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乱世之红颜轻狂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极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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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思在怔愣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上面的那位,是在问她呢。

    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夏洛思就那样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所有人的最中央,孤立的背影让白若荷几欲上前,可是脚下却是无比的沉重,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不能向她迈进哪怕那么一点点。

    心口很痛,是明明亲人在眼前却不得不视而不见的痛楚,她并不想这样,可是……心低有个声音不断的提醒着她,只要跨出了这一步,那么,一切也就都不存在了。

    那个疼她至深的哥哥,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义无反顾的挡在她身前,守在她左右的人,她在也不想回到从前,一辈子忙忙碌碌,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除了一身的伤,那个世界,那个家,到底还留给了她什么?

    从头开始,她必须放下一切,包括……眼前的人——洛思。

    垂了眸子,密集的睫毛挡住了她眼底的百转千回,此刻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求,求那个一身黑色锦袍的男子能够上前去……

    “不能说吗?”久等不到夏洛思的回答,兰妃略带惋惜的望着她问。

    “不……不是……”只一眼,夏洛思就仓皇的低下了头,明明就是个这么美的女子,为什么她就是不敢跟她对视呢?

    一双紫红色的眸子闪过脑海,夏洛思突然悟了,还真是像,被她们盯着都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好像无论你怎么掩饰,只要一眼,就能被看的通透。

    虽然一个是狐狸,一个是人,还是美人,实在不能同日而语。

    “樱花……”在兰妃再次开口问之前,夏洛思急忙解释道,“上面写的是……樱花,命运的法则就是循环……”连头也不敢抬,夏洛思直白的回道。

    自始至终都显得云淡风轻的朱雀皇,在听见樱花二字的时候明显有了异样,握着兰妃的手猛地一紧,害的兰妃险些吃痛出声,毕竟是宫里混的,颦了一下眉,转瞬又是笑容满面。

    “樱花?那可是青龙国独有的一道风景线,可惜本宫未曾有机会一见,姑娘莫不是青龙国来的?”她之所以能够荣宠加身,除了美貌,自然还得有点心思,“倒是不知,后半句又是何意?”

    谁派来的

    “……”夏洛思张了张口,想解释,话到嘴边又觉得无力,“是……”青龙还是哪国,又有什么区别?

    兰妃敛了眸字,笑容也越发的迷人,“天下皆知青龙新皇登基,定是普天同庆,热闹不凡,姑娘怎地来了朱雀?”

    兰妃这是试探,谁不知她是凌腾半路上捡的?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凌腾依然记得,就在不久前,夏洛思才告诉他,她并不属于任何一国。

    “她骗人,她明明说自己来自玄武,怎么才这么一会,又成了青龙国的了?”白雪先前还听得云里雾里,这回却是听明白了,“你不是说自己是玄武皇子的侍女吗?怎么又变了?”

    凌腾脸色猛地一沉,注视着夏洛思的背影恨不能瞪穿了她,她到底还是对他撒了谎,被怒火和莫名的不甘支配,他负手而立,更是没有了出面的意思。

    殊不知,只有对他,她从没说过半句谎话。

    单手支着下颚,玄武的倜傥皇子正看得起劲,伸了手,端了桌上的一杯酒,刚送到嘴边,还来不及入口就贡献给了大地,白白浪费了一桌的好菜。

    “咳……”捂着嘴咳了半天才顺过气来,不敢置信的看了夏洛思一眼,又转头看了看白雪,他茫然了,这怎么还有他的事?

    “倒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就在这时,始终没有说话的朱雀皇终于开了口,也不抓着兰妃的手了,刚毅的脸上虽看不出表情,但是大家都明白,他们的皇帝生气了。

    伸手取过兰妃手里的许愿牌,朱雀皇细细的把玩着,下面的人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一时之间静的可怕,“她当真是倜傥皇子的侍女?”这话明显就是在问玄武皇子了。

    即使再没脑子,这时候倜傥皇子也知道明哲保身,当下便否认道,“朱雀皇玩笑了,本皇子怎么可能带这种人出使贵国?”言下之意便是,夏洛思这模样,藏着偶供消遣还行,带出门?他像是会做那种有辱名声的事的人吗?

