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之底火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阿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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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看官不明白了,说炊事班的还要这么大训练量干吗啊?呵呵,在此,小子就不解释了,您自个琢磨琢磨吧。

    “红烧肉滴没有,罗汉汤滴倒是不少,你滴要多少直接拿瓢去刮,都不用请示中队长。”“司机”大声笑道,里面掺杂着“鸭子”和“枪王”、“郎中”的笑声。

    “这帮家伙,找机会我一个个的弄死你们。”我在心底恶狠狠地想道。“‘河马’何时运到?游客都有怨言了。”我冷冷说道。

    “呵呵,这小牛鼻子生气了。”“鸭子”戏谑的说道。“鸭子”名叫顾军,因总是絮絮叨叨,说个没玩没了且不着要点,有时候说了好几句都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最重要的是做过的衰事矢口否认,拒不承认,嘴硬的要死,得此诨号“鸭子”。

    “‘河马’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请打开工作通道,非工作人员清场。”这是“枪王”的声音,“枪王”,烟瘾极大,故称“枪王”。

    “了解。”我看看了周围,一如开始,静悄悄的,看上去一切正常。于是打开红外发射器对着天空按了一下,这样飞机雷达上就会被标记,光看到绿点还是不够的,地图比例可不是1:1的。虽然有卫星地图,不过直升机在陌生空域超低空飞行还是很危险的,有两个难点:一是夜间飞行,二是目标地点陌生、地形复杂且位于敌后。

    “专用通道已开启,非工作人员已清场。”

    这时天空中已传来“河马”的声音,“河马”我们对直升机中队的米171的雅称,米171身宽体胖,大腹便便,一次可运送26名突击队员及装备。这是借鉴了北约给米8”的代号“河马”。

    演习的时候轮到我们出场都是两架米171在前面火力覆盖压制,给后面突击人员清出降落场地,那两架米171上加了六个我们航空人自己研制的火箭发射巢及相应的火控系统,机身两边各三个,每个发射巢18枚57毫米航空无控火箭弹,整机一共108枚,那真是弹雨如注,然后我们这帮子家伙就机降、索降,那排场,啧啧……那是相当牛的,兄弟部队看了眼红得不得了,落了地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

    最后,看到河马就悬停在河边的那块石滩上,看来“司机”在察看降落场地,虽然老毛子的东西皮实经造,桨叶刮到树那也不好玩。就看到机腹上呈三角的导航灯悬在那,慢慢下降,下降,落地,舱门打开,跳下来三个人,呈锐角三角形的防守队形倨枪半蹲着。

    “‘道士’、‘先生’,可以撤退了。”耳机中传来“郎中”的声音。

    “好的,我们在你们十点钟方向,现在过来,不要开火。”我转头看着“先生”,“你先走,我看着。”

    “先生”拍拍我的肩,爬起来。“我现在过来,不要开枪啊。”

    “呵呵,‘先生’,出来一趟,胆子都变小啦,那你快点跑啊,子弹无眼的。”随后是所有人的笑声。

    我转头看“先生”已经快到了,我抱着枪也慢慢从地上爬起,忽然听到前面50米的地方传来一点声音,很轻,像树叶被吹的互相摩擦的“唦唦”声,又有点不一样,好像迷彩服被灌木刮到的声音,我蹲着没敢动,仔细听了一会儿。“不会吧?这么衰?”我心里暗暗说到。

    “‘道士’,你的老二擦地里啦?磨蹭什么呢?”这回换“鸭子”了。

    “有什么不对劲?”“先生”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嗯,但愿是我好多天没吃肉了糊涂了。来了,‘鸭子’,别把你的老二对着我啊。”我半蹲着后退了几步到一棵树后,站起来向直升机跑去。

    第五章 惊变突起

    起身的一瞬间,后背上的毛孔全炸开了,就像心理强度锻炼科目里我背对着“先生”站在半身靶边上让“先生”射击半身靶的感觉,如芒在背!

