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殇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冰鸟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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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定坤看着杨合欢平静却又毒辣的眼神,说:“你想诬赖我?”

    “何谈诬赖?你若是底气足,又怎么会害怕?”

    “那你就说啊,你竟然相信这个狗官,等你后悔的时候可就来不及了,你供出了我,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徐定坤威胁道。

    “我做错了事,该受到责罚,但是我也不能便宜了你。”杨合欢说。

    “你这个贱人,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徐定坤见事不妙,便扑向杨合欢,陈威赶紧将他拉开制服在地上了。

    “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杨合欢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喂喂,是你自己遇人不淑,可别把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否定了。”陈威打岔道。

    杨合欢似乎并没有听到,而是接着讲她的故事:“最初,我嫁给唐又安的时候,他对我十分的好,我感觉自己能嫁这般如意郎君,实属三生有幸,我珍惜这段缘分,于是一心一意地侍奉他,没想到,他竟然那般朝三暮四,在我们成亲不到三个月,他就在外面拈花惹草,他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誓言,他说过,这辈子除了我,不会再碰第二个女人。”

    “可是男人三妻四妾,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啊。”边承雪说。

    “是啊,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竟然什么人都勾搭,连寡妇都勾搭上了,我一忍再忍,如果他还顾这个家,在外面风流点也没什么,可是,他竟然把大把大把的银子都用在了那些女人身上,而且时常几天不回家,你说,我能开心得了吗。”杨合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诉着苦。

    “是啊,你年纪轻轻,嫁个一个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人,本身就可能有点委屈了,而你貌若天仙,他却在外面胡作非为,不伤心才怪,除非你是看上他的钱才嫁给他的。”边承雪。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他到我家提亲,父母许婚的。”杨合欢解释道。

    “那后来是你让徐定坤杀的香云吗?”边承雪问道。

    “不是,但是当时确实有个可怕的计划,我跟唐又安成亲四年了,从第二年开始,他就很好呆在家里,而我的表哥却经常来,他对我表示了爱慕之意,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当我感情枯竭的时候,是他重燃了我的希望。”杨合欢说,此时跪在地上嘴角破了的徐定坤看了她一眼,那感觉,似乎很复杂。

    “你跟他表面是表兄妹,暗地里却是有情人,对吗?”边承雪问。

    “我一直很谨慎,并没有跟他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但是,却把一颗心给了他,这次,唐又安说要纳小,我早就听说过,那个香云是什么水月楼的一号花魁,我知道,她来到这个家里之后,我就不会有什么帝位了,自古以来,不管是皇宫大内,还是深宅大院,再漂亮的女人,都是在失宠之后,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只有过苦日子,我已经守了三年的活寡,我不能再让一个小丫头凌驾在我的头上,所以,我起了杀心!”杨合欢说,她的眼中露出一丝恨意,她恨唐又安,恨自己把自己困在了大院里,更恨的是,表哥居然背叛了她。

    “你不是说,香云的死是个意外吗?”边承雪疑惑了。

    “你一开始的猜测没有错,我的目标不是香云,那个时候,表哥油嘴滑舌,我居然听信了他的鬼话,想着能够跟他远走高飞,杀香云算什么,天下女人如此之多,死了一个香云,唐又安大可以再找无数个香云,我们的目标是杀他,然而,那天,表哥却因为迷恋香云的美貌,放弃了杀唐又安的绝好的机会,而是凌辱了香云后将她杀死,虽然他没跟我说,但是,我已经猜到了。”杨合欢说。

    “你血口喷人!”徐定坤很不服气。

    “是吗,徐定坤,当日我去唐家后,刚出了大门你就跟踪我了,而且还袭击我了,幸好有人相救,不然,我早就死在你手中了。”边承雪回忆起当日的情形,确实有惊无险。

    “你有什么证据,说当日袭击你的人是我?”

