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之底火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阿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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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之底火》

    第一章 代号:清洁工

    夜色笼烟,无星无月,雾气飘渺迷离恍如梦境。

    天地间一片静谧,绵延起伏的山峰如一个仰卧的少女,秀发,前额,隆鼻,热唇,脖颈,乳峰,柔腹,大腿,赤足,何样的喧嚣也绝难惊扰她的痴梦,浓烈的雾气犹如裹在那少女身上的纱衣,在微风吹拂下翩翩起舞,如仙子,又的确是仙子,不然何以如此动人呢?

    山脚下一条玉带蜿蜒曲折,盘龙江一路向南,向南,这只是其一条很小的支流,红土的粘附性很好,水很清澈,饶是黄河阔天的气势,若在此,想必也会如大家闺秀一般斯斯文文。

    亿万年前的造山运动隆升了这段山脉,覆满亚热带雨林是气候反复的历史现象,看那些写几十年的那场战争的文章时,都写到了那厚重的浓雾,据说当时区分是否进入战区的一个习惯就是,什么时候雾遮住了天什么时候就算进入战区了;当然这只是当时跟随部队的记者见解,不过也能从中对其气候有个初步的了解。

    在那条玉带的旁边是一个小寨子,依山傍水,颇有世外桃源的意思,寨子中静静悄悄的,偶尔几声狗叫,似乎它们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在这异国丛林中有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悄悄地已经与山林融为一体。像狩猎的豹子一样,静静的潜伏下来,等待猎物靠近,扑出去将其撕裂!

    在林中一块空地上,只有几棵瘦弱的灌木,突然,灌木边上的一块草皮动了下,露出一张涂满迷彩油的棱角分明脸来,精光四射的眼神显示出这是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拉开袖口,看了看表,从我们布置好阵地趴在这儿已经过去了56小时30分钟了。

    昨夜下了整夜的大雨,到凌晨四点多雨才歇了,现在天渐渐放亮了,丛林中的温度也随之开始升高,丛林中一片湿漉,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我掏出压缩饼干,掰了一点捏碎了塞进嘴里,拨弄出领口的吸管吸了两口水。其实这压缩饼干也不像外面吹的那样难吃,就说咱吃的这个吧,口味还挺多的,有葱油味的,芝麻味的,杏仁味的……当然,不能跟超市里的那些美味的饼干比,毕竟吃这玩意儿的人不多,没有多大的市场。但是我上学那会儿还是觉得这玩意儿挺不错的,扛饿,还便宜,就是有点干,不会让你看了就分泌唋液的。

    趴了这么久,浑身还是有点酸的,体能再恐怖的战士他也是人啊!轻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察看了一下身体各部门的工作情况,还不错!

    揭开瞄准镜的前后盖帽,把脸凑到镜头前靠在贴腮板上,对面的寨子中还是很安静,寨子口有两个机枪掩体,两个掩体中各有两个人,透过夜视瞄准仪中绿油油的视野,左边的掩体中的武装分子歪靠在掩体里在打瞌睡,机枪挂在沙袋上,右边掩体中,有两点火光一明一暗的,两个挎着枪的武装分子斜靠在沙袋上抽烟。

    要是说这是个平常的小寨子鬼才信呢,见过咱村子或者寨子有枪的吗?有,但那是解放前,建国后,连少数民族的枪国家都收得差不多了,除了特别的地区特别的情况,更不要说在村口弄个机枪掩体了。所以肯定是个咱中国的鬼才不信呢,在这个国家,光大小军阀就有不少,就更不要说那些个武装毒贩了,所以这是个在当地人眼中很平常的一个寨子。

    潜伏的时候最难受的不是全身不能乱动乱摆,而是寂寞。刚开始出任务的时候挺新鲜的,怎么比喻呢,好比看片,往往都是知道要出任务了,都兴奋得不得了,好比把碟塞DVD里了,马上就要上演了。后来任务出得多了,就渐渐觉得没有啥新鲜的,我称之为“片疲软症”。

