了鱼肚白,有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时间总是这么的漫长。
边承雪披了件衣服,到院子里溜达,冷风拂面,让带着泪痕的脸痒痒的,她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梳妆,可是,女为悦己容,现在,她又梳妆给谁看呢?可是又想想,今天,波恩泰或许就要走了,应该让他再看最后一眼最美丽的自己,于是,她又回了房间。
天终于亮了,一夜未睡的边承雪看起来有一点憔悴,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好了,于是,便去了衙门,衙役们都还没来,她细步微挪,现哥哥正坐在堂上,怕在案上睡着了。
“该起床了!”边承雪晃了晃他,这一晃不要紧,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凉,她赶忙试了试他的鼻息,居然已经没气了。
“啊!快来人哪!”边承雪大惊失色,哥哥怎么会死在衙门里面呢?
波恩泰跟边人沧都赶过来了,边人沧一看到儿子的样子,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边承雪也哭得不成样子,母亲早早地过世了,留下他们父子三个相依为命,而哥哥,竟然年纪轻轻地就走了,那怎么能不伤心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击鼓鸣冤。
“哥哥的事情不能张扬,我们要暗中调查此案,爹,恩泰,你们先把哥哥的尸体抬回他的房间,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如今,只有我来假扮哥哥了。”边承雪虽然难过,但是,却表现出了超强的镇定,她赶忙换上了官服,等着门外的人进来。
这时候,衙役们也都到齐了,边承雪便把这人叫到了堂上。
“来何人?为何清早击鼓,打扰本官歇息?”边承雪像是个无赖,她觉得,此时的她,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民妇冤枉啊,请大老爷为民妇伸冤。”那个女子低着头,哭哭啼啼的。
“有什么冤屈,说来听听,若果真如此,本老爷自会为你做主。”
“民妇叫张兰芝,丈夫是个郎中,已经行医多年,他于昨夜被害,还请大老爷明察。”张兰芝的声音有些嘶哑,说话不是很清楚,但边承雪还是隐约听出了她在说什么。
“带路,我们先去看看尸体。”边承雪吩咐道。
跟随着张兰芝的脚步,他们来到了一家药铺,刚走到门口,边承雪就问到了一股血腥味儿,边承雪审视了一下,门锁着,门底下的缝隙中有血液渗出,已经几近干涸,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兰芝,她正捂着鼻子,边承雪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你丈夫死了,你还有兴致捂鼻子,这个小小的细节,让她怀疑这个案子可能与这个女子有某种摆脱不了的干系。
第62章 案发现场血淋淋
“刘大夫死了,那我们以后找谁看病哪?”有人表示惋惜。
“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大夫,南头北头不是还有孙大夫,高大夫吗?”有人回答道。
“我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郎中,治病救人,怎么会落得这么个下场啊,老天啊,你长没长眼睛啊?”张兰芝坐在屋子外面哭了起来。
门开了,边承雪看着屋子内刘明峰的尸体,他被倒挂在梁上,头离着地面很近,口里被堵着一块白布,地面上全是血,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头粘连在一起,很显然,他是被人堵住嘴倒挂起来,等过了一段时间,血液全部聚积到了头部,然后在他的头部猛地割了一刀,刘明峰就是这样流血活活流死的。
边人沧将塞在刘明峰口里的白布撕了出来,一股恶气从他的口里喷出,边人沧赶忙把边承雪拉到一边,并跟她解释道:“这是人体里的毒气,千万不能吸进去。”
边承雪看着刘明峰的尸体,不禁想到了刚刚遇害的哥哥,莫非这两宗案子是同一个人所为,那他杀哥哥是为了什么,杀刘明峰又是为了什么?只是,杀人手法上迥异,哥哥的心口插着几根银针,应该是很快致命的方式,而刘明峰的死,凶手显然是想让他痛苦至极,不得好死。
“还老实巴交呢,我看呀,这个庸医,最差劲了,不知道他是治病救人,还是治人救病。”人群里有个妇女说道。
“大嫂,你说什么?”边承雪似乎隐隐约约地受到了一点启,但是当她被激的念头还未完全显示在大脑里,又隐退了,于是赶忙问刚才说话的那个妇人。
“没,没说什么。”那个女人以为县令大人过来责问她,吓得赶紧走了。
回县衙的路上,边承雪一直在想,会是谁跟刘明峰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法杀害了他,情杀?仇杀?
