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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说过,要找的就是个槐树精。”白杰双手抱臂,打量着眼前这庞然大物。
欧阳绕着大树转了个圈,回到白杰旁边:“有结界。”
就这一两百年的树精,怎么会是我哥的对手?!人家可是木系高手青龙少帅诶!“哥,看你的了。”
小菜!
念动咒语,手一挥,耀眼的青光将大槐树笼罩在半球中,里面显现出另一个半球。
欧阳双手一拍:“破!”
有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出,里面的半球如同实质体般龟裂,落于尘土中。
“搞定……”欧阳轻笑,忽然脸色一变,“不好!”
白杰也现异样,提气飞起。
青色半球**出缕缕金光,只来得及护住头脸,巨大的气浪就将两兄弟揎出好几百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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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粉裙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着,忽然回头问道:“正哥哥,怎么?我出来了你不开心吗?”
远处似有爆裂的动静传来,是谁触动了那人的结界?耳中钻入旁边女孩的声音,祝霜正回了神:“啊?不是。丹丹你能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开心?”
丹丹却不这么认为:“那你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的?”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怎么救出其他同伴。”
丹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提个问题:“正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小脸板了起来,表情严肃。
祝霜正失笑道:“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严肃了?”
丹丹却不觉得好笑:“正哥哥有心事,但不是因为我们的同伴被抓,是有其他的事情吧?”我们已经当了两百年的朋友了,你瞒不了我。
祝霜正收敛起笑容,拉起她的手:“丹丹,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正哥哥都是为了你,其他的,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轻轻抽回双手,放到身后,眨巴着大眼睛:“正哥哥,如果你是为了丹丹,而做了什么愧对良心,对不起朋友的事,那丹丹……”犹豫了几秒,下定决心,“情愿见不到自由的天空。”
“丹丹……”
“我不想成为正哥哥的累赘,更不想成为哥哥被人威胁的筹码。”黯淡了眼神。
“对不起……”祝霜正低下了头。
“正哥哥,丹丹喜欢的是那个顶天立地,不向任何事物低头的竹子精,而不是被压弯了腰的歪竹子。”
说完这句后是沉默,深潭一样的沉默。
被压弯了腰吗?
……
一刻钟前。
两个身影隐在黑暗中。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答应的事呢?”面前是那个背对着他的黑衣人。
“我说过了,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一定不会食言。”黑衣人故作低沉的声音掩饰不了引人走向堕落和死亡的诱惑。
“那现在人呢?”淡然的表面下是些许的焦急。
黑衣人遥遥一指:“就在那。”
淡黑色的光球远远飞来,里面若隐若现的是一个粉衣女孩,如同浮着一只粉粉的蝴蝶,飞到面前时,光球像肥皂泡泡一样破碎了。
接住掉下来的女孩,忙喂入一颗丹药,轻摇着她的肩膀:“丹丹,丹丹……”抬头,“其他人呢?”
“等他们交过手后,其他人自然能完整无缺地出现在你面前。”黑衣人轻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带着你的小牡丹,走得远远的。”
……
“学长,你的事我包了,放心啦!”
“那些钱你们还是留着重建家园用吧!”
“如果所有的妖精都像学长这么有骨气一身正气,你们家园就不会被外来的坏妖精给侵占了。”
“我相信学长不是坏妖精,小白你不许乱说!学长是我的朋友,他是好妖精!”
……
“丹丹喜欢的是那个顶天立地,不向任何事物低头的竹子精,而不是被压弯了腰的歪竹子。”
……
一幕幕如同电影镜头般闪过。
祝霜正抬起头,脸上挂起笑容:“丹丹,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真的吗?”迷茫和不解地望着他。
“相信正哥哥好吗?”下定了决心,“丹丹,等我回来,好不好?”
很用力地点头:“恩!等你回来。”
寂寞的槐树(九)
因为明天有事情,所以把这没怎么修改过的一章上来了,大家就将就将就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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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晕啊!
这里是什么地方?黑咕隆冬的。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用上夜视眼,依依站了起来。
原来是个洞**,不是很大,四周挂满了绳索样的东西,有几根上还吊着个口袋,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喂,有没有人呐?”估计没人,有的就非人。
“你醒了?”居然有声音回答她。
有冷冷的鬼火无声无息地亮起。
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出现在不远处的高台上,正对着依依微笑,笑得很无害。
“你是谁?”是不是你把我弄晕的?
