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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和喜儿不一样,她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她知道李顺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苏娘娘的打赏,你就收下吧!”
“谢殿下!”
“咱们回去吧!本宫有点累了。”
刚才在花园里,依依见到那苏妃的眉头郁结着浓浓黑气,肩上的灯已熄灭(传说人有三盏灯,双肩和头顶各一盏,当这三灯熄灭时,这人也就吹灯拔蜡了),就剩头顶的灯还在微弱地摇曳着,虽是正午,可她的周围还是缠绕着团团怨气,看来已不命不久矣。
至于苏妃的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怨气,依依不想知道,她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自己可以看到那些灯,那些黑气,知道那缠绕着苏妃身体,如同藤蔓般的东西叫怨气,还有,自己看到了这些东西,知道苏妃快死了,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这一切有谁能告诉我?
依依很自然地举起左手,习惯性地端详,似乎它能告诉答案。
喜儿端来一碗汤,想来又是什么补药:“公主,参汤熬好了,请您趁热服用。”
“放着吧!”又是这苦苦的东西。
“殿下,喜儿想问您个问题。”
问题?“哦?说吧!”这丫头令依依很有亲切感,很像很久之前就认识的一个人。
“您最近总是看左手,奴婢不明白您在看什么。”
“我也想知道我在看什么。”瞄到她诧异的表情,依依叹了口气,“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原本抓在这手中,后来却不见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可我又想不起来。如果能找到这重要的东西,也许,我就能想起一切。”
“想不起来不是很好吗?”喜儿嘟哝了一句,可依依还是听到了。
“想不起来是好事吗?喜儿,玉宣……我是说本宫,以前是怎样的人?”看喜儿和李顺那么肆无忌惮地斗嘴,应该是被这玉宣公主宠坏了的。
喜儿满脸的崇拜:“殿下您就跟观音菩萨一样。您从来都不会责罚我们,如果奴婢们家里有什么困难,您还会帮助奴婢们。”
难怪……
“还有,你心特别软,见到受伤的小动物还会让太医给它们诊治……”
这个……
从喜儿举的例子中,依依大致了解了这玉宣公主,她是个单纯的孩子,自小的与世隔离和锦衣玉食使她单纯得如同最纯洁的白云,可是这白云般的人儿去哪了?
离宫出走?被人绑架?还是,已经死了……
“喜儿,本宫为什么会失忆?是得了大病吗?我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要喝这么苦的药?”每次涉及到这话题,每个人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这……奴婢也不清楚,这都是太医院开的方子。”喜儿的表情骗不了依依,她在撒谎。
据依依对喜儿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什么人的命令,她是不会这样情愿得罪自己主子,也不敢透露半点口风的。比公主还高一级别的,太后?或者,是皇上……
看来这玉宣公主不止是朵白云,还是朵很厚的云。
第二章 苏妃疯了?
大约是亥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依依听得外边一阵喧哗,放下了书:“喜儿,喜儿……”现这丫头居然站着睡着了,推了她一下,“喜儿。”
“啊,公主,有何吩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条件反射地回答。
“外面怎么回事?这么吵。”心里却有了一点点了然。
喜儿张望了下,回答:“是。”
片刻后,喜儿急匆匆地跑回来:“殿下,殿下,苏妃娘娘,苏妃娘娘她……”
“她怎么了?”依依淡然反问。
“她突急症,现在太医们正往那赶,好像是快不行了!”喜儿说得急,但脸上却没有惶恐,甚至还有一丝欣喜。
苏妃啊,你活得可真是失败,连着小小的宫女都因为你即将死亡而高兴。
“急症?她白天不是很精神抖擞地鞭笞宫女吗?怎么说病就病,说不行就不行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都不惊讶,“咱们去看看。诶?顺子呢?”
说来晚饭后就没见过他。
喜儿一边为依依披上斗篷,一边一脸不屑地说道:“他?一定又是躲哪偷懒去了,公主莫生气,待他回来,奴婢好好教训教训他,给您出气。”
依依笑道:“算了吧!”