    “哦……那倒是奇了,本王可是也曾亲耳听她承认过……”此时此刻,南宫明要是还弄不清楚夏洛思是谁,他也别混了,但既然这水已经浑了,他也不介意在添一把。

    倜傥皇子嘴角明显抽搐了几下,看着夏洛思的眼神复杂的难以言语。

    “我不是故意的……”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夏洛思自己站了出来,没头没脑的解释,“我……”好吧,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跟南宫明说谎,那是因为听了倜傥皇子和下人的讨论,得知了自己如今人人得而诛之的身份,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找借口吧?

    跟白雪说谎,这个还真不能说,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原是存了戏耍她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偷窥了白雪一眼,她一定会扑上来撕烂了她,她敢肯定以及一定的确定!

    结果就是……向来词穷的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百口莫辩!

    真真是贴切啊……

    暗自感慨了一声,该说的还是得说,夏洛思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不?”

    南宫灿端端的站着,在听见夏洛思这句话的时候都忍不住脚底打滑,她强!比白雪强!

    “哼……”朱雀皇不明所以的笑了,两根手指夹着染血的许愿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抛到了夏洛思跟前,不偏不倚,只要她低头,就连上面的字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那么,你打算怎么解释这上面的字?”笑声戛然而止,朱雀皇冷了脸,一瞬不瞬的瞪着夏洛思。

    “这个?”有点在状况之外,夏洛思完全跟不上朱雀皇的节奏,傻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牌子,一块许愿牌?解释什么?

    这么想着,话也就脱口而出了。“据朕所知,你并不属于四国的任何一个国家,或者说,你没有过去……”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如果夏洛思还反应不过来,那她前面的谎也算白撒了。

    “皇上是想问,我是谁派来的对吧?”忍不住嗤笑出声,夏洛思低着头,目光始终停留在地上的牌子上。

    她明白了,说了这么许多,无非就是想套出她的话,一块小小许愿牌,此刻只怕是被他们当成了接头的暗号了吧?

    真没想到,像她这样的人也有这么“引人注目”的时候!

    凌腾一愣,心情莫名的沉闷,看着夏洛思背影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突然就有了一股冲动,上前,然后狠狠地将她搂在怀里。

    朱雀皇没有说话,只是有高深莫测的眼神注视着夏洛思。

    “哼……”这一声笑,及轻也极重,落在白若荷耳力,有什么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蹲下身,就在夏洛思的手快要抓到地上的许愿牌的时候,南宫轩注意到了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若荷,举步走上了前,随即,平静却坚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夜空。

    “那是我的……”

    无情吗?

    “那是我的……”伸出去的手僵在那里,夏洛思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平静的就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那块许愿牌,是民女写的,也是民女亲手挂上去。”

    猛然握紧,连地上的许愿牌也没再去捡,夏洛思迅速的抬起头,就看见一身着白衣的女子从容的跪下,“皇上赎罪,民女并不知道那许愿牌为何会到了姑娘手里,若是知道会惹得龙颜不悦,民女是断然不会写,更不会挂上去……”

    白雪正愁拉不出白若荷,她这一承认完全是省了她不少事,不禁冷笑,“我告诉你为什么它会在这里……”

    白雪自傲的扬了扬头,上前几步跪道,“皇上,这牌子就是臣女摘的,臣女早就觉得她不对劲,因而才跟了她,趁着她不注意摘了这许愿牌……”

    “你不是说是你朋友让你代挂的吗?”夏洛思怒,搞了半天,她都是在耍她。

    “那……”白雪愣了一下,随又趾高气昂的表示,“你能说谎我就不能骗你吗?你笨这能怪谁?”逞了口舌之快,白雪是洋洋得意,自以为夏洛思和白若荷这回是死定了,却不知,她自己已经害的自己万劫不复。

    “你……”夏洛思气结,她从来不是个记仇的家伙,有什么不高兴转头也就忘了,可是这回,她是真的怒了,她诚心请求,几近哀求,结果居然是她在骗她。(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呵!多可笑,她居然傻傻的信以为真,到头来她才是那个把她玩弄着股掌之间的。

    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间涌上了心头,夏洛思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到底是得罪了谁?为什么要这么玩她?