“我?我是这槐树里的精灵。”
原来你就是那个蛮横的槐树精?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
同时依依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不是猫猫,槐树精不是他。
“我正要找你。”淡定了心情。
“我知道。”槐树精打断了她的话。(依依:真是个不礼貌的家伙!)“是那个竹子精请你来的吧?”
竹子精?谁啊?
“前前后后他一共找了五个所谓的高手,最近消停了一阵,还以为他远走他乡了,没想到却是搬来了一个小丫头。”喂!你怎么说话的?“说吧,想收我,还是直接灭了我?”
好狂的口气。
“我不打算收你,更不想杀你。”我又不是职业杀手,“只是想跟你谈谈。”
“谈?谈什么?”槐树精好奇地打量着依依。
他像是在看着某样没见过的动物,这种眼神依依最熟悉,因为是她常用的。
心中有点火。
“我知道在妖和魔中很多都奉行弱肉强食。”这是事实,“但你为什么要把这里的妖精都赶出家园?你这样已经违反了妖精中的潜规则了。我希望你能收敛点,跟这里原来的妖精们和平相处。”
槐树精一脸无辜:“我没赶他们啊!是他们自己走的。”
那也是被你逼的好伐?!“做妖精不能太嚣张的!”
“我没嚣张呀!”
装,你就继续装!
“我听说你来的时候要求他们每人交一件好玩的东西,如果不听话的话,你就吃了他们,有没有这回事?”
学长不在,少了有力的人证,说什么都有强出头的味道。
很理所当然的表情:“有啊!怎么?不可以吗?我就要他们交一件啊!一点也不多。”
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问题不是这个……你就不怕引起他们的困兽之斗?”是真傻,还是装蒜?
当真正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时,任何软弱的妖精都会爆出惊人的力量。
想了片刻,很茫然地抬起头:“什么叫困兽之斗?”想象一下吧,一个外貌看来有二十岁的人眼神中流露出孩童般的疑问,是怎么样的场景。
晕倒!你耍我是吧?依依有点怀疑这家伙的智商……
换个说法:“你就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对抗你,和你拼个两败俱伤?”
“我才不怕呢!我有很厉害的宝贝。”洋洋得意。
听学长是这么说过:“什么宝贝这么厉害?”
“呶,就是这个。”一个小小的东西出现在他手里,“你不是见过了吗?”
我见过?我什么时候见过了?
“谁要是不听话,我就轻轻摇摇它,那人就会很听话了。”槐树精像小孩现他的玩具般,拿起那个“宝贝”。
的确是小孩的玩具,一个拨浪鼓。
式样古朴的拨浪鼓,依依在白天就看到过,那个叫猫猫小孩手里。
“猫猫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你很关心他吗?”槐树精低头轻声问道。
“废话!那也是一条生命。”才那么小点的孩子,“放了他!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放了他?就算我放了他,他也不会离开这里的。”槐树精幽幽回答。
这么说来他就在这里唠?!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那个叫猫猫的就能离开这里了。”
又是条件。
“你说!”
犹豫了一下:“让我吃了你。”
吃?吃我?!我又不是唐僧,吃了能长生不老。
“开什么玩笑?”
“有人告诉我,只要把一个半神的人连躯体带灵魂一起吃掉,我就能脱离槐树,轮回投胎也好,修成妖仙也罢,想去哪就去哪。”槐树精露出微笑,眼中满是憧憬,“最有用的就是,我能去世界各地找我的妈妈了。”
找妈妈?又是个找妈妈的?这年头,跟家长走散的怎么就这么多?
“我明白了,你就是猫猫……”
哈!亏我还想着怎么把你救出去,原来,就是你。依依现在的唯一想法就是――自己是个笨蛋!
“怎么样?答应吗?”很期待。
我又不是佛祖,舍身喂鹰……
“你不是说想让我离开这里吗?只要吃掉你,我就能离开了,就能获得自由了,难道不好吗?”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太欠扁了!
“告诉你也没关系,是个很好心的黑衣人。”说了等于没说,“他说,只要吃了一个半神,我就自由了,而附近就你一个最符合条件,本来白天的时候能把你抓到的,可恨那竹子精坏了我的事。原以为,再没机会了,谁想刚才出去逛逛的时候,居然看到你就躺在我洞府门口。哈!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上天赐你的礼物?我却认为是惩罚。不乖的小孩!
“你就这么自信?”好歹我也是死神诶!