    这时候已经跑出了丛林,停下来,如果真的是敌人追上来的话岂不是给人作靶,既然这样,索性加速快跑,怎么说也是一移动靶,万望毛主席保佑,不要把我这一信息化建设的大好青年留在这异国他乡。心里一边念着毛主席一边向队友加速快跑过去,后背上凉飕飕的,一定是被吓出冷汗了,嘴里念着念着就跑了题:“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太上老君……你们让我平安回去,我就把你们的功绩宣传给我们大队长,我再也不去炊事班偷嘴了……”一时,我把记得的神仙都求了个遍,许了很多的誓言。

    离直升机只有几十步了,依稀看到“司机”透过驾驶舱的玻璃对我点了点头,看到“先生”在机舱里对着我招手,我心中一松,脚下不由放慢了,突然感觉像被人从后面猛的一推,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向地面跌去,耳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我心中大骂:“妈的,一定是‘鸭子’那孙子,我不就摔了一跤嘛,你TMD也不用开枪吓唬我啊。看我过去不揍你丫的!”

    突然,我发现手脚一点提不起力量来了,想动动不了,接着看到队友手中的枪突出耀眼的火光,耳麦中枪声叠着“枪王”他们的呼喊:“十点钟方向丛林中压制射击。草TMD,‘道士’,你TMD给我挺住,听见没有,你TMD给我挺住了。”

    脑中全是嗡嗡的声音,就像在澡堂子里好多人在说话,还有就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眼中白花花的一片,看到小影在跑着回过头头来对着我笑着:“龙飞,你怎么又不跑了?你要是追上我我就再也不跑了。”又看到小影了,真好。

    迷糊中感觉有人将我抱了起来:“‘道士’,你TMD给我醒醒,草你妈的快给我醒醒。”

    呵呵,是“先生”,我眼睛不是睁着呢嘛,你TMD还叫,眼睛好酸啊,眼皮都快撑不开了,好想睡觉啊。

    感到身体在颠簸,我眯着眼睛看到的是“河马”宽敞的机舱和“先生”迷彩脸,“枪王”、“鸭子”都围着我,“郎中”这小子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我张了张嘴,想叫“郎中”别摸了,我TMD怕痒,可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道士’,你TMD还睡?中队长刚吹了紧急集合哨,你TMD再睡他就进来踢你屁股了。”“先生”拍打着我的脸,可是,我都感觉不到疼,耳中声音越来越远,像是从山洞中传来,之后整个儿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眼前一阵刺眼的光,我不由地伸手挡在眼前。

    “哎,你怎么乱动啊。别动!”

    就感觉手被人强行拉下,好凶的声音啊,我慢慢眯着眼睛,习惯那刺眼的光,慢慢才看清一个好标致的瓜子脸

    正在距我脸一尺的地方,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我,而我的右手正被她两只手压在床上。一看她头上的护士帽我知道原来是进了医院。

    “护士小姐,请问我这是在哪啊?”问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傻,这不是在医院嘛。

    “军区总院。还有,我是少尉,请叫长官,说话前先报告,明白吗?士兵同志。”这位少尉小姐站直了说道,“你们单位的一个中尉在门外呢,我给你叫去。”

    然后就看到这像个骄傲的小母鸡的护士走到门边打开门,叫道:“喂,别睡了,嗨!”然后停顿了一下,“我说,你们的人醒了,可以进去看看了。”

    我在这空档看了看周围,被那装饰布置吓了一跳,“靠,这都有三星级的标准了。”墙上竟然贴的壁纸,有空调,地上还有地毯,窗帘拉着,我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九点多啦?也不知道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

    然后听到走廊上一阵急促的走路声,就看到“和尚”快步走了进来,“幼安,你醒啦,太好了,我都睡着了。怎么样?能动吗?”