    好比我现在,趴在这个地方,靠着瞄准镜在瞄对面的人头,计算距离(早就连我的脚趾头都记住了),风向风速,湿度,俯角……也就是算怎么样一枪搞在他脑袋上的什么部位,不让他旁边的人立马发现,然后我可以从容搞定他旁边的那位。脑袋上的什么部位?是的,你没有听错。大家不嫌啰嗦的话我就多扯点吧,大家伙都知道,其实子弹把你弄死其实就是子弹把你撞死,动能,知道不?初中就学过,而且我用撞这个字觉得它真好,不暴力,不血腥。所以,子弹以什么样的部位、角度撞进去产生的效果当然不一样。会把人撞倒(这就是电影中最普遍的方式),当然往哪个方向倒就看子弹从哪边撞进去了;撞飞,那子弹的口径得粗点,或者抵近射击;撞在脑袋上,就像拳击比赛中中了对手一记勾拳,同样效果和角度有关;撞在肚子上,子弹不粗的话,距离又不近不远的话,会把站着的人一屁股撞坐在地上;威力大的,也就是口径大的或者本来不是用来撞人的结果用来撞人了,那效果就更加不一样了,撞谁谁倒霉,还是倒大霉了;撞在胳膊腿上,胳膊和腿直接就断了,撞在脑袋上,整个脑袋都没了,运气好还能留下一点。等等,太多了,大家可以充分发挥想象,此处小子按下不表。

    转过头看看我的“尾巴”,也就是副射手,我们都不说副射手的,都说“尾巴”。

    我的“尾巴”可不得了,绰号“先生”,此先生非彼先生,乃是旧时候对老师的称呼,泛指有学问的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博古通今,学贯中西……有点夸张了,就是说明他在我心中的学识地位。

    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啊,虽然半路出家当了兵,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啊,怎么就没人家出息呢?平时侃大山的时候,当然很多时候都是咱们那几个挑的话题,后来就是我这“尾巴”也瞎掺和进来,最后就变成这丫挺的一个人在说了,咱偶尔补充一下,显示一下存在,也是为了维护一下咱那大学生的招牌,虽然大家从来都不当回事,就像“和尚”说的:你丫还当咱们的队伍是几十年前啊?你丫还不是怕毕业找不到工作才来军队,想缓期执行,还真把自己当宝了,知道咱以前的连长不?人家军校正统毕业,侦察专业硕士,单兵素质那不是吹的,哎,不要搞错。“和尚”那次是对着他捏在手指中间的烟屁股说的,说完直接就弹到训练场边的小沟里去了,臊的我恨不得当场锤死他,不过这家伙据说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反正我从没有锤得过他,所以也就骂了这丫两句作罢。

    我就想啊,这和尚现在不都吃酒肉娶媳妇生娃了嘛,要么就是想着怎么靠着和尚这个招牌捞钱,怎么还有工夫把拳脚练得这么厉害的啊?而且还是个俗家弟子,这,也太扯了吧?

    不过,咱们人民子弟兵的素质真的是越来越高了,不消说那些个技术兵种,光咱普通野战部队,达到高中文化水平的已占七成了,高校每年都多少万的往军队补充呢,咱这大学生的招牌还真不咋地,哎……怎一个羞愤了得啊!

    接着说“先生”,“先生”本名陈慧,谁听了都觉得是个女孩的名字,可偏偏人家爹就给他这个名字了,取其聪明、有智慧的意思,事实证明这家伙也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得一个“先生”的绰号啊;江西赣州人,赣州,咱二炮在那有一个旅,管着对岸的那群中华不孝子孙,上面有个已经工作了的哥哥,下面有个妹妹,听他说,妹妹快考大学了,有次回家探亲给他捎东西回去在赣州下的火车,火车晚点了一个多小时,到他家都晚上九点多了,哪知道大叔大妈还没有吃饭,就等我呢,当时心里就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酸酸的涩涩的,可能在军营待久了,接触到社会时整个人都变得很敏感了,然后大妈就忙着做饭去了,大叔大妈身体挺硬朗的,晚饭跟大叔两人喝了一瓶多白酒,大叔酒量好,反正我是怎么下的饭桌都不记得了。