一出院门,李顺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你刚才跑哪去啦?公主找你呢!”依依听得喜儿埋怨着李顺。
可听声音,却没有意料中的刁难,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依依看到的那么糟糕。
李顺忙跪到依依面前:“奴才没在公主面前随驾伺候,愿领责罚。”
挥挥手:“算了,起来吧!我们去沁心苑瞧瞧。”
李顺嘴唇动了动,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退回到一边跟着。
当他们到沁心苑院外时,正遇上另一队人,也是小宫女前面掌灯,引着一宫装女子。
好一股浑然正气!
依依心中不由的赞了声。
那女子容貌端庄秀丽,原也算不上绝色,但她眉宇间的英气,却为她平添了一份他人所不及的瞩目,更为难得的是她头顶盘踞着的那团团正气,令人望而敬之。
只有她眼中时而闪动的稚气透露出她的年龄。
“她是进宫不久的娘娘,曹妃。”喜儿在依依耳边轻声解说。
曹妃是吧?可看她也就二八年华,想不到这么小就进宫,为人妻了。
那曹妃旁边也有一中年宫女在说着什么,想来也是在提醒她对面的是什么人。听了提示,曹妃迎了上来。
这么说来,她是我的“嫂嫂”唠!
“听得大家说公主病了,皇上又不准他人探视,不知殿下现在可好些了?”曹妃的声音很亲切。
果然是有皇帝的原因在:“好些了。”虽然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的“病”,“不知曹妃所来何事?”
“臣妾听得沁心苑这边闹得慌,怕出什么事,过来看看,不知公主……”
“本宫也是听得喧哗。听说苏妃突急症,不知道怎么样了,要不咱们进去瞧瞧?”
“臣妾正有此意,公主请!”
这大概就是大家闺秀间的场面对话吧!累死了!
刚进园子,就见里面站满了人,按说一个妃嫔不应有这么多人服侍的,难道是有别的妃子也被惊动了?
“参见公主,参见娘娘!”呼啦啦跪满了院子。
“起来吧!”这几天都习惯了,曹妃的眼中却满是新奇。
走到门口,却遇见了个熟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刘福公公,那屋子里的就是……
“参见殿下、娘娘。”刘福行了一礼。
“刘公公为何在这?那我皇帝哥哥他……”依依不习惯叫皇帝“皇兄”或者“哥哥”。
“回禀殿下,皇上原就在沁心苑歇息的,不想苏娘娘突急症,故此,还留在此间。”
难怪太医们来得这么快。
眼角瞄到曹妃,她的脸色还是很平静,好像说的不是有关她丈夫似的,这宫里的女子果然不一般呀!
“本宫和曹妃都是听得喧闹,担心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感觉和这里的人说话,脸上都戴着面具。
正说着,见自里间6续步出一群人,都穿着官服,想来都是太医院的。
前面走的都是群白胡子,只有最后出来的那位太医与众不同,他太年轻了,年轻得让这以胡子长短黑白衡量一个医生能力的地方的人怀疑他的能力,可他确实是太医;他太英俊,英俊到漂亮的地步,又不会让人觉得娘娘腔。
但他之所以吸引依依的目光,完全是另一个原因,他,好熟悉。
紧跟着那太医的是个少年人,想来是药童,他也一样,一样熟悉的感觉,就像很多年前就认识的老朋友。
那少年也见到了依依,眼中满是惊讶、激动和……想笑……
我有那么好笑吗?依依有满脑袋黑线的感觉。
依依刚想问,少年就被那太医扯住,拖着走。
“宣儿,你怎么来了?”
太过注意,连皇帝出来都没现,现时,地上早跪满了人了。
“皇帝哥哥。”状似亲切地拉着皇帝的手臂,“宣儿在看书,听见外面闹得慌,就出来瞧瞧,正好在门口遇见曹妃。”拉起还跪在地上的妃子。
“臣妾参见皇上。”说着又要跪。
“免礼免礼。”看他表情,依依很怀疑,他认不认识这老婆,“你是曹将军的女儿?”
