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说着,手掌一合,有红光亮起。
“不要!”依依扯起地网,一掌拍向朱瑜。
朱瑜趁机一个翻滚,躲过那掌,手一扬,将玉?抛出,依依急忙转变方向,追向玉?,朱瑜紧随其后,在依依接住玉?的同时,扣住了她咽喉,依依却浑然不知似的捧着玉?,生怕它有任何闪失。
“本宫原以为你不在乎上官涵,看来还是本宫错了呢!”朱瑜冷笑道,“你以为我那么好心和你说那么多话?告诉你,傻丫头,本宫是在积蓄法力,快,撤了这结界!”
依依却只做不知,依旧端详着玉?。
“本宫命令你撤了结界!”朱瑜手上用力,依依不由得冷哼一声,但依然没回答。
朱瑜见她如痴如傻,只得对外面心急如焚的众人示意,锋利的指甲划破依依皮肤,殷红的血在雪白的肌肤上滑落。
踏雪无痕(二十二)
白杰无奈,只得撤了结界:“放了她!”
朱瑜胁持着依依,慢慢走出,横了他一眼:“小白,本宫好歹也是你表姐,你就这么狠心联合了外人来欺负我?”
“放了她,你走。”白杰无视她的调笑,继续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本宫偏不!本宫要等?来,挖出他的心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哥的心是红色的。”白杰叹了口气,“朱瑜表姐,我劝你还是快走吧!待会我哥真来了,你觉得自己能走得了吗?”
朱瑜转念一想,不再理睬他,靠近依依嫣然一笑:“上官九儿,本宫真的看不明白你,从最先知道上官涵的死,到编出手足蛊,你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那种冷静令人恐怖;第二次求证了他的死时,你却又那么的心慌意乱,猜出仇人时又是漠然,再到现在的,现在的痴呆模样。本宫真的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不过我希望是现在的,上官涵死了,你很伤心对吗?不知道?如果死了,你会不会也这么伤心呢?”
“涵少死了……”
“朱瑜!你不觉得你话多了些吗?!”白杰紧拽着拳头喝道,“要滚就快滚,别逼本帅动手!”
一时间,现场剑拔弩张,各路仙魔人妖刀剑出鞘,只要依依一有异常,朱瑜就会变刺猬。
“只要上官九儿在本宫手里,你们谁敢动手?”朱瑜手指又是一紧,新的伤口马上覆盖上已凝结的旧伤,“你们就好好欣赏一个娇俏可人的死神是怎么变成疯子的吧!上官九儿,上官涵死了,而且是死无全尸,想像一下吧!一向倜傥潇洒的玉面神判,却落得血污满身、身异处的下场,多可悲啊……听说他是地府少有的美男子,远胜宋玉潘安,本宫早就想见见了,可惜啊,本宫这愿望是实现不了了……你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来救你吗?以为他被本宫的贴身警卫队缠上了,而她们只要没有本宫的命令,除非是战死,也不会住手,所以说啊,你在失去了上官涵的同时,也有可能会永远见不到?了……哼,本宫得不到的东西,情愿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
朱瑜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依依脸上忽喜忽忧忽哀伤,变换不定,同时,一边的风意晟满头大汗,不停结着手印,脸色苍白。
站他边上的明风现他的异常,想到了当初自己的事,大惊失色:“风意晟,你……”
却被白杰一把捂住:“想救你师父,就给我闭嘴!”
