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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即使是在人群之中,也很容易让人一眼看到,因为特色,就像夏侯月,此时她正走在这条街上,而她的特色,便是美,很多擦肩而过的人不禁对她回望一眼,即使那背影,身段窈窕,走路摇曳生姿,一袭长轻轻飘舞,让人黯然魂销,而迎面走来的人,则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也许是这个地方很久没出过如此的美女了吧,只见她的肤色鲜丽,天庭饱满,一双丹凤眼窘境有神,嘴唇微抿,落落大方。
夏侯月手中的剑亮了,泛出的粉红色光晕犹如她双颊上的神采,她不禁将剑举起,细细观赏,此剑在她手中多年,却未曾出现这种现象,只见这道粉红色的光线从剑身抽出,一直蔓延,跟另一条光线缠绕在了一起,而另一条,便是从酒家的窗户里冒出。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父亲夏侯尊跟她说过,火麒麟的角落入人间,每次都是一对,莫非这光线,正是牵引她找到火麒麟犄角的另一只?
当她进入酒家,目光与俞梦尘相撞,这个冷峻英伟的小伙子,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是仇家?她一定和指使陈霸天杀害百花村村民的人有关。”俞梦尘看到她手中的剑,不禁这样想到,当时爷爷只得到了一个火麒麟的犄角,而另一个,恐怕已经落入歹人之手。
“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夏侯月先话了。
俞梦尘看着面前这个国色天香的女子,心中并无好感,虽然她长得不像坏人,可是毕竟人不可貌相。
“在下与姑娘素不相识,没有必要向姑娘透露自己的身份吧。”俞梦尘说着,一手提起钱袋,一手持刀而去。
刚走到门口,夏侯月又喊住了他:“你是宋辰纲?”
“在下不是宋辰纲,也不认识什么宋辰纲。”俞梦尘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夏侯月心中有些不快,可是再想想,人家都说了不是宋辰纲了,又何必死追着问呢,不过她倒是真的很想问个清楚,麒麟刀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
“这人这么不近人情,美人儿,不如来跟大爷我聊聊,大爷有的是银子!”一个面色黑,牙齿黄的市井之徒如此调戏道。
“闭上你的嘴,否则我劈了你!”夏侯月因为天生生得一副美貌,所以常常遇到此种事情,而这也是她痛恨至极的。
“哟,小娘子脾气不小啊,来,让大爷给你消消火!”那人还不知道收敛。
这次,夏侯月真的动怒了,只见她轻轻一按剑柄,剑鞘便飞身而去,直击那个轻薄之人的脸,就像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等剑身返回,夏侯月转身而去,那轻薄之人便开始遭人奚落,想逞口舌之强,解心头之痒,却落得被人收拾,真是活该。
夏侯月没功夫理会这些,她还要去十里湾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第81章 二人约
俞梦尘一路前行,却现背后一直有人。
“我都说了我不是宋辰纲了,姑娘为何一直跟着,莫非是想对在下不利?”俞梦尘问道,他头也不回,但是,他确定,夏侯月就在他身后,而且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是他的话她还是能听到的。
“公子多心了,我只是前往十里湾,这里是必经之路,并非有意跟踪公子。”夏侯月说,她对俞梦尘手上的刀感兴趣,也对他的身份感兴趣,虽然同路是意外,但她还是很开心。
俞梦尘斟酌了一下,心想,持刀之人跟指使陈霸天杀害百花村百姓的人一定有关,何不借这个机会,从这位姑娘口中套出此剑的来由,虽然她不像坏人,这样做似乎有些卑鄙,可是,不这么做,怎么知道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谁?