如果说是仇杀,要么就是先前他得罪过什么人,对方怀恨在心,才会对他出手,要么就是他的竞争对手,难道会是那个妇女所说的什么孙大夫李大夫的?
王法大堂上。
“张兰芝,你丈夫昨晚一夜未归?”边承雪问道。
“他平日里都是睡在药铺里的。”张兰芝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那他为什么不回家?难道他在研制新药?”边承雪疑惑道。
张兰芝扭扭捏捏半天,终于开口了:“我们自打成亲之后,就一直分房睡。”
“为什么啊?”边承雪虽然觉得这是人家的家事,但是审案所需,她还是要问。
据张兰芝交代,当初,刘明峰是跟一个女孩很要好,但是,那个女子出身不好,她的母亲是个歌妓,刘家说什么都不同意,让他跟张兰芝成了亲,但他一直抗婚,直到现在,两个人都还没圆房。
张兰芝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些埋怨,但是眼神中却带着一种看破世事的淡泊,也许,她早已经认命了,或,她已经用另一种方式反抗了。
边承雪想,也许,刘明峰的死跟她有关系,要么,就是她亲自做的,可是,看她的身架,似乎不可能,再一种办法,就是有帮凶,于是,她对张兰芝展开了调查。
张兰芝供认不讳,她跟南头的孙大夫关系不错,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男女关系,而且,张兰芝这么做,有些刻意报复刘明峰的因素,一旦被人现,她不守妇道,身败名裂,而刘明峰也会走到哪里都戴着个绿帽子。
这番供词很容易让边承雪想到情杀的可能性,但是,张兰芝又很快承认,丈夫早就知道她跟孙大夫的关系了,而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兰芝觉得丈夫太不在乎自己,便将孙大夫带入家中,几次三番,邻居们都可以作证。
“你一直不跟丈夫住在一起,怎么今天这么巧,你竟然会去看他,而且你一去,就现他死了呢?”边承雪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虽然民妇的丈夫一直嫌弃我,而且,我跟他没有太深刻的感情,但是,我一直都照顾他的饮食。”张兰芝说这些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很崇高伟大,而是带着一点感激,这让边承雪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看到丈夫的尸体的时候,还有心思去捂鼻子,而且,不敢看他的尸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心虚?”边承雪的语气严厉了,但是,张兰芝一点都不惊慌。
“回大人,民妇有轻微的晕血症状,所以才会——”
边承雪经过调查,现张兰芝说得的确属实,然而,会不会是两人为了夺取刘明峰的家产才下的毒手呢?边承雪想,她有必要去探探孙大夫了。
孙大夫名叫孙悦扬,在这一带,也是比较有名气的,当然,想在这里有名气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这里总共就三个大夫,总会有人找上门来让他帮忙看病的。
然而,边承雪还没有启程,就有人来报案了,这报案的是个小孩,一来就趴在了地上,哭得不成样子了。
“小弟弟,你怎么了,快起来说话。”边承雪动了恻隐之心,便赶忙下去扶他。
张兰芝看了一眼这个小孩,这不是孙悦扬家里的药童小山吗?