虽然心里有万分的疑问,明风还是识相地闭了嘴。
朱瑜还在继续刺激着依依,依依刚趋向平和的脸色又开始不断变化,而风意晟连原本嫣红的嘴唇都没了血色,和他脸色一样惨白,白杰见状,对踏雪使个眼色,两人一齐出手,将法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风意晟,风意晟的脸色又恢复正常,依依的表情也从危险边缘被拉了回来。
就这样,两边人马以依依为绳索,进行着精神拔河。
僵持中,朱瑜背后不远处出现一抹阴影,手中扣着几枚竹叶,正是祝霜正。
祝霜正对着白杰一点头,白杰却看向另一边,微微一笑,这表情自然落在了朱瑜眼中,她也不犹豫,一把火羽撒向那个方向。
而在她出手的同时,祝霜正的竹叶划破空气,先后直奔她四个大**,待得朱瑜现时离她已只有十厘米,朱瑜左手急挥,长鞭卷向竹叶,右手还紧扣着依依,就在她打落第三片竹叶时,第四片叶子她已来不及打落,只得拉过依依做盾牌。
就在这千钧一的时刻,两道绿光斜刺里飞出,一道打落了即将打中依依的竹叶,另一道后先至转了个弯与白杰的虎头飞刀一左一右钉在朱瑜双肩。
在朱瑜的冷哼声中,依依凌空飞起,落回到众妖中间,仔细一看,是条极细的蛛丝卷在她腰间,众妖立刻将她围在中央,莫老爷子乐呵呵地教育孙子:“爷爷刚才那招多学着点!”
“木叶飞刀?欧阳大哥回来了!”明风眼尖,看清了掉在竹叶旁的那绿光原形。
原本还对朱瑜的法力和地位有所顾忌的众妖一听这话,顿时妖心振奋,就在朱瑜即将被群殴的时候,谁也想不到的是,依依突然像醒了过来似的,一声凄厉的长啸,赤焰炼脱手飞出,直穿过朱瑜身体。
一脸不可置信的朱瑜和泪流满面的依依同时倒地……
********
破茧(一)
依依醒过来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但她的状态使欧阳觉得还不如不醒来,她不哭不闹,甚至连话都不说一句,让她吃饭她就吃饭,让她喝水她就喝水,余下的时间就坐在窗台上,将自己藏在窗帘后面,手中紧拽着涵少的玉?。
“踏雪,你在人间的任务时间快到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欧阳知道天庭出任务都有一个时限,踏雪为了依依已经在人间耽搁了很久。
踏雪却决绝地摇着头:“现在即使让我马上升为上仙,我也不回去。风死神回地府打听消息已经有三天了,到现在都不回来,我真怕……”
“不会的,意晟不会有事的。”明风坚定的表情不容别人质疑,“我也相信我师父很快就会好起来,像以前一样教我法术,在我不听话的时候敲我脑袋。”
像以前一样教我法术,在我不听话的时候敲我脑袋……
他再也回不来了……
三年前他宛若天神般出现在我面前,三年后他如同流星滑落天际,上天既然要给我一个疼爱我的哥哥,为什么只有三年?
你说要让我成为最快乐的孩子,可是,这个诺言你为什么不兑现?那句“自求多福”是不是你留给我的最后的要求?为什么要我自求多福,你却跑回地府去捐躯?
同样是地府的神员,我为什么会这么没用,只会给别人带来无穷的麻烦?哥哥是这样,欧阳是这样,小白是这样,连辖区里的妖魔鬼怪们都是这样,我不能为他们做任何事,遇到事情反而需要他们来帮助我,保护我。
既然要保护我,又为什么在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的时候,离开我?你说欧阳会照顾我保护我,可是他是什么人?他是我的谁?
“我会永远照顾她,保护她,即使从此之后她不再和我说任何话,不再看我一眼。”
欧阳的话如同利箭,穿透一切障碍,钻到依依的耳朵里。
这是承诺吗?
欧阳,你给我的承诺太多了,多到我双手怎么抱都抱不住了,可是我更怕,怕你有一天和涵少一样,留下一句“自求多福”就离我而去,到那时候,你要我如何独自面对没有你们的世界?
踏雪,我的好朋友,我知道你担心我,即使耽误回天庭的时间也要留下来陪我,看到我真正的醒过来,可是,很抱歉,我不想,我不想醒过来看着我爱的亲人朋友们一个个离我而去,生离,死别,而我却没有能力去挽留他们。
还有小白,你现在去追朱瑜了,是吧?你是想永绝后患吗?还是说你不想看到这么一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朋友。
我是知道的,朱瑜是被人救走了,不过她即使不死,想来也已经去了大半,因为她的心死了,虽然那把木叶飞刀其实并不是欧阳的,欧阳是在她被救走后三个时辰才从魔域回来的,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靠近,那时候我根本没晕倒,其实我也想那样,可是我睡不着啊!
