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第 26 部分阅读

文 / 夜未眠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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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为皇帝选的,是杨太妃娘家的侄女,皇帝也蛮喜欢她的,现在被苏妃夺了的风头又慢慢升了上去;至于曹妃,虽然最近她蛮受皇帝喜爱的,但她生性纯良,不似那些争风吃醋的妃子有那么多心眼,基本上也可以忽略;剩下那些妃子,因为娘家势力没前面说的那些那么大,只能依附于皇后和杨妃,所以说来,曹妃其实也算是势单力薄的一个。

    杨妃,依依没有接触过她,不知道她性情如何,但也许正可一试。

    自喜儿处得知,这杨妃住在永安宫,离依依住所有一定距离,离崇文院更是远,而且还得路过苏妃的沁心苑,说实话,依依不是很想靠近她,不仅是因为在她苑里被那女鬼袭击,反正依依就是打心眼里排斥那里。

    但是没办法,要去和杨妃打交道,那里是必经之路。

    可惜天不遂人愿,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却换来一句“娘娘陪太后太妃进香去了”,郁闷!

    “公主公主,前面好热闹哦!”喜儿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玉淑宫最八卦的就是她。

    果然,前面有梵音阵阵传来,夹杂着玉磬金钟声。

    是在做法事?

    依依挑了挑眉,按捺不住好奇逆着声音跟去。

    还真是诶!

    就是那个扬言玉淑宫“不干净”的会嗔,哦不,是惠嗔法师,正念念有词,不时敲一下玉罄,举一下金钵的。

    莫非……他是在度?捉妖?

    (细窝头:这和尚也开始抢道士的饭碗了?不对,法海不是也抓过白素贞吗?)

    说到道士,那群和尚旁边就站着俩,其中一个有点印象,就是和喜儿吵得不可开交的小道士,此时他脸上满是冷笑。

    那和尚法力怎么样依依不知道,不过看他身手挺灵活的,蹦来跳去一点都不显老,而且他地位应该挺高的,不然皇帝会在旁边看他耍杂技?

    皇帝旁边坐着一位端庄华贵的少妇,看她服色,想来就是皇后了,傍边还有很都妃嫔,曹妃坐在下,想东张西望又不敢,正百无聊赖地偷偷绞着袖带,原来曹妃也不是像表面上那么古板的,眼角瞄到依依站在那,忙对她招招手。

    皇后咳了一声,低声道:“曹妃,请注意身份。”

    厉害,果然是眼观六路,莫不是皇后也是高手?!

    吓得曹妃忙眼观鼻,鼻观心。

    依依只得向他们走去,向帝后行了礼,拒绝了坐在高台的邀请,到了曹妃身边,悄悄扯扯她衣带:“在干嘛?”

    曹妃瞅了眼皇后,见她无动于衷,悄声道:“法师说能捉鬼。”言语间满是不信。

    大白天的捉鬼?

    看了一刻钟,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那边惠嗔依然在卖力表演,依依却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突然,那惠嗔大喝一声:“起!”一方叠在面前的袈裟自动缓缓升起,看得众人连连惊叹,接着他又端起面前的碗来喝了一口,喷在袈裟上。

    呓?这是要干什么了?是剑斩妖魔,还是火烧鬼怪?

    那惠嗔兜起袈裟,四周一转,最后面向走廊,又是一声喝:“现!”袈裟迸出阵阵霞光,顿时将众人眼睛迷了迷。

    还真有些手段!

    这时,有惊叫声自廊下阴影出传出,一个白色身影慢慢显现,惠嗔念得更是卖力,那袈裟也愈耀眼。

    “陛下……”有乘机想表现一下自己“楚楚可怜”的妃子被皇后一瞪,只得悻悻收了声。

    “真有鬼啊!”曹妃喃喃道,显然之前她是对自称既法力高的惠嗔很是不屑,现在是将信将疑。

    被霞光笼罩着的那白衣女鬼用手挡在眼前,痛苦地侧着头,这下却让依依看清了面目,正是许久不见的赵玉宣。

    “救我!”

    回看一眼众人,也正是那霞光帮了忙,众人虽知道里面有人,也只是看到个大概。

    依依现在坐在曹妃旁边,而且大家都被那边吸引了目光,没人注意到她,捏起一颗石子,曲指一弹,“回声”却是两句。

    惠嗔痛呼了两句,念的经被打断,霞光也弱了下来,玉宣忙忍痛飞出包围,消失在花丛中。

    玉宣应该是没事了,依依关心的是另一码事:明明弹出的是一颗石子,为什么落到那光头上却是两颗?