“哼!”冷哼后是一触即的杀气,“可以试试。”
右手轻翻,拨浪鼓出第一轮的攻击。
原本是小孩子手中可爱的玩具,现在却成了夺命的武器。
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更适合真刀真枪地战斗,而不是口伐笔诛。
定下心绪,依依默念咒语,护住全身,一个淡紫色的光球将她周身包围在内。
冒着浅绿光泽的半月型音波刀撞上保护层,如实质般纷纷反弹、掉落。
槐树精加重法力,不停转动小鼓,左手呈剑指指向依依,一把小木剑出现在他手心。
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舞动着,一个动作一个手势,像极了某种巫舞。
加了把木剑,槐树精的攻击强了一倍有余。
不能总是用守式,依依将保护层凝结成盾牌,逐渐扩大。
音波刀继续撞到盾牌上,铿锵作声。
左手拥盾牌,右手将赤焰链甩出,卷向槐树精。
正好遇到他轻巧的一个转身,勘勘避过。
有了灵性的锁链顺势横扫,槐树精只得一个铁板桥。躲是躲过了,那巫舞也乱了步伐。乘胜追击,锁链下劈,擦到妖精右手,拨浪鼓险些掉落。
闷哼一声,槐树精木剑斜劈,想斩断锁链,却被缠个结实。
搞笑,我这兵器可是千年玄铁在地府冥焰中淬炼了百年才打造成的,哪是你这小小的槐树木剑能轻易斩断?小看人也得有个度哦!
锁链慢慢收紧,将木剑缠得有点变形,哼,烧了你的玩具剑!看你怎么办?!如果不是左手拿着盾牌,没办法在锁链上加三昧真火,你的小玩具早化成灰了。
槐树精也意识到麻烦,右手拨浪鼓更强一拨的攻击撞向盾牌,左手却用力一甩,两件兵器同时脱手飞出。
得意的表情依依看得真切,不就是我攻击的兵器没了嘛,这么一点小小的便宜就值得你这么高兴,果然智商还停留在猫猫的那点年纪。
槐树精很不负所望地说了一句:“看你还怎么办?”
怎么办?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吗?
诡异的一笑令槐树精不明所以,依依就一抬手,点点银光射向对方。
细如丝的落魄针被他手忙脚乱地打落在地,身体却在同一时间向后飞去,挂在墙上。
你能看到,并躲过落魄针,却没现暗紫色的失魂箭。
袖箭穿体而过将他钉在墙上,动弹不得。这些飞针袖箭只能令人类失魂落魄,对非人,充其量就是人类江湖中的暗器。
当了壁画,你可老实了吧?
“你耍赖!居然用暗器,算什么英雄?!”
依依从没认为自己是英雄大侠,暗器是她的武器之一,怪只怪当事人没在跟她打架前去了解了解。
“就你这点水平,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学长会打不过你。”
“哼,那是我手下留情,不想伤害你。”狡辩吧,继续,别停!“看看你后面是什么?”
看就看,谁怕谁啊?!
寂寞的槐树(十)
一回头,却僵在了那里。
好多藤蔓啊!一条条的都“站”在那里呢!没错,是“站”在那里,正对着依依“虎视眈眈”。
被许多树藤盯着的感觉十分诡异,且不爽。
对付这些灵活的藤蔓不是很麻烦,麻烦的还在后面。
那几个茧样的玩意蹿向依依,边飞还边自动解体,现在依依很真切地看到了什么叫抽丝剥茧。
先露出的是一双小手,然后是一个圆圆的脑袋……小孩?!
货真价实的小孩,原来这一个个茧子装的都是他抓来的小孩?!
天呐!又是小孩?!
每次在跟人(?)打架的时候,只要一有小孩缠和进来,依依就不自禁地想到被吴忧缠上那次,身上直毛。那小子,把整个医院的宝宝都变成他的帮手,爬着出来攻击依依,想想那场景吧!几百个步履蹒跚甚至还只学会爬的宝宝,睁着红得亮的眼睛,挂着冷笑,向你爬来……
不会又是当年的故事吧?!
当孩子的腰间只剩下一圈时,藤蔓一甩,将他们甩向依依。这可不是绣球呀!
我接!
可别磕着碰着,祖国的花朵呀!
依依现在是十万分的感谢起涵少,如果不是他整天在耳朵边上嗡嗡嗡的跟个蚊子似的督促依依练功练功,哪能一接一个准的?好家伙,瞧瞧这度,瞧瞧着手势,太利索了!
