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明易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m6307072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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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绛袖的尸体了。”

    “那时候已经快到吉时了,为什么媒婆自己不过来,要你过来?”

    “禀大人,其实媒婆已经来过好几趟了,但每次来都是门窗紧闭,一敲门绛袖姐就说小姐想静一静,叫我们别来烦。媒婆也是来一次来一次累了,才叫小的过来的。”

    “你说媒婆来的时候是门窗紧闭,你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那窗户呢?”

    “小的没注意,反正小的见到绛袖姐倒在血泊中,就冲出去叫老爷了。”

    白仁辅闻言检查了一下窗户,还是从里面栓住的,“传媒婆。”

    一会儿一个市侩的大娘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你就是媒婆吗?你说一下你过来这里的情形。”

    媒婆说得与那个下人讲的没什么出入,当白仁辅问她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辰,她说也记不清了,想了一会儿,才说那时好像正好外面有人喊“大人到了”。这么说来就是白仁辅和我们到的时候了,那离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嘛。

    白仁辅又叫来方正核对了一下从他那里进来的人,确定只有媒婆和几个下人,都没什么可疑,进来了一下很快就又出去了。

    “这么说来凶手是不可能从方正守得这个门进来的喽,那就传守在我们那一席旁边入口的下人过来。”

    那几个下人传到后,白仁辅就问他们有没有放什么人从那个入口进来,那几个下人都摇头说没有,又问他们有没有离开过,他们说直到白仁辅入席后,前面人越来越多,有些忙不过来才被老爷叫去帮忙的。金济善也在一旁肯定了这一点。

    “这就对了,凶手就是趁这段时间从那里潜进新房行凶的。可是这段时间到底都有谁进去,我们这一席就在入口旁,本官是没什么印像,不知各位可有映印像?”

    金济善,方云天都摇了摇头,白仁辅又将目光对准了我。其他人也看了过来,金姐姐更是轻呼一声,显然直到现在她才认出我来,也难怪一个见过几面的下人,她为什么又要放在心上呢?

    “启禀大人,刚才小侄在席间闲着无事,倒是注意到了有什么人进出过?”

    方云天惊疑地问道:“这位公子一直注意着入口?”

    其他人包括金姐姐也惊疑地看着我,我故意避开她的目光,续道:“对,反正在席间我也插不上什么话,只好自己找样事情做了。”

    白仁辅哦了一声,金济善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方云天则没什么表情,鹰扬显然有些不信,金姐姐的脸却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

    “这段时间一共有四个人进去过,但都在白大人致词之前出来了,前后不到一刻钟,此后全场的注意力都放在我们这一席,没有可能再有人进去,其中一个就是坐在我们这一席的玄览道长,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但特征明显,我应该可以认出来。”

    白仁辅闻言道:“如此甚好,我们这就去认人。”方云天提议道:“白大人,现在还不能肯定这几个人之中就一定有凶手,这么直接去认人也不太妥当,要不要这位公子不动声色地到外面绕一圈,在这几个人旁边停一下,使个眼色,我们再去把这几个人请过来。”

    “就这么决定,本官、退之兄,还有方帮主就站在那个入口处,贤侄这就麻烦你了。”

    我点了一下头,我们几个人就退出了现场,妖女见我们出来,本想拖着我问一下情况,但是我们都不吭声,一脸肃穆,她也就把问题咽了回去。

    这几个家伙我是决不会记不清的,要不是他们抢着进去,我就冲进去见金姐姐了,也许当时我要是不那么犹豫,就可以救到金姐姐的丫鬟,只是我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丫鬟呢?

    我很快就找到了这几个人,他们都还没有离开,况且即便有人想离开,外面也有金龙帮的人守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玄览道长,一个是猥琐的汉子,另一个是气宇轩昂的中年剑客,还有一位则是犹如谷中幽兰的秀丽女子。白仁辅也在金济善的提议下将审问地点转到了离现场不远的一个偏厅,这偏厅倒是颇为雅致,尤其是高悬于厅上的“竹苞”两字龙飞凤舞,有种扑面欲来之势,想是什么大家所书,不过这个大家似乎与金家有仇啊?