依依这回是真的满脑袋黑线……
“回皇上,臣妾正是。”
“哦……这边没事,你回去吧!夜露清寒,小心着凉了。”哟,少年天子和少女嫔妃,有点意思,嘿嘿!
“是,臣妾告退!”曹妃嘴角偷偷挂起个微笑。
晕,这就是夫妻间的对话?!依依彻底无语……
曹妃很听话地往回走,一阵凄厉的尖叫,把所有人的注意扯回到了里间。
皇帝大惊失色:“苏妃……”要进里间,却被刘福拦下。
似也想到什么,皇帝停下了脚步,询问似的看着他。
还没等刘福回答,随着一阵大笑,一个身着中衣,披头散的女子冲了出来,衣衫不整,若不是早就知道,又怎么分辨得出,这是白天那妖娆妩媚的苏妃。
她手中拿着面镜子,对着众人一通乱照,口中还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你们这些妖魔鬼怪通通给我现形!现形!”
原来不是急症,是疯了啊!
苏妃头顶的那盏灯已经弱得如火星一般,似乎稍用力呼口气就能将它吹灭。
“狐狸精,狐狸精,你跑不掉啦!”
苏妃举着镜子,对准曹妃不停晃着,反射着烛光,晃得曹妃睁不开眼,这满屋子都是人,可她唯独针对曹妃,有点怀疑她是真疯还是借机刁难。
这时,苏妃突然提起一张凳子,砸向曹妃。
“小心!”皇帝慌忙提醒,可是见那光还是锁定着曹妃的眼睛,逼得她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想抢上去替她拨开凳子。
不等皇帝英雄救美,只见曹妃一个蝎子摆尾,精准地将凳子踢得粉碎,干净利落。
“漂亮!”依依不禁拂掌道。
没料错,曹妃果然是个深藏着的高手,将门虎女呀!
皇帝自然没料到他的美人这么有本事,也被吓了一跳。
苏妃见没成功,仰头长啸,等她低下头时,嘴角多了如同吸血鬼般的两颗尖牙,她转移了目标,扑向皇帝。
刘福尖叫道:“护驾……”
话音未落,就被苏妃一把提起,扔到了一边,其他挡在她和皇帝中间惊恐的太监宫女们,也被她如法炮制,像沙包一样扔得到处飞,涌到门口的众侍卫却苦于无用武之地。
在大家忙着和“异变”了的苏妃抗争时,依依如同旁观者般站在一班太监宫女后面,细细地回想着刚才的那声“护驾”,这么尖利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那边即将被苏妃抓到的皇帝被看似弱质纤纤的曹妃使劲一撞,扑倒在众太监们准备好了的“肉垫”上,曹妃却没那么幸运了。
苏妃似已失了神智,张口就向曹妃的玉颈上咬去。
“啊!”
被众人惊叫声惊醒的依依随手一抓,也不知抓到了什么,又顺手一甩,是条绸缎,卷住苏妃的脖子,将她堪堪拉离曹妃,“砰”一声闷响后,苏妃瘫倒在地。
却见那文质彬彬的皇帝提着一条凳脚,拉过死里逃生的曹妃,惊恐地看着被他打晕了的苏妃。
“你没事吧?”皇帝拥着这患难与共的小妻子,问道。
“没,臣妾没事,陛下呢?”刚刚差点丢了命,现在又被还没见过面的丈夫温声安慰,曹妃感觉一下从地狱到了天堂。
“朕也没事。来人,将苏妃绑在椅子上。”对这宠妃还是下不了狠心。
终于有了立足处的侍卫,忙将苏妃扶坐在椅子上,绑了个结实。
刚绑好,苏妃就悠悠醒转,茫然地看着四周,当见到皇帝时,喊道:“皇上,有鬼啊,皇上快走!”
皇帝怒道:“你才有鬼呢!”意识到失了态,按下怒气,“你好好休息吧!朕改日再来看你。”
“皇上,真的有鬼啊!她,她就站在门口,皇上别走那!”苏妃依然惊恐地喊叫着。
“朕不走门,莫不是还让朕翻窗?”这皇帝还有点搞笑天赋哩!