    我动了动胳膊示意到:“我依然是你们的那个……”话说到一半,胳膊带动身体,后背腰部传来锥心的疼,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你好好说别动啊。”“和尚”上来两手扶着我的胳膊慢慢放下,“我是下午训练完过来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竟然睡着了。大队长跟政委今天早上也过来看过你了,下午是中队长在这的。”

    “我这伤……”

    “你小子命大,子弹再向中间偏一寸就是脊椎了,你小子可能不死也是个瘫痪,也幸亏‘郎中’在飞机上给你做了伤口处理止血。‘司机’在飞机上就跟基地联系了,大队长立马跟军区总院联系,然后跟政委立马向军区总院赶,你们直接就飞往了军区总院,下了飞机直接就送了手术室,唐副院长亲自主持手术,你小子这条小命才保住。”

    “原来过程这么曲折惊险啊。”然后我看了眼“和尚”身后,小护士已经出去了,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还有没有人受伤啊?”

    “和尚”回头看了眼,靠近我坐下,说道:“没有,对方就开了一枪,然后就没有了反应,“先生”立马把你背了回来,然后飞机马上起飞。对方人应该不多,“先生”去作战室做战果情况汇报,之后回来说对方应该就是一个人,一击得手后立马停止接触离开了,要是一群的话,估计你们能回来一两个就是幸运的了。”

    “一个……”我头脑中像放电影一样又一个一个情况考虑过来,“没有道理啊……难道……”我心中已经差不多猜到了,那几个中情局的特工里至少有一个是特种兵,而且有个狙击手,我猛地握紧拳头:“对,肯定有个狙击手,那几个特工主要是负责保护监视,至少还有两个职业军人负责帮助训练他们的人马。妈的,这家伙竟然一路尾随着没有让我们发现,真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老子差点就栽他手上了。”

    “在想什么呢?”“和尚”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来。

    “我在想,我这条小命真大啊,回头我得好好谢谢阎王爷,谢谢他没有收我。”这时候肚子叫了起来。

    “呵呵,饿了吧,都昏迷了两天了,就靠给你输的营养液,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我去找碗粥来给你,别动等着啊。”“和尚”说完就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哎,你小子给我带碗红烧肉,我不要喝粥。”我向走到门边的“和尚”叫道。

    “你刚醒,哪能吃那么荤的东西。”“和尚”转过身来看着我。

    “老大,求你了……我都伤得这么重了,这么个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能满足吗?”我可怜巴巴的说道。

    “和尚”已经走出去关上门,最后留下一句话“想的美,要吃吃刚才那个小护士的肉。”

    我常常吐出一口气,咬紧了牙:“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小子。”等等,他刚刚说到那护士,我头脑中又蹦出刚刚那小护士压着我的手看着我的样子,“身上的味道蛮好闻的,还真不错啊!”

    “说什么不错啊?士兵同志?”头脑中刚刚想的那股香味随着关门的气流一下子涌到了床边,小护士手上捧着个饭盒一步步走过来。

    “啊?哦,我说我这身体还是不错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忙看向她手中的饭盒,不敢看这小护士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清澈,好像能看到人的心里去。“你拿得什么啊?这么香!”

    “鸡肉粥,唐副院长今天下午来看你病情的时候说你快醒了,我晚上给你炖得一点粥。你们这些当兵的啊,身体好,平常人受这么重的伤肯定早翘辫子了。”小护士走到床边,将饭盒打开,将盖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过来扶着我的身体说到:“你慢点啊,我来扶你,小心伤口弄裂了。”小护士手下不停,“知道你们当兵的嘴馋,看把你急的,几天没吃肉啦?你们食堂不给肉吃的啊?”

    “没有,我们这几天对抗演戏,没有肉吃的。再说,少尉同志的手艺好啊,粥这么香,我馋得都流口水了。”

    小护士“扑哧”一声笑道:“看不出来你个小兵这么油嘴滑舌啊。”给我后背垫了两个枕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端起饭盒,挖了一调羹粥,竟然还在嘴边吹了吹。

    “来……”说着就把调羹伸了过来,看着我坐着不动,“吆喂,还不好意思了啊?刚不是挺能说的嘛?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害羞的啊。快点把嘴凑过来,我手都酸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就小时候被我妈这样喂过。”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头低得更低了。

    “还来真的了,看你也不大,我可以做你姐姐了,别不好意思了,快点,我还有事呢。”小护士手伸得更加靠前了,快到我嘴边了。

    “还是我来吧。”“和尚”打开门看到我们说到。

    我在小护士转头的时候忙给了这小子一个眼神,在小护士转过来的时候我看到这小子点了点头。我生吞了他的心都有了,早不来晚不来,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来打什么闹啊,我就礼貌的谦虚的推辞了一下,没叫你小子当真啊,还空着手回来的,说着漂亮给受苦的兄弟买晚饭去了,还不知道是不是憋不住跑哪个疙瘩抽烟去了。真是……怎一个伤心了得!