五……六……七……
没动静了?完了?
呼!终于完了!虽然身上挨了几鞭子,可总算把小孩们都接住了。真可怜,这小脸都被吓得贼绿贼绿的。
“就你这些小把戏,也想糊弄人?”洋洋得意、得意洋洋。
“哼……”槐树精挂在墙壁上冷哼。
掐人中……不行,现在这些小孩醒过来不吓傻了?
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怀里的孩子半眯起眼睛,“呼……”的一声长叹。不会现在就醒过来吧?
可这口气怎么带点颜色呀?
就着蓝萤萤的鬼火仔细一看,绿色的?
身边其他的孩子也相继吐出绿色的烟雾,说是烟雾,一点也没夸张,现在依依就被一团可视的绿色烟雾包围着。
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摆平了?吹口气就散了。
“这种气体在他们身体里循环过,谁要是吸进去,就没命了。”槐树精在边上很“友好”地提示。
这……
那也行。依依屏住呼吸,双手结个半球,一个淡紫色的球体出现在手中,里面有股强大的吸力,将绿色的妖气源源不断地往里“钻”,简直就一强力吸尘器。
紫球越来越大,里面的绿雾也逐渐加深,绿到欲滴的程度,都能当颜料用了,装不下了啦!
还没完没了,这群毛孩子,小肚子里装了多少毒气?
诶?停了?完了?
“要开始吸气了。”壁上那家伙又吱声。
我说你不说话别人会把你当哑巴卖了?
果然,不往外呼,看这架势的确是要向里吸了。
你是乌鸦精还是怎么着?整个一乌鸦嘴!
来不及了!
不能犹豫。
依依一咬牙,深吸一口气,手上也不停,另又结起紫球,双管齐下。
所以说一旦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只是缺少特定的刺激。
也就瞬间的事情,绿雾被吸得干干净净。
没事,待会运功把毒逼出来就没事了。
“喂!你怎么吸进肚子里啦?”槐树精挣扎起来,刚才怎么没见你怎么动?看到我吸了毒气,兴奋坏了吧?“快吐出来!听到没有?!快吐……不行,不能吐,憋着气,千万别呼吸!”
看明白了,着急了,现在知道急了?!如果我光荣了,这谋害地府官员的罪你可就担上了,等着被死神们追杀吧!上天入地,你完了你!
小孩全倒地上,人事不醒,应该是没事了。
他们是没事,我有事!
芳草绿树的气息很清新,可味太浓了就让人反胃。一阵薄荷的味道冲到鼻腔,有液体流出来。
流鼻涕?太糗了吧?不对,怎么感觉像是鼻血?
头晕晕的。
“哒”滴到地上,诶?我的血什么时候变颜色了?糟糕,出现幻觉了?
脚软,站不住了。
“喂!你没事吧?快别运气,停……停…………”
那小妖精的声音怎么越来越远了?
难道现在连幻听也出来了?
别运气?才不听你的呢!
苦苦的,干净的味道出现在舌头上。知道了,吐血了要开始,没事,把毒血吐出来就没事了,还让我别运气,哼哼,看我把毒吐出来后,怎么收拾你?!
绿色的?怎么幻觉还没结束?
不对呀!
头更晕,脚更软了。现在可好,别说红色的血了,连绿色的也看不到了,眼前一片漆黑。
“姐姐!”这是依依当时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
诶?好大一张脸!欧阳?你怎么来了?不会是我幻觉没结束吧?
“你醒了?”扶她坐起,真的是欧阳啊!
“这是哪啊?几点了?我上课是不是要迟到了?”
这什么脑袋呀?“这是槐树的树身里面。”被你打败了!“我和小白花了好半天的劲才破了外面的结界进来。”
“结界?一个妖精的结界得花上你青龙和白虎两位少帅半天的时间?你是不是没把我死活放在心上?”明知道他很着急,可还是忍不住使使小性子。
这位同学没让她失望:“哪里啊?!我就差拿头撞树了!”
知道了知道了,瞧你,脑袋上都急出汗来了,嘿嘿!
“那小妖精呐?”害我吐血的家伙!
“在哪挂着呢!”一指墙壁,“小白看着呢!”
又在那当壁画呐?
“看我怎么收拾你!”
“依依……有件事,你得放上心。”欧阳,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吞吞吐吐了?“我们刚才遇到的结界不是妖精设的。”
那是谁?