门口有鬼?
依依就站在门口附近,站的侍卫们也四周打量着。
突然夹杂在侍卫中一个“宫女”向依依裂嘴一笑,和身扑来。
“啊!”依依之所以惊叫,不是因为她抓住了自己,而是那“宫女”居然能穿透那些侍卫的身体,如同影子一般。
就算是被“宫女”卡住了脖子,依依心里也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只是有点呼吸困难:“皇帝……哥哥……,有人,有人掐住了我……”
“皇上,那鬼抓住了公主了。”
“宣儿!”刚平静下来的屋子,又开始为这看不见的恐惧而慌乱,“快去请国师,快!”
等你们的国师到这里,我早没气了,自救,赶紧自救。
在那“宫女”咬向依依前,依依一拳直直击中她面门,居然是实体的感觉。
可能她也没想到,吃惊后,马上又收紧了双手,试图将依依掐死。
心中一动,依依弯屈中指,在她第九根肋骨处一弹,那“宫女”吃痛,身体一缩,松了双手。
依依连忙后退。
这时不知自何处飞来一片绿光,将“宫女”钉在了墙上,瞬间化为飞烟。
是谁?
窗口似有人影闪过。
捡起那“绿光”,只是片叶子,略有所思地颦了眉。
第二天,苏妃就又恢复了妖娆,她没死,还和以前一样会鞭笞宫女太监,可是她的妖娆没了欣赏的人,皇帝再也没踏足沁心苑,虽然常有赏赐过去,但再多的赏赐又有何用?失去了皇帝宠幸的苏妃如盛开在最美丽时候的花朵遭遇了突降的暴雪,瞬间凋谢了。
依依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如果没有后来那些人的出现。
第三章 序幕拉开
依依坚信,当时刘福的那句“护驾”她一定听过,而且这刘福是宫里的老人,他几乎知道这里所有的事情,只要能让他开口,就什么都清楚了,可问题是,如何才能撬开他的嘴?
用美女?人家是公公。用金钱?人家在皇帝身边,什么稀罕没见过。用权力?人家是看着皇帝长大的,连皇帝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真是麻烦啊!
依依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这种问题伤脑筋,而且对方还是个太监……
带着满脑袋的问题,依依无力地趴在石桌上,虽然亭子外面的阳光很好,花开得很艳,可她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
正想回玉淑宫时,对面行来一行宫娥,那被众星围绕着的居然是曹妃娘娘。
自苏妃的事后,皇帝常去往曹妃的沁宁院,虽然不远就是苏妃的沁心苑,皇帝好几次路过的时候也有想去看看以前的宠妃,但由于各种原因,没再往里弯过一次。
也不是皇帝喜新厌旧,苏妃那次的确是太吓人了,即使皇帝不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想来宫中如刘福者,也会以死相谏。
原本英气十足的曹妃此时更是明艳动人,春风得意,对于这些小小年纪就进了这失了自由的皇宫内苑的妃子们来说,恐怕没几件比得过得到皇帝的宠幸吧?
“公主殿下,您也在这啊?”曹妃笑着进了亭子。
“左右无事,就出来走走。”依依拉着曹妃坐下,“嫂嫂太见外了,总是公主公主的,听得令人生分,还是如皇帝哥哥般,叫我宣儿!”
“这……”
这与礼不合,是吧?
“什么这那的,都是自家人,难道嫂嫂希望我总是称你为曹妃娘娘吗?”
自上次见面后,依依就很喜欢这众多“嫂嫂”中唯一身手了得的曹妃,总觉得只有她才是能真正陪伴“皇帝哥哥”的女子。
“那好吧!”曹妃只得让步,“不过,这嫂嫂……会令人笑话的,公……宣儿叫我淑英吧!”