    “你没长脸啊?我怎么会认不出来?”边承雪一句话将徐定坤塞住了,他若是说出当日的情形,岂不正好说明他就是凶手。

    “光你一个人说,谁信,是你在诬赖我吧,你有什么证据?”徐定坤问道。

    “这就是证据!”边承雪将那副画像拿了出来。

    徐定坤嗤之以鼻,他说:“你既然有意栽赃于我,那肯定要把证据准备得充分一点,谁知道这画是不是你自己画的呢?”

    “如果当日那人不是你,那也就是说,我们未曾谋面,我又怎么会画出你的模样,何况,画这画的,还另有其人。”边承雪说到这里,才想起,波恩泰已经离开了,自从父亲过世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

    “那人呢?”徐定坤问道。

    “在这里!”波恩泰从外面进来了,虽然当日他离开了,但是,他始终放不下边承雪。

    “你随便找个人都能证明我有罪。”徐定坤将头一拧,他想只要自己耍赖皮,谁也拿他没招。

    “那你看这是什么?”波恩泰从身上拿出一快翠玉,“这可是当日你逃跑的时候从身上掉落的。”

    第76章 水落石出终有时

    “这块玉是我的。”杨合欢说。

    “就是嘛,根本不是我的,能说明什么啊?”徐定坤想,我就是死不认罪,你能把我怎么着。

    “但是,我已经将它赠与你了,当日,我们决定杀了唐又安之后,就带上家中所有的财产私奔,这便是我们那日相互交换的信物。”杨合欢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掏出了另一块翡翠玉。

    “你,你竟然出卖我,我们不是越好同生死,共命运,谁也不背叛谁吗?”徐定坤终于忍不住了,他以为自己有坚强的心里堡垒,可是却很快被攻破了。

    “徐定坤,你要是再不交代,我可要用刑了,被活活折磨死的自卫可不好受啊,先给你来个最轻的,打上三十大板,能死则死,我能死再换别的刑罚。”边承雪命令道,对于这种无赖,现在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虽然他一直在抵赖,但是她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招供的。

    然而,刚刚三大板下去,徐定坤就受不了了。

    “住手啊,住手,我这招,我什么都说了。”徐定坤终于肯说实话了,但是,即使他不说,在场的人心里也都有数了。

    “我当年贪恋表妹的美色,可是,姑父父母看我没出息,硬说将表妹许配给了唐又安那个混蛋,可他偏偏对不起表妹,我知道,我还有机会,我可以跟表妹抛开世俗,远走他乡,可是,她不肯,但是,我知道,只要我坚持,就一定可以,然而,坚持了好久,我什么都没有得到,最后表妹让我去杀唐又安的时候,我很矛盾,我在想,她都是有夫之妇了,对我未必是真心实意,我杀唐又安,是不是太不值得了呢?”徐定坤说。

    “虽然你没杀唐又安,可是,你却把香云杀了,这不是一样的罪过吗?”边承雪问道。

    “是啊,我往日多次跟踪唐又安,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的机会,直到那天他跟香云幽会,当时我就被香云的美貌迷倒了,而且我想,既然唐又安抢了本该属于我的女人,那我就该把他的女人也抢过来,而巧合的是,那天,唐又安居然真的没有跟她一起回去,而是各自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于是,我就拖住香云,将她拉进了小树林。”徐定坤回忆起自己当日的所作所为,似乎并无悔意,反而理直气壮。

    “那你何必非要杀了她?”边承雪问道。

    “因为我担心唐又安并没有走远,而且担心会有人路过,而香云喊得这么厉害,我必须让她闭嘴。”徐定坤解释道。

    “徐定坤,你杀人之后,竟然能如此的平静,丝毫悔意都没有,你良心何安哪!来人哪,将他拖入大牢,明天中午,法场斩。”边承雪愤愤地说。

    “大人,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大人,你饶了我吧!”徐定坤终于知道害怕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有些错误,只能犯一次,就已经不能回头了,拖下去。”边承雪最最不愿意看到人世间的悲情与离合,然而,她却不得不揭这些人,为死去的冤魂报仇。

    徐定坤下去了,大堂上所有的人都看着杨合欢,她知道,自己也没有颜面在呆下去了,边承雪说:“将这个妇人也拖入牢中,听候处理。”