    “那好吧,你来喂他,别让他自己乱动啊,伤口还没愈合呢。”小护士说完站起来向窗边的桌子走去准备给我倒水,在与“和尚”擦身经过的时候突然停下,转过身来叫道:“喂,这位同志。”

    “和尚”转过头去看着她,“什么事?”说着轻轻用手碰了碰我,指了指左边的口袋。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小护士,像是发现了什么向我们走回来,直勾勾的盯着我们。我心想,这下玩了。

    “请你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下。”小护士盯着我们两个慢慢说道,手直指“和尚”的口袋。

    “和尚”从右边口袋翻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说道:“怎么啦?我没有在住院区抽烟啊。”

    “不是右边的,是左边的那只口袋。”小护士弯起嘴角说道。

    “和尚”就像个被斗败得公鸡一样,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把烟放回右边口袋,从左边口袋掏出个牛皮纸包递给小护士,“你看,护士小姐,能不能给我兄弟吃口……”

    “不行,你到底有没有医学常识啊?刚动完手术的人能吃油腻的吗?”说完把纸包递还给“和尚”。

    我真是喜出望外哦,这小护士心地真善良,人真不错。

    小护士竟然又过来坐在了椅子上,捧着饭盒,调羹一指“和尚”“你站着自己吃完,完了倒杯水过来。”

    我真是欲哭无泪啊,这、这、这……都是革命战友,用得着用对待敌人的手段对待自己的同志吗?可是我不敢说啊,这军队里护士在小兵们心里的位置,可以说是无可比拟的,何况是军区总院里的这么个漂亮的小护士呢。

    我就看着“和尚”这小子一层层揭开纸,露出里面两个炸鸡腿来,然后吃得异乎寻常的香,听着他咬着鸡腿的声音我整个心都碎了。

    我、小护士就这么眼睁睁地盯着“和尚”把两个鸡腿全填进肚子里。“好吃吗?中尉同志。”小护士不合时宜地问道。已处在崩溃边缘的我彻底坠入悬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嗯,好吃,好久没吃炸鸡腿了,真香。”“和尚”撮着牙花子说道。

    “那还站着,去倒杯水啊。”小护士的声调马上提高了。

    “哎,水马上就来。”“和尚”说完走到桌子边上,将剩下的鸡骨头等扔进了桌子边的垃圾篓里,端了杯热水走过来放到床头的柜子上,“水来了。”

    “来吧,阿兵哥,吃粥了。”说完直直地盯着我,把调羹伸了过来。我僵硬地把脑袋歪了歪,嘴凑到调羹上一口把粥吞进嘴里,眼睛看着调羹,动都不敢动,就怕一个不小心,这小姑奶奶发飙给我上什么大刑,我早听大队里“郎中”说过这些小姑奶奶的整人手段。

    小护士就那么喂着,我就那么吃着,“和尚”站边上就那么看着,还傻乐呵着。

    第六章 伊人何处潜踪去,痴汉酸酸涩泪零

    小护士转头看了看“和尚”:“你怎么还傻站着呢?”

    “和尚”不知所措地捏着衣角,“我,我准备在这陪我兄弟,这是政委交给我的任务。”

    “吆喂,你们政委怎么说的啊?我刚看你在外面睡得挺香的啊?得了,回去吧,你陪着能干啥啊。”小护士继续喂着我,我抽空就给“和尚”眼色,这呆子,干杵着干啥啊,赶紧回去啊。忙正色对不明就理的“和尚”说道:“‘和尚’,你回去吧,告诉弟兄们,我没事了,过几天就回去看你们啊,去吧。”你在这多破坏气氛啊?大伙儿说对不,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怪不得咱们大队的小周护士不理你呢,这样能行吗?我真是痛心疾首啊!