    “先生”还是没有动静,夜里一点多换的岗,其实打仗久了的兵有个好习惯,就是一躺下马上就能睡着,但是一有个风吹草动的马上就能摸起枪干仗,什么失眠症,在他们看来跟老一辈的人看高血压一样,纯粹闲得,累都累的要死,谁躺下了还想东想西的玩失眠啊?对吧。但是出任务前是一点都睡不着,很兴奋,就是明明感觉身体很累,但是就是睡不着,虽然我已经算是个老瓜了,这次出来前还是那样,前天晚上听过简报后到第二天晚上出发只断断续续休息了六个小时,都是眯上一两个小时就醒了,直到到达目的地布置好阵地才有种踏实感,人一放松下来,倦意就铺天盖地的袭来,“先生”习惯了站第一班岗,那我就放心大胆的睡了。

    说来奇怪,一个个在宿舍睡觉的时候呼噜声那叫一个山响,出来干活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过有睡觉打呼噜的。

    偏过头看了看周围,林子里静悄悄的,不知名的鸟叫和虫鸣被放大了如在耳际,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响,我心中顿时一紧,一时脑中出现了好几个应对方案手也慢慢移向右腿侧手枪袋,拨开上面的搭扣,声音来自右后上方,我循着声音看去,看到一个黑色的三角脑袋慢慢直立了起来,我松了口气,原来是条黑灵蛇,重新把枪套搭扣扣上。

    这是这边很常见的一种蛇,总体数量上少于湄公蛇,胆丝毫不影响其知名度,也算是个二线明星了。

    小家伙直立着脑袋,不是吐着分叉的信子,在枝头上探头探脑的,似乎对空气中的陌生的气味很疑惑,最终还是悻悻地攀上了旁边的一根树枝,蜿蜒游走了,看来它并不喜欢我们这两个陌生的家伙。

    忽然脑后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我将脑袋又向后转过20度,看到的是“先生”的黑白分明的眼睛。

    “醒了啊?”

    “嗯。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哎,我说,这家伙真的会今天回来啊?”

    “那是当然。你没听说过吗?阎王叫你三更死,岂会留你到五更。我们俩就是黑白无常,上头就是阎王,咱们就是来索魂的。”

    “那唐王不也下了地府然后又还阳了?”

    “那是如来佛祖要他回去找唐僧去取经呢,再说这家伙是唐王吗?”

    接过“先生”递来的一块巧克力,塞嘴里,用舌头顶在上颚,这样吃完就真是“口齿留香”了。

    第二章 清扫

    太阳升起时,林中已如仙境一般,水汽缭绕,就像下雾一样,不过这可不是件惬意的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就像坐在蒸汽房里洗芬兰浴一样,不过这会儿我们是穿着丛林作战服,还有伪装衣,那感觉可想而知,没有办法,而且那股腐烂的味道更浓了,好像被放在锅里煮过一样,即使憋着气,那气味好似也能从你身体表面的毛孔里钻进去,直往你胃里钻,不过,这比我们以前站在到下巴的“罗汉汤”里好多了。

    那位看官说了,什么叫“罗汉汤”啊?

    好吧,既然这会儿目标还为出现,我就跟各位说道说道这“罗汉汤”。

    这“罗汉汤”里宝贝可真不少,但凡基地里能收罗到的能恶心人的东西这里面能看到,炊爷那搞到的泔水,化粪池里弄来的整个大队弟兄的排泄物,连警通兄弟那狗爷的排泄物都弄来了……人站在里面,嘴边上漂着的说不定就是前天自己拉的东西呢。“水位”是160厘米,像我这175的身高站进去就是下巴这边,个子矮点的就自己下去踮起脚跟吧。刚开始训练那天我是快连胃跟肠子都吐出来了,吐得动作还不能大,你想啊,下巴下面是什么啊?你的动作要是大了那到时候会不会喝两口即使铁板钉钉的了,反正“道士”那次是呛着了。大伙儿可是半个多月食欲不振,可是也不能不吃东西啊,训练量这么大,都是强压着心中的恶心往肚子里噎,我那天晚上是刚把馒头就着稀饭吞进嗓子眼,最多还在食道呢,就一口全喷出来了,幸亏喝稀饭的时候盆子还没有放下,都喷在里面还有就是我自己脸上了。