    白若荷低垂着头,心狠狠的抽痛着,当夏洛思发了狂似的冲到她身前,抓着她不停的质问她时,她什么也没说,也许别人听不懂,但她却是明白的,她问的其实只有一句,“我们是一样的吧?”都是穿越而来的异世之人。

    只是她不知道,其实,她还是曾经和她朝夕相处的,最亲的人……

    当晨曦的第一道曙光照进闻荷阁,小鱼因为放心不下白若荷,早早的推门走了进去,却发现白若荷居然早就醒了,正临窗而立,单薄的背影有着莫名的孤独。

    “小姐,”回过神来的小鱼惊呼一声,急忙迎了上去,“您的身子都还没好,怎么能起来呢。”扶了白若荷,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的就把她往床边推。

    “小姐这么能这么不懂得怜惜自己,昨日可把小鱼和公子吓坏了……”扶着白若荷的小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只要想起昨夜白雪的行为就叫她发指。

    小姐这么茫茫然的冲上前,要是二小姐把她也推下去怎么办?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是不是很无情?”没头没脑的,白若荷突然苦笑着问,嘴角是说不出的自嘲。

    “他……”会对洛思好嘛?如果是那样,她就可以放心了。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可是过了一夜,有些问题她不得不去考虑,他是一国皇子,先不说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光是夏洛思的身份,皇家也不可能接受她吧?

    如果真是这样,她要怎么办?

    她不能认她,说她自私也好,冷情也罢,和那段过往,她再不想有任何纠葛,就当她已经死了,那些过往,也死了,现在的她是白若荷,也只能是白若荷!

    前世的付出换来的种种,笑也罢恨也罢,她都不想再想起,她只想做好白若荷,有人疼有人爱的白若荷……

    “小姐,你别吓我。”小鱼一慌,“您怎么又哭了?”

    白若荷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眼角,“呵……”她低笑,笑声中是无尽的苍凉,真的哭了……

    小鱼一颗心七上八下,小姐到底是怎么了,不是都好了吗?怎么过了一夜,又变回了三个月前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昨夜的那个人?

    回想起白若荷不顾一切的冲出去的模样,小鱼总觉得她们认识,可是她从小便伺候在小姐身边,小姐也没拿她外人,要是她们认识,她怎么不知道?

    好复杂,小鱼已经一个头两个大,真的好怕小姐又变回从前的样子,那样的小姐,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空洞的可怕。

    “公子……”不知所措的时候,小鱼眼角的余光刚好瞥到了跨步进来的白若枫,“小姐她……”话还没说完,白若枫便冲她摇了摇头。

    “你先下去吧……”支走了小鱼,白若枫才走近白若荷,“那个人……你认识?”没有怀疑没有质问,只是纯粹的问道,不含任何目的。

    背对着他的白若荷娇躯一颤,好半晌都没有反应,“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对不对?”没有回答,白若荷失声痛哭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好怕,怕这份得来不易的温暖会就此消失。

    白若枫不解,却没有在出声询问,上前,轻轻的将白若荷揽进了怀里,“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声音很轻,却成功的安抚了白若荷恐惧的心,温暖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

    这是她能决定的吗

    “她怎么样?”驿站,夏洛思的房里,凌腾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一太医问,那是朱雀皇派来的。

    “凌皇子莫急,姑娘就是受了些刺激,情绪有些失控,不碍事,微臣开服安神的帖子,吃下去就没事了。”

    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凌腾瞥了一眼呆滞在床上的夏洛思,从昨夜开始,她就没有其它的表情或是情绪,整个人就像丢了灵魂一般,空洞的可怕。