明风、意晟,你们也很担心我,是吗?一个为了我翻遍了所有医书,一个为了我赶回也许已经沦陷了的地府,而且那里可能还有关于你爷爷不好的消息。
如果地府真的沦陷了,那这人间也要不太平了吧?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天地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泪姬,你很瞧不起我,是不是?以为我是因为涵少的死才这样,是吗?你错了。涵少是不会回来了,以后我闯了祸,也少了一个人来帮我撑腰了,可是我不会再闯祸了。涵少是第一个离开我的人,他是第一个我最亲近的人离我远去,而且再也回不来了,我现,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我的父母、欧阳、小白、景铭、雨凡、踏雪、明风、意晟……
既然要让我一次次地承受痛苦,不如就让我先他们离去吧!你不是一直想要重生吗?好吧!这躯体你拿去吧!我不要了,我好累,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吧!永远都不要再醒过来了,永远永远……泪姬,今天你怎么不骂我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爷爷的手札上说,师父这是由于亲人的离去而引起的厌世厌己症,因为亲人的离去而使得一个人性情大变,甚至变成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明风说的有点像我,不过无所谓,像我这么没用的人,活着只是浪费粮食。
“那要怎样才能治好?”
欧阳,你别傻了,即使你变成涵少的样子也无济于事,朱瑜虽然很恨我,不过我相信她不会骗我的,因为谎言毕竟是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更何况她还有涵少的玉?,玉?啊!你能告诉我,那天到底生了什么吗?
算了,不知道也罢!反正涵少是回不来了。
原来死神也是会害怕死亡的,或者说因为我是个异类,我真的很怕……
……
好安静,大家都睡着了吗?
今天是第七天了,也许,应该做点什么……
“依依呢?!”欧阳拉开窗帘,却没有看到那个缩成一团,令他心疼的女孩。
“什么?!”踏雪一把推开了欧阳,同样也找不到她,“刚才还在的。”
“还不快找?!”明风抓起外套就要冲出去,却与开门进来的某人撞了个满怀。
是去买夜宵回来的周克:“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乱跑?”现在的周克已经恢复了以前的记忆,做事稳重了许多。
他让开身子,后面跟着的正是依依。
欧阳一把拉过她:“依依,你跑哪去了?要出去也跟我说一声,我陪你。”
“今天是第七天。”依依淡淡地回答,独自走进屋子。
第七天,传说中的还魂夜。传说人死后,鬼魂会在第七天回到他的家,或者他最牵挂的人身边,今天是涵少的还魂夜。
可是他会来吗?他不是人类,而且死的地方就是地府。
多可笑啊,地府的官员却没有连普通人类都有的还魂夜。
即使是这样,依依还是点燃了香烛,坐在火盆旁,烧着纸钱,火光印照着她没有表情的脸,说不出的凄凉。
欧阳默默地为她递着纸钱,守着她。
其他人也围坐在四周,神仙、魔族、人类,却能风平浪静地坐在一起,为一个判官守着还魂夜。
风从窗子不断灌到屋子里,吹得烛火忽明忽暗,有纸钱的灰烬扬起到天花板上,又慢慢落下,沾染到依依身上。
这样一个适合鬼魂出现的时间、场合,为什么该来的却没有来?
有修长的手指为她捏去间的灰烬,帮她往后拨了拨微乱的刘海。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一个地方。
“鬼啊~~~”紧接而来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你们在等的不就是个鬼吗?”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而惫懒的笑,“不想见我吗?九儿?”