    第九章 四个疑凶

    不过我的注意力还是很快回到了四个嫌犯身上,他们四人被请到偏厅时都还有些不明所以,待听闻府中有丫鬟惨死新房,而他们几个进过内堂的人都有嫌疑时才大吃一惊。偏厅中除了刚刚进现场的几人,妖女、夏仁心、本无大师、方动地等几人也被叫了进来作个见证。

    四人中玄览道长我是认识的,另外三人则由方云天一一介绍,气宇轩昂的中年剑客叫甘鹤雄,人称“白鹤剑侠”,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大侠,疾恶如仇,好打不平,秀丽女子竟然是金姐姐的同门师姐赵幽兰,这次是特意来祝贺师妹订亲大喜的,猥琐汉子则是有“妙手满满”之称的江湖名偷时继千。方云天一边向我们介绍此人,一边脸色沉了下去,因为这小偷并不在受邀之列,不知从哪个人身上摸了一张请柬混了进来。而且其他三人不是武林泰斗就是素有侠名,还有就是金姐姐的至亲之人,可只有此人属于旁门左道,试想一个小偷进了江南第一富户的家,顺手牵羊时,被府中丫鬟撞见,继而杀人灭口,这样的思路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

    就在方云天要擒下此人时,我上前一步,“方帮主,不如听听他们为何要进内堂,再下判断不迟。”白仁辅也点头称是,毕竟官家办事讲究的是证据,与江湖人的做派还是大相径庭的。

    玄览道长道:“那就由老道开始吧,我是看到整个喜堂是以八卦之形设计,而我们这一席旁边的入口正处于八卦中的生门,一下子见猎心喜,就想看看生门通往何方,也没事先支会主人一声,就擅自进去了,的确是老道疏忽了。”

    方云天接口道:“玄览道长素来游戏风尘,颇有师祖张真人之遗风,我绝对相信道长。”其它在场的江湖人也纷纷附和点头。

    赵幽兰面有凄色道:“我只是想在师妹出嫁之前再与她见上一面,但到了那里门窗紧闭,敲门又没有人答应,就出来了。早知如此,我必定破门而入了,说不定可以阻止这场悲剧,师妹,是师姐不好,害了绛袖妹妹。”

    金姐姐闻言更是伤心自责,可惜鹰扬就在她旁边,我不能及时送上肩膀让金姐姐来依靠。

    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时继千的身上,方动地更是喝道:“老实交代,大爷给你一条全尸。”

    “哈哈,哈哈,”在众人的怒目注视之下,这小偷竟然笑了起来,还笑得颇为开心。

    “小偷,你笑什么!”方动地忽然上前一步,将时继千推倒地上,要不是他哥拦着,可能还要再加上几拳。

    时继千拍了拍衣服,悠然站了起来,“请不要叫我小偷,我最恨别人叫我小偷了,首先我并不小,其次我也不偷小的东西,请各位尊重一下本人的职业。”

    哈哈,这家伙倒是个有趣的家伙,在众人围侍之下竟然还从容不迫的为自己正起名来。

    “而且,我最讨厌这些偷东西还杀人的,真是太没技术含量了,要偷就要偷地神不知鬼不觉,大家来看这位刚才推我的大爷,别看他五大三粗,道貌岸然,其实我知道你暗地里就是一花痴!”

    花痴?这小偷,不,这大偷怎么忽然把话题转到方动地的身上。方动地是花痴?

    其他人也被时继千引出了好奇心,只有方云天兄弟例外,方云天更是喝道:“不要再装神弄鬼,快快说出你为何要鬼鬼祟祟的进内堂去?”