原来曹妃芳名曹淑英。
“刚才见宣儿你无精打采的,怎么,遇到不开心了吗?”曹妃拉着依依话起了家常。
依依很想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可思索后,还是忍住了,毕竟,这皇宫不是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就算是为了曹妃的安危着想,也是不能告诉她的。
“没什么,只是自我大病后,就忘了以前的事,有时候有点困惑,想知道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半真半假地回答她。
“哦,这样啊!”对于这问题,曹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进宫也没多久,眼睛一转,“诶,我想起来了,那敬事房管着这宫里的大小事,每位皇子公主的降生成长,那里应该都有记录。”
敬事房是吧?知道了。
“淑英姐姐,听说皇帝哥哥最近常去你那?”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
曹妃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跟个熟了的大闸蟹没啥区别,表情扭捏,与她当时勇斗苏妃英勇毫无联系。
“嘿嘿,被我说中了吧?哎哎,皇帝哥哥有没有说过‘我爱你’呀?”
依依,你真的很三八诶!
曹妃红着脸,摇了摇头。
“这样啊,他也太差劲了吧!你是他老婆诶!”
“我是皇上的妃子。”头低得快靠到石桌上了。
不用说,言下之意就是,他肯到她宫里,是她的福气,唉……古时的女子啊!
古时的女子?这……
“宣儿,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曹妃好长时间没听到依依没说话,一抬头,看到她脸色很不自然。
“没,只是有点头疼。”为自己突然的想法而震惊。
最后在曹妃的坚持下,依依只得由她护送着回了玉淑宫。
待送走曹妃,依依倚靠在榻上:“福儿,刚才有谁来过吗?”
福儿是另一个宫女,地位与喜儿相似,不过却比喜儿内敛不知道多少,两人名字都那么喜庆,主要是皇帝想让这喜庆的名字能给玉宣公主带来好运。
“回公主,没有任何人来过玉淑宫。”福儿低眉顺眼地回答。
“嗯。”依依也不多问,又翻过上次看的书。
这章写的是汉武刘彻。
“这刘彻对现在的人来说,不就是古人吗?那现在的人,对几百,甚至几千年后的人来说,不也是古人?那我……”
思索了半晌,没记起一星半的过往,摇摇头,继续看那书卷:“若得阿娇为妇,当以金屋贮之。”
金屋藏娇,刘彻……
“我学刘彻,造座金屋给你,我金屋藏……哎哟!我是说只造金屋,不学刘彻~~~”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闭上眼睛,那声音更加的清晰。
他,是谁?好熟悉的声音。
紧皱着眉头,那熟悉的感觉不断在脑海中盘旋,几乎只要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一个身影,但依依却不敢睁眼,因为一睁眼,她面对的就是一个空白的现实。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福儿,我累了,想歇会,若不是重要的事,莫吵我。”
福儿依旧乖顺:“是,殿下。”
那是一片火的海洋,可那火却一点都不燎人,红彤彤的,就像世间最美的枫叶,有风吹过,不时有亮闪闪的东西露一小脸,随手拨开火叶,却原来是一朵朵银色花瓣结成的花朵,有的含苞欲放,有的笑颜灿烂。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熟悉?
远处有仕女公子穿梭其间,衣着光鲜,笑靥如花,他们在大声谈笑着,可是没有一句传到依依的耳朵里,向他们走近些,他们也同时离远了些。
突然那些公子仕女起了小小喧哗,一辆华丽却不张扬的马车停在了林子边上,人群皆翘以盼,依依也起了好奇。
车上先跳下几个卫士,俱着蓝色劲装,当头一个拉开了车门,一个身材欣长的蓝衫男子步下阶梯,优雅得一如他的微笑。
“涵少好!”
“涵少来啦!”那些公子仕女竞相与他打着招呼。
依依不去细究为什么会突然听得了声音,所有的思绪都在那男子身上。
“涵少?”好熟悉的人,好熟悉的名字。
那涵少微笑着点点头,优雅的微笑中带着些须惫懒,那模样惹得众仕女连连晕,他下了车,转身向后,绅士地一探手,一只白净的小手覆上面,然后出现在视线中的是她紫色的裙裾。
依依觉得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似乎要从口中跳出来一般。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少女?虽然她蒙着面纱,但依依却本能地感到自己与她千丝万缕的联系。
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窒息一般。
“快醒来,快点醒来!”自己心中不断地呐喊着。
蓦然间,依依猛地睁开双眼,吓了面前那人一跳。
也许,不能称其为“人”。
“你是谁?”她与依依同时问道。
依依视力渐渐恢复,却现她与自己长了一张几乎一样的脸。
“你是……赵玉宣?”试探着问她。
那“人”一惊:“你是何人,胆敢直呼本宫名讳?!”