捉住那只半透明的手:“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涵少……”
破茧(二)
迟到的眼泪霎那间冲倒了堤岸,紧紧抱住那个半透明的人形。
涵少环视着客厅,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当与欧阳四目相交时,各在对方眼中找到了了然。
半晌后,依依从那件几乎刚从水里捞起来的宝蓝色长袍中抬起头来:“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是小白变的?
想捏住那张俊美的脸,使劲地拉扯,可入手却是水样的冰冷。
“哥,你的脸……”
“傻瓜,哥哥现在就是一缕幽魂,刚死的人几乎是没有实体,作为死神,这是常识诶!这都记不住,怎么做好死神?”涵少笑得很无奈。
“我不要当什么死神,我什么都做不好,只会拖别人后退,给别人带来麻烦,我情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在涵少面前,她永远都只是个小孩。
“傻丫头,走,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涵少对欧阳点了下头,拉着依依飞出窗子。
穿过霓虹闪烁的城市,迎着微凉的夜风,月光洒在涵少身上,朦胧得令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到了。”涵少的声音把依依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前面是一片青草地,散落着三三两两的人,但他们中间却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人。
“他们在干嘛?”依依居然还看到了踏雪,她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客厅吗?
“祈福。”
“为谁?”看着那一盏盏的孔明灯飞上琼霄,仿佛会化为天际耀眼的繁星。
涵少在依依眼前一抹,一切都变得清晰,那些灯上的字都呈现在眼前:
祝九月小姐早日康复!
希望九月姐早日回到我们身边!
希望九月大人永远健康……
“是……为我?”他们在为我祈福?“为什么?我什么都没为他们做啊!”
“有时候别人对你好,并不一定要为他们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涵少在依依额头上一点,使她隐去身形。
走向离得最近的半人小女孩,依依记得她,她小名叫莲莲,父亲是妖,母亲是人,已经先后去世了,只留下她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年事已高,她又还是个学生,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涵少展开他迷死人不赔命的招牌笑容:“小妹妹,这里是有什么集会吗?为什么这么多人?”
莲莲抬起头,礼貌地回答:“不是的,我们在为九月姐姐祈福。”
“这些人都是吗?那九月是什么人,值得这么多人为她祈福?”
“你是新来的吧?怪不得不认识九月姐姐。”莲莲又放飞了一盏灯,“她是我们这里的驻地死神,是个很好很好的神。”
涵少故作不知:“她是死神诶,我们人的命不就是他们勾去的吗?”
莲莲鄙视了他一眼:“九月姐姐才不是你说的那种胡乱勾人魂魄的死神哩!她可好了。”
“哦?她给你们钱啦?”
别说是莲莲,就连依依都想要扁他。
莲莲的眼中满是“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说话这么没脑子”,为了捍卫她那位很好的九月姐姐,莲莲拽着小拳头道:“才不是哩!你这鬼怎么这样的?!很多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
接着,莲莲就开始历数她九月姐姐的好:哪个鬼魂“迷路”了,九月给送上路的;哪个鬼魂异变了,九月给劝回来的;哪两妖精打架了,九月给和解的;哪家妖精宝宝走失了,九月给找回来的;哪个妖精吸毒了,九月给送戒毒所的,还顺带送他家奶奶去的医院;哪个人类阳寿未尽要寻死的,九月给开解的……
虽然尽是些琐事,但可以看出来,依依在很用心地和大家打着交道。
“电视上那种惊天动地的事情哪会天天生?我们妖精也和普通人类一样过的日子,九月姐姐就是我们的片警、街委,半夜醒来,只要一想到有九月姐姐在外面巡逻着,就又能睡得特别安心。”莲莲的话令依依很是无语――我什么时候变居委会大妈兼巡夜片警啦?“现在九月姐姐病了,所以踏雪姐姐一说,就有这么多的朋友来为九月姐姐祈福,这里有很多人可能九月姐姐都不记得或者连九月姐姐的面都没见过,但是大家都来了,很心甘情愿,因为九月姐姐是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病了的。”
莲莲,你确定是在说我吗?