    “方帮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别人也是进内堂,我也是进内堂,凭什么你说我就是鬼鬼祟祟地进去的,你看见了吗?是,我是个偷,但我已经说过我只偷东西,而且是大东西,对于杀人行窃更是不齿,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我身上背过人命,没有吧?这次我进了江南第一大户的庄园,是想参观一下,看看哪个藏宝库的锁还需要加固一下,顺便拿一点辛苦费,但是很不巧,我刚走进内堂几步,甘大侠就跟了进来,大偷碰上大侠,只好暂时退了出来。”

    方动地愤然道:“你果然是进去偷东西的,还说凶手不是你。”

    白仁辅开口了,“既然这位时兄说他见到甘大侠就退了出来,问问甘大侠不就一清二楚了嘛。”

    方云天向甘鹤雄歉然一笑,“甘兄,麻烦你来揭穿这小偷的谎言,顺便澄清一下自己为什么要进内堂。”

    甘鹤雄闻言脸一红,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方动地道:“甘兄,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在场的都是正义之士,但说无妨。”

    “我”甘鹤雄我了半天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各位,不如由小辈来先说几句。”这时候我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刚才忘了跟大家说清楚,我不仅看清了进去的是哪几位,而且他们进去的先后,我也注意到了。”

    “哦,贤侄快说。”白仁辅闻言一喜。

    “是,首先进去的是这位赵姑娘,然后是老道长,接着老道长就很快出来了,过了不久,赵姑娘也出来了。接着这位大偷就进去了,如他所说,甘大侠是紧跟着进去的,相差不过几步,大偷也立马退了出来,倒是甘大侠过了好一会才最后出来。不知各位我说的可对,甘大侠!”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时继千进去后马上进去的,但是一进去的确就看到了他,他看到我有些慌张,马上退了出来,至于我为什么要进去,我,我就是看到时继千进去,想他会不会干什么坏事,才进去看看的,在里面待了一会儿是怕时继千他去而复返,直到大人讲话前才退了出来。对,就是这样。”

    这位大侠为自己编了一个前后矛盾的借口而松了一口气,但是既然他连时继千什么时候进去的都不知道,何来跟踪进去以防他行窃之说呢?

    可是方云天好像没听出这个破绽似的,向甘鹤雄抱拳道:“原来如此,甘大侠真是不负侠名啊!”

    “等等,方帮主,这位甘大侠说他不知道时继千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何来跟踪之说啊?”白仁辅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我是早就注意到时继千鬼鬼祟祟,但想到他是请来的客人,也就没有说破,而是暗中监视,但是一个走神,却不见了时继千的踪影,那时他是往入口那方向去的,所以猜想他可能进了内堂,才跟进去的。我刚才是说不知道是不是紧跟时继千进去的,但最多也不会多出十息时间。”

    记得以前茶寮有个客人说过,人在说了一个谎言后,就不得不用另一个谎言来掩饰前一个谎言,今天我就看到了这么一幕,而且不得不承认他是越讲越利索了。不过凶手已经露出了破绽,伏法只是时间问题。

    白仁辅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在场众人,道:“不知各位对这四人的说法,可有什么看法?”

    除了当事的四人,其它人都表达了看法,方动地还是那句话,凶手就是时继千,理由自然是其他人都不可能,方云天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将目光投向了时继千,夏仁心则表示人命关天,应该慎之又慎,妖女那脑子自然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意见,但她却有意无意瞟了甘鹤雄几眼,黄毛小子也支持长辈的意见,金姐姐则是无助地呢喃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一直没有说话的本无大师却开口了,“阿弥陀佛,不知老衲可否说上一句?”

    “哦,大师但讲无妨。”

    “虽然我不知道哪位施主是凶手,但是要在这里奉劝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阿弥陀佛!”

    受不了,大师你憋了这么久就来了这么有意义的一句,我真是佩服到家了。白仁辅也不得不诚恳地回说大师真是佛法高深,行事独道。

    “不知道小子是否也可以说上一句呢?”

    “贤侄,你也有一句话要说吗?”白仁辅看样子对所谓的‘一句话’已经有些过敏了。

    我好整以暇地道:“是的,我也是想劝凶手自己快点站出来,因为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鹰扬眼中更是一道厉芒闪过。对,我就是比你先找到凶手,我就是比你更能帮得上金姐姐,怎么了?