    对面的寨子开始热闹起来,几间屋子冒起了炊烟,最显眼的唯一的一栋二楼建筑是这个寨子的核心,说是二楼,其实只有一层,这边都是那种吊脚楼,屋子被粗壮的竹桩架在上面,占地面积较大,有三十几个武装人员,一个警卫排的样子,在日夜看守巡逻。

    从我们这看下去,这里还真像一个世外桃源,如果没有到处持枪的武装人员和咽喉要道上的机枪掩体。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看来都吃过早饭了,这时四支巡逻队出了寨子,比昨天增加了一倍,撒向附近山林,寨子里也差不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可见挎着枪的武装人员,还有牵着狗的流动哨,大部分装备的是K系的,有47,有74U,少部分装备M16的是心腹亲随,行头就看得出来,一般武装人员穿着较杂次,而用M16的都穿着迷彩裤,伞兵靴。

    “今天这阵仗不小啊,跟皇帝出行似的。”

    “嗯,看来有大鱼。”

    有一队人马过了河之后是向着我们这边过来的,不过,没有什么关系,头脑里没有这个意识,心理上就没有这个准备,尽管看他们的动作是有专业人士指点过的,不过却没有在思想上武装起来。也就应付应付上头,做做样子,随便在哪晃两圈,抽几根烟,时间差不多也就回去了,从前两天的巡逻就可以看得出来。

    话虽如此,小心点终归是不会错的。

    果然,就在我纳闷今天巡逻队是不是打算住在林子里的时候,有一队已经出了山林子走向寨子,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其余三支也陆续回去了。这中间寨子里的人马也显得很松懈,基本都叼着烟,三五一堆的聊着,连狗也吐着个舌头坐在地上。

    寨子前的河边有不少女人在浆洗衣物,几个小孩子在边上追逐打闹着,这使我一阵恍惚,仿佛看到年幼的自己与玩伴,不过手里的东西又立马把我拉了回来,手里握着的是一支装了消音器的美制M24,我是共和国的一名军人,不过这里只有我和“先生”两个人心里知道,就算被发现,最后最多也就是两具没有任何标志的尸体,不会有任何国家承认,而我们亲人会被告知:您的儿子由于在演习中不幸身亡,或者是在抢救人民群众的时候遇难,您的家庭为祖国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国家向您表示哀悼和感谢。不过,我们心甘情愿,“你不当兵我不当兵,谁来保卫祖国谁来保卫家?”如果真那样的话,父母养育之恩只有来世再报了。

    这时,那所大房子里奔出一个中年男子,墨镜,大张了嘴的同时手在空中挥舞着,寨子里一下煮开了锅似的,挂在肩上的枪重新握在了手上,狗也被吆喝得站得精神抖擞的,一个个如临大敌。

    “墨镜”带着七个挎着M16的亲随走过桥,在进寨的路口守着,不时地看表,一个接着一个得烟屁股被踩灭在靴子下,踱来踱去。

    耳边传来“先生”快而不乱的声音:桥头,距离650米,风速2级。数据早就烙在脑子里了,而瞄准镜当中的十字分划线的中心红点一直在跟着“墨镜”移动,当然,“墨镜”不是目标,祖上积德了也许,阎王还没有准备收他。

    三根烟的功夫过去了,看到“墨镜”忽然站住不动了,道路转弯的地方从树后陆续钻出来两辆吉普车,第一辆车经过“墨镜”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来,我把准心移向后一辆车。后面那辆在经过“墨镜”的时候果然停了下来,“墨镜”跑过去,头伸向后排的背对着我们的窗口处。

    这时前面停下的那辆车又向前开去,后面那辆紧跟着启动了。看来他们要直接开到房子门口下车了,到房子门口距离是680米,不过,这下难度很大,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围在目标身边。感觉手指有点僵,我用力握紧拳头,在缓缓松开,转动了几下手腕,如此几次,感觉手指舒服了不少。

    就在开过桥的时候,突然车又停下了,看到两个小男孩从河边向车子跑来,带着满脸的兴奋和激动。

    我立马把准心对准后排背对我们车门的位置,车门打开了,不过目标是蹲着的,所以被车子挡住了,耳边传来“先生”一长串的数据:“距离673,东北风,风速三级,左旋两格。准备射击。”