俞梦尘回过头,夏侯月看着他俊朗的脸,虽然有些迷茫,可是却很坚毅,充满了一种神奇的力量,就像她自己的一样,所以,她确定,对方一定也是个有目标的人。
“敢问姑娘手上这把剑从何而来?”俞梦尘问道。
“跟公子手上的刀是一样的,都是取自火麒麟的犄角。”夏侯月说。
“此剑关系我百花村几十余口人的性命,希望姑娘如实相告。”俞梦尘照直说道。
“此剑乃小女子养父所赠,你怀疑百花村的悲剧跟他有关?”夏侯月问道,她知道百花村的事情,也是受害,但是,她不相信夏侯尊跟这件事情有牵连。
“不错,陈霸天当日屠村,为的就是这火麒麟的犄角,我跟爷爷有幸得到其中一只,另一只不知落入谁手,陈霸天已经被我杀了,但是并没有搜出来火麒麟犄角,我怀疑,他背后还有人指使,而此时,又遇到手执麒麟剑的姑娘你,我想问个清楚。”俞梦尘说,他把事情挑明了,并不害怕引起对方的反感甚至伤害,当一个人心中充满仇恨的时候,他是无所畏惧的。
“家父宋祁跟养父夏侯尊师承月下老人,在积卉山学习占星之术,后来,家父先行下山,民间早就流传出火麒麟的犄角再次降落人间的事情,陈霸天这个歹人便抓了母亲,哥哥和我,逼父亲说出火麒麟的下落,父亲救我们心切,又觉得陈霸天不过是要这对犄角,便告诉他犄角将会降落到百花村,谁知道,他竟然作出这种惨绝人寰的勾当!”夏侯月恨恨地说,看得出,她的内心是善良的,对这些罹难的百姓深感同情与不安。
“你父亲对此一定负疚颇深吧!”俞梦尘说,但是,他的眼神却告诉夏侯月,宋祁错了,错得不可原谅,百花村几百条人命换他们家几口人的人命,不值。
“就在陈霸天打道回府之前,夏侯叔叔赶来了,然后,同时也来了另外一个蒙面人,他们都在抢我父亲,然而,父亲跟哥哥被另一个人抢走了,夏侯叔叔只救出了我娘跟我,多日寻找父兄不到,娘因为悲伤过度,竟然一病而终。”说到这里,夏侯月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惆怅,俞梦尘深知失去亲人的滋味儿,对她竟然产生了几分恻隐之情。
“夏侯叔叔不知道带走我父亲的人是敌是友,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杀我,便让我隐姓埋名,随了他的姓,易名夏侯月,跟他父女相称。”夏侯月接着说。
“那你到现在都没有你父亲跟哥哥的消息?”俞梦尘不禁关切道。
“他们一直生死未卜,直到前几天,夏侯叔叔算出了我爹大致的下落,虽然他们师出同门,可是,夏侯叔叔学艺不精,直到现在才知道我爹还活着,并且告诉我他的所在之处,虽然他并不能确定是否准确,可是,我宁肯相信这个真的。”夏侯月说。
“是十里湾吧?”俞梦尘问道。
“你怎么知道?”
“猜的。姑娘,你对一个陌生人讲这么多,难道就不怕我会对你不利吗?”俞梦尘冷眼看道,他要看看,这个女子是不是在演戏,他甚至开始怀疑,夏侯尊就是买凶杀石天惊的人,夏侯月便是被派来监视他的,他太过于敏感了。
“不会的。”夏侯月很自信。
“凭什么?”
“感觉!”