    白仁辅不无忧虑地道:“贤侄,我们断案靠的是证据,不可轻率啊。”的确,我是他带来的,又只有十六七岁,万一信口雌黄,他脸上也挂不住。

    “白大人,请放心。小弟一定是有把握才会讲出来的。”妖女忽然帮腔了。我真是悲哀,只有妖女这种人才会帮我。

    “既然如此,贤侄说出来,让大家参详一下。”

    我向白仁辅点了一下头,“是,但是在此之前,小侄能不能有个小小的要求呢?”

    “什么要求?”白仁辅问道。

    “我想请秀郁小姐随我出来一趟,并且请在此期间这屋里的人不能相互交谈。”

    “这”白仁辅望向金济善征询意见。

    金济善道:“无妨的,秀郁,你就跟这位公子出去一趟,只要能破案就好了。”

    金姐姐看了看我,向众人施了一个礼,便欲与我出去。鹰扬这家伙也不识相地跟了过来,我拦在他们中间道:“鹰公子还请在这里稍待片刻。”

    鹰扬愤怒道:“我是她的夫婿。”

    鹰扬地话点燃了我的雄雄战意,我丝毫不让地回道:“你们还没订亲,你连未婚夫都算不上。况且说不定你是凶手的同伙,这会儿想阻挠我们破案呢!”

    “什么!”鹰扬就要发作。

    方云天喝道:“鹰扬,稍安勿躁,等会儿别人拿不出证据,自有白大人为我们作主。”

    “是啊,贤侄,话不能乱说。你快去,这里有我在,保证在场的人不会在此期间交谈只字片语。”

    白仁辅说了话,鹰扬也不好再说什么,我头也不回叫上金姐姐出了房间。

    “你就是那个他吧。”刚出房间,金姐姐就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不由心中苦笑,金姐姐直到现在连我的名字还不知道,沉默了一下道:“我就是那个他。”

    同样的对话,这次金姐姐没有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神情竟然有些局促。为什么我就不能给你一种放松的安全感呢?

    勉强收拾心情,笑了一笑,“秀郁小姐,我们先找出凶手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你真的知道凶手是谁吗?是不是那个时继千?这次都是我害了绛袖。”

    “秀郁小姐,你不要自责了,至于凶手是谁,我暂时卖个关子,只能说方动地一伙的意见不一定是对的,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呢?”我趁机点一下金龙帮的那一伙骗子。

    金姐姐闻言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有什么问题公子尽管问吧,还有叫我秀郁就可以了。”

    我当下将心中的问题都提了出来,首先是新房是什么时候移到这来的,金姐姐说是前天。我又问那都有什么人知道,金姐姐说只有相关的几个人,比如她爹,她哥哥,鹰扬师徒。那我又问四个疑犯是什么时候到的,金姐姐说都是今天才到的。那他们有没有可能知道你换了新房,金姐姐说不太可能。还有秀郁你应该不只一个贴身丫鬟吧,对,我有两个贴身丫鬟,除了绛袖,还有一个叫青烟,今天她回老家了。那你与丫鬟对调之后是不是要她紧闭门窗,是的,我还吩咐除了我谁也不让进,以免被戳穿。哦,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秀郁你这新房里有没有从外面可以进去的秘道,什么,秘道,绝对没有。

    在问题都得到答复后,我又提出去一趟现场,那个唤作绛袖的小婢仍然躺在那里,这个小丫鬟的确很眼熟啊,等等,这不就是我刚到杭州被马撞了之后,拾到金姐姐留给我的丝巾的那个恶婢嘛。对,就是那天因为我耽误了她们赶路,对我大发雷霆的恶婢,可是如果说这个恶婢是金姐姐的贴身丫鬟,那么那天坐在轿子里递出丝巾的人不就呼之欲出了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总觉得那天之后丝巾的香味又重了一些,原来那天还我丝巾的就是金姐姐本人啊!等等,如果金姐姐知道我这么在意丝巾,那还会不知道我的心意?怪不得她常常奇怪的脸红。这么说来那天晚上她说那个意味深长的西瓜和荔枝的事情,该不会把我比作那个低贱的西瓜,而鹰扬就是所谓的高贵的荔枝了吧?