    环视一遍,却见那小道士袍袖微摆,脸上毫不显山露水,眼中却满是恶作剧后的得意,心下顿时了然。

    搞砸了事情,惠嗔连忙合十躬身,对向皇帝:“陛下,刚才分明有人阻挠贫僧施法,还请陛下明鉴!”眼角瞄向站着看好戏的小道士,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那小道士站了出来,道:“皇上,刚才惠嗔大师说能抓到鬼,现在却没有,不知这赌……”

    诶?还有打赌?你们都是出家人诶!

    “刚才有人用石子打到贫僧,贫僧才不得不断了咒语。”

    小道士却不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皇帝。

    这时皇后开口了,对象却是依依:“公主刚才看到什么了吗?”

    诶?

    从喜儿他们的话中,依依知道,玉宣虽然心地善良单纯,但基本上可以归到凡事只会退让的孩子这一类,可依依却不是。

    “皇后娘娘,书上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第五章 初露端倪

    “那公主的意思是,没看到?”皇后郭氏微笑得如同最可亲的姐姐,可依依却不吃这一套,她在她眼中看到了针。

    “世上本就没有鬼。”依依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又谈何看没看到?”

    原来这玉宣以前是只知退让的,在皇后面前就更加了,所以皇后一遇事,就把她拖下水,不过这点依依并不知晓。

    皇后颦了颦蛾眉:“那刚才廊下的白影,公主做何解释?”

    你吃错药啦?干嘛耗上我?

    不回答她,只是转向惠嗔:“本宫听闻大师法力高强,不知道大师可会隔空取物?”

    “那自然是会的。”

    “隔板猜物?”“会。”

    “念咒求雨?”“会。”

    “五雷咒?”“会。”

    “障眼法?”“会……”

    “喔~~~~”依依没再问,只是笑着看向她“哥哥”。

    果然,皇帝脸色有点黑了,不过依然保持着优良的教养吩咐:“回宫!”不再看那惠嗔一眼。

    “陛下!”皇后忙跟了去,临了还瞪了依依一眼。

    唉,真是不可爱!

    后来和曹妃聊天中,依依才知道,那天是皇后提议请惠嗔和尚作法抓鬼的,只要惠嗔能抓到一个半个,皇后就有举荐之功,皇帝自就会对她刮目相看。至于打赌,也是皇后设的局,因为张凌尘道长(就是那中年道士)是杨妃的父亲举荐的。

    只可惜这如意算盘还没开始打,就被依依敲碎了算盘。

    “看来我把这后宫第一人给得罪了。”最近是怎么了?总得罪人。

    “宣儿,你不用担心,怎么说你也是皇家的人,皇后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再说了不是有皇上吗?”曹妃捏起一片芙蓉糕给依依。

    淑英姐姐,你太天真了。

    “对了,宣儿,最近晚上可千万不要出门。”

    “?”

    “我听说……”曹妃压低声音,“最近总有宫娥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是鬼?”

    曹妃摇头:“我不信世上有鬼,可这实在蹊跷,幼时曾听爷爷说,他带兵征战时,见过巫师用活人炼药。我担心……”

    “放心啦!这皇宫内苑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那炼药的还没开张,早被扔出去了。”心中的好奇被勾了上来。

    和曹妃分别后,刚踏进玉淑宫,就有人候在了那,是之前那小道士。

    “小道张念道见过公主殿下。”

    “道长有事?”

    每次见到这小子,总是见他拽得二五八万的,现在却一脸想要崇拜又带点疑惑的表情,依依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脸上刻了“神仙”二字?

    张念道双手捧着一红漆托盘,上覆红绸:“家师命小道将此物交予公主,并带来几句话。”

    喜儿上前欲接过托盘,却被小道士避过:“家师吩咐小道,务必交到公主手上。”

    依依一笑,这又唱得哪出?掀起红绸,一块小小玉牌躺在上面。

    那玉牌入手温润,依依略有所悟,将它扔在地上,反手自侍卫腰间拔出刀来,在众人惊呼中砍中玉牌。

    按说玉器最是脆弱,如此大力砍上,原应化为齑粉,可事实上,那玉牌只是被依依砸到了泥土中,取出来是依旧完好如初。

    接过玉牌依依收在袖中,对张念道说道:“请道长回复尊师,东西我收下了,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明白,但心中已有了计较,多谢凌尘道长。”

    张念道早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人家怎么说也是修行者,知道很多东西越不起眼,功用反而越大:“家师另有几句话,要小道单独告之公主,请公主借一步说话。”

    李顺可不乐意了:“你这小道好不讲理,咱们公主可是万乘之躯,哪是你……”

    依依挥手制止了他:“顺子,不可对道长无理,本宫相信凌尘道长定是有要紧事,你们先进去。”

    众人只得退下。

    “说吧!”