    “边大人,饶命!”唐又安从后面冲了出来,跪在地上。

    “她这么狠心,想要杀你,你竟然还为她求情?”边承雪想,唐又安应该很恨她才是。

    “唉,毕竟夫妻一场,而且,是我对不起她在先,我如果能多考虑考虑她的感受,也许就不会酿成今天的悲剧了,我有罪啊,如果大人想处罚内子,就让我代为受过吧。”唐又安恳求道。

    “老爷——”杨合欢看着徐定坤,不知道说什么好,此时,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恨自己,悔不当初。

    “唉,夫人啊,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们谁都有错,为什么不相互包容一下,继续过我们的日子啊,我们还不老,还有好日子过呢。”唐又安说。

    陈威在一边嗤了嗤鼻子,心想,你们是还有好日子过,毕竟还活着,可是香云跟徐定坤,却白白断送了两天鲜活的生命。

    “杨合欢杀人未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哪,重打二十大板。”边承雪命令道。

    深更半夜,衙门里传出了女人的尖叫声,打在杨合欢的身上,却痛在唐又安的心上,他想,即使杨合欢被打成了残废,他也不会抛弃她的。

    案子终于了结了,杨合欢挨过板子之后,身体不敢动弹,但是,她并不恨边承雪,而是十分感激她。

    “罢了罢了,你们走吧,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还要别人为你们付出代价,以后相互珍惜,夫妻嘛,有什么事情说开点。”边承雪说。

    “哎。”两个人答应着。

    唐又安扶着一瘸一拐的杨合欢到了门口,边承雪又喊了一句:“时常给他们烧柱香,送点纸钱。”

    “知道了。”唐又安回头答应了一句,便背上杨合欢离开了。

    边承雪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他们经过一场劫难,能够破镜重圆,那自己呢,自己跟波恩泰什么时候能够重修旧好,她时时想,日日想,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她跟波恩泰之间的裂痕是怎么产生了。

    她从沉思中醒来,才想起波恩泰在这里,可是,当她抬起头时,他却已经不见了。

    “陈威,恩泰呢?”她问道。

    “刚刚走了。”陈威说。

    边承雪遣散了这里的人,然后问陈威:“你为什么不留住他?”

    “我为什么要留住他,像他那么无情无义的人,不配呆在这里。”陈威说。

    “不许你这么说他。”边承雪不高兴了。

    “承雪,为什么你会只爱天边月,不惜眼前人?”陈威的眼中掠过几分惆怅。

    “陈威,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感情的事,唉,恩泰先入为主了,你叫我如何忘了他,对不起,我边承雪欠你的,来世再偿还吧。”

    第77章 从今再也不分离

    上头的文书下来了,边承雪获准辞官归田,但是,上头并不知道她是边承雪,还以为是边承运呢。

    “承雪,你说什么?你要辞官?”陈威很不理解地看着她。

    “是啊,哥哥死了,爹爹死了,我真的很想回到家乡,这里有我太伤痛的记忆,我实在呆不下去了。”边承雪说。

    “可是,这里还有我啊。”陈威赶忙说。

    “陈威,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此生注定无缘。”边承雪脸上的表情,是歉意,是无奈。

    “承雪,你哥哥的仇你不报了吗,就这么走了,怎么能让他在九泉之下瞑目啊。”陈威想,他要想一切能够留住边承雪的理由,让她留在这里,这样他才会有机会。

    “我查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结果,我已经没有耐心了。”边承雪说。

    “你哥哥跟你父亲的遗体,都埋在了竹翘县,你应该以这里为家才是。”陈威说。

    “我家乡还有亲人,我想回去看看,也想卸掉这官职,也许我还会回来,也许我会死在路上。”边承雪说。

    “那我陪你。”陈威赶忙说。

    “算了,不要了,我是个冷血的人,你不要在我心上再花心思了。”边承雪起身回了房间。

    在这里,她虽然有陈威跟小六子这两个朋友,可是,她更放不下的,是波恩泰,她想,他们之间的一段恩怨,也该了结了。

    那夜,边承雪没有向任何人辞行,黎明时分悄悄地打起背包离开了。

    天上还有几颗稀疏的星星,边承雪一路走,一路不时地看看天,她似乎忘了,她的家乡离这里很远,她应该休息一会儿,等天亮了之后雇辆马车。

    她的汗水湿透了全身,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有没有迷路,她心中的痛楚,没有人能够理解。

