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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住那披风,依依略有所思。
本在旁边跃跃欲试的风意晟自依依手中夺过披风,十分诧异:“人呢?”
“金蝉脱壳。”遥望远处,“客人到了,还不收起家伙?莫要唐突了佳人。”
嘴角挂着似有实无的微笑,长身玉立,像极了涵少。
“上官九儿,本宫本还以为你现在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想不到你居然还是好好的,可不由得本宫不对你刮目相看呐!”朱瑜含着笑,悠悠说着。
“公主缪赞了,依依只是比别人多了点疑心病罢了。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站在公主背后,为公主出谋划策的,究竟是何方神圣,连我上官家的事情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单从两人表情上丝毫看不出她们是生死相对的敌人。
“知道得还不够清楚呀!不然怎么连上官家中毒的事情都不知道呢?”朱瑜一捋刘海,“上官九儿,你可真真是冷血,连那么爱你的哥哥的事情都能泰然处之,这世间还有什么能令你方寸大乱的?”
“有,可惜,你永远没机会知道。”挂着一抹冷笑,依依努力使自己表现得无所谓。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与你多说废话,说吧,请本宫来,所为何事?该不会就真如风晓说的,要和好吧?那样的话,本宫可真的要瞧不起你了。”
“找你来其实很简单,做个了结,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离开人间,回你的魔域;或者……”
“或者把命留下?上官九儿,你真的很狠,真看不出来,你居然也会是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爱情容不下任何人在旁边。”
“这不关爱情的事,你在人间一天,这边就多一份危险,不止是对我,更是对人间的各生灵,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朱瑜公主你每逢月朔月望时都要吸食修行者的法力和鲜血(周围6续赶来躲在暗处的众妖们倒吸了口冷气),你在魔域怎么闹腾都不关我事,可是这里不行。为了我的责任和我辖区内生灵的安全,我不得不请你离开。”继而依依灿然一笑,“不过等你治好了你的病,还有你恶毒的心肠,上官依依欢迎你来辖区游玩。怎样?选好了吗?”
朱瑜脸色不变:“想不到?连这都告诉你了,看来你对他真的很重要,只是不知画花了脸的上官九儿他还要不要。”右手一甩,长鞭卷向依依。
早就提防着她了,在她身形微动时,依依就将赤焰链取在了手中。
两条火红的长兵器在空中交汇,碰撞出耀眼的火花,煞是好看。
风意晟与明风站在一旁,准备着一旦依依体力不支就马上补上,实行车轮战,在他们的感念里,对付祸害没有君子手法。
长链和长鞭还在时不时碰撞,不过更多时候是在碰撞前就变了方向,如演练过般默契。
依依心中微叹:“如果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她不知道,朱瑜的心中也是突然转过了这个念头。
纯是法术武功上的惺惺相惜。
踏雪无痕(十九)
魔域。
“娘,这是孩儿自人间带来的极品龙井,您尝尝,如果觉得还可以,孩儿下次就多带些。”欧阳(青?)殷勤地为他母亲,魔族长公主,倒上一杯。
这最喜爱的孩子能回家来看自己,长公主自然高兴,更何况还陪这自己喝茶,哪有不可以的道理:“只要你喜欢,娘都喜欢。”一语双关。
青?端起小茶杯,转向朱瑜:“表妹,你不尝尝?很不错的。”
此时的朱瑜多少有点心不在焉,那边正和依依打得难解难分,急于找人过去助拳,又不想惹得青?不快,只得哦了一声,端起杯子就喝,没现这是刚倒的,得细细抿着品:“哎呀!”手一松,撒了茶不说,连杯子都打了。
青?状似关心地说道:“表妹小心啊,这可是滚烫的水沏的。”只可惜已是马后炮。
长公主有些不快了:“瑜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魂不在这似的,莫不是在姑姑这感觉不快了?”