    “三句话:玉牌是在白虎殿拾得;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从哪来回哪去。”说完,留下咀嚼这三句话的依依,告一句“小道告退”,翩然而去。

    “从哪来回哪去?”

    啧啧,瞧这话说得,多有哲理!我要知道自己从哪来,早回去了!还用得着你说?!

    郁闷之余,一个想法在心中更是根深蒂固:那道士不是敌人。

    忙了一天,还真有点累了,用过晚膳后就昏昏欲睡,可还是强打起精神,因为今晚玉宣肯定会来。

    取过本书,随意地翻着,一阵风响,依依一个激灵:“刚才睡着了?”

    举目四顾,却不是玉淑宫。

    这是个紫色的天地。

    淡紫色的窗纱随风而动,仿佛窗棂上钉着片片薄雾,拂过梳妆台,上面花瓶中插着熏衣草,不知做了什么处理,芳香清新,有安神舒压的功效。有花序落在妆盒上,古朴中更贴优雅,妆盒是用紫檀木制的,里面装了些珠花玉佩类的小玩意,粗看毫不起眼,仔细分辨无一不是精雕细琢。

    靠墙边是张大床,看着就舒服,依依不由得走了过去。

    床上竟是有人,隔着纱帐,看得不是真切,依稀可见是个女子。

    就如上次那样,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想掀起纱帐,却不由得一阵惊慌。

    这时,门外有声传至,依依忙转到后面躲藏。

    进来的是个身材欣长的美男子,依依见过他,就是那片火树林中的涵少。

    只见那涵少站在纱帐前,微微笑着,一如世间最飘逸的云,自由的风。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艺术品的某人微笑着慢慢吸气,笑容不变,始终优雅,躲在一旁的依依却突然心有所感地捂住耳朵……

    “起床!!!”刚捂好耳朵,那堪比少林狮子吼的声音就自那个优雅的男子口中冲出。

    “幸好幸好!”在脑袋微微懵后,现还能听到声音,依依感慨万千,能听到声音真好!

    自那床上蹿出一条身影,眼睛还眯着,身体还在晃着,着装却已完毕,果不其然,脸蒙得严严实实。

    “今天去哪?”含含糊糊的声音伴随着长长的哈欠。

    “去了你就知道了。”那涵少亲昵地拍了拍少女的脑袋。

    依依跟着两人,廊回楼转,出了府门,早有马车停在外面,仓促回头,瞄到匾额上有上官二字。

    眼见得马车即将出,依依只得跳上车顶。

    一路行去,有熙熙攘攘的行人走在其间,买卖吆喝声此起彼伏,俨然一个大型集镇。

    马车度丝毫不因为这里是集市而减慢,反而是行人纷纷让路。

    约莫行了两刻钟,车子出了集镇,越往前越是阴冷,天也逐渐黑了,待它停下,四周只能在一个个火把的光线下看个大概。

    前面是条河,不用靠近就能听到湍急的流水声,河上有座桥,桥上行着些人,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鱼贯而过,凡上桥者,皆由一白衣男子仔细打量并在手中本子上涂写了什么后,从桥头青衣小婢手中接过一碗,仰头喝下。

    “莫非是上路酒?”脑海中转过这念头,马车的主人就下了车,马上有另一青衣小婢引着进了桥边小屋。

    那小屋似无躲藏处,依依也就只得按下好奇。

    桥的那边是什么所在?

    跟在那些过桥的后面,亦步亦趋走向桥头。

    当前面第三个喝那“上路酒”的时候,依依在火把昏暗的光线下看到桥头有一块碑,上书三字。

    “奈……何……桥……”看得眼睛都花了,回味过来,“奈何桥?!”那这里不是地府吗?我,我可不要投胎……

    那桥边的白衣男子突然喝道:“你这鬼,怎么这么不安分?!快点喝汤过桥!”