“我希望九月姐姐快点好起来,早日走出阴影,回到我们中间来。”
说话间,莲莲又扎好了一盏孔明灯,把笔递给涵少:“叔叔,你也写些话吧!我相信你是好人,不会在我说了这么多后还无动于衷吧?”
依依很明显地看到了涵少脑袋上的黑线,那声“叔叔”令他倍受打击,不过还是接过笔,边写边说道:“现在怎么还有那么傻的人?!好了。”一放手,灯飞上天空。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永远和你在一起。
“叔叔,我就说你是个好人吧!谢谢你,写得真好!”莲莲目送着孔明灯飞走,回过头来时已经没了那位长得帅帅的“大叔”鬼影了,嘀咕道,“难怪人家都说走路没声音的人是鬼一样的。”
远些的地方,依依现了形:“我真有那么好吗?”
“就像刚才那小人鱼说的,
(依依:喂,莲莲是半妖,不是人鱼!
涵少:她妈妈是人,她爸爸是鱼,那她不就是人鱼吗?笨!
依依:……)
惊天动地的事情哪会天天生?平淡中才能彰显真心。你说自己没用,遇到危险都是别人来保护你,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来保护你?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吧!对方可是朱瑜,魔域的朱雀公主,她的群魔令对任何修行者,特别是妖来说都是个很大的诱惑,是什么促使他们在最后挡在了你面前?是你的钱?你的美貌?还是你的权力?”
依依摇头道:“我没钱没貌没权力。”
“是真心。”涵少捧着她的脸,“还记得哥哥和你说过的话吗?要想做好一个地区的常驻死神,有两点是必需的。”
“刚柔并济。”
“什么是刚,什么是柔?”
依依沉思片刻,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微笑:“我想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现在还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了吗?”涵少给了她一个刮鼻,“傻丫头,别总是动不动就说自己是多余的了,知道吗?很多人都会因为你这句话而担心伤心的。”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这大家庭中的一份子,我是这里的常驻死神,我要捍卫这片土地的安宁,刚柔并济。
见她脸色初霁,涵少继续说道:“每个人类都会经历生老病死,生离死别,这是自然规律。我们虽然是神,可并不代表能与天地同寿,会和人类一样经历那些别离,没有谁能逃脱,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聚的时候,自然就有散的那一刻,我们爸妈总有老的一天,爱的人总有离去的一日,一味的躲避只会令自己和关心你的人更加痛苦,只有经历了那些酸甜苦辣咸,人生才会完整,一味的吃糖,最后也会变成苦涩,还会蛀牙。”
这些道理依依都懂,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又会变成脑袋空白,大家都怕刺激到她,都选择了默默守候,现在有人这么直接地和她说一遍,反而点亮了她的心灯。
“是啊,没有谁会因为离开了谁而活不下去。”这话很残忍,可却是事实。
原本闭塞的心灵一旦想通,一切看来都不同了。
“现在知道怎么做了?”涵少挂起安慰的笑容。
“嗯,知道了。存在必有其理由,我也一样。我有我的责任,还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们。哥,我懂了,以前说责任,说活着,全然是理智强加给我的,现在我懂了,真的懂了。”灿烂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依依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想通透了,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虽然将来也许会和大家分开,但至少现在我们在一起,就应该珍惜。虽然现在大家都在保护我,但我也可以为大家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总有一天,我能保护大家。”
“谁说你没能保护大家,这次朱瑜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如果被她在人间站稳了脚跟,不知道有多少人类妖精遭殃呢!有的时候,保护别人不一定要靠武力,也许是一句话,也许是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谎言。不要随便否定自己,不是连风意晟都为你折服了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
眨眨眼,依依想了一下,说道:“有,一个小问题。”
“说。”摸摸她的刘海,这是涵少最爱做的事。
“事情想通了,道理明白了,我也觉得鼻子好使了……哥哥啊,为什么,你身上有股酒味呢?”