“气息和你相近,应该是死神……”
死神?不会吧?!
“审审那小子不就知道了?”扶着点我。
“还有,我看那小子像是挺担心你的。”
担心我?你脑袋短路啦?!
“来的时候,看到他在用真气救你。”
救我?他不是巴不得我挂掉,好把我当唐僧吃吗?
“看他那样子不像有假,而且你不是没事了吗?”
对啊,伤全好了,毒气也没了,难道真的是他就了我?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刚才还是不共戴天的敌人呐!
问问他。
“你为什么要救我?”向那壁画问道。
“我高兴!”挺倔强的小孩。
没错,是小孩,槐树精变回了依依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那个名叫猫猫的孩子。
“问题在这玩意上。”白杰递过拨浪鼓。
就这个?
“又是你们死神惹的麻烦!”故意长叹一声。
“什么叫‘又’啊?我们死神怎么了?怎么惹到你了?”
“我的名字可不叫‘麻烦’,这小子就是个麻烦!”
不过,这玩具上还真的有死神的气息,上面是什么味道来着?
“催化剂……”小白很“及时”地提醒。
讨厌!又对我用读心术!
“小白……读心术别乱使,大家都是这么好的朋友。”这位大哥就是有觉悟。
“偶尔,偶尔……”
哼,懒得理你!
催化剂,把潜力迅提高的法术(有时还有药物),可以把法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提高数倍,甚至几十倍,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从天上掉下的馅饼。
当然有后遗症,神智会在一段时间后失常,而且,还会法力尽失。
寂寞的槐树(十一)
谁干的?这么歹毒?
“你这可是饮鸩止渴!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这东西的危害?”对着这张可爱的脸,真的很难继续火。
“我知道,可是,那人说了,只要我在限期内修炼到妖仙的水平,就没关系了,而且还能离开这棵树。还有,刚才跟你说过了,那人说吃掉一个半神,一下子就能成为妖仙。”
这不是瞎胡扯吗?“你说的‘那人’是谁?”不会真的是我们地府的人吧?!
“不知道,他每次来都是蒙着脸,说话低低的。”
“依依,这小鬼怎么处理?是杀还是灭?你一句话。”小白,你就不能改改这满脑袋的暴力思想吗?
“我是追魂司的死神没错,可我是追捕犯了事的鬼类的,除灵除妖不是我的工作,更不是我的意愿。”
“那你想干什么?”
“净灵啊!”灵魂干净了,我的工作量就少得多了,问问那小鬼头,“你为什么那么急着要出去?”
低下了头:“为了出去找我妈妈。”
又是这句,真的假的?就这么简单?
等等,你说离开这里?“这树不是你的原身?你不是妖精吗?”
“我是人……也许,现在已经是鬼了……”
“哈!当死神的连鬼和妖都分不出来?!”小白,你皮痒吗?
“那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和你走散的?”当警察的,没办法,有点职业病。
这个问题我早就问过了啦!“时间太长了,不记得了。”
“那是在哪走散的?”
“不知道。妈妈说会来接我,于是我就在一棵树边上玩,玩得累了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从断断续续的谈话中,欧阳得出总结如下(关于猫猫和他妈妈失散情况):
时间:未知
地点:疑为此槐树原栽种地
过程:妈妈带猫猫到公园玩(假设),出于某种原因,她离开了,留下儿子独自一人在那里玩(这什么妈?儿子才五六岁,放他一个人在外面?!),猫猫玩着玩着就睡着了,不知道他妈妈有没有来过(估计是没来),后来猫猫死后,灵魂就与这棵树融为一体。n年以后,等他恢复意识时,已经成了槐树精灵(确切的说,是鬼让树有了意识,形成了个类精灵)。
结果:未知,仍在继续寻找中。
“我觉得,我们应该帮他找到他的妈妈。”欧阳得出结论,不然依依净灵的目的根本达不到。
寻人是你刑侦队的工作范围吗?
净灵也不是你必做的呀!
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把这孩子的来历弄清楚,这棵槐树是从哪来的?
“这简单,到园林部门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没错,交给你就行了,谁让你是警察呢!
“诶?学长呢?”现在才想起来,我记得那时候他和我一块到的公园,怎么人不见了?
“在洞口把风呢!”小白对学长就是没好感觉,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事实,“刚才他也有出份力。”
有这种事?