“夏侯姑娘好像对自己的感觉很自信啊。”俞梦尘冷笑道,他肩负重任,心里根本不会为这个女子分割出一点领域来装下她悲伤感人的故事,相反,她表现得越是真实,俞梦尘就越是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了,那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我再问公子最后一次,你到底是不是宋辰纲?”夏侯月始终觉得,自己跟眼前之人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于是,她总是怀疑他就是自己的哥哥,要不然,他又怎么会有麒麟刀,完全有可能石天惊偷到的犄角被哥哥带走了。
“你问过很多遍了,我也回答过很多遍了,我不是,姑娘问的宋辰纲应该是令兄吧,有的人长大了跟小时候完全不是同一张脸孔,不过,我真的不是,如果我是,遇见了自己的妹妹,我又怎么能不相认,去伤她的心,我甚至愿意承认我是,可是这样的谎言早晚都会被揭穿,反而会伤你更深。”俞梦尘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能跟一个陌生的女子说这么多话,这么多年,除了爷爷,他几乎从不与任何人说话,如非必要。
夏侯月看着他,眼神中掠过一丝感激,同是孤单落难之人,博得别人的同情是件很温暖的事情。
“既然姑娘要赶往百花村,不如我们一路,只是,一旦到了那里,我们就分头行事,不过姑娘若是需要帮助,我愿意帮你,但是也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是帮我查证你的养父夏侯尊到底是不是杀害百花村百姓背后的主谋。”俞梦尘说。
“好,一言为定。”虽然夏侯尊对夏侯月有救命之恩,养育之情,可是,如果他真的跟百花村一案有关,那他也就将宋家害惨的元凶,俞梦尘想证实的问题,也是她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第82章 窖中人
俞梦尘跟夏侯月到了十里湾客栈住下了,两人就住在隔壁,夏侯月打量了一下这里,现在物架上有把破旧的古琴,上面挂满了蛛网,她拿出丝帕轻轻擦拭,直到干干净净,才现这是一把上好的楠木古琴,她从前也有一把。
然而,当她擦拭过后,却古琴的一端刻有字样:赠爱女辰月。
“爹!爹在这里,爹一定在这里!”夏侯月不禁激动了起来,因为这把琴的原主人正是她自己,当日她跟母亲和哥哥被陈霸天挟持,她把琴一直带着身上,然而,后来夏侯尊来救人的时候,走得实在太匆忙,忘了带,她想,也许此生,再也无缘见到这把琴了。
夏侯月高兴地眼泪都流出来了,然而,世事的险恶还是让她留了个心眼,谁知道这是不是诱饵,十里湾就这么一家客栈,若是挟持爹爹的人跟老板串通一气,等有女的找来,就让她住这间房,那自己岂不是误入了落网,他并没有去找掌柜的问这琴的来路,而且轻抚摸琴弦,弹奏了一曲父亲教给她的《浣殇》。
夜,静悄悄的,琴声,也显得格外地悠扬,隔壁间的俞梦尘一样无眠,他听着这低沉悲哀的琴声,心想,若是一个人心中没有痛苦,她又怎么会这曲子挥得淋漓尽致?
“辰月?”宋祁被关在石天惊家的地窖里,地窖里面的人说话,外边听不到,可若是地窖外面的人说话,他却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宋祁还会掐算之术,他知道,一定是师弟算出了自己的所在之处,女儿前来救他。
有人下来了,是石天惊,一个富态十足,看上去心慈面善的人,只可惜,他为了权欲,也开始变得像陈霸天那般惨无人道,自从知道陈霸天杀了百花村全村的几百号人口之后,宋祁对于占星之术只字不提,他的罪孽已经无可赦了,怎么可以一错再错。
“宋祁,你就这么不识抬举,只要你告诉我火麒麟犄角的所在之处,我一定会放了你,让你跟你的儿女团聚。”石天惊一脸奸笑。
“石天惊,我看还是不必了,你已经是这里很有钱的人了,你还需要什么,那个火麒麟犄角拿到手对你有什么好处?”宋祁说。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竟然算不出我要火麒麟犄角的目的,我想要的是权利,是天下无敌,只有火麒麟犄角铸成的兵器,才会有这般威力。”石天惊说。
“就你?你体型这么胖,整天大鱼大肉,就是给你一把神刃,你可根本挥不出它的力量来。”宋祁激将道。
“谁说我不会功夫,我的功夫不比你那位夏侯兄弟差呀,要不然,当初他为什么没把你抢走,反而让你落入我的手中呢!”石天惊得意洋洋。
“我都已经被你困在这石窖里这么多年了,心早就死了,根本没有打算逃脱,死的准备我都做好了,所以,你别指望我会替你办事。”宋祁语气铿锵。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长年累月呆在这黑暗的地窖里,恐怕已经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景象了吧,外面花香鸟语,燕舞莺啼,树叶鲜翠欲滴,荷塘月色淡雅,想必宋先生对这样的雅致景色很喜欢吧。”石天惊说,他知道,宋祁的骨子里流着文人的血,几乎在别人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都能打动他。