    天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她的心也潮乎乎的,似乎老天有意学她的样子,她终于走不动了,于是停下了,坐到一块石头上。

    “我该去哪?我能去哪?天下如此之大,还有没有我的容身之处?”边承雪终于流泪了,这是她藏了很久很久的眼泪,现在终于流出来了。

    边承雪环顾四周,绿油油的田地,充满生意,而自己这个颓废的人,在这里极不协调。

    忽然,她看到了一个墓碑,上面赫然写着:“波棠峰之墓”

    “波棠峰?波恩泰的父亲?”边承雪想其了父亲的话,若不是当年他的失误,波棠峰就不会死了。

    这时候,她又想起了父亲临终的时候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了半句话:“你哥哥的死——”

    边承雪看得出,父亲似乎知道哥哥的死因,但是他一直不肯说,最后这半句话,恐怕是让边承雪不要追究了。

    其实她时刻没有忘追查哥哥的案子,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波恩泰,从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以及父亲的包庇上,除了他,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也许上天总是喜欢嫉妒人,别人都说波恩泰跟她是一对,可是他们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若是两人朝夕相对,想起自己的伤心事,怎么会幸福快乐呢?那都是失去至亲的痛苦啊。

    远远地,边承雪看到波恩泰撑了一把油纸伞来了,他瘦了很多,也许人吃得不好,很不会很快地憔悴,可是,一旦精神上有了重压,就会变得形容枯槁。

    边承雪看到附近有棵大树,于是躲到了树的后面。

    波恩泰带着祭品,将它摆在了父亲的坟前。

    “爹,我给你报仇了,我失去了父亲,我是这般的痛苦,我要报复,也要让他感受一下失去亲人的滋味,所以,我杀了他的儿子,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为什么我开心不起来,爹,边人沧是坏人,我杀他的儿子,我错了吗?”波恩泰讲述道,他一边将祭品用筷子夹到地上,一边接着说,“可是,我没想到,边承运死后,边人沧没过多久也死了,虽然我真的很喜欢边承雪,可是,我怎么可以为了儿女私情,忘记杀父之仇。”

    雨越下越大,而且打起了雷,边承雪抱着大树,眼泪哗哗地流下,果然,是波恩泰杀害了哥哥,可是,是父亲对不起他在先,虽然父亲在极力补偿他,可是,失去父亲的痛苦,是什么都不能弥补的。

    这就是报应啊。边承雪信箱。

    波恩泰坐到了地上,刚才跪着的地方陷下去了一个大坑,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

    一道闪电,那么的明亮,在天空中停留了数秒,原来闪电也是如此美丽,可是,接下来却打了一个十分吓人的雷,波恩泰早就没有求生的了,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最爱的人,而且双手沾着人命,他实在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被痛苦折磨的滋味,很不好受,他已经受够了。

    忽然,他感觉这附近似乎有人,回头看时,现不远处有棵大柳树,有一双手从柳树的后面绕过了,抱在树干上,于是,他过去了。

    “承雪,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波恩泰问道。

    “竹翘县有我太多的伤痛,我实在呆不下去了。”边承雪说。

    “那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波恩泰知道,自己说的一定是废话,她怎么会听不到呢。

    “听到了。”雨水跟泪水混合在一起,边承雪想,或许波恩泰看不出来,她哭了。

    “那你恨我吗?”