“恩,他帮了很大的忙。现在还自愿在外面站岗呢!”
“这样啊,学长真是辛苦了。”
“我看他是没脸见你。”“壁画”又开始冷嘲热讽。
你什么意思?学长又没做什么坏事。
“哼!刚才我出去逛的时候,就有现他的气息残留在周围,就是他出卖了你。”
“你胡说!”我可要生气了!
“事实就是这样,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说的就是你。”
喂,小鬼,别像涵少似的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好不好?!我又不是你妹妹。
“我觉得还是得调查清楚,好过不断盲目猜忌。”这是个大问题,先得分清楚是敌是友。
“啊……”说曹操,曹操到,不过这位曹操是被人扔进来的,还边倒飞边吐血,那血是绿色的,废话,你们谁见过流红色汁液的竹子?
欧阳手快,稳稳接住(没办法,谁让依依总是学不好安全降落呢)。
“快走!”脸色都苍白得跟纸似的。
“先别说话,护住元神。”怎么说也是一起战斗过的,朋友也好,间谍也罢。
有团黑影出现在十米开外,逐渐形**形。
“他出卖了你,现在我把他交给你,随便你处置。”
释放出来的气息让人知道他来自地府,黑色为地,嫩黄色镶边,看来等级不低。
“你是谁?”说话有点中气不足,估计是才把毒清了的原因。
揭下面幕,是张俊美的脸,可依依就是很不礼貌地想到了三个字――娘娘腔……“本人姓柳。”还好声音没带丝毫女气,很好听,却像鸦片,会使人上瘾走向堕落,“名若飞。”
哦,柳若飞,挺诗意的名字,啊?!柳若飞?!
“你就是柳若飞?”
“没错,上官小姐。”柳若飞的话里,依依明显感觉到了挑衅,“说来三年前就该拜访小姐,只是忙于事务,真是失礼了。”
这么说就是拐着弯地说我失礼了唠!
“柳前辈,是晚辈我失礼了,上次到了贵地原想拜访前辈,不想前辈出差了,真是不巧。前辈真是贵人事忙呐!”依依第一感觉就是不喜欢这家伙,就像小白不喜欢祝学长一样,不对,怎么拿他们俩打比方,小白那纯粹是没事找事,“不知前辈到此地有何见教?”
“在地府,九小姐的名声可是越来越响了,直逼玉面神判了呐!”是不是长得帅的人都喜欢答非所问?
可是,我的名声有这么响吗?快追上我哥了?开什么玩笑?!他在地府俊杰榜上可是和瑾少并列第一,对绝大多数女死神(包括女判官)的民意调查中,涵少瑾少在“最想嫁的死神”这一栏里又几乎平分了江山(鉴于瑾小王爷和黄娴媛郡主已有婚约,涵少成了绝大多数女死神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我听说小姐不仅把辖区治理得井井有条,离任时当地鬼魂小妖舍不得你走,还有时间去了趟魔域,解决玄武篡位的事,还顺带着把他们青龙少帅拐走了,把那个朱瑜公主气得广群魔令,天南地北的追杀你。”
你怎么说话呐你?什么叫拐带呀?是他自己要回人间,我们只是顺路而已……
“刚才你说什么?朱瑜了群魔令?!”欧阳,你不用这么着急吧?不就是个什么什么令吗?“小白!”
“表姐是了,哥,放心啦!没人敢到这里来自找麻烦。”白杰很自信,就是这份自信,以后给他们带来了不断的麻烦。
“原来传说中的青龙少帅真和上官小姐一处,今天我可是开了眼界了。”
“前辈,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指教?”不会就是来唠嗑的吧?有话快说,烦不烦呐你?!
“没别的事,就是想见见我的搭档,顺便看看够不够格。”喂,你也太傲了吧?!
什么?又是跟你搭档?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那结果如何?没令前辈失望吧?”长着刺的话就是这样的。
“小姐的善良不得不令我佩服,为了救几个不相干的人,把毒气吸到了自己身体里。”
不相干?!他们如果死了,那就是非自然死亡,极易变成厉鬼或怨灵,那不增加我工作量吗?再说了,就算我不是死神,也不能看着无辜的人受害呀!
话锋一转:“只是小姐的法力,不敢恭维,似乎还有待提高。”
我忍!谁让自己本事不济,活该被说!