    目标一把抱住两个孩子站起身来,我把压在扳机上的手指移开了,还是不行,目标身体与车子间的部分从这看只露出半个脑袋不到,而且目标戴着顶白色的帽子,无法精准击毙。一击不中,就没有机会了,而且也会打草惊蛇,没有了突然性,要想再次行动就难且又难了。

    只有再次等待机会。

    这时我注意到两辆车上又下来六个人,都是外国人。

    目标绰号“白爷”,五十二岁,稍胖的体型,简报中的照片看上去一脸和善,当真是老姜一块,俗话说:相由心生,恶人自有恶人相,不过巨枭之相乃是大善之相。“白爷”,性狡诈多疑,非姓白,而是因其总喜欢戴各式各样的白色帽子,所以得一“白”字;东南亚最大的军火走私网就是他控制的,有一支私人武装,最重要的是背后有美国中情局撑腰,所以人人敬他三分,所以称其“白爷”。“白爷”身边总有几个外国人跟随,就是中情局的特工在负责他的安全。

    情报显示,祸乱我国的“东突”、“疆独”背后的资金来源及武器来源都是海外敌对势经过他的手转的。对我国社会安全稳定及国家利益造成极大破坏,总部决定清除此人,由总参收集情报、制定计划,然后交由某军区直属特种部队,也就是我们大队,最后大队长把任务交给我和“先生”,由我和“先生”来执行此次的清除任务,代号“清洁工”。

    刚下车的六个外国人就是中情局的特工了,六个人下车后立马就围在他的周围,看六人的分布以及走路姿势,点子比较硬,这六个人的外围是“白爷”的亲随。

    眼见着就快走进寨子,距机枪掩体已只有几步之遥,进了寨子就会被房屋挡着,那机会只有在其进屋之前了。

    就在这时,“白爷”突然弯下腰把两个孩子放开了,几个特工还没有反应过来,“白爷”站起来时与旁边的两个特工错开了一个身位,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只见其左头部暴起一蓬血雾,脑袋向右甩去,就像被人打了个右勾拳,整个人软了下来,那些特工也当真了得,“白爷”身体还未完全瘫倒在地已被两个特工飞快地拖进寨子里的一个房子里,顿时整个寨子好比炸开了锅,两个机枪掩体里的武装份子已操起PKM向着我们这边的山林盲目的扫射。

    加装了消音器后的M24击发的声音就像有人轻轻的咳嗽,像情人的呜咽,扣动扳机后一拉枪栓,右手立马接住蹦出的弹壳,隔着手套依然能够依稀感受到壳体上传来的热量,这热量使我原本高度兴奋的神经立马平静了下来,将弹壳装进口袋,这时我和“先生”都尽量压低了脑袋,拉好伪装,静静的趴着,等待天黑,然后按照预定的撤退方案撤退。“白爷”被击毙的话,对方将群龙无首无法组织有效的追击,接下来就会树倒猢狲散,而中情局的特工也不会追击,一来这个他们知道在丛林中没有对方拿手,二来也实在没有这个必要啊,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跟你“白爷”有什么八拜之交,人家也是没有办法,服从命令而已。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只等天黑后撤退,然后等着“司机”来接我们两个回去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到中午,不过,再多趴这几个小时又何妨?

    第三章 起卦

    对面寨子在乱打了一通后,几乎洒出了所有的人马,对了,还有狗。当年法国人在这的时候,带来了法国人引以为傲的浪漫,还有法国品种优良的军犬,在法国人殖民期间,浪漫的法国大兵和当地姑娘发生了超越友谊的关系,他们的军犬也和他们的大兵一样,与当地土著狗也发生了关系,使得后来的狗子狗孙们也保留了两种狗的长处,既有当地土狗的吃苦耐劳的品质,又有法国军犬勇猛、聪明、学习能力强、易于训练的优点,所以,不可小看。

    但是,狗也知道害怕啊,比如,狗害怕宰狗的,怕经常烧狗肉的厨子,害怕兽医(就跟小孩子看到穿白大褂的一个道理),大多因为害怕那些人身上的一些特殊的味道。各国特种部队都有专门对付狗的玩意儿,我们出来“干活”这个肯定是要用到的,而且很好用。没有办法啊,撤退的时候就怕被狗撵着跑,训练的时候这亏可吃得太多了。