    “走吧,这儿我看着呢,跟你们政委汇报就说是我叫你回去的,去吧……”小护士喂完我最后一口站起来边收拾饭盒边对“和尚”说。

    “那,我走了啊,幼安你自己当心身体啊。”说完就转身开门走了。我心里美滋滋的,不错,没白交这兄弟。

    “傻笑什么呢?”我抬头看到小护士正盯着我。

    “啊?没有,哦,那个,这粥真香啊,谢谢护士小姐。哦,是少尉同志。”我忙掩饰着。

    “那你先躺着啊,我去把饭盒洗了,胳膊能动吗?要喝水自己拿,就在床头的柜子上。注意点啊!”小护士边向外走边叮嘱道。

    “我自己能动,麻烦您了啊。”我恨不得对这漂亮的小护士挥挥手,温柔地说:“欢迎再次光临。”呵呵……对了,我的小影快寄信来了吧?明天等谁来了问问,下次一道把信带来,省得我牵肠挂肚的。

    “哎吆,坏了,‘和尚’这么晚回去哪有车啊?”刚刚瞎激动把这忘了,不过,估计问题不大,这家伙虽然看到漂亮姑娘说不出话,不像我,我是看到漂亮姑娘满嘴跑火车。但是“和尚”平常那是贼精贼精的,叫他掏钱叫车回去可能性是没有的,估计也就搭搭顺风车什么的,管他呢,竟然行动失败把鸡腿给暴露了,使我们遭受重大损失,回去一定严肃批评他,看他以后还敢吹说自己是特种兵、少林俗家弟子,这么点没有技术的活都干不好,以后一起出任务弟兄们还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你吗?

    小护士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剔着牙花子,刚刚嚼一块鸡肉丁的时候竟然把牙给塞了,真应了那句老话,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小护士拿着个小本本在记着什么东西,我好奇道:“少尉护士,你在记什么啊?”小护士记完把那个小夹子又挂到了床尾,走过来:“你说呢?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子想啊?你们大队不是号称什么西南猎鹰吗?”

    我心中一跳,她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紧张啦?放心,我不是敌特。你们大队的周芳是我姐们!明白了?昨天她打电话给我的,说她们单位一个兵演习中受了伤送军区总院了,问我知道不。这不就是你小子嘛!”小护士说得平淡得不得了,好像我们大队就很平常一部队一样。我们军区能进我们大队那可是多少兵的梦想啊?多少人玩命的训练可不就为了能进这个牛气得不行的大队嘛!

    我挠了挠腿,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原来小周护士的好姐妹就是这姐们啊,还别说,性格还真像,你想啊,去我们大队的女兵能是一般的和风细柳吗?

    “阿兵哥,你是怎么受伤的啊?”小护士满脸清纯地看着我,“别跟我说什么演习啊,姐听腻歪了。”

    “真的,子弹无眼啊,就咬了我一下,幸亏我平常不忘吃斋念佛,佛祖保佑才没有收了我这条小命,要不然……”我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得了啊,糊弄我那?演习受伤就直送我们军区总院啦?你们大队长、政委还亲自驱车过来,我们唐副院长还亲自主刀?还住这特护病房?”

    “这不是我们大队爱兵如子吗?这可是咱们队伍的优良传统啊!”我忙解释。

    “就知道从你小子嘴里问不出什么,我还是问周芳吧。”小护士一脸的无所谓的样子。

    问周护士你也问不出啊,这可是机密,知道不?