“前辈到这里就是为了给晚辈提出建议吗?那可真是有劳了。”我虚心接受。
“不是。”那是什么?“刚才说了,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搭档到底是什么水平,是不是个外表好看,不经碰的瓷娃娃、官小姐。心里有个准备,省得一到关键时候就出现意外事故。”
说到底就是怕我掉链子是吧?行啊,跟调度司的任队长或者你老大黑无常大哥说去,换个地方,反正我是不换地的了。
“就是他,就是他!”猫猫忽然叫了起来,“就是他给我的拨浪鼓上加的法术,还教了我提高法力的巫舞!”
什么?!
我说你是扔炸弹的?!这么一个重磅炸弹砸下来,不炸死也被砸死了。
“柳死神,”称呼也改了,“请你就他的指认做出答复。”
“没错,是我。”你知道承认得这么干脆,后果会是什么吗?“可怜一个寻母心切的童鬼,教了他些法术,这似乎没违反死神规章制度中的任何一条吧?”你倒择得干净,避重就轻。
“擅自教授危险法术给童鬼,还暗示他袭击其他死神,这也没有违反法规?!”等着受处分吧!
“哦?有证据吗?人证?还是物证?”柳若飞轻松的笑容令依依心里没底。
“这孩子就是人证,这个拨浪鼓就是物证。”
“是吗?”
寂寞的槐树(十二)
手轻轻摊开,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从他的手心飘到地上,见风就长,瞬间已显现出一个少妇模样。
“妈妈?”猫猫带着哭腔的声音令那少妇一颤,也使大家明白了她的身份。
“孩子?我的孩子?真的是你吗?”如果她是人的话,早已泪水决堤。
小白收了飞刀,把猫猫放到地上。
母子相见是很喜人,也是最催人泪下的,可现在依依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妈,你为什么没来接我?”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对不起,猫猫,妈妈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等我醒来,请人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找不到你了。”原来如此,“告诉妈妈,你去哪了?是不是被人拐走了?”
三天……还不如被别人带走了呢!一个小孩子怎么受得了?!
“我在那里等了好久好久,妈妈都没来,后来,后来好像下雨了,我就躲到了一个洞洞里,就睡着了。”时间太久,记忆都模糊了,“妈妈,猫猫一个人好孤单,只能把路过的小朋友带到这里来陪我玩,可他们总有一天是要回家的。他们的爸爸妈妈一定很着急,都是我不好。”因为孤单,所以不断制造事情,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寂寞,所以羡慕而藏起同龄的小孩……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不要怪妈妈,原谅妈妈好吗?”抱着孩子,再也不愿撒手。
“不怪妈妈,妈妈,以后再也不要离开猫猫了,好不好?”
“好,咱们再也不分开了,猫猫乖,跟妈妈去另一个世界,好吗?”
“恩,妈妈说去哪就去哪!”
你们……要去哪?地府?听这口气,不像啊!
母子俩的身形逐渐变淡。
“欧阳,快,救他们!”再慢就来不及了。
虽然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欧阳还是毫不吝啬地把青龙真气渡给他们。
柳若飞冷笑:“上官小姐,作为死神,不仅要尊重人的选择,也要尊重鬼的选择。”
青色的光辉笼罩住母子,只是减慢了度,他们还是在慢慢消失。
“姐姐,对不起,其实猫猫不想伤害你,你是妈妈走后第一个关心我的人,我只是想把你留下来陪我玩,陪我找妈妈。”
“不怪你,猫猫,留下来好吗?我们都能陪你玩。”如果你消失了,就在天地间彻底消失了。
柳若飞又阴阳怪气地开了腔:“他在人间,早已过了限期,现在是非法居留,如果不是有强烈的愿望,凭着心中一股执念,和槐树融为一体,早被其他死神抓回地府受刑了,这样的话你觉得他能熬得到今天吗?如今他心愿已了,加上法术负荷使用,消失,只是迟早的事。他妈妈也是一样,为了找他,魂魄已经是弱不禁风。”
我明白了,你就是算准了他会消失,所以就有恃无恐地承认了,是不是?早不放晚不放,偏偏在这个时候把猫猫的妈妈放出来,阴谋,绝对的阴谋!
“我要走了,对不起,不能帮你指证他,虽然他的动机不是很纯良,说来他也是帮了我的。”
“我知道,是我难为你了。可你……”
“时间不多了,还有最后一句,姐姐,”猫猫用他最后的法力凝聚住一句话,传到依依耳朵里,“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看到的那样……”
这句话,是他留在这世界的最后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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