这连她父王都得让着七分的姑姑最是刁蛮,朱瑜怎么敢拂了她的兴致,还想不想嫁过来啦?!“没有,只是,只是瑜儿昨夜没睡好而已,姑姑别生气。”
“本宫哪敢呢?”长公主本就因朱瑜在婚礼上刺了青?一刀,害她差点失去了这宝贝儿子而耿耿于怀,现在又如此失礼,“现在你是魔域的长公主,哪需将我这老太婆放在眼中?”
朱瑜只得小心地陪着不是,许久才勉强将她哄住。
青?却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见长公主火气基本消了,才笑道:“娘,想来表妹也不是故意的,您就消消气吧!孩儿听人间的朋友说,多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
“真的吗?”说到爱美,是不分地域时间种族的,“对了,儿子,上次那个地府的丫头,叫什么来着,哦,九儿,她怎么没和你一块来?是不是嫌我这老太婆?嗦啊?”
不得不承认,长公主是故意的。
朱瑜闻言,脸色果然变了几变,又不好表露出来,更别说火了。
青?有意无意地瞄了他表妹一眼,故作不知,笑道:“依依最近可忙了,现在她负责一个挺大的区域,而且听说有人近些天总去找她麻烦,可烦人了。”
“哦?还有人敢去找死神的麻烦,这人胆子够大的,你也不帮帮那丫头,怎么说他们兄妹上次也救了你一命呢!”别以为就是一养尊处优,只会撒泼蛮搅的公主,她心眼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可是还有个小仙子也搅得她不得安宁。娘,您知道的,咱们虽然和天庭已经不像过去那么敌对了,但毕竟魔神有别,我在一仙子面前和依依走太近,对依依前途有影响。”青?抿了口清茶。
他张口闭口的依依早就将朱瑜的忍耐逼迫到了极限,现在一句话又给她提了醒:青?不能在上官九儿身边,不就是除去她的最好机会?现在在人间的分身虽说才是自己法力的一半,但对付一个才学了四年法术的死神,还是绰绰有余,更何况还有人站在她这一边,即使对方再加上个小仙子。
想到此处,朱瑜也按捺下急于离开的心,轻抿着香茶,静静听这青?和长公主说的人间趣事,转着小九九:“?,是你请我过来的,待会你的九儿命归黄泉时,看你怎么去救?!”
青?心中冷笑:“我是不在,可不表示小白也不在,朱瑜,你就等着哭吧!”脸上却不显山露水,依旧当着他的孝顺儿子。
长公主始终保持着她的优雅,内心却是在作壁上观:“这次?儿居然会让朱瑜过府游玩,有点意思,看你们怎么演完这出鸿门宴。”
各人皆心怀鬼胎,面上却都一团和气,想来,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吧!
************
黑暗,无边际的黑暗。
自从昨天睡下后,感觉天就再没亮过,但是风晓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寝室了。
莫非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地狱?我终究还是死了。
正当他心中出现这个念头时,外面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谁?谁在外面?”心中嘲笑着自己抖的声音。
“呀,果然在这里。”银铃般欢快的笑声毫无阻隔地钻进耳朵,是个女孩子?接着像是往外跑了几步,又传来她的声音,“喂,小野猫,这儿,这儿!”
然后,可想而知,是另一个女孩子气呼呼的吼声:“臭丫头,你叫谁野猫呢?!”
“嘻~~~九儿叫你野猫的时候,你不是挺开心的吗?”先前那女孩“咯咯”笑着,“哦……莫非……”
后来的女孩大怒:“臭丫头,你到底引我来干什么?本仙子正忙着呢!”转声欲走。
“九儿?仙子?呵呵!我一定是在做梦。”风晓心里一团浆糊。
“哎哎,你别走啊!我可是花了好多时间才找到的,还不知道我那些姐姐妹妹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翻箱倒柜呢!哎哎,你就不好奇,我要给你看什么?”说实话,这女孩有点?嗦。
“……”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可能对方还是没反应,那先来的女孩有点不耐烦了,“喂,我可是看在上官小姐的面子上才帮你的……喂,书呆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书呆子?是在说我……吗?“你是在叫我吗?”对此风晓很不确定。
“是……风晓?”