“师父,师父……”小山哽咽着说,“师父死得好惨哪,大老爷一定要为师父报仇啊。”
边承雪顿时觉得血气上涌,她意识到,这个案子绝对不是简单的情杀。
很快,她作出了另外一条推理,是张兰芝买凶杀人,或是她有一个另外的情人,他们联合作案,杀害了这两个人,这样,她就可以夺得这两家的全部家产,因为她是刘明峰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孙悦扬又是个光棍,家里已然没有什么人,完全有可能是她套出他的财产藏在何处之后杀人劫财。
孙悦扬跟刘明峰的死法如出一辙,都是被人堵住嘴倒吊起来,等到血气上涌的时候,再将头顶割破,这个杀人现场的血腥程度让边承雪大吃一惊,虽然她已经吃惊一次了,莫非这个杀手是个变态杀人狂?
第63章 谁是最终受益者
波恩泰始终没有走,他放不下边承雪,也许,他将命不久矣,他想多看几眼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也许有一天,她不再爱他,她会成为别人的新娘,或,有一天,她会恨他,会亲手杀了他。
两个人并肩走在大街上,起风了,边承雪的鬓角的一丝头被风吹起,她的眼神几许疲惫,若是往日,波恩泰或许会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因为她是他还没过门的媳妇,可现在,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边承雪的心也累了,哥哥再不成器,他始终是自己的哥哥,而且,他是那么的疼她,而她心中挚爱的波恩泰,却要毁掉婚约,边承雪只是个弱女子,虽然看上去,她更像个女强人,可是,这一连串的打击,她怎么能吃得消,她想的是,一定要尽快破了这个案子,要在父亲的有生之年,好好陪他,父亲是个十分命苦的人,幼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这个老人,不知道何堪承受。
波恩泰已经停下了脚步,他希望,边承雪也能停下来,他想安慰她一下,然而,她依然在往前走,他看到,她的背影是那么的渺小,自己真的太残忍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
“去哪呀,兄弟?”路上一个人朝着另一个人打招呼。
“唉,别提了,你说我这么结实的身体,居然在这个季节得了风寒,唉,我去高大夫那里抓药去。”
“兄弟,多保重啊,高大夫家离这里这么远,得走不少路啊。”
“谁说不是呢?没办法,那两个大夫都死了,咱不去他那还能去哪呀?”
一语惊醒梦中人,边承雪想,对啊,刘明峰跟孙悦扬死了,可不就是高顺德最收益吗,那他,也可能有作案动机了。
于是,边承雪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波恩泰,波恩泰便快步跟上了她。
“恩泰,不如我们跟着他们去高顺德那里,看看这个医生到底有什么高明之处。”边承雪说。
“好。”波恩泰完全赞成边承雪的建议,他也觉得,如果高顺德没杀人,那么,他极有可能会被杀,因为那个杀人狂好像特别喜欢杀行医的人。
“刘大,你来了。”高顺德跟来看病的人,也就是边承雪一路跟着的人到招呼,看高顺德,一副慈善的眉目,完全不像杀人凶手,但是,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他是不是黑心肠呢。
“高大夫,我大老远地来找你看病,你可一定得给我看好啊。”刘大快言快语,这性格跟自己的五大三粗的形象倒是挺符合的。
“那肯定,老夫一定会尽力,要是不给病人好好治病,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招牌嘛,以后谁还敢来?”高顺德说罢,便开始替刘大把脉。
“哼,说得好听,高大夫,现在刘大夫跟孙大夫都死了,以后大家只能找你看病了。”刘大把脑袋一歪,语气里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我知道你和刘大夫是本家,觉得我捡了便宜,你不高兴,不过谁愿意这样啊,行医是为了治病救人,他们两个人死于非命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也害怕,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唉,没想到世间会有人这么残忍,不知道到底是跟这两位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高顺德摇了摇脑袋,他实在想不明白。
“哼!”刘大很不服气的样子,因为他觉得,是高顺德为了抢生意杀害了他们。
边承雪没让高顺德看脉,随便抓了几味药走了,她心中无比纠结,高顺德怎么看都不像杀人凶手,或说,他是个善于伪装的老狐狸,应该想想该怎么样审他才会最恰当。
然而,就在边承雪还在筹谋之际,又有人死了。
边承雪慌了,为什么这个小地方,总是接二连三地生人命案呢,难道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这里已经破了风水,风华民情不可能再转好了?