    想不到是这样,金姐姐真是太善良了,既然喜欢的是荔枝,又何必在乎我这只西瓜的感受呢?

    “你怎么了?”金姐姐见我看着绛袖的尸体发起呆来,关切地问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不相关的事情,我们来找一找这里有没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将要找的东西说了出来,并且指出不仅要在这里找,而且连接新房和外堂的院子,以及外堂也要找一遍,金姐姐说那就叫上府里的下人,我点头说好。一会儿我们就把要搜的地方搜了一个遍,但是都没有找到,如此甚好,这样就有强有力的证据,由不得凶手抵赖了。

    第十章 凶手之死

    差不多两炷香的时间我和金姐姐才回到偏厅,里面的人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尤其是那个方动地一见我进来就破口大骂,“总算回来了,我都快憋出尿来了。”旁边的人闻言都皱了皱眉头,他大哥瞪了他一眼,鹰扬也有些不好意思。

    “贤侄,可有结果了。”白仁辅关切地问道。

    我施了一礼,“幸不辱命,小侄已经成竹在胸了。”

    白仁辅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隼慈么蠹也蜗暌幌隆!?

    我走到偏厅中间,环视了一下众人,说实话,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而且这些人还不是些普通的人,不免有些心慌,这时妖女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的确妖女不管今天出于什么目的帮了我不少,有机会我应该投桃报李才是。

    我清了清喉咙道:“各位前辈,小侄开始了。今天一案凶手可以说是下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但是我们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凶手行凶的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方动地插嘴道。

    “就是凶手要首先进入新房之中,才能行凶。”

    “这不是废话嘛,我还以为你忙了半天要说什么呢!”方动地有些不以为然。

    “对,这是废话,但也是实话。秀郁小姐与丫鬟对调身份,为了怕别人发现,嘱咐丫鬟紧闭门窗,什么人都不许放进来,我已经向秀郁小姐求证了这一点,而且媒婆的证词也说到她几次去看小姐,门窗都是紧闭,也证明了丫鬟确实是谨遵了小姐的吩咐。可是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门是开着的,门拴完好无损,窗上依然是从里面拴住的。问题就出来了,既然门窗是紧闭的,丫鬟又不给别人开门,那么凶手是如何进去犯案的呢?”

    “进一间屋子不是非得从门窗进的。”鹰扬有些不屑地道。

    我点了点头,“对,进一间屋子是不用非得从门窗,还可以从屋顶嘛,但是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要揭开屋顶的瓦片再进去,而且你们金龙帮的方正就守在不远的院门外,这不是没什么可能性吗?”当下又把李捕头的那套从房顶进来如何查验的理论,又现学现卖了一番。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只有妖女和白仁辅觉得有些可笑。

    我继续道:“既然门窗没有被破坏,屋顶这条路行不通,那么凶手是如何进去的呢?其实还有办法,我们不要忘了嫌疑人中有个飞天遁地的大偷。”

    方动地闻言暴喝一声,“果然是你。”

    “前辈请慢,虽然时继千前辈有不破坏门拴也能进屋的本事,但是他却没有这个时间,刚才我已经说过时继千前辈由于遇到了甘鹤雄大侠,进去到出来的时间不过是几息,根本不肯能作案。”

    “那么贤侄,到底凶手是怎么进去的呢?”白仁辅焦急地问道。

    “路还有一条,”我一字一句道,“那就是秘道。”

    说完这句话,我特意留心了一个人的神情,跟我预期的一模一样,如此甚好。

    “秘道?老夫证明那间房中没有什么秘道,整座宅院是我亲手设计的,我不可能不知道。”金济善连忙出来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小子,你别瞎猜了!”方动地趁机起哄。

    “我知道那间房中没有秘道,刚才我也向秀郁小姐请教过了,说出来不过是想告诉大家有这个可能性而已。”

    方云天疑惑道:“那公子说了半天想证明什么呢?”