    “恨,就像你恨我的父亲一样,可是,为什么,上一代的恩怨情仇,我们却偏偏放不下,我们放不下自己的感情,选择了仇恨,可是,我们却又无法成为敌人,上天待我们真的好残忍啊。”边承雪的头粘在脸上,梢滴着水,波恩泰将她抱在怀里,眼泪也流了出来,也许这个时候,他们真的该一笑泯恩仇,两个人重新开始。

    忽然,一个雷劈到了这棵树上,一道亮光绕过了边承雪跟波恩泰身上,那一刻,他们看到彼此的笑容,也许是上天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允许他们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了……

    第78章 屠村恨

    一道美丽的粉红色闪光从遥远的天边划出美丽的弧线,闪光最终降落在了百花村,传说这是九千年才能遇到一次的奇景,有一只火麒麟,每隔这么多年便会将犄角脱落,落到哪里便会给当地的百姓带来福祉。

    传说一直这样散播了出去,然而,却有多少人因为这对犄角罹难,因为大家都知道火麒麟的犄角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宝物,便引了夺宝之争,有的是起了内讧,有的是被外来的人侵袭。

    似乎早就有人算准了今夜火麒麟的犄角将会再度落入人间,便有人在夜里观望,陈霸天押着以占星之术闻名的宋祁,问他火麒麟的犄角落入何处,宋祁不想说,可是,无奈妻儿已经被陈霸天当成了人质,他毕竟是凡人,怎么可能放得下人间的这种情仇呢,于是告诉他,在百花村。

    宋祁叹道,自己占星占了一辈子,怎么就没占出来妻儿会被人要挟呢,真是医不自治,术不为己。

    百花村的所有男子都姓俞,这本是一些家乡遭遇灾害的乡民在这里安家落户,家族不断繁衍,也就有了这个规模不大,人心却很齐的村子。

    当这道闪光降入这里的时候,大家一起闭上眼睛祈福,然而,这些善良的乡民都不知道,他们即将迎来又一场灾难。

    “把火麒麟的犄角交出来,饶你们不死。”陈霸天带着很多人将这个村子包围了。

    “我们只看到有一道闪光落入村中,并没有现什么犄角。”族长俞殿秋说,他想,只有实话实说,才能免过一劫,毕竟来不善。

    “哼,冥顽不灵,要是你们交出来,我不但饶你们不死,还会给你大笔的金银财宝,现在,是你们自找苦吃,给我搜,搜出来还好,搜不出来,我要了你们全村人的命。”陈霸天龇牙利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群人搜了好久,回来报告:“老大,没有啊,一定是这里的人给藏起来了。”

    忽然有人想冲出包围圈,陈霸天将手里的大刀一扔,正好插在了那个人的背上,他并没有杀人的罪恶感,反而振振有词:“我最讨厌在关键时刻不能跟大家同进退的人。”

    陈霸天望了望大家,个个胆战心惊,便恐吓道:“你们谁偷偷把火麒麟犄角藏起来了,或知道它在哪里,赶紧交出来,不然,我一刻杀一个人,直到把你们全部杀光,到时候,你的命也没了,还留着那宝物干什么!”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没有人看到什么宝物,可是,陈霸天又怎么会相信呢,他真的开了杀戒了,而且完全不是一刻钟杀一个人,而是间隔的时间更短,更加残忍的是,他竟然一直在杀老人跟小孩。

    “乡亲们,我们跟这帮混蛋拼了。”族长号道。

    村里的人一起抄家伙,可是,毕竟寡不敌众,而且,那些人极其残忍,他们退避三舍,将村子用火圈包围了,出来一个杀一个,直到看到整个村子化为灰烬。

    “爹——”刚刚六岁的俞梦尘忍不住想要大哭,他知道,也许从今以后,他就再也见不到爹娘,就要变成孤儿了。

    “别出声。”爷爷俞千秋赶忙捂住了他的嘴。

    俞千秋跟俞殿秋是兄弟,这是这个村子里的长辈人物,他纵使有一身的武功,可是,此时,却没了用武之地,村子没了,乡亲们也没了,他心中无比难过,却要努力保持理智,因为他知道,这个仇要报,但不是现在。

    今天,俞千秋带着俞梦尘去见自己的结义兄弟郭千帆,才会逃过此劫,否则,真不知道今夜,这个村子还会不会有人存活下来,他们躲在村子附近的树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生活的地方就这样毁灭了,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伤痛,谁人能理解。