“对不起,我还是觉得这地窖比较好,没有凡尘俗世的搅扰,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这才是一个自由人。”宋祁反驳道。
“那你的一双儿女,难道你就不挂念了吗?”石天惊终于说到宋祁的痛处,一双儿女均为己出,骨子里留着自己的血脉,他又怎么会放得下。
“你想怎么样?”宋祁问道。
“不怎么样,像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宋辰纲已经做了我的义子,他不知道你还活着,我告诉他,我是你的好友,当初将他从陈霸天府里带出来,却因为有人追来了,我还没来得及救你,只是他不知道,其实你当时已经被我放在了旁边的另一辆马车上,因为赶来救人的两个人都蒙着面,他根本不知道谁是谁,我告诉他,是你师弟夏侯尊把你带走了,然后把你杀了,因为你的占星之术在他之上,他嫉贤妒能。如今宋辰纲长大了,功夫又好,他已经完完全全地感激我的养育之恩,尽心尽力地为我做事,哈哈哈,你若是不肯交待火麒麟犄角的下落,我就让你的一双儿女自相残杀。”石天惊威胁道。
“我的一双儿女?莫非你连我女儿的下落也知道?”宋祁问道。
“当然是在夏侯尊那里,我已经打听过了,夏侯尊他真的对不起你啊,他杀你,除了嫉妒你的才能,更是因为看上了你如花似玉的妻子钊如玉,他欺兄霸嫂,就连你的女儿,也跟随了他的姓氏,改名夏侯月。”石天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一般扎到了宋祁的心上。
“你胡说,夏侯老弟不是那样的人!”宋祁说。
“那你说他是哪样的人?”石天惊一脸的奸佞之相,跟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那副仁慈的面孔判若两人。
“哼,石天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就别跟我绕这么大的弯子了,我对你的荒唐话不感兴趣,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在用激将法,激我说出火麒麟犄角的下落,然后再将我杀掉,卸磨杀驴。”宋祁说。
“不不不,像你这么有能耐的人,天底下没有几个,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只要你全心全意为我办事,我赏你还来不及呢!”石天惊再次用锦衣玉食美女笙歌引诱他。
“哼,看样子我的一双儿女各有天命,当初我如果不是还想见他们一面,我也不会苟活到今天,现在,他们都长大成人了,应该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了,我死也死得放心了。”宋祁说。
“我并没有要你死啊,你还有的是好日子过呢!”
第83章 离间计
石天惊得意洋洋地出了地窖,他最喜欢征服别人的感觉,虽然他暂时没有征服宋祁,但是,他相信,终有一天,宋祁会对他服服帖帖。
石天惊去了宋辰纲的房间,宋辰纲跟宋祁,眉眼之间有十分的相像,可若是论智慧,却不及石天惊的十分之一,虽然他也是学什么都很快,一点就通,但是居然从没有现过石天惊的可恶之处,石天惊不禁为自己的善于表演庆幸万分。
“义父,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宋辰纲问道。
“你不是也没睡吗?”石天惊坐了下来,一脸的慈祥。
“我似乎听到了琴声,很熟悉的琴声。”宋辰纲说,他想起了妹妹,这是妹妹最喜欢的曲子。
“辰纲,我们将要大难临头了,义父老了,这辈子,该享受的也享受了,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你不同,你还年轻,我们这次没有胜算的把握,你还是走吧。”石天惊一脸无奈的样子。
“义父,我们平日里没有做什么坏事,怎么会惹上人家,您一定是弄错了,再说,即使真的有人来找麻烦,我又怎么会扔下义父,一个人离开,要走一起走,要么就拼死一战,义父将我养育大了,我怎么可以忘恩负义,在这个时候撇下您啊!”宋辰纲义正辞严。
“你是宋兄的后人,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怎么忍心让你涉险,那当日把你救出,岂不是白救了?”石天惊更加地严肃。
“义父,事情还没生,您怎么知道我们就一定会输,您也不必劝我了,我绝对会与义父同进退,共命运,我若是这个时候贪生怕死,那岂不成了不仁不义小孝之辈,义父,您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共同商讨计策才是头等大事啊。”宋辰纲揉了揉有些犯困的双眼,又重新振奋起精神来。