    “对了,刚听那个中尉叫你幼安?是吧。你姓什么啊?”小护士见问不出什么就转了话题。

    “小子敝姓杨,杨家将的杨哦!”我得意地说道。

    “哎吆,还是将门之后啊,怪不得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事,原来是祖宗保佑啊!”小护士口气乖乖的。

    “那可否告知小生姑娘的芳名?”我满脸堆着灿烂的笑容。

    “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郑,单名君。满意了?好了,你身体现在虚,吃了药早点休息吧。”说着从床头的柜子上将药瓶一个个拿起倒出几粒药丸,手心托着一小堆得药丸看着我。

    “这个我自己来。”我忙说到,再叫小护士喂我可真拉不下这个脸。

    “吆喂,还想本姑娘给你喂那?想得还真美。拿去!”小护士将药丸倒入我的手心,将水杯递给我。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将一把的药丸倒入口中,连忙喝了一大口水,这药丸还真TMD多啊,每天这么吃不会吃成植物人吧?

    吃过药小护士扶着我躺下,将被子拉好站起身来:“你自己躺着吧,有事按床头那个按钮叫我,我就在值班室。”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头部上方还真有个按钮,心想到底是特护病房啊,这玩意儿我还真没见过。

    在小护士向门口走去的时候我连忙叫道:“谢谢你啊,麻烦您了。”咱好歹是大学生啊,高级知识分子啊,这点礼貌可不能不讲。

    小护士回头一笑,没说什么转身开门出去了。

    这还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啊!不过,没我家小影笑得好看,我家小影笑起来还有俩小酒窝两颗可爱的小兔牙呢!我突然想起出任务的时候裆部好像烂了,我忙把手伸进我的内裤里摸了一下,挺干爽的,上面还有粉末状的颗粒,我舒了口气,看来医生连这个都没有漏过,还给我上了药,二弟算保住了。这下彻底舒坦了,我把头顶的灯关了,静静地想着我的小影睡着了。

    第二天整个中队的人都来了,我就纳闷他们不要训练啦?看来没我这个主心骨大家就是不行啊,呵呵。

    后面几天,政委来过一次,表扬了我一下,还挺受用的,毕竟是政委亲自表扬啊,小护士这几天给我吃的饭菜里还是没什么油水,这使我很纳闷,不过不敢说什么,好歹味道不错,看来军区总院食堂师傅手艺不错啊!

    又过了几天,我刚吃过午饭坐在外面晒太阳,好久没有晒太阳了,人都快霉了,太阳很刺眼,不过不算毒辣,有风,阳光照在身上暖痒痒的。我眯起眼睛,用报纸盖住脸,准备打个盹。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在身边停住了,我揭开报纸一看,原来是小护士,“有事儿?”没事,就过来看看,你接着睡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幼安!”

    我转过头看另一边,看到“先生”向我跑来,奇了怪了,现在一个个的都用训练尽往军区总院跑啊,难不成政委开始为我们这些未婚小青年考虑终身大事了?

    “先生”跑过来坐在旁边走廊的栏杆上,拿着帽子直扇,“护士小姐好!今儿天真热啊,刚跑了一会儿就这么热了。”说着就把夏常服上的风纪扣给解了。

    “你们聊着吧,我走了啊!”郑君说着就走开了。

    “这护士不错啊,帮兄弟联系联系感情?”“先生”谄笑着跟我说。

    “去去去,人家多好一姑娘啊,给你不糟蹋了。”我连忙摆摆手道。这些天感觉好多了,现在能慢慢走路了,伤口处有点痒痒的,看来是长新肉了。

    “怎么,你还想占一个啊?你不是有对象了嘛!”“先生”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瞎说什么呢,我准备介绍给我们张参的,张参多好一人啊,军校高材生,三十岁了马上,还没有给自己忙活终身大事,这才叫心系国家,人也仪表人才的,跟这小护士一说准成!”

    “说着玩的,哦,有你的信,我给你带来了。上次你一说我就给你留心了,昨天信一到我就给你拿来了,今天受组织委托过来看望你顺便给你带来了。”“先生”说着把信从口袋掏出来递给我。

    我一把拿过来,边拆边说道:“怎么不早说啊,算上这次你背回我,组织给你一大功,回去给你颁发奖品。”

    我迫不及待抽出信,先深深吸了口信纸的味道,“不错,就是这个味道。”我发现“先生”的脸就靠在我旁边,忙用信封给了他一下,“士兵同志,保密守则忘了?机密文件是你该看的?”