涵少的手僵在了那里,笑容也越来越像是挤出来的:“这个……有吗?哦,可能是我死的时候在喝安眠酒的缘故吧!哈哈,哈哈,呀!天不早了哈,我得回去了,不然待会太阳出来可就麻烦了。”
转身就走,却被依依紧紧拽住衣角:“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了子丑寅卯来,休想离开!”
“谋杀啊!杀鬼啦!救鬼啊!”
……
破茧(三)
“踏雪,你真的决定了吗?”
依依既然已经没事了,踏雪也自然要回天庭复命,不过在走之前,她下了个决心。
“你五百年的法力给了那书呆子,那你怎么办?”
为了给风晓续命,踏雪用她的内丹传给了他五百年的法力。
“不就五百年吗?我可以重新修炼啊,反正法门什么的,娘娘已经教会我了。”踏雪决定用法力来换风晓的生命,而风晓的记忆却没了踏雪这一段。
“这样值得吗?那书呆子都不记得你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他却不知道你的存在。”
不过看踏雪坚定的表情,依依就知道说再多也是多余的了,只是一想到踏雪因为自己的缘故要回天庭领罚,心中就堵得慌:“都是我不好,害你在人间耽搁了这么久,误了回去的时间。”
“傻瓜,我们是朋友嘛!只是雨凡,欠她的,我想这辈子我是没机会还了……”
依依截住她的话:“那就好好修炼,早日出山啊!”
“嗯!到时候,一定要认出我来哦!”
“拉钩!”
“对了,依依,那个柳若飞,他,似乎不像是坏人。”
“他当然不是坏人啦!他本就不是人!”
“可是他……”
金光的再次提醒令踏雪不得不离开。
“踏雪,时间到了,那柳若飞的事,我会查清楚的。”那小子就祈求别犯在本死神手里吧!哼哼!
“那……好吧!”
依依,再见了,你一定要幸福哦!
踏雪,你也一样!
最后再回望一眼风晓消失的转角,踏雪走入门中,消失得毫无影踪……
*********
“照你这么说,地府其实根本没有朱瑜说得那么夸张?”依依拽住涵少的衣襟吼着。
“淑女,淑女一点!”换过套衣服,涵少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害我掉了那么多眼泪。
看着这么多听众期盼的眼神,涵少很是得意,“刷”地一声,打开一把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扇子。
“附庸风雅!”小白很大声地“嘀咕”着。
“喂,臭小子,嫉妒就直说……好好好,我说,我说。”
其实地府根本就没有生像朱瑜说得那么夸张的叛乱,原本是有雪家和月家的不肖子侄受了褚紫辰的蛊惑,带着家将攻打皇城,所谓的外城被攻克、士兵调到边境,完全是涵少他们定下的计策,为的是引蛇出洞。
“你们怎么知道他们会叛乱?还做了那么充足的准备?”
“别忘了,翩翩是雪家的二小姐,在她叔叔传出雪老爷子病重,不能见任何人的时候,翩翩就已经怀疑了。她假装依附她叔叔,探听到了这秘密。而后,我们抓住了一个奸细,然后……喔,知道了吧?”
虽然涵少说得轻巧,但依依他们知道,其中的凶险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表达清楚的。
“那,这玉?是怎么回事?朱瑜说是褚紫辰的式神带回的,上面还有你的血,式神是不会欺骗主人的。”这是症结所在。
“傻瓜,式神的确不会欺骗主人,但我们可以欺骗他呀!一个小小式神,你觉得你哥哥会控制不了?哈!你太小看我玉面判了吧?!”涵少在依依拿玉?砸他之前很巧妙地抢了回来,“别弄坏了,这可是陈叔叔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那你为什么要装鬼吓我?害我,害我掉了那么多眼泪?!还有,你身上的酒味是怎么回事?”