    这帮家伙午饭都没有吃,在山上咋咋呼呼三四个小时,满山人跑狗跳,人呼狗叫的,好不热闹。前前后后,带狗的搜索队从我们附近过去四趟,没带狗的过去十几趟,刚开始还挺紧张的,后来都有点看笑话的意思了。最后,人倦狗乏,枪都挂在脖子上,狗都呼哧呼哧吐着舌头喘着粗气,鸣金收兵了。到天黑都一直没有人出过寨子,这使我隐隐有些不安,那些个外国人还留在这干嘛呢?难道还给他“白爷”守灵?那不扯淡嘛。

    七点多天才黑,夜空中漆黑一片,不见星月。

    我拉开表看了看。

    “今天都农历十一号了,算算日子,再过几天就是中元节了啊,这夜黑得可真渗人。”

    “先生”眼睛不离镜头,阴阴的说:“你也就跟我出来的时候宣扬宣扬迷信思想,唬谁呢你?”

    “你可还真别不信,正所谓心诚则灵。那个,要不我给你免费起一卦?”

    “这个,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小‘道士’;那你给爷算算看,算的好有赏,算不好,哼哼······别怪爷手段硬!”

    “好咧,爷您给个字?”

    “就测咱的‘慧’字吧。”

    “那爷您测什么啊?事业、感情,还是……吉凶?”我的口气完全和那些个神棍一般无二了。

    “事业,无所谓,能呆在军队里我就满足了;感情,强求不来,想得太多反而徒增烦恼;吉凶,现在测好像正好哦?”

    “吉凶?爷您不怕现在测这个会不吉利吗?”

    “去去去,叫你测就好好测。”

    “好咧。”

    “‘慧’……这个字好啊。上面是两个‘丰’,中间是‘扫’的一半,底下是个‘心’。古人造字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想怎样就怎么样的,包涵了古人对这个字的理解的。心就是心里面,心境;扫,就是搞卫生,大扫除,扫除杂音,扫除小心眼,扫除自私自利;丰,就是丰收,这里是两个丰,那就是大丰收。整个意思差不多就是静时常思己过,君子一日三省,人就会聪慧明达。”

    “怪不得和尚们讲究个‘悟’字呢。可是,你还没说我的吉凶运程呢?”

    “别急啊,听我慢慢道来啊。慧字二丰示,两仪分,三才立,两丰合起为无边九宫,生三丰,现中宫……”

    “有动静,”‘先生’声音低沉。

    我握着枪托,从瞄准镜中看到好几个中午看到的外国人一人提着一个旅游包上了两辆吉普车,一会儿车子发动慢慢向寨子外开去,“眼镜”和几个亲随站在台阶上,直到车子尾灯消失在林中转角处才走回屋去。寨子中一片寂静,连路口机枪掩体中都没有人,寨子中夜不见一个巡逻的,居中的大房子中却灯火通明。

    我转过头对“先生”说:“那几个特工同志就这么走了?”

    “谁知道,也许是诈也说不准,咱们撤之前还是盯紧点,撤退的时候也要当心,小心被这帮孙子埋伏了。”

    “那是”,我话锋一转,“不过,要是来几个海豹或者绿贝雷帽,Delt还凑合,这几个CI的gents嘛,呵呵,恐怕还不够大爷我打靶的呢。”

    “使劲煽呼吧,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得咧。对了,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说‘慧’字呢。慧乃汇意,终归大海,义如海阔,情如海深。然,慧中雪化生两向。一向,由爱而生善水,下流,为使人心浸满尽足,而生地规。圆人心也;一向,由爱生恨,如气上升,为保人不受它违它害,而生天法。解人气也。”

    “你别尽之乎者也的,听起来烦,知道你大学生,有文化,尽欺负咱们乡下人。拣要紧的说。”

    “‘慧’字中间,既是‘扫’字的一半,也是‘雪’字的一半,心上有雪压,可不好啊……”我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个江湖术士唬人的伎俩我可学得有模有样,先夸你命怎样怎样好,然后,再给你使劲一下,就不怕你不花钱消灾啊,各位看官可要注意啊。

    我这一唬,效果是立竿见影啊,就见“先生”转过头来,满脸怀疑的看着我,“哦……是吗?那该怎么办呢?”