    深夜了,那伙杀人不眨眼的歹徒都走了,这祖孙二人还一直蹲在树丛里,腿都麻木了,可是,心更麻木。

    天将破晓,忽然下起了雨,村子里的的火苗全部被浇灭了,俞千秋想,为什么这雨不来得早一点,或许大家就不会死了,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将大家面目全非的尸体埋葬了,忽然,他现有一处地面闪着光,于是挥剑劈开了泥土,果然,在里面,他现了火麒麟的犄角。

    接着,他带着俞梦尘走了,也开始了他的另一种人生,如今,他的心中,有的只是仇恨,灭族之恨,走了没多久,他又看到附近有闪光的地方,于是将刚才的麒麟犄角塞到了俞梦尘的包裹里,自己又挖起了这一个。

    忽然,有个黑影从天而降。

    “我还真怕这此杀人留下什么余孽,幸亏我机警,早晨回百花村看了看,居然尸体全部被埋葬了,这就说明有人还活着,果然不出我所料啊。”陈霸天笑得十分奸诈,他仗着自己有一身好武艺,无恶不做,养了一班跟他一样邪恶的人马。

    “你想要干什么?”俞千秋问道,他知道,如果打起来,宁愿输,他也不能死,因为他是梦尘唯一的亲人了。

    “我想要你手中的东西,还有你们两个人的命,斩草除根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陈霸天一脸奸笑。

    俞千秋等着他出招,可是,他却迟迟不肯动手,他想,那自己是该先下手为强,可是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陈霸天的刀却挥了过来。

    陈霸天一直想袭击俞梦尘,俞千秋知道,一直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万一真的有什么闪失,可就坏了,于是,他将手中的火麒麟犄角扔给了他,正当陈霸天接过来欣赏的时候,俞千秋猛地将他踹下马,骑上他的马带着俞梦尘跑了。

    俞千秋带着梦尘去又去找结义兄弟郭千帆了,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别的去处了,到了那里,他化悲痛为力量,将那只火麒麟的犄角铸成了刀,他知道,也许自己在有生之年不能报仇,他要把这个重任交给俞梦尘,也要让他学得一身好本领,能够自己保护自己。

    第79章 比武决

    人生如白驹过隙,匆匆数十载,看不透的,放不下的,比比皆是,即使看开了又能怎么样。

    转眼间,俞梦尘已经十九岁了,他跟着爷爷一起天涯飘零,跟着爷爷学武功,也看着爷爷杀人。

    爷爷的心中只有恨,当他看到全村人被害死,却无能无力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变了,人善被人欺,既然别人如此害我,我又何必讲什么良心。

    俞千秋做了个杀手,为了钱,也为了泄愤,每当他下不了手的时候,就会想起百花村火光冲天时候的景象,挥刀下去,便是人头落地。

    俞梦尘在习武上相当有造诣,他有很多师父,跟郭千帆学过,跟爷爷学过,还跟很多人学过,但是,另外的人,他都不知道是谁,因为那是爷爷花钱请来的,他们来教他的时候,都会黑布裹面,学成之后,俞梦尘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郭千帆膝下无子,便收俞梦尘做了义子。

    屠村的时候,虽然俞梦尘还小,可是,他也懂得了仇恨,加上爷爷时常给他灌输仇恨的理念,他渐渐变得冷血,除了爷爷,他不相信任何人会真的对他好,哪怕是跟自己成为名义上的父子的郭千帆。

    俞梦尘第一次杀人是在一个雨夜,他杀的人正是陈霸天,那个时候,他真的很不忍心下手,他不想自己像爷爷一样,变得一身杀孽,那天,爷爷跟他一起去的,爷爷将陈霸天打得爬不起来,却给他留了一口气,让俞梦尘挥刀杀他,俞梦尘犹豫,爷爷便骂他没出息,他把头扭到一边,把麒麟刀砍了下去,鲜血溅到了衣服上,他惊,虽然已经很多次看到过爷爷杀人了,可是,这个时候,他的手竟然变得很软很软,连刀都握不住了。