其实不用回答大家就已经很心照不宣了,只有依依还在这问题上纠缠。
“因为我看你那么伤心,怕你突然看到我会受不了大悲大喜的刺激,所以,喔,明白了吧?哈哈,哈哈……”笑得很没诚意。
“我看呐,是……”小白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涵少一个杀魔的眼神给飞到墙角种蘑菇去了。
涵少赶紧转移话题,对向欧阳:“喂,我说小警察,我把我的宝贝妹妹交给你,你就这么照顾的?还好没出什么意外,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貌似欧阳是最无辜的,为了依依赶回魔域,拖住朱瑜的真身,还和朱瑜的近卫队打个半死,回来还被人指责,他冤不冤呐?!
“其实也不能怪欧阳啦,是我自己……”
这时,自窗外飞进一人,急吼吼地嚷道:“涵哥哥,翩翩姐姐让我给你拿套衣服来,她说你刚从酒缸里出来,不把湿衣服换掉,会着凉的。”
风意晟完全无视涵少使得快抽筋的眼色,自顾自说着。
“从酒缸里?!”难怪那么重的酒味。
“啊哈哈哈哈,那个,平了叛,大家高兴嘛,哈哈,就喝了几杯,哈哈,哈哈。”涵少打着哈哈,“哦,对了,我想起还有些余孽要去清除,哥哥先回去了哈!”拽过欧阳,压低了声音,“臭小子,记住,保护好我妹妹,不然……”
“不然你就把我剁了,喂你的玉麒麟。”欧阳展开灿烂的微笑给涵少。
“知道就好!”涵少状似亲昵地拍着欧阳肩膀,“哈哈,哥哥我先回去啦哈!拜拜,不用送了。”赶紧闪人。
“上官涵,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除!”
任依依如何咆哮,涵少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做个深呼吸,笑靥如花:“意晟,过来。”
风意晟顿时寒毛倒竖:“那个……老师啊,意晟想起,还有件事情没处理,先走一步了哈!”
可惜他脚底抹油的功夫没涵少那么高明,被依依一把揪住后领。
“我回地府的时候涵哥哥和瑾哥哥去赴钟大人宴了,然后是赵先生,接着是6判官,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翩翩姐姐家的酒缸里,旁边那口里面是瑾哥哥。”风意晟用说快板的形式义无反顾地出卖了涵少。
“上官涵!你混蛋!亏我还给你烧了那么多纸钱!把钱还我~~~”
众人急忙捂着耳朵四处逃窜。
“啊!有刺客!”
吼到一半,就有一道绿光自窗外飞入,依依一个鹞子翻身,躲过偷袭。
“什么人?!”小白和风意晟当机立断窜出窗去。
欧阳一把拉过依依,周克则赶紧护住他的少主,明风离欧阳玄最近,顺手把他捞到旁边,欧阳玄却嘟起小嘴:“哥哥,小玄吃醋了!”
“飞刀留书?”依依自顾自地拔出那绿光,是把飞刀,钉着张纸条。
“这不是欧阳大哥的木叶飞刀吗?”明风认出这和打中朱瑜的飞刀是同一类型的。
欧阳接过:“这不是我的。”取出一把飞刀,果然有些区别,“上面写的什么?”
“子时前往城南废墟。什么意思?”
“一定有阴谋!”小玄捏这下巴,故作深沉。
“废话!”小豆子横了他一眼,“依本宫看来……是个大阴谋!”
“去!”集体鄙视他。
小豆子抹了一把唾沫星子:“本来就是嘛!”
追出去的小白和风意晟回来了,不用问,肯定是没逮到。
“不管是龙潭虎**,本死神都要去走一着。”
*******
每个城市都有一个被称为“废墟”的地方。
明月正当空,有凛冽的风刮擦着脸颊,微微生疼,白晃晃的月光洒在草地上,折射出亮晶晶的色彩。
一瞬间,空旷的草地上多了五条身影,继而迅散开,落在五个方位,如同最精确的五芒星顶点。
远处巨大钟楼上传来子时的钟声,浑厚而悠长,撞击着每个人的心脏,等待着事情的生。
钟声的回响还没在旷野中散去,就有三条身影落到了刚才五人最初停留的地方。
“老师,这里好像有异常。”在当头的黑衣人又要飞起的时候,最后那人突然说道。
“什么?”刚要再次出的领头人停下脚步,声音有些低沉,却透露着一股子磁性、诱惑,那人似乎检视了一遍,轻笑道,“小柳,你太疑神疑鬼了,是累了吧!那就休息下吧!”