    我不慌不忙地道,“我只想证明这些方法都是不可行的,但正因为这些方法不可行,才让这个凶手得以露出破绽。”

    “阿弥陀佛,老衲有些迷糊了。”本无大师憋了这么久,又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大师请听好,我证明了这些从外面进到屋里的方法都不可行,只是为了说明凶手能够进去,是因为屋里的人给他开了门,是丫鬟自己把凶手放了进来。”

    众人哗然,本无大师更是一脸疑惑,“施主不是说金小姐吩咐过丫鬟紧闭门窗,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而且媒婆也证明了这一点啊。”

    “的确秀郁小姐是这么吩咐过,而且不止是媒婆,秀郁小姐的师姐赵幽兰姑娘也证实了这一点。但是请等一下,哦,对了夏仁心姑娘,你能不能出来帮我一个忙啊?”

    夏仁心没什么心里准备,忽然点到她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了厅的中间,淡淡道:“公子,请吩咐。”

    妖女见我请了夏仁心脸色一沉,握紧了粉拳。大姐,你别这么激动,我绝对不是色迷心窍。况且在金姐姐面前我怎么可能借故亲近其它女子。

    我装作没看到妖女的变化,对夏仁心道:“多谢夏姑娘,你来扮作丫鬟,我来一一扮作疑凶,前来敲门,你能配合一下我重演当时的情景吗?”

    夏仁心点了点头。

    “好,现在开始。”

    我开始一一饰演疑凶,喂,开门啊,我是大偷时继千,哟,大侠来了,我撤。

    夏仁心默然。

    喂,我是江南大侠甘鹤雄,里面的人给我开门。

    夏仁心犹疑了一下,回说小姐不舒服,不会客。

    喂,我是武当的玄览道长,小丫头,你不是想看武林高人吗?快开门。

    夏仁心更是一头雾水。

    “公子,我觉得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儿戏啊?”方云天看不下去了。

    “方帮主,其实前面这几个人无论用什么说辞,丫鬟都是不会开门的,晚辈也是随意编些话,好了,夏姑娘你可以下去了,多谢你的配合。”

    夏仁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回到了一边。大姐,开心了吧,怎么说你今天也帮了我几次,我就投桃报李,把你的死对头夏仙子叫上来当猴子般耍一耍,只是为了讨好妖女,就对不住仙子般的夏仁心了。

    我继续道:“重点在与下一个,也就是赵幽兰姑娘,她说她为了在秀郁小姐出嫁前见她一面,就去新房敲门,结果也是没人搭理。但是这只是赵幽兰姑娘一个人说的,没有人可以证明这一点,而且更值得注意的一点是赵幽兰姑娘是与秀郁小姐的丫鬟熟识的,对吧?”

    赵幽兰点了点头。

    “赵姑娘与丫鬟熟识,而且敲门的时候已近吉时,丫鬟一人在房中苦候小姐不至,媒婆又数次前来催促,这时心急如焚之下,有与秀郁小姐关系亲密,而且与自己也认识的赵幽兰姑娘来敲门,自然而然就违反了小姐的命令而打开了门,想知道一下外面的情景,商量一下如何找回小姐,这才是合理的思路。怎么可能一声都不搭理呢?你说是不是啊,赵幽兰姑娘,你就是凶手!”——

    众人一片哗然,赵幽兰更是一改恬静的气质,大声反驳道:“胡说!这只是你的无稽推测,没有任何根据,再说我与秀郁师妹情同亲姐妹,跟绛袖也是熟识,凶手怎么可能会是我!”

    金姐姐连忙也解释道:“不可能是幽兰师姐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鹰扬也是幸灾乐祸,“小子,你可真会编故事,只是怎么这么好笑啊?”

    “好笑吗?未必!除了赵幽兰与秀郁情同姐妹这一点外,你们是否还有其他的理由来驳斥我的说法呢?”

    赵幽兰俏脸泛红道:“那你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我就是凶手呢?难道就凭你的这胡乱猜测!”

    “好,说得好,就等你这句话,赵姑娘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其实我一开始就怀疑你,因为你说的第一句话就露出了两个破绽,首先,你说你去新房敲门。可是新房并不是秀郁小姐原来的房间,而是前天刚移到现场的,你今天才到金府,是怎么知道新房在哪里的呢?”