“嗯嗯,嗯嗯!好了,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拜拜!”
“喂喂,你就这么拍拍**走啦?这门怎么打开?!”看来这小仙子性子有点急。
“你慢慢搞吧!不过提醒你,那变态老头快回来了。”
变态老头?谁啊?
门内外两人想到了一处。
当门被打开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近一小时,不过这并不影响到风晓的心情,这一小时里他们俩一直在说着话,从司母戊大方鼎到青花瓷,从商汤伐桀到以农村包围城市,反正古今中外,好像没有她不知道的。风晓甚至还希望这门慢些打开,或者就干脆打不开了,这样,外面的仙子就能一直陪着他说话了(还说自己不书呆子,这么呆的想法都能出现在他脑子里,真服了他)。
而她出现在风晓面前时,又令他不小地吃惊了下,天,这哪是人呐?!简直就是仙子嘛!
(风晓同学,她早就说过自己是仙子了。)
不食人间烟火,灵动,纯洁得如同水晶,就像,就像……
“小雪?”风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叫出这个名字,“你是小雪?”
对方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不,我不是,我叫踏雪。”
小雪,这名字已经好久没有人叫了。
风晓拉住她:“不,你是小雪,你一定是!”
踏雪一咬牙,甩手道:“我真的不是你的小雪,快走吧!不然看守的来了就糟了。”
失望中的风晓听了这句,诧异地抬头:“你是仙子,难道还怕几个区区看守?!”
“拜托,我是仙子没错,可仙子也不是万能的好伐?再说了,这看守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没有。”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转回到那暗室中,取出一包东西,口中念念有词,末了一声喝:“变!”
一个架着眼睛,情绪低落的大学生郁闷地蹲在墙角。
“这这这……我我我……”风晓可算见识了真正的法术了。
踏雪拽住目瞪口呆的风晓就走,也不管他舌头是不是打结。
风晓想不明白,这刚才在门外还学富五车,淑女端庄的女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快,简直就像,就像猫?对,就像猫一样。
“我们这是去哪?”忍不住好奇问了句。
不想刚才还在急行军中踏雪一个刹车就停在了那里。
“怎么了?”风晓很是不解,难道,难道是有敌人?!
“没,没什么。”继续前行。
是啊,去哪呢?
原本是要送他回身体里去的,但这样的话,就表示,风晓必须忘了她,忘了着聊得十分投机的一小时,忘了给他小雪还活着感觉的踏雪。
“现在送你回寝室。”踏雪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
“也就是说我还活着?”
“是的。”
“刚才那就是法术?好厉害!”
“是的。”……
不得不承认,这书呆子的问题是在是太多了点,你不说话会死啊?!别待会把狼给招了来。
还是做悠然好,至少不用回答他的问题。
九曲十八弯后,总算看到了光亮,出口就在眼前了。
“仙子这是带他去哪?”背后突然一个声音问道。
“不是跟你说过……”踏雪停住脚步,慢慢转身。
一个身着死神服的男子就站在离他们五米开外,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或者说他是什么时候跟在身后的,踏雪一无所知。
只得强做笑脸:“你是死神?”
男子点点头。
轻轻嗓子:“这人与本仙子正在追捕的一名疑犯有过接触,现在本仙子要把他带去问话。”我就不相信你敢不让我带走。
那男子了然的样子:“既然是这样,那仙子请自便,不过……”
“什么?”
男子始终保持这优雅:“不知仙子隶属于哪个追捕司?可有追捕文书?”
这家伙比依依难弄多了。
“本仙子直接归真君大人指挥,至于文书,在这……”踏雪探手入怀,突然抽出,一把梅花镖撒向对方。
拉住风晓转身就跑,只要跑出这门就好了,他就不敢怎么样了。
诶?背后没了动静,难道真的被打中了?不管他!