原来,她才是真正的玉宣公主……的鬼魂。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七天前,我醒过来后,大家都叫我作公主、宣儿,可我明白,我绝对不是赵玉宣。”现在更是肯定了。
“七天前?就是白虎殿突遇天火那天?”赵玉宣瞪大了她那双美目。
“天火?什么天火?”为什么没有人说起过?
“是啊,那天……”
赵玉宣刚想叙述事经过,外头传来一阵喧哗惊得她脸色大变(她……你能看到她变脸色?):“呀!那些人是要来抓我的。”
“别急别急!”依依拉住要往外跑的赵玉宣,“那边那么大太阳,你不怕被晒死啊?!”推开后窗,那里是一片阴凉,“从这走!”
赵玉宣连忙越窗逃走。
依依整了整簪,高声叫道:“喜儿、福儿。”
跑进来的是福儿,似乎喜儿还在外头。
“外面怎么了?都吵着我休息了。”
“回公主,惠嗔法师带着很多人堵在门口,说是来驱鬼的。”福儿怯生生地回答,“喜儿和李顺正在门口与他们理论,怕他们惊了公主。”
会是理论吗?
“一派胡言,这朗朗乾坤,哪来的鬼?!”依依状似大怒道,“福儿,为我更衣,我倒要看看这法师是怎么在我玉淑宫捉鬼降妖的!”
福儿见自己主子要为他们出头了,脸上也挂起了微笑,忙应道:“是!”
喜儿和李顺带着玉淑宫里的一班宫女太监将外人堵在院子外面,那群人里以太监居多,但也不乏光着脑袋的小沙弥,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红光满面的大和尚,手持禅杖,正和牙尖嘴利的喜儿辩驳着。
“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公主休息,法师难道要抗旨不成?”李顺在一旁帮着腔。
“阿弥陀佛,老衲不敢,不过今日老衲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肃清这宫中的妖氛鬼气,众位执意不肯让老衲进去,莫不是里面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和尚挑了挑眉,用着激将法。
“你胡说!”喜儿顿时大怒,“你个臭和尚,居然敢说我们玉淑宫里藏,藏着不干净的东西!你,你……”
不等喜儿“你”出个所以然来,依依丢个眼色给福儿,后者领会,高声道:“公主驾到!”
拜托,这本就是我住的地方好伐?
呼啦啦跪了一地。
依依慢慢悠悠地说着“免礼,都起来吧!”走到那只合十微躬的法师面前,瞄了眼气愤难平的喜儿,嗔道:“喜儿,大师说得没错,还不快向大师赔礼?”
喜儿顿时目瞪口呆:“向,向他……”见依依眉头微皱,不得以,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福了一福,“奴婢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大师,请大师见谅!”
惠嗔和尚在公主面前也不好作,只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衲也枉动了无名。”似还有不甘,“不知公主说老衲说得没错,是指哪句?”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依依微笑道:“大师说本宫的宫里,不干净(作提声处理),一点都没错。”惠嗔刚想说“不是的”,就被依依截了话,“这人吃五谷杂粮,整日里在红尘俗世中打滚,能干净吗?就拿本宫说吧,整日病病恹恹,黑气袅绕的,怎么干净得了?不像大师您呐,凡脱俗,不用受这红尘业孽之苦,当然是干干净净的了。”
这话似褒实贬,将那惠嗔挤兑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知道算是栽在“不干净”这三个字里头了,刚想说些什么挽回,又被依依抢了去:“刚才大师不是说要驱鬼吗?那就请吧!也让本宫安心些,省得整日介疑神疑鬼,不得安生。”
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动作。
反而是惠嗔,进也不是,退也不能,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既然如此,那老衲就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啊!大师是为本宫肃清宫里的‘不干净’呀!”