    俞梦尘以为,杀了陈霸天,就等于血债血偿,为全村的人报了仇,可是,爷爷说,那么多人命换陈霸天的一条狗命,太便宜他了,凡是曾经在陈霸天手下为非作歹的人,爷爷杀得片甲不留,甚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俞梦尘想,爷爷这样岂不成了第二个陈霸天,爷爷说这些人死不足惜。

    俞千秋当了一辈子杀手,尽管俞梦尘不情愿,他还是努力地让他双手沾满了血腥,而且,梦尘得到了残忍的真谛,这让俞千秋十分欣慰。

    功成名就,分两种,一种是因为走正途而赫赫有名,一种则是走邪魔歪道,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有个冷面杀手,他们做杀人的生意,先交银子,后杀人,他有十成的把握会完成任务,但是谁也不知道冷面杀手的名字,更不会有人知道,冷面杀手其实是两个人,当他们心中充满仇恨的时候,做起事情来势不可挡。

    斜阳落到了青山的另一边,只露着半边脸,淡淡的光辉照到人的脸上,人似乎多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朦胧。

    俞千秋在也落日下,显得有些苍老,他疲惫了,累了,当俞梦尘能够自立的时候,他想,自己也是时候让自己放松一下了。

    “看招!”

    俞千秋将剑直刺俞梦尘的胸口,俞梦尘将身子往后一仰,欲图躲过这一剑,可是爷爷却使了个神龙摆尾,俞梦尘一个翻身,以麒麟刀支地,再次躲过这一剑。

    “爷爷,刀剑无眼,我们还是不要打了。”俞梦尘说。

    “刀剑无眼人无情,出招吧,你不跟我对打,你怎么能进步呢!”俞千秋说。

    这祖孙二人对打,正是他们练武的方式,可是今天,俞梦尘却总是有种不详的感觉,他招招认真回避,生怕自己一出手会伤到爷爷,可是,爷爷步步紧逼,似乎非要拼个你死我亡。

    “力劈华山!”爷爷大叫一声,俞梦尘躲避不及,便将麒麟刀拿到头上格挡,爷爷的剑撞到了麒麟刀,他连人带剑被反弹出好远。

    “爷爷,我们今天不要斗了。”俞梦尘的声音几乎是哀求了。

    爷爷并不理会,他招招狠毒,若不小心,俞梦尘一定会命断黄泉。

    天之将墨,俞千秋累了,他耗尽身体最后的力气一个横旋甩剑,俞梦尘未来得及躲开,俞千秋将剑抽回之时,身体却因为太用力而无法控制,终于撞到了俞梦尘的麒麟刀上。

    一滴血都没有流,这就是麒麟刀的巧妙之处之一,它将人的血液全部吸入刀身,而持刀之人在使用时,也更会下刀如有神。

    “爷爷,爷爷,你怎么样?”俞梦尘抱住爷爷的身体,却感觉得到,他已经站不住了,身体一个劲地往下沉。

    “梦尘,爷爷要去跟你的爹娘团圆了。”俞千秋因为身体被麒麟刀吸了血,顿时变得面色惨白,他在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十分慈爱地看着俞梦尘。

    “不,爷爷,你胡说,我带你去找神医,他一定有办法的。”俞梦尘背起爷爷就要走。

    “梦尘,放下爷爷,爷爷累了,爷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俞千秋的声音很平和,却有着让俞梦尘无法抗拒的力量。

    “爷爷——”俞梦尘哭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梦尘,别哭,爷爷讨厌你哭的样子。”俞千秋说。

    俞梦尘擦干了眼泪,尽管他已经长大了,可是,在爷爷面前,他永远都是个孩子。

    “梦尘,爷爷的招数,你已经招招都能避得过了,若是真正打斗,你在爷爷之上,一山不能容二虎,江湖上怎么可以有两个冷面杀手呢,是爷爷的天命到了啊。”俞千秋说。

    “爷爷,是我害了你啊,这把该死的麒麟刀,害死了我们整个村子的人,就连爷爷也要因它而死。”俞梦尘将麒麟刀甩在地上,这哪里是什么宝物,分明就是招灾的不详之物。

    “梦尘,将它捡起来,你还要用它杀人呢!”俞千秋说。

    “爷爷,为什么我要一直杀人,我不想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已经没的选择了,你双手已经沾满了血腥,已经无法赎罪了。”俞千秋说,他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说自己的孙子,但是,他相信,这是上天的安排。