就听得那死神带着笑意的声音道:“仙子慢走,请小心脚下。”十足的好客主人模样。
小心脚下?什么……意思?
突然脚下一空,伴随着尖叫,两人呈自由落体状态。
刚落地,“砰”的一声,上头一道黝黑的门将洞口封得结结实实。
依稀上面有两人在对话。
“小柳,这里没生什么吧?”这个比较老点。
“没有,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过。”就是刚才那该千刀万剐的。
“那就好……”
然后就没了声音,估计是走了。
踏雪无痕(二十)
小柳?死神?“糟糕!柳若飞!”踏雪为自己的大意而后悔不已。
“柳若飞是谁?”风晓没摔坏,这是万幸。
“就刚才那变态死神。”踏雪恨恨说道,随之又很是沮丧,“可怎么出去啊?”
“你不是仙子吗?会没有办法?”风晓还是保持着他淳朴的“仙子万能说”。
“跟你说过了,仙子不是万能的,而且这里的四壁是用吸灵石做的,只要一用法力,就会被吸得干净。”
风晓许久才憋出一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这又不是你的错,反正只要是和上官依依扯上点关系的人都是他们的目标,被算计是迟早的事。”踏雪也不再挣扎,干脆就坐在了地上,“坐,休息休息。”
“上官依依是不是就是张依依?她到底是什么人?”不得不说,风晓脑袋转得很快。
“她是死神。”踏雪无聊地摆弄着她袖子上的彩带。
“死神啊……那我什么时候会死,她是不是知道的?我是不是快死了?”风晓抱着双膝,把头埋得低低的。
这动作就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一受委屈就这样。
轻轻拍拍他:“你不会这么早死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
“真的吗?”风晓抬起头。
“那是当然,我是仙子诶!”踏雪自信满满的样子多少感染了风晓,“诶,你刚才说我是小雪,小雪是谁?”
风晓茫然低望着黑暗中的对面:“小雪是我最好的朋友。”
“和我讲讲她的故事好吗?”
“嗯。我家在一个偏僻的农村……”
……
“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会留在那里,即使面前的是一头凶恶的狼,至少小雪有机会逃走,不会到现在还是生死不知。”风晓说完这故事事,已经很累了。
是让他死了心,还是给他一个虚无的希望?
“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得了病,那时医生说我只能活两个月,可是我却过了这两个月,现在已经有两年了,之所以我活着,是因为,我要找到小雪,我要知道她还活着。”风晓在笑,笑得很坚强,“即使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继续徘徊在这世间,继续寻找她。”
你这又是何苦呢?“也许小雪是被哪位仙家救走啦……”踏雪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要你能坚强活下去,总有一天会见到她的。”不知道这虚无的希望带来的是希望还是永远的痛。
“嗯!踏雪,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有啊!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你刚才说的真君大人是谁?也是神仙吗?”
“他是我们娘娘的哥哥,我们娘娘是三圣母。”
“哦,是二郎神。当年真的有华山救母这事吗?”
“有啊,不过现在什么都过去了。”
“你说为什么他要那么狠心把自己妹妹关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真君大人有他自己的职责,他也没办法,后来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我们每个人活着,都有各自的职责,有时候职责和感情只能选一个,就比如依依。”踏雪很担心依依现在的情况,在依依和朱瑜开打时,她就被那陌生的女孩引到了这里。
“她不是死神吗?也会有不能割舍的感情?”书上写的死神不都是冷血动物吗?