    “嗯,”没有过多的表示,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你们也下去吧。”待到太医离去,凌腾起身支走了房里的丫鬟,沉默了许久才走到床前,也不语,只是看着夏洛思。

    许愿牌还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只是手上的伤口已经做了包扎,“是在怪我吗?”良久,凌腾无奈的声音响起,注视着夏洛思的眼一瞬不瞬,不愿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如果不是他不信任她,不是他迟迟不肯出面,那么她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夏洛思明显一怔,呆滞的眼神有了一丝神色,咬着唇,她只是抓紧了手里的牌子,“我不是故意的……”

    刻意的回避了凌腾问题,她能奢求什么?没有在她落水的时候见死不救,她就已经感激不尽了,都说皇家险恶,只是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牵连,甚至差点赔上性命。

    “我不是故意推她下去的……不是……故意说谎的……”如此的喃喃自语,似乎就不会记起那些伤心的,难过的……

    “我相信。”信任的话脱口而出。

    他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却终究不能相信她是无辜的。

    夏洛思想笑,眼角却莫名的就湿了,抽噎着,夏洛思横臂粗鲁擦了擦眼泪,抬着泪眼模糊的眼看了凌腾一眼,“我是无辜的……”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乎,辩解的话却忍不住脱口而出。

    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手伸出去的时候,凌腾自己都吓了一跳,看着她流泪,心情也变得异常沉重,忍不住就想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也就没有了先前的惊讶和犹豫,甚至莫名的留恋她脸颊上的温度,细腻的触觉,“好了,都过去了……”

    想说些什么安慰她,思来想去却找不到一句何意的话,有些烦躁,干脆拉了她圈子怀里,死命的抱着,也不管她乐不乐意。

    夏洛思当场傻掉,眼泪也不掉了,愣愣的呆在凌腾的怀里,想抬头看看他的脸,后脑勺上的手却将她紧紧的压在胸口,根本动不了。

    气氛有点尴尬,夏洛思试着动了动,不行,他抱得太紧了……

    “洛思……”最后一个字被无限拉长,凌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半晌才合上张得老大的嘴,很有眼力劲的点了点头。

    “你们继续,我待会再来。”语毕,凌凝转身就走,还不忘帮他们把门带上。

    夏洛思无语问天,继续什么啊?

    可惜她被凌腾抱的死紧,不然一定能看到凌腾脸色复杂的瞪着门的样子,有点滑稽,还有点……可爱。

    他不会打算就这么抱着她不松手吧?不行啊,她呼吸困难了,“那……”才刚发出了个音,可怜的门再一次被撞了开,比之前一次还猛。

    凌腾黑了脸,怒瞪着凌凝。

    凌凝无辜的缩了缩脖子,怯怯的指了指门外,“宫里来了轿子,说是要洛思去一趟……”说到最后,凌凝不满的嘟喃了几句,“真是会挑时候,害的她连好戏的没的看……”

    “想看什么好戏?”

    “当然是二皇兄和洛思……”最后一个字被无限拉长,她居然白痴的自爆偷听的事情,“嘿嘿……”干笑几声,凌凝又指了指门外,“他们还等着呢……”

    最后一个字说完,凌凝头也不回的溜了,欠揍才留下来!

    待到凌凝离去,凌腾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眉宇间有说不出的纠结,朱雀皇在这个时候要见夏洛思,还想做什么?

    “想去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有些不忍,昨夜她失控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夏洛思本来就反应不过来了,先是被凌腾蛮横的抱在怀里,然后又是宫里来人要带她进宫,昨天她那么失礼,他们不会杀了她吧?

    现在凌腾问她要不要去,这是她能决定的吗?在这个世界,她什么也不是,没权没势,除了任人宰割还能怎样?