“没想到夏侯尊还想着斩草除根,他已经杀害了了自己的师兄,骗婚娶了嫂子,白白捡了个女儿,现在,他竟然还不肯放过你,他已经知道你在百花村,现在已经派人来探视情况了。”石天惊撒谎一点都不脸红。
“这个夏侯尊,我还打算去找他算账呢,没想到我还没行动,他倒自己先送上门来了。”宋辰纲恨得咬牙切齿,杀父之痛,夺母之耻,此仇,他岂能不报。
“他自己是不会送上门来的,来的,只不过是他的马前卒,夏侯尊这个人,为人奸诈,怎么可能自己冒这个险?”石天惊说。
“他有跳墙术,我有通背拳,不如,就让我去会会他这个马前卒。”宋辰纲自告奋勇,这正是石天惊所求之不得的。
“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这个女子,会冒充你的妹妹,对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你放弃杀夏侯尊的念头,等你完全松懈了的时候,再攻击你。”石天惊说。
“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宋辰纲问道。
“纸里怎么包得住火呢?当夜,我去救你们的时候,夏侯尊也去了,可惜,我没救下你的父母,所以,辰纲,我加倍对你好,除了你是我的好友之子,还因为我面对你,心中有愧啊。”石天惊说话间,不禁两泪潸然。
“义父,你别难过了,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既然她来冒充我的妹妹,那我何不将计就计,跟随她潜入夏侯尊那里,伺机将他杀死。”宋辰纲说。
石天惊自然愿意得很,可是又担心出了什么破绽,反倒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于是他再三地强调,夏侯尊这人非常奸诈,明明是自己杀了人,还会装出一副慈善的样子,让你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义父,你放心,我绝对能明辨是非的。”宋辰纲说,他向来很自信。
今夜的月光有些淡,月光下的东西也就显得有些漆黑,敝晓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次他是奉了父亲之命来,来拜会石天惊叔父,父亲敝承乾交代,一定要给石叔父留个好印象,希望在关键时刻,石叔父能推自己一把。
今天来到十里湾的时候,就已经将近天黑了,敝晓辉便在客栈歇下了,等明天再去石府,他虽然兴奋,却希望早早睡着,可是,无奈隔壁住下的女子居然在夜里弹琴,吵得他睡不着。
“邦——邦——”
听到敲门声,夏侯月止住了在琴弦上拨动自如的手,将灯点着,她以为,来人是俞梦尘,自从看到俞梦尘的第一眼,她就心生爱慕,出于女儿家的矜持,她竭力地掩饰自己的感情,当听到这敲门声,她的脸上却掠过了一丝绯红。
“进来吧。”夏侯月说。
本来,敝晓辉只是想敲敲门,暗示她不要为了自己雅兴,打扰了别人休息,没想到姑娘竟然相邀入室。
敝晓辉进来之后,夏侯月在琴边慢慢地将头抬起来,敝晓辉的反应跟许许多多的人一样,都是惊异于她的美貌。
“请问公子是——”夏侯月一看来人并不是自己的心上人,开始后悔起自己的鲁莽来,为什么不问个清楚,就让人家进来,她防范之心又起,刚想摸剑,又觉得自己好无理。
“在下承蒙姑娘相邀,前来听曲,不知姑娘这曲子,有何深意啊?”敝晓辉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烦躁的情绪,或许是夏侯月的美貌使然吧。
“这琴曲,名为《浣殇》,传说很久以前,战争连绵,烽火不断,有个男子从了军,许久音信全无,他刚刚过门的妻子因为思念,有感而,为他作了这曲子。”夏侯月说。
“难怪这曲子听起来这么悲凉,也许姑娘心中,也会有某种难言的心酸,才会将这曲子弹奏得这么淋漓尽致吧。”敝晓辉说,他希望能猜到她的心,这样才可以离她更近一点。
“公子,一定是我打扰了你休息,才会过来让我停下吧。”夏侯月问道。
“不,不,不是,是我听这琴曲美妙,不自觉地就来到了这里,所以,冒昧到访,还请姑娘见谅。”敝晓辉这次撒谎,虽然有点心虚,但为了能讨夏侯月的欢心,他没有说实话。
第84章 生死别
“在下敝晓辉,敢问这位姑娘芳名?”敝晓辉施礼问道。
“我与公子萍水相逢,今日相聚,明日又各在天一涯,何必知道彼此姓甚名谁,有缘再聚,无缘就再也不会相见了。”夏侯月说。
“我相信,命运是把握在人自己的手中的,如果我们有心,我想,缘分是可以继续的。”敝晓辉说。
“谢谢公子的美意,可是,我——”
夏侯月还没说完,敝晓辉就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姑娘相信一见钟情么?”