“书上的东西可不能尽信,我们神仙其实也和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好恶喜憎。现在另外有一个死神告诉她,她唯一的哥哥战死了,本来她可以选择离开这里,回地府,或者找一个角落偷偷哭一场,没有人会怪她,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原本我也以为她至少会选择晕倒来逃避现实,可她没有,她留了下来,很平静地分析出这是个圈套,平静地和朱瑜战斗。”
当听到涵少阵亡时,她没有狂,没有晕倒,没有流泪,她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就像是一潭死水,她越是平静,就越是表示……
“糟了!”踏雪突然间想明白了当时心中的疑惑。
“怎么了?”风晓被她吓了一跳,陪着她站起。
依依是个重感情的人,更何况对方是她最敬重的大哥,她却能很平静地说出这是个圈套,然后平静地和朱瑜交手,却没有被欺骗后的愤怒,没有涵少被别人诅咒时应该表现的愤怒,这些都说明,她信了,她在掩饰,她在欺骗众人……
“朱瑜惨了。”踏雪又坐回地上,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依依一定会不予余力,甚至不择手段地把她打到,然后将满腔悲伤和愤怒都泄在朱瑜头上,朱瑜这部分元神想来是保不住了的。
“朱瑜?对了,今天不是她们俩和好吗?为什么……”
“傻瓜,你真以为她们能和好?即使江河倒流都不可能了。”两人都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格。
“那我们快想办法出去啊!得阻止她们!”依依是死神,那朱瑜也不可能是普通人,她们打起来还了得的?!
“出不去的,我早就看过了,除了上面那洞,没有别的路可走,你认为在我不能飞的情况下,我们能在这光滑得可以当溜冰场的墙壁上往上爬十米?”
风晓也泄气地坐到了地上:“那我们不是要死在这里了?”话音刚落,就胸口突然如被击中一般,“好……难受……”
“风晓,风晓,你怎么了?”踏雪扶住风晓,现他脸色惨白,嘴唇酱紫,“你是个魂魄,怎么也会这样?”一探脉搏,有微弱的跳动,“该死的朱瑜,我们都被你骗了!”
现在在踏雪旁边的居然是整个风晓,而不是他的魂魄,他身上被浇了种特殊的药水,连踏雪都被骗了,至于寝室中那个,其实就是一缕风晓的头变的。
奇怪的是刚才柳若飞已经现了他们,为什么和别人说什么事都没生过?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救人要紧。
踏雪将她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风晓体内,却如泥牛入海,没起半点浪花,风晓的脉搏却越来越微弱,心一横,踏雪收住真气,意守丹田,忽然一张小口,一颗雪白的珠子缓缓飞出,光华照耀满室。
轻轻扶住风晓的头,将那白色珠子喂入他口中,并用真气帮他噎下,风晓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缓,踏雪才长长舒了口气,此时已经大汗淋漓。
“这小子就这么重要?”又是那充满磁性,却令踏雪很讨厌的声音。
“像你这样冷血的人是不会明白了。”因为依依的缘故,踏雪对柳若飞很没好感。
柳若飞却也不恼,只是笑道:“也许吧!现在上官依依已经和朱瑜到了紧要关头,朱瑜有一个强劲的帮手赶去了,你不去帮帮她?”
踏雪自嘲道:“我现在这样子,你觉得还能帮到她?不当她的累赘就已经不错了。”
“如果柳某能帮仙子呢?”柳若飞的提议是踏雪绝对想不到的。
“帮我?据我所知你和依依是水火不容的。”你会这么好心?
“或者说柳某和仙子做笔交易,如何?”见踏雪看向风晓,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与那小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先说怎么交易?”
……
当踏雪到达城北的时候,依依和朱瑜已经到了难解难分的地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旗鼓相当,想不到依依法力居然精进得如此之快。
旁边是风意晟和明风与一紫袍人打得……呃,两人纯粹是挨揍……
“依依,我来助你!”踏雪拔出短剑。
“你去帮风意晟!”依依见是踏雪赶来,自是欢喜,忙出言提醒。
踏雪也不多言,加入那边战团。
“哈哈!有多少都一起上吧!老夫何惧尔等!”端得威风凛凛,说罢一掌印在明风胸口,将他打飞。
“明风!”风意晟的惊呼声使依依分了神,肩上挨了朱瑜一鞭。
眼见得明风即将砸到地上,众人却无法脱身相救,这时斜刺里飞出一道白影,堪堪将他接住。
“哈,打架也不叫上我,小丫头,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来者正是白杰。
“白虎少帅你那么忙,这么点小事,哪敢劳动你呀!”