    “先生”一缩头,躲过了我的信封,“哦,这次来我还有个任务,就是向总院了解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回去给兄弟们说说,他们天天把你柜子里的那条利群翻出来,你不在大家也不好意思抽,都盼着你快点回去呢。

    这帮家伙,呵呵,那条利群还是上次老头子给我邮过来的,平常舍不得抽,还剩下六盒。“告诉同志们,中央红军马上就到,叫他们千万顶住敌人的攻势,坚持就是胜利!”

    我边说边读着信,是我的小影寄来的信。

    “先生”还在说着:“那大部队可要快点到啊,同志们弹药不多了啊,快顶不住了!……”见我有点怪怪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轻声道:“幼安?”见我没有反应,双手发抖,轻轻推了推我:“喂,哥们,咋了?说句话啊。”

    我满脸泪水地抬起头看着“先生”;一句话说不出,嘴唇也在发抖。我堂堂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兵,握枪的手,咬着匕首的嘴,从来没有抖过,现在竟然在发抖,泪水大颗大颗地落在摊在腿上的信纸上。

    “小影,‘先生’,我的小影……”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再也没有忍住,一把抱住“先生”哭出了声。

    “我知道小影啊,怎么啦?你的小影怎么啦?出什么事啦?你说啊。”“先生”抱着我焦急地问道。

    可是现在得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自己就像被人从悬崖上抛了下去,抛下了万丈深渊。信纸从手中滑落,落到了地上。

    “我的小影离开我了,她不要我了。”我几乎是从嗓子里吼出来的声音。

    “先生”一下子不动了,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我,是的,我们听说过无数个关于军人与军嫂的故事,我们知道军嫂了不起,知道她们伟大,也知道多少共和国的战士在服役期间与对象分手,只是,我们一直都是听说,听的是别人的故事,可是没想到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兄弟们一直都很羡慕我,因为我和我的小影已经在一起7年了,对于我转投军旅她也很赞成,说等她毕业我们就结婚,她愿意做一个光荣的军嫂,就像无数个军嫂一样。可是,现在那个曾经信誓旦旦的可人现在就要离开我了。

    “先生”虽然只是渊博,可是他也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我,就那么抱着我,直到我哭累了抬起头。

    我用力吸了口气,说道:“好了,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医生准我回去我马上回队里报道。”我站起来慢慢向楼梯走去,“哦,对了,告诉兄弟们,那几包烟大家分了吧。”我转头对“先生”说了句就慢慢向楼上走去。

    “先生”跑过来扶着我,“幼安,你没事吧?我扶你回房。”

    我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然后机械地向楼上走去。突然手里被塞了样东西,一张纸,呵呵,是了,刚才掉落的那张,纸!

    第七章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先生”静静地看着我上楼,然后飞快地跑到另一边的楼梯,在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下楼的郑君。

    “哎,你不是跟他聊天吗?你哪儿去啊?”郑君一把叫住跑过去的“先生”。

    “先生”想了想连忙跑下来,把郑君拉到角落。

    “干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郑君不解道。

    “幼安他女朋友写信来跟他分手了,刚刚大哭了一场,一个人回房去了,现在估计还没走到呢,我不放心,准备去看看。”“先生”语气焦急的说道。

    “你怎么让他一个人走呢,哎呀。”说完就往楼上跑,“哦,对了,你先回去吧,我看着他。”郑君停了一下对“先生”说道,说完就跑没影了。

    郑君跑到病房一看,没人,就往我上来的楼道跑,终于在楼梯二楼转弯发现我坐在那,嘴上叼着烟,脚下已经有一个烟头了。

    “你怎么在医院抽烟啊?哪来的烟啊?”郑君不满地责备道。见我毫无反应,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杨幼安,我跟你说话呢。”