    算了,想那么多也多余,人是因为她才掉下水的,她想逃避良心上也过意不去,“你会,跟我一起吗?”抬头,夏洛思看着凌腾小心翼翼的问,眸低闪烁着一种名为期盼的光芒。

    就算会怎样,身边有个认识的人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她再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想到这,夏洛思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许愿牌,昨夜,一定把她吓坏了吧?

    头牌

    花阁,顾名思义,自然就是寻花问柳的地方。

    “姑娘……”青楼女子,多是夜里忙,白天休息,这个时候,也只有她还醒着,“妈妈带了人来,说是要见姑娘……”垂首站在门外,绮宁恭敬的说道。

    门内没有声音,安静的好像根本没有人一般。

    “我家主子可是当朝王爷,樱姑娘面子也未免太大了些……”紧随着在绮宁身后,一仆人打扮的男子趾高气昂的对着门说道。

    边上的妈妈看的一头冷汗,暗自擦了擦额角,“我说……樱儿啊,你开开门,好歹见一面……”她既不想得罪了这棵摇钱树,更得罪不起明王爷,他的火爆脾气可是出了名的,这要是不顺了他的意,她的花阁也算做到头了。

    半晌,门内传来撩拨琴弦的声音,一声一声,断断续续,就像那人的心,明显的心不在焉……

    “门没关……”略有不耐烦的口气,之后便再没说别的。

    妈妈抹了把冷汗,陪着笑,“爷别生气,有什么咱进去说?”

    “哼!”明明就是个跑腿的下人,却仗着南宫明的头衔在外狗仗人势,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哼过后,这才跟着绮宁走了进去。

    不过是个卑微的青楼女子,还敢在他面前装清高,一听是他们明王爷,还不是得乖乖的把他请进去……

    这么想着,那仆人便更加猖狂,嘴角嗜着得意的笑,一进门就大咧咧的打量了起来。

    这樱姑娘是花阁新来的头牌,先前的他倒是见过,这个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原还存着些小心,想着要是她入了王爷的眼,免不了他也的巴结着,现下却是没了这念头。

    就算是先前那个,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这个樱姑娘到是脾气大的很,明知他来,还让他在楼下等了这许久……

    越想不高兴,那仆人干脆冷了脸,打算好好的长长面子,也叫她知道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姑娘,你怎么坐那?”绮宁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他一愣,这才发现窗棂上坐着个人,青丝垂肩,松松垮垮的轻纱滑落下来,裸出了雪白如凝脂的香肩,她却恍若未觉。

    膝上放了把琴,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样子十分随意。

    那仆人只觉得呼吸一窒,身下一阵躁动,“咳咳……”捂着嘴一阵干咳,他连忙移开视线,“樱……樱姑娘?”声音有些黯哑,实在是忍得难受。

    拨弄着琴弦的人一愣,还来不及说话,绮宁便匆匆的走了上来,动手将她歪斜下来的衣襟拉好,“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姑娘把琴给我吧。”

    眨了眨眼,樱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也不动,等到绮宁拿走了琴,她干脆曲了脚,抱着双膝继续坐在窗棂上不肯下来。

    “我说樱儿好……”妈妈已经是满头大汗,“你先下来,这……”

    “妈妈都决定了的还找我干什么?”支了手撑着侧脸,樱转过头,瞥了那仆人一眼,“南宫明,明王爷?”语气有些嘲讽,“这七夕刚过,王爷就耐不住寂寞了?”

    “姑娘说笑了,我们王爷是要请玄武的皇子做客……”

    “做客做到青楼来?明王爷可真是抬举樱……”一转头,不再看屋内的人,“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妈妈可以走了……”虽是对着老鸨说的,赶人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那仆人脸色一黑,一青楼女子,居然敢这么说他们家王爷,“你……”刚刚的悸动当场荡然无存,梗了脖子,想要说些什么,眼前却一黑,绮宁挡在了他的面前,“姑娘累了,爷走好。”

    敛了眸子,绮宁毕恭毕敬,如果忽略她话里的含义的话。

    “哼!”愤愤的瞥了窗棂上的女子一眼,“不过是个婊 子,还真当自己多了不起了!”话落,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樱嗤笑一声,当即便听见了一声闷响,绮宁面无表情的收回脚,淡然的关门。