那小柳抬头望着月亮,叹了口气:“老师,今天是满月啊!”
他老师也望着满月,轻叹道:“是啊,又是满月了,好久没这么仔细地看看月亮了,快两百年了吧!”
“只要把事情解决了,有你们看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那人冷冷地开口,令人没想到的是,那声音居然是朱瑜的。
她没死?!
“是啊!小柳,现在可不是我们伤感的时候。呵呵,你这孩子,和你姐姐一样多愁善感,我们还是快走吧!”
那老师的话却惹得同伴又一阵叹息,他没有动,仍然看着天空:“姐姐吗?好久没有人提起她了,好久好久了……原来你还记得她呀!”
“那是自然的,她是我的妻子,我最爱的女人。”
“最爱的女人吗?”那小柳嘲弄地一笑,“如果她真是你最爱的,她又怎么会死?”
他老师皱了皱眉:“小柳,你今天话很多!快走吧!”
“走?去哪?”那小柳转过脸来,如旁观者猜测那样,正是柳若飞。
破茧(四)
他的老师恼怒的声音愈加低沉:“当然是回你店里,只要把那人类的灵魂加进去,我的法器就真正完成了,上官浩正的死期也就到了!哈哈……”
“我一直不明白,老师为什么会挑中他当你最后一个交易者?”
“因为他五行属火,完完整整的火属性,你老师选了三百三十三个其他属性的,火属性就差一个了。”朱瑜懒懒地回答,“你们到底走不走啊?别耽误本宫的事。”
“耽误?耽误你什么事?是杀张依依,还是吃我?”柳若飞斜乜了她一眼,满是嘲弄,“别傻了,你以为他会那么好心把你的真身从魔域‘偷渡’过来?如果不是同等的交换条件,交易者会和你做交易吗?”
交易者?他老师居然是交易者?!
回想起来,他也曾帮过依依的忙,可那时的他不断寻找着生命的意义,那么的迷茫、困惑,他,怎么会是褚紫辰?!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也就没必要隐瞒了,没错,你说得都对,我的确把你交给朱瑜公主了。还有什么想知道吗?赶紧问吧!做了这么多年的师生,就给你个机会。”褚紫辰背负着双手,笔直的腰板看不到交易者的影踪。
“你爱过我姐姐吗?还是说你娶她只是因为她长得像涵少的娘?”柳若飞的声音不再如往常的诱惑,变得平淡。
“你已经有答案了,为什么还要问?”褚紫辰毫不掩饰嘲笑的意味。
柳若飞一叹:“原来我还抱有一丝希望的。第二个问题,当年,为什么要把涵少的行踪和行军计划告诉魔君?你就那么恨他吗?”
原来当年出卖涵少的是他……
可柳若飞和涵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自他口中说出来,一点都不感到突兀?
“是,谁让他是上官浩正的孽种?!那上官依依也是一样。我巴不得像捏死只蚂蚁一样捏死他们。”褚紫辰的扭曲得失去了原本的俊朗。
“这次的叛乱,也是为了杀涵少?”
“他?小柳,你太小看我了。”
“原来如此。”柳若飞牵扯起一个勉强的微笑,“现在我基本上都明白了。其实当年出卖涵少,诬陷泪姬和陷害上官将军,都只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你的野心好大啊,目标居然是整个地府,或者说,是整个四界,对吗?你只是没想到,那青?会爱上泪姬,会为了她而撤兵,如果说上次你冤,这次更冤,你没想到那雪月两家的小辈居然是扶不起的阿斗,甚至连你的式神都背叛了你。褚紫辰,你还是自行了断吧!那样不会堕了你紫辰公
(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http://www.xshubao22.com/4/44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