    “我听人说的。”赵幽兰平静道。

    “听谁说的!”我毫不放松。

    赵幽兰愣了一下,“这个,再说新房门前贴有大红喜字,很好认啊!”

    “是吗!我再问你,你一开始被叫到偏厅还一脸茫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们一说秀郁小姐的丫鬟被害,你就面有凄色地说遇害的就是绛袖?秀郁小姐有两个贴身丫鬟,我们又没说被害的是谁,你怎么就知道是绛袖而不是青烟呢?”

    “不是绛袖就是青烟,我是随口说了一个名字,你们没纠正,自然是我猜对了喽。”

    “好,你还在狡辩。看样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赵幽兰姑娘,请把你怀中的所有东西还有佩剑交出来。”只有这最后一个证据了,可是

    “为什么?”赵幽兰面露惊色。

    “对啊,你要看人家大姑娘怀里的东西干什么啊?”又是这个可恶的方动地。

    看到赵幽兰吃惊地表情,我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东西应该还在她身上,“没什么,只是杀人必然有凶器,绛袖虽然是一击致命,但是流血颇多,凶手的凶器上必然沾上了不少的血,当然凶手有可能事后拿布擦干净,然后将布条找个地方丢弃,但是你似乎没有这样做。刚才我与秀郁出去了这么久,很大一部分时间就是在找一样东西,那就是沾血的布条。可是找遍你可能去过的地方也没有找到。这就证明要不擦血的布条还在你身上,要不就是你杀人的凶器仍然滴着鲜血!你可敢将东西交出来与我们查看!”

    “哈哈,哈哈”,忽然赵幽兰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想不到我喜欢让自己的兵器饱饮鲜血的习惯,会留下关键的证据,人是我杀的。”

    赵幽兰一边说一边缓缓抽出自己的剑,剑上果然留有清晰的血迹。

    “为什么,赵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金姐姐愤怒地质问道。与此同时,玄览道长、本无大师、方云天兄弟、夏仁心等人立刻将赵幽兰围了起来,鹰扬则护住了金济善和金姐姐,我和白仁辅龟缩到了妖女身后。

    “为什么?哈哈,为什么,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赵幽兰诡异地笑了起来,忽然双手一扬,将两颗小黑球向地上掷去,“砰”、“砰”两声,偏厅里顿时黑烟弥漫。

    我双眼感到一阵刺痛,马上捂住了眼睛,接着只闻一声闷响,好像是有什么人被击中的声音,“你”与此同时一声凄惨的女声传入耳中,谁出事了,不会是金姐姐吧!我不顾迷烟,想睁眼看个究竟,“哎哟”头上又中了个暴栗,“把眼睛闭上,想瞎啊!”妖女恶狠狠的声音响起。

    “爹,先别睁眼。”这时金姐姐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

    大约过了数十息功夫,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直到本无大师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方施主你出手太重了。”

    我连忙睁眼一看,一具女尸倒在地上,可不正是赵幽兰,方云天道:“大师,你且看。”说着蹲下身去,在赵幽兰脸上一阵摸索,竟将她的脸皮扯了起来。我感到一阵恶心,正要捂住眼睛,以免被这种变态的行为荼毒,妖女一旁轻声道:“这是人皮面具,没见识!”

    果然,躺在地上的赵幽兰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出奇得妖娆妩媚,勾人魂魄,不过被脸上惊恐愤怒的表情破坏了整体美感。方云天向大家解释道:“她放出黑烟后,直冲我而来,并且掌风带有腥味,分明就是‘摄魄手’,我才确定这不是秀郁的师姐,而是善于易容的‘九幽仙子’苏可盈,故而下了重手。”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是老衲错怪施主了。”

    “大师客气。”

    夏仁心天籁般的声音响起,“苏可盈七年前被逼入‘海市蜃楼’,就再也没有现身江湖,今日处心积虑的出现在此处行凶杀人,着实奇怪。”