夏侯月的脸一红,说:“敝公子,我该休息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敝晓辉还想接着说什么,夏侯月却转头将床上的帷帐拉了下来,敝晓辉便告辞了,刚出门,却看到俞梦尘在门外,倚着墙。
“阁下是谁,深更半夜,呆在一个姑娘家的门外,安得是什么心?”敝晓辉心中生出一股醋意,但更多的是对夏侯月的担心。
“阁下又是谁,深更半夜从一个姑娘家的房间里出来,安得又是什么心?”俞梦尘反问道。
“你要是敢对这位姑娘不利,我敝晓辉第一个不会饶你。”敝晓辉做了个举剑的姿势,却现一向剑不离手的他,今天晚上居然没带。
“哼,就凭你!再说,这位姑娘恐怕不会领你的情的吧。”俞梦尘讽刺道。
“你,你居然偷听,无耻!”敝晓辉动怒了,他甚至恨不得立即跟眼前之人动手,可是,在夏侯月的门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不是偷听,我跟这位姑娘同行,怎么会知道你是敌是友,我是为姑娘的安全考虑的。”俞梦尘一边说着就去敲夏侯月的门。
“公子,我已经睡下了。”夏侯月听到敲门声,赶忙回答道。
“刚才,我听到你的琴声戛然而止,以为有什么事情,现在确定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看着俞梦尘如此关心的口气,敝晓辉心中醋意更大了。
门忽然开了,夏侯月穿戴整齐,当他看到敝晓辉也在门口的时候,一阵窘迫,这分明证明,刚才她在敷衍他。
“谢谢公子俞公子关心,我没事,这位公子并没有恶意。”夏侯月解释道,她感觉自己的脸一定是红红的,虽然在这暗夜里,别人看不到,知道俞梦尘关心自己,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但愿如此。”俞梦尘还是老样子,说起话来波澜不惊,不会大喜,不会大悲,目无表情,他转身回了房间。
夏侯月跟敝晓辉对视,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她赶忙将门关上了。
第二天,俞梦尘站在窗口,忽然,一只信鸽飞来,上面有鸽子腿上拴着一封信,他将信打开,是义父写来的。
“速归,要事相商。”义父郭千帆的字迹赫然纸上。
俞梦尘想,自己跟爷爷浪迹天涯多年,未曾回去看看义父,对他来说,实属不孝,若不是因为刚刚接到杀石天惊的生意,他前些日子就该回去了。
俞梦尘赶紧回到了郭府,刚走到大门前,他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少爷,你回来了。”郭千帆的贴身丫鬟秦欢过来打招呼道。
“义父怎么了?”俞梦尘焦急地问道。
“他前些日子病了,后来被人从背后劈了一掌,若不是内力深厚,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秦欢满脸的难过。
“别难过了,义父吉人天相,他不会有事的。”俞梦尘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压抑,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俞梦尘进了郭千帆的房间,郭千帆面容憔悴,他打了个手势,将房间里所有的人支开。
“梦尘,你是个好孩子,一表人才,天生异秉,义父很看好你。”郭千帆说话有气无力。
“义父,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俞梦尘曾经以为自己冷血,自从看到百花村被屠,他就恨,恨人的贪欲,恨这个世界的无情,爷爷死的那天,他就明白了,爷爷给他的教训,就是只有无情,才能无敌,可是没想到,当看到义父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的眼眶中居然盈出了泪水。
“不,梦尘,我要说。”郭千帆一边说着,伸手往枕头底下摸,他似乎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俞梦尘将枕头掀开,从下面摸出一个紫印来。
“义父,这——”俞梦尘不知道这紫印有什么用途,满腹狐疑。
“义父是凌顶教的教主,现在就将教主之为传给你,你拿着这个印,到紫玉山寻找一个洞口,那里我设了个机关,这个印,就是钥匙,所有关于零顶教的东西都在里面有记录,你一定要在正式登上教主之位的时候,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另外,我怀疑,百花村屠村——屠村——”郭千帆说到这里,最后一口气堵在了嗓子中间,上不来,下不去,他闭上了眼睛。
“义父,义父,你不能走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怎么可以离开我,你睁开眼看看我啊——”俞梦尘不是无情,是他把情一直藏在心里,此时,他再也按捺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落到郭千帆的脸上。