这次死的人是刘大,他是死在回家的路上,被人一刀插在了心口上。
“为什么刚刚在高大夫那里抓完了药就被人杀了,难道是他看出了前面两个案子跟高顺德有关,高顺德杀人灭口?可是,高顺德年龄比较大了,就算是再健康,也不可能想刘大这样健步如飞,怎么追得上他呢,他已经离开高顺德家很远了。刘大死前并没有挣扎的痕迹,是一刀毙命,那么凶手一定跟他靠得很近,而他毫不设防,那么,这个人应该是他的熟人了。”边承雪的脑海中千头万绪,她知道,自己现在情绪不好,但是,千万不能因此判错了案,于是,她决定去做一下民意调查。
“大姐,这里的三个大夫,哪个威望比较高一点,大家看病通常都会找谁看?”边承雪在市井处随意问了一个妇女。
“姑娘你要看病啊,现在你只能去找高顺德高大夫了,外地来的吧,看样子你还不知道这里生了什么事情,告诉你,这里本来有三个大夫,但是,已经死了两个了。”那个妇人说道。
看到她们在说话,有几个人凑上来听,其中一个男人插话道:“要是搁在以前啊,大家都是离着谁家近就去谁家看病的,不过说真的,你直接去找高大夫就对了,那两个大夫的医术实在不敢恭维,大家治不好,早晚还得去高大夫那里的。”
旁边几个人也点头称是。
边承雪想,既然高顺德的医术在那两个人之上,他完全没有冒着被砍头的危险去杀害那两个人,因为他们实在称不上对手。
案子再次陷入了纠结当中,边承雪回到县衙,父亲坐在院子里,望着白的天空,眼中闪着浑浊的老泪。
“爹,外面冷,进屋吧。”边承雪说,波恩泰跟在她后面,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承雪啊,我昨晚梦到你母亲了,还有你哥哥,也许,我的大限也快到了,承雪,我放心不下你呀。”边人沧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第64章 坟前哭泣的男人
边承雪跪在地上,她把头埋在父亲的膝盖上,终于大哭起来,再坚强的人,也会有泪,边人沧抚摸着她的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只在这么短的时间,就一切物是人非,波恩泰蹲了下来,轻轻地拍着边承雪的背,他知道,此刻,边人沧跟边承雪最想听到的,就是他的承诺,可是,他不能给。
边承雪瘦了,眼睛显得老大老大,这几天,她一直夜不能寐,为哥哥伤心,也为案子纠结,更为了难过,如今,她只能顾影自怜,她不知道,自己在波恩泰的心中到底是什么。
又是一个黎明时分十分,边承雪又是一夜未眠,她坐在镜子旁边,却已无心梳妆,她觉得这个案子实在是扑朔迷离,本来是两个行医之人死去,但是,后来又死了个跟治病没什么关系的人,还有死在最前头的哥哥,这是同一个人所为,还是凑巧了两宗案子同时生了,或,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千头万绪,让她理不清楚。
忽然,外面传来了哭泣的声音,她听得出来,那是个男子,声音应该是从附近的墓地里传出来的,想到这里,她的心咯噔一下,虽然她很积极地查案,但是,那是为了伸张正义,这不代表她不胆小,一想到天还未亮墓地里传出哭泣的声音,她立即想到鬼这个名词,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可现在,她的确很害怕。
虽然心跳得紧,但她还是竖起耳朵来听着外面的声音,只听得那个男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让人毛骨悚然,然而,他同时还在说着什么,虽然边承雪听得不是很分明。
波恩泰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他心情也不好,把沉甸甸的事情压在心底,心情怎么会好呢,当他听到外面的哭声跟笑声的时候,心情简直坏道了极点,于是不禁开门往墓地里走去,他是从墓地的南头进去的,而那个人,却从墓地的北头走了。
他挨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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