    “爷爷,你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啊?”俞梦尘问道。

    “陈霸天家里并没有另外一只麒麟的犄角,我猜想,当初一定是有人指使他干的,你一定找到那个人,杀了他,爷爷才能安息啊。”爷爷说话开始吃力了,俞梦尘大喊着他。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回光返照,爷爷容光焕,他说:“爷爷累了,真的累了以后,你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了,不要忘了,报仇——”

    俞千秋的俞梦尘怀抱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笑,只是,他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第80章 麒麟剑

    俞梦尘独自接的第一笔生意,是去杀一个叫石天惊的人,石天惊为富一方,而这里愚昧的乡民们,都觉得有钱人说话比较有权威,对他不自觉地生出十分的敬意。

    俞梦尘的宗旨是,英雄不问出处,钱财不问来路,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他清楚地记得,那是埋葬爷爷的那天下午,他一个人彷徨在泛黄的树林中,突然,树叶簌簌地落下,他不禁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看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却没有现见有什么异样,可是当他重新准迈步前行的时候,却现有个人站在了他的前面。

    只见这人身材魁梧,脸上戴着面具,一对招风耳特别惹眼,他黑袍加身,身体微胖,俞梦尘想,刚才并没有听到来人行路的声音,莫非这人轻功了得。

    “一万两白银,买石天惊一条命。”来人说道,听他的声音,似乎有些苍老了。

    “前辈——”俞梦尘尚未把话说完,就被黑衣人生生地将话打断了。

    “强将手下无弱兵,我相信你能办好,俞千秋的后人不会差的,你先考虑一下,明天下午我会先送你五千两,如果成交,你就收下,事成之后,再将剩下的付给你。”黑衣人说完就走了,那速度之快,仿佛他根本就没有来过。

    “你怎么会知道明天下午我在哪里?”俞梦尘自言自语道。

    俞梦尘想,这个人的功夫应该在自己之上,能够来无影去无踪,既可杀人于无形之中,亦可防人于千里之外,可是,要杀石天惊,他为什么不亲自动手,而是要请一个杀手呢?

    俞梦尘只是听说过石天惊的大名,却跟他素无交情,更谈不上敬仰了,而他的职业是杀手,他的生存之道便就是取人性命换得钱财,所以,这单生意,他没有理由不接。

    第二天下午,俞梦尘隐藏于闹市之中,他想,若是黑衣人能够找得到他,那真是神了。

    然而,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他,俞梦尘便去酒店坐下了,要了一壶酒,一个人喝,闷,但是,他是不会等黑衣人跟他一起喝的。

    忽然,一只飞镖从他脑袋旁掠过,他轻轻一闪,便躲开了,飞镖插在了他后面的木柱上,他回头看时,现上面有一张纸条,打开来看,上面写着,银子已付,再看桌子上,果不其然,上面有一袋银子,不多不少,正好五千两。

    俞梦尘要选取最佳时机杀掉石天惊,然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打算喝完这壶酒,就奔往十里湾。

    正在这时候,放在桌子上的麒麟刀居然出了一道粉红色的光线,俞梦尘心中一惊动,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看到过麒麟刀会光,只是听爷爷说过,只有在火麒麟的犄角落入人世的时候,才会出这样的光线。

    那道光线一直在动,像是在呼唤着什么,俞梦尘想,莫非有什么异象?

    酒家外面的街上,人群来来往往,有的人行色匆匆,似乎是惜时如金的楷模,有的人则神色慵懒,凑起堆来谈天说地。

    有的人即使是在人群之中,也很容易让人一眼看到,因为特色,就像夏侯月,此时她正走在这条街上,而她的特色,便是美,很多擦肩而过的人不禁对她回望一眼,即使那背影,身? ( 浣殇 http://www.xshubao22.com/4/4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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