白杰的到来无疑为自己这边加了个重量级的砝码,胜利的天平向这边斜了斜。
远在魔域的朱瑜暗道了声失算,再次盘算着这么出去找帮手。
“小仙子,小疯子,你们都去帮依依,这老家伙交给我了!”白杰永远都是自信满满。
踏雪自然同意,只是风意晟却紧咬着牙关,依旧和那紫袍人斗着。
“哈哈!看来白虎少帅你面子还不够大!”
白杰只是笑道:“现在能笑就多笑会,待会有你哭的时候。”银枪一绰,如蛟龙出海,“咱这白袍小将的造型如何啊?”
战斗中众人瞬间石化……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虽然白杰说话很没边没际,没脸没皮,但他功夫和法力不是盖的,一加入,就马上缓减了风意晟的挨打局面,正好扯平。
又战了几个时辰,朱瑜已经渐渐落下阵来,那边的紫袍人却依然气定神闲地对付着白杰的长枪和风意晟的宝剑,而依依和风意晟都有体力不支的征兆出现。
这时远处一团喧哗,向这边滚来,走得近了,才看清,为的是明风、祝霜正和莫卓布。
原来刚才明风败下来后,就悄悄出了结界,找到了祝霜正来助拳,不想被其他正在寻找依依他们的众妖听得(包括要找风意晟退票的),也要同来,最后拗不过,只得同意一些法力相对较高的,那也有不少妖。
有丹丹和公园里的妖们,小莫的爷爷、大伯、二伯、三伯、父亲、五叔、六姑、七婶……住山外山小区的小狐狸、大狼、狸猫……还有以前依依帮过的那几个道馆的教练老板等等,浩浩荡荡一大批,怎么数都是过百的,走在最后的甚至还扛着横幅。
如果不是用法力遮掩着,早引起警察注意了。
“怎么?想以多取胜?本宫难不成怕了你们?!”越是如此,越显得她心虚。
“放心,很快就让你不怕了!”妩媚地一笑,比平时狠时更令人心寒。
依依眼睛一眯,对踏雪使个眼色,后者会意,抽回短剑,一把梅花针撒了出去分散她注意,依依趁机缠住朱瑜鞭子,左手匕一挥,直取她咽喉,朱瑜自然后退,不想这本就不是依依目的,她的目的是……
“困魔阵?啊!”朱瑜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阵中。
踏雪无痕(二十一)
这招以前依依用过,在对付音娘的时候,也吃了些苦头,所以这次做足了防备,一把她推进去,就马上离得远远的。
朱瑜还在困魔阵中挣扎,她的同伴也不知是被她惨叫声搅得乱了招数,还是出了什么意外,被白杰一脚踹中胸膛,倒飞出去,不过他可没明风那么好运,有人接着,重重地砸在地上,毫不夸张地说,被他砸出了一个坑。
白杰长枪一探,抵住他下颔,使他无法逃脱。
“你到底是什么人?”依依用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来那么多废话?”紫袍人把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是吗?”依依冷笑道,“我记得之前我有说过,要拔了你口条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紫袍人紧咬着牙关,依依一把钳住他下颚,一拳击在他胸口,就是刚才白杰踢中那里,闷哼一声,还是不张口。
小白已经收了兵器,懒懒说道:“直接挖他眼珠子不就得了,拔了舌头的话以后如果他想说了,可就不好办了。”
“有道理。”比划着要插向他眼睛。
虽然他眼睛中显露出了恐惧,但依然死不开口。
真挖啊?