    “姑娘真的要接?”良久,直到门外骂骂咧咧的声音完全消失,绮宁才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一定很热闹,”回头,她看着她问“你说是吧?四国齐聚啊……”那模样,哪还有刚才冷然孤傲的影子,脸上写满了可惜不能去。

    “听说是出了什么乱子,白尚书的女儿还被推下了水……”绮宁平静的声音,不客气的打击,“明王爷不是什么善主,要是有个万一……”

    “我卖艺不卖身的……”鄙视的斜睐了绮宁一眼,“你怎么都知道?那谁?这么牛。”这问的就是白雪落水的事了。

    “听说是白虎国的皇子带来的……”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

    “又是听说?绮宁你……”

    “姑娘还准备出门吗?”直接打断她的话,“刘掌柜派了人来,说是姑娘要得东西都弄来了。”

    “真的?”这倒是一个意外,跳下窗棂,樱显得很兴奋,“走走……我等的头发都要白了。”

    绮宁默,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公子不是姑娘

    认识夏洛的人都知道,他这人在颜色上有很深的的执着,偏爱一个黄色。

    可惜天下人都知道,那是皇帝和太子的专利,常人若是穿了,那便是大不敬,甚至还会有性命危险,无奈,他也只好委屈自己穿了件墨绿色的袍子上街招摇。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很显然不是他们出门时的方向。

    他还是纠结,“黄色……”顿了顿,回头,他看着身后的人,一把折扇在白皙芊细的指尖优雅的打了个转,一头直指着自己的鼻尖,“你叫我?”

    跟在他身后的人抬眸淡不可察的白了他一眼,“公子是希望绮宁叫您姑娘?”

    嘴角一抽,夏洛很识趣的摇了摇头,“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已,别生气别生气……”陪着笑脸,安抚的拍了拍绮宁的肩。那表情,那架势,像极了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阔少。

    差点忘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是花阁头牌,几乎无男不知的樱姑娘,代表色黄色……

    “公子……”绮宁冷声提醒他,“我们这是要去那?”

    “随便逛……”继续往前走,夏洛随口答道,没走几步,他又转过身来,笑嘻嘻的盯着绮宁,“要不,你推荐我去几个地方?反正都出来了,离天黑还早得很,不怕迟到。”

    “公子说笑了,绮宁就是个丫鬟,平日里也没机会出门,那有什么地方可推荐……”垂了眸子,绮宁眼观鼻,鼻观心,不亢不卑的回答。

    “总该听过吧?什么地方好玩?”夏洛循循善诱。

    “绮宁被卖到楼里的日子也并不比公子长多少……”

    “你不是朱雀国的?”没有回答,绮宁低了低头。

    “呵呵……我口贱,千万别放心上?”‘唰’的打开扇子,夏洛一通猛扇,末了还是忍不住,偷偷的低头打量了绮宁一眼。

    可惜绮宁面无表情,任她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有公子,只怕是早已清白不保,绮宁是个感恩的人,断不敢跟公子置气。”

    夏洛无语,实在是不习惯,不习惯的要命……“你能不这么跟我说话不?”话一顿,自觉没戏的夏洛又摇了摇头,“算了……”要他们这些古人说话像个现代人,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干脆去吃点东西吧,常听见他们说某家酒楼的饭菜不错,我们去大搓一顿,为晚上保存体力,这总行了吧?”这个‘他们’,指的当然是常来花阁的客人们。

    “公子决定便是。”

    无奈的耸了耸肩,夏洛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转身走在前头。

    马蹄声由远及近,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动自发的退到了两边,夏洛站在人群里探了探头,“这是谁家的马车啊?”

    不过是自言自语的随口一问,身后却立马传来了绮宁听不出情绪的回答,“这是宫里接人的马车,边上还跟着公公……”

    夏洛伸脖子的动作一僵,半晌才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其实后半句可以省的……”

    “听说昨夜闹得挺大……”耳边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可不,这不是都把人接进宫了吗……”

    “不是说白尚书的女儿到现在也生死不明吗?难道是要治罪了?”