没办法,依依就是这么一个人,得罪了她,就能把你活活气死。
最后惠嗔带着人,装模做样地转了一圈,尴尬地笑道:“公主,老衲打扰了,告辞。”
“那本宫就不送了!”依依不咸不淡地说着。
惠嗔只得带着一干僧众并太监灰溜溜地离去,离得远了,能听到依依在那边大声“训斥”着宫女:“以后把眼睛放亮了点,别把‘不干净’的东西堵在咱们家门口。”很有后世凤姐的韵味。
有心怀不甘的小沙弥悄声问道:“师父,公主身带鬼气,为何不明言?”
惠嗔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以为为师没看出来?让那牛鼻子去碰碰钉子吧!老子才没那么傻呢!”
第四章 意外收获
回了屋子没多久,依依就命人去内库司领了些窗纱来,说是身体弱,不喜见光,在卧室里布起了起来,专等那真正的玉宣公主到来。
可是等了好几天,她都没出现,倒是等来了一群道士。
如同那天惠嗔一般,他们还是被喜儿堵在了院门口。
那天回屋子后,依依已经和他们说过,以后遇到这种事,就让他们进来,毕竟他们说起来也是奉了皇帝的旨意,别把自己搭进麻烦里去,可喜儿他们是极忠心的,怕那些闲人吵着了他们的“公主殿下”,仍是不许来人进院,就差在门口竖块“闲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了。
真是麻烦!
“若是那些妖氛鬼气,伤着了公主,尔等担当得起么?!”
这次来的是一个蛮有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而他此时正闭着眼睛,一股脱世外的模样懒得与喜儿答腔,说话的应该是他徒弟,一个小道士,长得倒也眉清目秀,就是修的道还没到家,火气大了些。
“你说有鬼气?证据呢?!没看到咱们公主最近身体逐渐好了吗?若是真有鬼魅妖精,公主能好得那么快?!别是你们抓不到害苏妃‘生病’的根源,就来我们玉淑宫泼脏水!”喜儿虽小,但那表情令人不由得想起护犊心切的母兽,生怕主子受了半点惊吓。
旁边有福儿拉了拉她衣袖,劝道:“喜儿姐姐,公主不是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歪,上次那法师不是也没搜出什么来吗?”福儿是个识时务,懂得能屈能伸的人。
“这不是有没有的问题,是关乎咱们玉淑宫尊严的事,若以后交不了差,都往咱们宫里扣帽子,时不时进来转个一圈,搜个一回,还让不让公主好好休息了?”
喜儿说得也在理。
“若不是得了皇上的旨意,又有谁敢来打扰公主?姐姐莫不是要小道请出圣旨来?!”那小道士阴阳怪气地说着。
“你!”说到圣旨,相信着皇宫里没几个敢依旧强硬的。
“喜儿,退下。”依依适时地为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的喜儿解了围。
“殿下!”喜儿如见了救星般迎了上来。
那边原本令人怀疑是不是站着睡着了的中年道士突然睁开双眼,炯炯有神直射依依,依依则报以微微一笑。
就在他睁眼的一刹那,依依突然改变了主意:“道长请。”
只是瞬间,那道士收敛光芒,又回复荣辱不惊的表情,微微颔,算是行礼:“是贫道冒昧了,公主金枝玉叶,这玉淑宫有公主在,即使有个几条小泥鳅,想来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贫道告退了。”
“既然如此,那玉宣恕不远送,道长若有时间来玉淑宫坐坐,玉宣无上欢迎,慢走。”依依甚至亲自送到院门外。
原以为依依会像对付惠嗔那样对付这群道士的喜儿可看不懂了,忙问依依:“殿下,您为什么对那道士这么客气?”