“磨蹭什么?起开!”风意晟一把把依依推开,“妇人之仁!”双指直插向紫袍人双眼。
“我说!”距离只剩下o。o1厘米时,紫袍人突然喊道。
“现在本少爷不想听你废话,就想要你这双招子。”作势又要挖他眼睛。
“上官小姐!”
依依拉住风意晟手肘,阻止了他的动作:“说吧!”
据这紫袍人所说,他的确是叫朱老头,以前在地府勾魂司任过职,不过百年前就被开除了神职,并被流放。不久前,他遇到了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男子,说可以帮他实现所有的愿望,作为交换条件,就是为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告诉你地府战乱和上官涵战死风老爷子重伤,还有就是穿着这袍子拖住你们。”朱老头老老实实回答,“而且原本我的法力没这么高,是那人给我吃了一种药。”
“是他让你来散播涵少战死的假消息的,他是谁?”
踏雪知道依依现在很激动。
“他是谁我不知道,只是让我们管他叫陈公子。而且,上官涵是不是死了我也不知道,不过地府的确是生叛乱了,难道你没现最近没有一条关于地府的消息传出来吗?至于具体怎么样,那个魔族的公主知道得比我清楚,他们才是真正的盟友。”朱老头歇了会继续说道,“其实世上根本就没有手足蛊,对不对?”
依依不语。
“我早该想到了,不然那时候你不会放我出来,也不会问接下去的那些话。哼,想我朱老头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居然还被一小丫头片子给涮了,真是可笑啊!”朱老头自嘲地大笑数声,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到最后居然还咳出了一口黑血,“那药,有毒!”
话音未落,朱老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瞬间变为漆黑,眼见得没救了,迅风化,一阵风吹过,洋洋洒洒化为飞灰,一切都不过数秒。
“好烈的毒!”白杰也为之动容。
依依手一扬,一张紫色的大网罩朱困魔阵:“踏雪,把阵撤了吧!”
“可是她会……”
“放心吧!现在就算让她跑,她都没力气走出这结界了。”
为了让踏雪安心,又在地网外结起一个屏障。
在踏雪收回困魔阵后,依依却令大家意想不到地走进了那结界,并锁死出口。
伏在地网中的朱瑜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浸湿了她的刘海:“上官九儿,想不到你也不是什么心善的主,居然在困魔阵中加了那么多的料。”
“哼!如果不是你抓走了风晓,我顶多就把你遣送回魔域,你难道不知道在我的辖区内是不许杀害任何一条生命的吗?”依依突然冷冷问道,“涵少没有死,对不对?”
“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手足蛊,不然你不会纠缠于这个问题,而且本宫专研毒物几百年都没听过这种东西,刚开始还以为是新出来的呢!想不到上官家的小姐也是个骗子。”
“这叫兵不厌诈,而且……”依依微微一笑,“朱老头以紫袍人的样子出来帮你时,你知道我刚才和风意晟说了什么吗?”虽然知道外面的风意晟听不到,可还是压低了声音道,“我和他说,那老头就是散播你爷爷受重伤的消息那人,风意晟虽然固执、别扭、爱惹麻烦,但他对他爷爷却是至孝的,最容不得的就是别人说他爷爷坏话,如果我不说那些话,风意晟后来怎么会相信,又会那么拼命地拖住那老头。”低沉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看来本宫真是低估你了,原以为你就是一单纯到白痴地步的小丫头片子,其实你的心一点都不比我软,你善良?哼,让那些说这话的人见鬼去吧!好,上官九儿,输在这样的你手里,本宫也服了。”
依依很想告诉她,她刚会认字时,父亲就给她看的就只有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
“涵少没有死,对不对?”依依在微笑,可她的微笑却令抱着必死心的朱瑜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别过头去不看她的眼睛:“这问题你已经问过了。”
“可你没有回答,我要你亲口回答一遍。”
“上官九儿,原本因为你的狠辣,本宫已经有点看你顺眼了,不想你伤心,既然你那么不知好歹,那么,看看这东西吧!”