    这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暗自点头,不错,孺子可教也。我看向漆黑无尽的夜空,故作深沉道:“不过,虽然寒雪压心,却网开一面,慧头两丰而无私,十面善放。就是,要生网开一面之德,便如那火山口上的积雪,地心岩浆不发,冰雪何以化?”

    “哦,那该怎么做呢?”

    我暗暗摇头,真是榆木脑袋,都这么说了还不懂?不知是真是假,不会故意涮我吧?

    我微微摇头道:“只可意会,天机不可泄露也。说得太多,我会招天惩的。”

    接下来的无聊观察自不必说,时间已入白驹过隙,当再次拉起袖口看表的时候,已是九点多,我用胳膊轻轻点了点“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该撤了。”

    第四章 回去想吃红烧肉

    仔细观察了周围之后,“先生”慢慢站起身来,将记录有战果的观瞄仪收好,端起那把喷了丛林迷彩的M14改进型M21半自动狙击步枪,由于这次出的是“私活”,所以用的都不是我们的家伙什,美制武器我们也有,平常也练也玩,所以不会陌生。

    在“先生”确认安全前,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期望有所新发现,当然最希望的还是大家都好好睡一觉,我们俩也安安心心的回去,以后大家该干嘛干嘛,你们玩你们的武装,我回去继续当我的小兵,咱们谁都不要碍着谁,对吧?钱财诚可贵,性命价更高啊,可不能为了钱财把自己性命抛吧?再说,咱们中国军爷也不是纸糊泥捏的啊,你要真想不开,我们俩就顺便送你们下去,继续追随你们的“白爷”去。这个帐还是能算得清的吧?

    “撤”,“先生”倨枪半蹲在一根一人合抱的树干边,枪口微微下垂,像头蛰伏在草丛中的豹子,眼睛警惕地注视着身体前方黑咕隆咚的死寂的丛林。

    在我胳膊撑着地面,双腿前收准备站起来的的时候,从领口挤出一股气,我一口全吸到了肚子里,心里一跳:“不好,裆部估计烂了。”虽然衣服也防水,但是这几天雨大得不得了,下雨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半泡在水里,里面没进水才怪了,大白天太阳也不错,不过,这可不是咱家后院啊,吃过午饭可以散个步晒晒太阳什么的。

    哎,真他妈的衰,回去我可怎么好意思去治啊,那小周护士的姐妹就在咱军区总院里,那岂不是整个总院的小护士都知道了?那我以后再受个小伤……呸呸,乌鸦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哎……

    “隔那想什么呢?”

    “没什么,来了。”我仔细伪装了一下我们的潜伏阵地,确认跟来之前一样了,我才端起枪。

    比来的时候心中轻松了不少,脚步也轻快了,尽管踩在枯叶上还是会陷进去半只靴子,但也比踩在烂泥里整只脚像被人抱住一样强太多了。在差不多急行军了十多公里的时候,我们在一小块空地上停了下来,用雨披盖着,两颗脑袋挤在一起,打开GPS校队了一下地图,偏离了预定路线一点,不过不多,离会和点只有十公里不到了,现在才十点多,到会和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后面可以减慢一点。收好雨披,我拉了拉喉部通讯器,这玩意儿勒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拉出汗巾擦去脖子上的汗,把帽子掀起来擦了下水淋淋的光头脑袋,经林中的风一吹,感觉都快升天了我,真爽。在脚边的一块一米见方的小水塘里搓了搓汗巾,拧干水重新围在脖子上,凉飕飕的,真是要多惬意就有多逍遥。

    刚刚肺像个婆风箱似的,而且火辣辣的,从鼻子里喷出来的气体都是火热的,喝了几口水后,好多了。两个人都没有话,享受着这片刻的惬意。

    我们在凌晨抵达会和点,汇合点在林中河流的转弯处,河边有一小块石滩,我们在据石滩百步开外的林中边缘与来时方向成30度角的略为上坡的坡面上设好潜伏阵地,在周围设好警戒装置,然后躲起来。

    行动前约定凌晨02:00的时候来接我们,那还有一个小时多点的时间休息一下,我让“先生”休息一下,潜伏时都是他睡得少,让我好好休息,因为我是主射手,现在任务完成了,他一定累坏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心也仿佛是那河面上的一片落叶,随着水波慢慢荡漾,心静的出其,河面上水汽袅绕,慢慢凝成人形,白裙翩翩在河面上起舞,多像我的小影啊。似乎每个作者都喜欢给他们的女主角起个小影的名字,是啊,我的小影,你在那个大都市里还过得惯吗?有没有想起那个总惹你生气的坏小子啊?