    “有点脑子,推人的可是白虎皇子带来的女人,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受苦,皇上真要治了她的罪,那凌二皇子能坐视不管吗……”

    “说的也是,估摸着也就是过过形式,随便安抚安抚那白小姐,息事宁人也就得了……”

    “可怜了白尚书的女儿,都是官官相护啊……”

    “嘘……小声着点,不要脑袋了……”

    断断续续的,夏洛伸长了耳朵也听不真切,“真的被推了?”她皱着眉,低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就在身后找绮宁的身影,两眼放光的盯着她不放。

    绮宁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没什么情绪的眸子瞟了越来越紧的马车一眼,“多半是以讹传讹,公子不用放在心上。”

    刚刚提起的兴致被绮宁一盆冷水当头泼的拔凉,良久才见他又转过头去,嘟嘟喃喃的嘀咕了一句,“你不也说推了吗,怎么又变谣言了……”真是无趣,无聊死了!

    即使声音再小,你一句我一句的,总会有那么几句传进马车,传进夏洛思耳朵里。

    身体下意识的往车厢角落里缩了缩,夏洛思低垂着头,咬着唇,希望能借此隔绝掉外界的所有声音……

    “到我身边来。”不容置疑的,霸道的将夏洛思拉进了怀里,“我会让他们永远闭嘴!”发了狠的说道,凌腾伸手挑开了马车的窗帘,“来……”

    “不要……”夏洛思猛地一惊,一把抱住了凌腾伸出去的手,“我我……”想要告诉他,她没事,咬着牙却愣是说不出口,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就抱着他的手臂,什么也没说。

    凌腾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痛,像是有人拽紧了他的心,呼吸变得钝痛,狠狠的将夏洛思揉进怀里,他没再说任何……

    本少爷有钱

    帘子被掀开的时候,夏洛只来得及惊鸿一瞥,隐约看到了个很熟的侧脸,可一直目送着马车走远,他愣是想不起来,那张很熟的侧脸……“到底是谁啊……”

    一把折扇玩的很溜,敲着脑袋却愣是想不起来。

    和白虎的皇子一起来的,那她应该是没见过才对啊……

    “臭小子,让你多管闲事……”一声刺耳的警告乍然响起,打断了夏洛难得的苦思冥想。

    “那边怎么了?”循着声音望去,就在她们不远的地方,里里外外的围了不少的人,“又有热闹?”眉上一喜,夏洛当即摇着折扇,一派风流的走了上去。

    跟在后头的绮宁微拧了眉,钟是默不作声的跟了过去。

    人群的正中央,一少年护着个衣衫褴褛的小鬼,正毫不畏惧的跟方才喊话的男子对视,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一张稚气未褪的娃娃脸,一脸肃然的跟面前的男子对视。

    转头,再看那喊话的男子,膀大腰粗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他们之间打转,夏洛突然就笑了,一小屁孩带着另一屁孩,还那么严肃的跟人家瞪视,很好笑有木有?

    “公子……”她这一笑无疑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绮宁无奈的扯了扯夏洛,希望她能收敛点,好歹别笑出声啊……

    “啊?”浑然未觉的夏洛笑着回头看了一眼绮宁,见她一个劲的使眼色,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不是。看小说最快更新)

    “呵呵……”看戏的兴致下了一半,夏洛干笑连声,示意,“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话说,他们怎么你了?”一时不注意,指着那少年和小鬼就问出了声。

    就见那膀大腰粗的彪形大汉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不屑的斜视了夏洛一眼,自动把他定义成了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阔少爷。

    “这小子走路不长眼,居然敢往本大爷的身上瞎撞,那一身脏兮兮的,弄脏了本大爷刚买的新袍子,本大爷当然饶不了他!”他指着畏缩在少年身后的小鬼气鼓鼓的咒骂道。

    夏洛嘴角一抽,终于发现比自己还爱现的人了,大马路的,就为了一袍子弄的交通堵塞,自己还被当猴似的看……“值得吗……”