朱瑜自怀中取出一物,摊在手心。
沉默无语,时间似乎在一瞬间停住了。
那是涵少从不离身的玉?,是他成年礼的时候陈叔叔送的,告诫他做任何事都要有决心,每当公务上遇到难题时,涵少总喜欢把它拿在手中磨擦,上面的花纹已经被磨得快看不清纹路了,现在这块陪了涵少几百年的玉?却出现在朱瑜的手里……
“涵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心已经开始往下沉。
“如果你想听,我可以从七天前说起。七天前,陈公子说时机已经成熟,可以举事了。于是通知他在地府的手下,联合雪家和月家动了叛变,一举攻下外城,夜叉家紧急调兵,才仅仅结集了四万不到,而且那些基本上只是守卫你们皇城的禁军,因为其他部队都被陈公子用计调到了边关,那里有我的嫡系部队设的‘迷雾障’,我让我的朱雀营做出犯边的假象,可笑你们地府那么多所谓的军事世家,居然都没现。义军在中城和你们的禁军相持不下七天,于是陈公子派了刺客,前去刺杀几个门的守卫主帅,分别是你哥哥、吕瑾、风老头和夜叉十一郎,而第一个就是你哥哥上官涵。那天陈公子派出了四批刺客,前三批皆失手,最后一个是陈公子的式神,最后,他带回了这个,你哥哥的玉?,当时那上面还带着血。你说,你哥哥的下场如何啊?”
带血的玉?,只是一个标记,表示涵少他……
“那天你说你们中过手足蛊,还差点被你蒙混过关,谁让我们也只看到这玉?呢?不过现在本宫放心了,式神是最不会欺骗主人的,而且你也是在骗人。因为那式神没带回你哥哥的头颅还被陈公子鞭笞了一顿,你就当陈公子是给你哥哥报仇了吧!”朱瑜“哧哧”地笑着,见依依依旧没有表情地站着,不由问道;“你为什么不哭?哭啊!你越伤心我就越高兴,哭啊!哈哈哈哈……”
“我哥哥虽然有时候喜欢恶作剧,但他是个好官,一个真正的好官,好哥哥,你们为什么那么恨他,巴不得他死无全尸,身异处?”
依依看向朱瑜的眼光没有了聚焦,仿佛要回溯时空,回到那个刀光剑影的夜晚。
“哎,上官九儿,我是应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单纯?你哥哥越是好,对我们就越不利,你知道他只是站在那振臂一呼,有多少鬼民跑上城楼吗?你知道有多少士兵为他挡刀枪吗?这样的官我们能留着吗?”
朱瑜说得没错,对于他们来说涵少不亚于一道城墙。
“而且,你知道陈公子是谁吗?”朱瑜神秘兮兮地问道。
“谁?”
“虽然我不确定,但也猜得**不离十。他不是姓陈,而是变名为姓,他的名字里有个辰,辰巳午未的辰,而且,他为什么要让朱老头穿着他的袍子来拖住你们?”
思索片刻:“你是想让我认为他是褚紫辰?”
“为什么不可能?据我所知,姓褚的法力、智谋、武艺均不在你父之下,而且他与你上官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是他动的兵变,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朱瑜微微一笑,“如果真的是他,杀不杀上官涵,只是迟早的事。”
“朱瑜,你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那老头找你算账?”
“他如果能来找我算账还好哩!至少不用落在你手里,受那万箭穿心之苦。”举起那块玉?,“真是一块美玉啊!可惜,你的主人已经死了,不如就由本宫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去陪你主人吧!”
说着,手掌一合,有红光亮起。
“不要!”依依扯起地网,一掌拍向朱瑜。
朱瑜趁机一个翻滚,躲过那掌,手一扬,将玉?抛出,依依急忙转变方向,追向玉?,朱瑜紧随其后,在依依接住玉?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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