    凌晨01:30的时候我打开便携式电台,调到我们的行动频道,几分钟后,频道里先穿来三短一长两长的叩击声,我也叩动小话筒,两短两长两短。随后传来“司机”

    们的绵柔的声音,就像午夜电台里女主播的音调:“这里是‘午夜柔情’电台,欢迎各位观众收听,我是主持人华军哥哥,说不完的故事,道不尽的真情尽在‘午夜柔情’,好的,下面请接线小姐为我们接入今夜的第一个热线电话。”

    “你好主持人,我现在在外地出差……”我温柔地对着小话筒说道,就像一个在外的丈夫在跟妻子打电话一样,但是,马上口气一转,对着话筒恶狠狠地低声说道:“我想知道我回去能不能吃到红烧肉?”

    此刻基地的“老板”——我们的大队长站在作战指挥室里,政委坐在一边抽着烟,低头捧着本书,睹了眼大队长,说道:“老卫啊,你就放心吧,那两个小伙子机灵着呢,特别是那个幼安,别看他满脑子的鬼点子,但是大事情上还是很稳重的。”

    大队长紧张地盯着大屏幕前电子地图上的两个绿点,一个绿点静止不动,另一个正向着那个静止的绿点慢慢移动,预计五分钟不到就会会合。

    “小张,电台有情况吗?”

    一位站在电脑前拿着文件夹和笔的扛着少校军衔的30岁左右的年轻人听到声音之后,合上文件一个转身,面向大队长敬礼声音不算高:“报告大队长,还没有,不过,马上就会有情况,约定在01:30左右联系。”

    “知道了”,大队长眼睛不离屏幕道,“特别时期特别对待,那些繁文缛节就算了,稍息吧。”

    “是。”那个被称之为小张的是我们大队少校情报参谋,人不错,可是至今未成婚,真是替他可惜,张参谋转过身去继续看着电脑做着记录。大队另外还有一位中校作战参谋,跟我们成龙大哥是本家,四十多岁了,儿子在读中学了。

    “有信号了。”坐在电脑前的是我们中队的“蜘蛛”,戴着耳机叫道。为什么叫他“蜘蛛”呢?因为这小子对电脑这块非常精通,而在我头脑里,玩电脑就是上网,所以就“蜘蛛”“蜘蛛”的叫上了。

    “快,调出来。”大队长面色平淡,语气平稳。

    “啊?有消息啦?快快快。”政委连忙站起来放下手中的书,大步走向大队长,“老卫啊,你看,这两个小伙子干得很出色嘛!啊?”说完,爽朗的笑出声来。

    当听到“司机”主持的节目时,整个战指(作战指挥室的简称)都笑了,而我的那句“我想知道回去能不能吃到红烧肉”更是把大家都逗乐了,政委笑道:“这小子,是在向我们下达任务啊,老卫?好,我这就带着我这张老脸亲自去叫醒我们炊事班的李班长,听说幼安这小子就好李班长做的红烧肉,先给他们两个炖上,回来就有的吃。”

    为什么政委说带着老脸亲自去叫呢?因为咱们政委心疼人,打心底疼我们小兵。炊事班的四点多就起来和面给我们一大队人马做馒头了,咱都知道野战部队炊事班的训练量,那已经很大很辛苦了,那我们军区特种大队的训练量怎么样大家就可想而知了。你说累不累?现在还要凌晨起来炖红烧肉,政委也不忍心啊,可是,两个小伙子出去了这么久,出任务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吗?所以政委这是真心疼我们这帮子小兵。

    那位看官不明白了,说炊事 ( 中华之底火 http://www.xshubao22.com/4/43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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