依依只是呵呵一笑:“因为我们已经得罪了一群,再得罪另一拨,以后就没人帮我们说话了,要平衡,懂吗?”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感觉告诉她,这道士不简单,以后会有请他帮忙的时候。
“哦,奴婢明白了。就像皇上在朝中……”喜儿话未说完,就听得李顺在旁边使劲咳嗽,这才想起,是不许罔议朝政的,忙吐了吐舌头。
依依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多说,只是吩咐道:“走!去崇文院。”
崇文院与敬事房不同,是皇家图书馆,里面有很多记载内苑大小事的记录,既然等不到玉宣,不如自己去揭开那些谜底,而且就是等到了玉宣,她也未必知道那“天火”是怎么回事,别忘了,她那时候已经是鬼了,有哪个鬼吃饱了撑的,没事跑天火边上去?还想不想投胎了?!
今日的崇文院值班是个看起来老实木讷的太监,慢慢悠悠地找了半天钥匙,又磨磨蹭蹭地开了半天锁,才把依依让进书库。
在让他找本年大事记的间隙,依依随手翻看了附近的书籍。
那是本《史记》,无巧不巧,一翻就翻到《孝武本纪》,脑海里立刻浮现看班固《汉武故事》时浮现的那句话:
我学刘彻,造座金屋给你,我金屋藏……哎哟!我是说只造金屋,不学刘彻~~~
那声音在脑海中盘旋着,挥之不去,他到底是谁?
一双温暖的手,因为使惯了剑,上面有些须老茧,却一点都不扎手;一个温柔的笑,如同阳光驱散阴霾。
待到要仔细看他时,却愈加模糊,海市蜃楼一般,你越想离近些,看仔细些,他就偏不让你看清楚。
“殿下。”尖细的嗓音把所有幻境打散,依依有些恼怒地瞪了那人一眼,正是那值班太监,他低眉顺目,自然没现依依脸上的不悦,只是捧着一本册子,“殿下,这就是至今为止,所有本年的大事记,请殿下过目。”
依依收敛心神,淡淡应道:“你放那吧!本宫过会看。”
“是。”
待得他离开,依依没再想起更多的事,只得悻悻地放下《史记》,取过那册子。
前面生了些什么,依依没兴趣知道,她只关心那天的天火。
三月初七,玉宣公主薨,停柩白虎殿。
没有死因,没有过程,只有一个“薨”字,就将一个天之娇女一笔带过,在这里,女子只是个附属品,即使她生前是多么的荣耀。
翻至下页。
三月初八,上亲为守灵,是夜,突降天火,内有火凤之姿,且伴清利凤鸣,天火正击白虎殿,幸上无恙,然殿尽毁,及至火势减,有宫人翻寻至玉宣公主,公主气息复起,忙救之,三日后,复醒,此天佑我朝……
接着就是一大片歌颂皇帝如何如何的段落,看得人牙都倒了。
原来这就是玉宣口中的“天火”,火凤之姿?还伴有清利凤鸣?连带着“公主”死而复生,这……也太***传奇灵异了吧!
如果真的像册子里面写的那样,那皇宫里为什么没有一点传言?喜儿福儿更是只字不提,难道一切只有去问皇帝?他会说才见鬼了呢!到底该怎么做?
放下册子,依依整整凌乱的思绪。
有被压抑过的怒吼声传入耳际:“不是让你把那些都烧了吗?怎么公主还能看到?”
然后是一个惶恐的声音回答:“那本册子奴才明明已经烧了的,实在,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一份资料在,还被公主的侍女拾得?没办法,只得拿给公主了。”
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原来是在隔壁,什么时候耳力这么好了?按下好奇和疑惑,不动声色地步出崇文院。
公主?整个皇宫都说自己是公主,也许,这是个好的借口。
先从哪里入手呢?这宫里分了好几个阵营,皇后自然是一派,皇后郭氏娘家势力很大,而且得太后欢心,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不过却不得皇帝欢心;原本有深得皇帝宠爱的苏妃与皇后分庭抗礼,现在苏妃的势力基本上是可以忽视;还有杨妃,她是太后当年为皇帝选的,是杨太妃娘家的侄女,皇帝也蛮喜欢她的,现在被苏妃夺了的风头又慢慢升了上去;至于曹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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