    低声嘟喃了一句,眼角却瞥到了正在打量着自己的少年,不禁也堂堂正正的打量起他来,别说,那张脸还真是可爱,可惜表情严肃了点。

    视线落后,往他身后的小鬼看了一眼,却吓得小鬼瑟缩着身子躲到了少年身后,“我又没欺负你……”不高兴的抱怨了一句,抬头就对上了少年不太友善的视线。

    好吧好吧,也许我吓着他了也不一定。

    讪讪的摇了摇扇子,“绮宁……”突然对后叫了一声,等到绮宁应是,她才问道,“我们出门的时候带钱没?”

    眨巴眨巴眼,夏洛特认真的问,她的钱全拿去投资了,剩下的零用钱也都是搁绮宁身上,出门置办个什么的,还可以跟妈妈报销,不过这都不是她负责的,有绮宁管着就够了。

    “原就是出来买东西的,钱自然是带了的。”绮宁上前一步,垂首回道。

    那大汉竖了耳朵,脸上的表情却变的更加凶神恶煞,“怎么的,公子还想管这闲事不成?”双手抱了胸,他说的不怀好意。

    “管……”一个字拉的老长,夏洛优雅的摇着扇子,煞有其事的走到那大汉身前,围着他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忽然抬头好奇道,“不知兄台哪买的袍子,样式不错,告诉小弟,小弟也好遣了丫鬟买件去。”

    她说的很是真诚,言下之意就是,我要买袍子,可没打算管你这闲事。

    “你……”大汉脸一黑,瞪着夏洛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给老子滚开,老子用的东西也是你能用的!”一把挥开了夏洛,他恶狠狠的嚷嚷道。

    “啧啧……你也忒小气了些,一件袍子,能有多贵?了不起本少爷买了你身上的这件,也不嫌你穿过了,给个价,本少爷还就看上了!”他嚣张夏洛就比他更嚣张。

    折扇“唰”的一声合上,夏洛置气的放话,“绮宁给本少爷拿钱,还叫他小瞧了去。”气的来回走了几遭,见绮宁半晌不动,急的一把拽了她推到那大汉身前。

    “你倒是拿钱啊,磨磨唧唧的,本少爷没钱不成?”瞪了眼,夏洛火急火燎的吼道。

    绮宁为难的看了夏洛一眼,伸了手在衣襟里摩挲了一番,又不舍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公子,要不我们还是回吧?您要什么,回去跟管家说一声便是,何苦这大街上……”

    “啰嗦!”夏洛心底一喜,别说,绮宁还真是聪明,面上却是黑了脸,气呼呼的咋呼道,“让你拿你就拿,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大汉一听夏洛要买他身上的袍子,脸上就忍不住显出了些喜色,今日出门不利,撞上个小鬼还遇上个多管闲事的,原是想拿他们出气,这会子见到个冤大头要买了他身上根本不值钱的袍子,他怎么能放过这机会,不好好的捞一笔都对不起自己。

    抢劫非礼啊

    可眼见着夏洛的丫鬟迟迟不肯掏钱,心下又不由的担心起来,他还指望着拿钱去赌它个几把,“哼,我看是没钱吧……”实在是忍不住,大汉干脆用起了激将法。

    果不其然,一听他这么说,夏洛当即黑了脸,扯了绮宁就自己往她身上掏,“本少爷会没钱,真是笑话!”

    “公子……”绮宁为难的唤了一声,却不得不把钱交上。

    “看看看,本少爷有的是钱。”抓着一把银票,夏洛得意洋洋的炫耀,“怎么样,你说个价,本少爷买的起。”

    看着夏洛紧抓在手里的一把银票,大汉暗自得意,果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 ( 四神乱世之红颜轻狂 http://www.xshubao22.com/4/43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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