    我茫然地看了看她,又继续抽烟。

    我被她一把拉起,烟头被她一把打落,然后被她强行扶回了病房,一路上不少护士停下看着我们俩。

    我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门呯的一声被郑君关上,我打开烟盒又抽出一根烟,点上。

    郑君看着我一副不可救药的样子,顿时火气上来了,后来我想想,这还真是她的风格。指着我大骂:“你TMD还是个特种兵?别TMD的说出去丢我们中国军人的脸,中国军人有你这么窝囊吗?啊?你TMD就抽吧,抽死你个王八蛋,你抽,抽完早点滚出去,滚回你们大队,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洞房那晚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一来是看我那个窝囊样就火大,从小她就见不得男孩子哭,更别说那个死样;二来,她娇滴滴地说是心疼我,对那个小影火大。我想,那个时候小影要是在的话还被她一顿暴揍!想想都心寒啊,呵呵!

    我还是一声不发,郑君走过来就把我扳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看到我满脸的泪水,然后一把就抱住了我。可是,我没有反应,就像打了是别人一样,不过,已经不哭了,还是叼着烟,可能刚刚那巴掌把我面部神经打得反应迟钝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感到脸颊火辣辣的,这小姑娘人小手底下可不含糊。

    后背腰部的伤口处凉凉的,可能刚才无意中伤口又撕裂了,血流出来了。我将烟头拿下在地毯上掐灭,郑君发现我在动,松开手看着我,脸上还挂着泪水。

    “你哭什么啊?”我努力给了个笑容。

    郑君一把推开我站起来,“哎呀”我向后倒的时候疼的叫出声。郑君一下跑过来,蹲下身体慢慢扶起我,“怎么了?转过来我看看。”她拉起我的病号服,看到纱布上伤口处殷红,“伤口弄裂了,我去叫个医生来,你就坐着别动啊。”

    趁她出去这空档我捡起烟头,慢慢站起身来,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刚刚抱着“先生”的时候顺便把他口袋一盒红河和打火机也摸出来了,没办法,总得做点什么啊,这些天在医院快憋死了,身上也没有钱,恨不得把纸卷起来抽。把窗户打开,把烟头弹出去了。

    郑君进来的时候后面跟这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也30左右吧,姓刘,这些天都是这个刘医生平常给我检查检查伤口,不可能人家唐副院长天天围着你转吧。进来鼻子嗅了嗅,额头蹙起,看了眼郑君没有说话,肯定心里在责怪,不过碍着我的特殊待遇不好说什么,社会就这样,军队当然也这样,在中国,有人的地方就有关系,就有特殊,不过,各位看官你也不必在意,别觉得人家西方自由世界多美好,你要真愿意去给人家国家卖命咱也管不着,也不会说什么,人各有志嘛!

    刘医生,30岁就扛上上尉军衔了,一来,人家手艺确实不错,二来,人家也会做人,见着领导都是客客气气的。那位兄弟说了,咱们不是见着领导都客客气气的嘛,呵呵,这可能是你长得不好看或者太好看的缘故吧。

    刘医生过来,让我把病号服拉起转过身去让他看看,郑君手上捧着个盘,上面瓶瓶罐罐的还真不少。刘医生将我后背上的纱布揭开,用钳子夹着酒精棉给我清理了下伤口,说道:“还好,只是结扎线勒进新长好的肉里一点,没事我给你抹点药膏,你吃点消炎药就行,下次走路的时候慢点,知道你们野战部队的兵身体好,闲不住,也不能这么莽撞啊,现在天热,你得当心伤口感染了。”刘医生手下不停,给我抹上药膏,又换上新纱布,最后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好了,你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郑君看了我一眼,端着盘子跟着刘医生走出病房。

    我坐在窗前,看着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地响,风吹着我的光头脑袋,我慢慢靠着椅背,从烟盒里又抽出根烟点上,左手上夹着烟,右手在病号服上衣口袋里紧紧握着那封信。口中含糊地念着辛弃疾的《鹧鸪天

    代人赋》:“……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你今天就回去啦?”郑君看着我在收拾东? ( 中华之底火 http://www.xshubao22.com/4/43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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