    海市蜃楼?这不是行刺夏大人的一伙人吗。我忘了一眼妖女,她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本无大师道:“不知苏可盈重出江湖是她的个人行为,还是海市蜃楼的有计划行动,要是后者,江湖上可就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方云天点头道:“要是后者,我们武林中人应该早做防备,先发制人,我们金龙帮对于框扶正义,铲奸除恶,向来义不容辞。”

    玄览道长也一改玩世不恭的态度,“事情尚未明确,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几位武林大豪正在商讨江湖大事,金姐姐和鹰扬向我走来,金姐姐首先开口,“谢谢你,这次绛袖的大仇能够这么快得报,全靠公子法眼如炬,秀郁在此真心谢过了。”说这便是深深一礼。

    我正要上前搀扶,鹰扬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刚才多有得罪,公子变幻莫测,心思实在不是常人可以揣度。我也代秀郁和金龙帮谢过公子了。”

    什么变幻莫测,不就说我以前是个店小二,什么代金姐姐谢过,金姐姐要你来代吗,还这么肉麻地握着我的手。不过既然对方是笑里藏刀,我也不能太过直露,免得叫金姐姐为难,于是面带微笑道:“哪里,我也是运气好而已,没什么江湖经验,所以没有什么大侠大偷的先入为主的概**,看事情客观一点罢了,咦?那个大偷呢?”

    这时我才发现时继千不见了踪影,这家伙倒是机灵,趁着刚才的混乱溜得不知所踪。

    “也不要去管他了,反正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秀郁小姐,今天天气炎热,经过刚才这么一闹,有些口干舌燥,不知有没有什么水果可以解解渴,比如西瓜啊!”说完我颇有深意得盯着金姐姐。

    金姐姐惊疑地看我一眼,显然奇怪我是怎么知道她的这个比喻,避过我的眼神,粉脸微红道:“我这就吩咐下人准备,鹰郎,我们走吧。”

    鹰扬不太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我们神情有些古怪,但是听到金姐姐唤他作鹰郎,顿时喜上眉梢,也不多问什么,跟着金姐姐走了。而我一个人呆呆立在原处,望着远去的背影,不禁自问‘人心情绪自无端,独立成憔悴’,我又是为哪般呢。

    第十一章 大鱼上钩

    “别看了,别人已经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情意绵绵、情真意切,再看也没用了。”妖女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身道:“你怎么知道,我怎么就觉得他们是貌合神离、南辕北辙、五行相克、八字相冲啊!就凭什么一声鹰郎,鹰犬爪牙,狼子野心,还真是贴切。”

    妖女顽皮一笑,“哟,好大的醋意啊!好吧,今天姐姐心情好,来教教你这无知的小子吧。男女之间的关系到了一定程度,并不是看他们说了什么,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自然就有一种和谐的互动,说话并不是唯一的沟通方法。什么都不懂,一辈子只能单相思了。”

    “你!”我真的要发作了。但是看到妖女身后与金济善交谈的白仁辅,心中一动,原来是这么回事,有时候说话并不是沟通的唯一方式,那么文字也并不是唯一的表达方法喽!哈哈,我明白了。

    妖女见我光是说了一个“你”字就一言不发,还面含笑意,以为我真的气疯了,颇为享受地看着我的表情。白仁辅这时候走了过来,“贤侄,今天你可是让我吃惊不小啊,真是文武双全。哈哈,不错。咦,你们怎么表情那么奇怪啊?”

    “白大人,你真是过奖了,小侄只是运气罢了。”我抢在妖女之前把话茬接了过来,“白大人,小侄刚才表情奇怪,只是因为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白仁辅被我勾起了好奇心,“贤侄,什么事情啊?说来听听。”

    我组织了一下思路道,“是这样的,刚才小侄和家姐正在讨论一件有意思的事,有时候理所当然的办法倒不是唯一的办法。比如说吧,我现在很饿,要想让主人家知道,最直接的办法当然是说出来了,但是这个场合,直接向别人要东西吃就显得不合适了,但是我确实是很饿,我怎么让主人家知道呢? ( 日月明易 http://www.xshubao22.com/4/43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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