“老爷,老爷——”秦欢听到俞梦尘的哭声,推门而入,她跪在了地上,张开嘴,像是痛哭,却没有任何声音,连眼泪都没掉出来,这种大痛,让人看了真是揪心,秦欢自幼被郭千帆收留,此刻,她心中的感觉,谁人能解?
此时,郭千帆忽然睁开了双眼,俞梦尘虽然心中很清楚,这只是回光返照,因为义父背上的那一掌,将他的五脏六腑已经震坏了。
郭千帆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欢,说:“梦尘,秦欢是我这辈子最喜爱的女子,等我死了,你一定要让她为我陪葬。”
郭千帆说完,脑袋就歪向了一边。
“义父要你陪葬,你愿意么?”俞梦尘抬起头来,问跪在地下的秦欢。
“虽然老爷对我恩重如山,可是,我还年轻,人生的美好还没真正的体味到,我不想死,可是,这是我能主宰的吗?”秦欢问道。
“你走吧。”俞梦尘说,“我不会为难你。”
“谢谢你的不杀之恩,日后如有机会,一定报答。”秦欢说罢,便推门而去。
第85章 兄妹遇
第二天,夏侯月去找俞梦尘,却现已经人去楼空了。
“小二,昨天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公子什么时候走的。”夏侯月问道。
小二呆呆地看着她,夏侯月一阵恼火,将剑按在他的肩膀上:“什么愣?”
“姑娘,您下把剑拿开,我先给您拿样东西,那位公子留给您的。”小二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心想,看来这姑娘真不是好惹的,想娶她回家当老婆,只能想想了。
“什么东西?”夏侯月问道。
小二从后面的酒坛子底下摸出了一封信函,夏侯月将它打开,只见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十二个字赫然映入她的眼帘:“要事在身,不辞而别,敬请原谅。”
夏侯月原本正为俞梦尘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暗暗生气,但是看到了这封信,又马上告诉自己,俞梦尘一定不会就这样扔下自己的,他想,不如跟俞梦尘统一行动,她也就暗暗寻访父亲是不是在这里,但是并不声张。
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一位公子迎面而来。夏侯月想,此人虽然看似文弱,但是,一定是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因为他走路的步伐,相当地轻盈,跟常人相比,大有不同。
只见这位公子正呆呆地看着夏侯月,夏侯月想,又是一个浅薄之徒。
那位公子现自己太冒昧了,于是赶忙道歉:“姑娘,刚才我——”
“好狗不挡路!”夏侯月不想听。
“可是,你长得跟我的妹妹实在太像了,我刚才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起了妹妹,心中有些难过,我们家小的时候经历了一场变故,所以,我也不知道妹妹是死是活。”公子直言相告。
“啊?敢问公子高姓?”夏侯月心中一阵激动。
“在下宋辰纲。”宋辰纲想,哼,我就是如实相告自己的身份,你还能怎么着。
“公子,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夏侯月说。
“好。”
夏侯月带着宋辰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二朝着夏侯月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还以为你多么清高呢,看来也是美女难过英雄关啊。”
夏侯月似乎听到了什么,回头瞅了小二一眼,吓得她一哆嗦。
敝晓辉昨夜一晚上没睡着,他第一次因为见到一个女子而失眠,也许心中某种情愫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吧,这天,他起床特别晚,听到走廊里传来了夏侯月走路的声音,便推开了门,他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子后,连她走路的声音都能记得这么熟悉。
然而,当他看到到夏侯月跟一名男子走在一起的时候,心中又有些不快,好在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人,那个让他讨厌透顶的俞梦尘。
夏侯月的眼光跟他相撞,但是她很快又避开了,敝晓辉想,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这么随便地就将一个男子往她的房间里领,他不作更多的猜想,只是有点担心夏侯月的安危,但是想想,如此一位美丽的女子,谁会舍得伤害她呢?
敝晓辉想,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拜访石天惊叔父,父亲交代过,此行相当重要,一定要谨言慎行;于是,他打点行装,准备去石天惊府上。
房间里,夏侯月看着宋辰纲,她相信,这是自己的哥哥,因为他的脸上,隐约有着他小时候的影子,而夏侯月则不同,她小的时候长相平凡无奇,谁知长大了竟然是这么的美丽,真是女大十八变。
“你真的是宋辰纲?”夏侯月问道。
“是啊,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父亲给我取名宋辰纲,我就一直叫这个名字,姑娘为何对我的名字如此感兴趣?”宋辰纲问道,他想,看来,这真是冒充妹妹的人,夏侯尊既然杀害了父亲,怎么可能留下妹妹?
“那公子的父亲,可是宋祁?”夏侯月问道。
“不错,姑娘怎么会知道这些?难不成,你真是我的妹妹?”宋辰纲问道。
“哥哥,真的是你,分开这么多年,我居然找到你了,哥哥,我是辰月啊。”夏侯月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妹妹,看来上天真的怜惜我们了,我们居然又能走到一起,不知妹妹怎么找到这里的?”宋辰纲问道。
“哥哥,是夏侯叔叔算出父亲在十里湾,所以来这里寻找父亲,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你,父亲近来可好?”夏侯月问道。
宋辰纲想,什么夏侯尊算出父亲在这里,分明是算出是他在这里,于是找个探子来探探虚实,他本身就技不如人,所以根本不敢肯定自己算出来的东西。
“父亲不在这里,我当年被父亲的好友所救,而你和母亲,却被另一个人所救,原来那人是夏侯叔叔啊,父亲那夜被另外的人劫持了,不知道是陈霸天的人还是谁的人,从那以后再无音讯,不过,我在十里湾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现父亲的踪影,我想,他应该不在这里。”宋辰纲说。
夏侯月叹了口气,她一直不敢想,父亲现在是生是死,起码哥哥给他一个模糊的答案,他还有继续寻找下去的,还可以认为父亲还在人间。
“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样了?”宋辰纲问道。
夏侯月的眼中掠过一丝悲哀,但是语气却非常平静:“母亲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那时候,因为一直打听不到父亲跟你的下落,她一病不起,后来——”
夏侯月说到这里,便不再作声,宋辰纲仔观察着她的表情,他记得,妹妹小的时候特别爱哭,现在居然能做到如此这般,这是不容易,而这也更让宋辰纲怀疑她的身份。可是,他哪里想到,这些年来,妹妹跟他一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人也变得坚强了很多。
“妹妹,夏侯叔叔是爹的故交,不如我们一齐去看望他吧。”宋辰纲说。
“好的,我比较恋家,出来这么久,我也想回去了,看样子,寻找父亲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夏侯月说。
恋家?宋辰纲想,你还真把夏侯家当自己的家了,恐怕身份不简单吧?
第86章 婚嫁结
敝晓辉来到了石天惊门前,正好有个小书童刚刚从门口出来。
“小公子,麻烦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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