    “我不要喝孟婆汤,我不要过奈何桥,我要回家!”吓得依依连声惊叫,一回头,却见白衣男子拽住的是排在她前面的那人,呃,鬼。

    没有鬼拽她一眼,似乎……他们看不到她……

    “怎么了?”那优雅且惫懒的声音响起,之前那涵少一挑帘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那少女,她此时没蒙面纱,无奈光线不强,看不清楚。

    借着微弱的火光,依依想看真切点,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她向后飞去……

    “公主公主……”

    猛然惊醒,面前是喜儿焦急的脸。

    “啊?我睡着啦?”还是在玉淑宫,还是在桌子旁,原来是做梦,可这梦好清晰。

    “殿下做噩梦了?”

    “恩,没事了。”

    依依以手扶额,一样东西掉落下来,是白天那块小玉牌,莫非这梦与它有关?这熟悉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过,莫非它与我有关?可这上面又没刻字。

    难道……掀起茶盖,依依将玉牌投入水中,幻想着能出来个只语片言,可半晌后,玉牌还是玉牌,水还是水。

    用水不行,难道用火?

    依依将玉牌放在蜡烛上烤了起来。

    “公主,小心啊!”喜儿担忧地看着她。

    依依不语,因为她看到玉牌起了变化,烛火被慢慢吸入玉牌中,一尺有余的蜡烛顷刻燃尽,玉牌变的通红。

    “变了变了!”喜儿惊叫起来。

    可这红色也就持续一会,马上又恢复成原样。

    待再试时,那异样却没再出现过。

    思索半晌,皆不得其法,依依只得作罢,将玉牌系于颈中:“喜儿,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下去吧!”

    虽然还是有担心自家“公主”会再做噩梦,喜儿还是应了声后,离开了房间。

    “出来吧!”倚靠在软榻上,依依微笑着。

    一道白影自窗外飞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盈盈下拜,正是赵玉宣。

    “公主客气了。”依依只得下榻,扶住她。

    “姑娘梦到奈何桥了?”玉宣笑问。

    “听到了?”依依叹了口气,“是啊,很真实,不过不像书里写的那样阴风阵阵,惨雾戚戚。相反,那里有帅哥美女哦!嘿嘿!”

    “你这丫头,莫不是动了春心了?”

    “你才是哩!”

    一番笑闹后,依依和玉宣打成了一片。

    “我现在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哩!总不能姑娘姑娘的叫吧!”

    “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如,你先叫我小九吧!我喜欢九这数字。”

    “哦,小九……小九,我是鬼,你不怕我吗?”玉宣马上恢复了喜儿他们口中的单纯天真。

    依依乜斜了她一眼:“怕你?给我个理由。如果理由充分,我可以考虑一下。”

    “世人不都怕鬼吗?皇兄还找法师来收我。”玉宣悲然欲泣。

    “那是他不知道那是你,如果他知道,肯定不会那么做的。”安慰她还不如转移话题,“玉宣,你……是怎么死的?”

    那册子上只有一个“薨”字。

    玉宣的话令依依大为惊讶:“我是被人害死的。”

    是被害死的?害死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妹妹?!她是公主诶,又不是皇子。

    “是谁?”

    玉宣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被人推下湖的,其他什么都忘了。小九,我想……”

    你想知道是谁害了你?“好吧!反正我现在吃你的穿你的,我可不是吃白食的人。”

    应该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听曹妃说最近宫中常有人失踪?”

    “恩,是的。可查了阵子,什么都没查到,皇后说一定是鬼魅作祟,就请皇兄下旨,招那惠嗔法师来捉鬼。”

    “为什么抓鬼不找道士?”

    “因为凌尘道长说不是鬼魅干的,不肯出手。”拽!大牌就是拽!“然后皇后就说了,如果惠嗔法师能抓到鬼,凌尘道长就拜他为师,从此绝口不提一个‘道’字。”这女人也忒毒了吧!“现在法师输了,凌尘道长却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玉宣,你作为一个鬼,明知道人家在抓鬼,你还跑去凑热闹?!”你当鬼当腻啦?!

    “我是想多陪陪我皇兄嘛!而且以前那法师根本没这么厉害的,就会念念经,治个头痛脑热什么的,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就厉害了起来。还有昨天,苏妃疯了后,法师就说宫里有妖氛鬼怪,而且还暗指玉淑宫,而道长却说玉淑宫有神灵庇佑,两人还差点在御书房吵起来。”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玉宣所有的话都汇聚成一句:有蹊跷!

    原本本事低微的和尚突然法力高强,原本活得好好的宫娥突然死于非命,原本风平浪静的宫苑突然暗潮涌动,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两家突然势如水火……

    几乎所有的矛头都直指那和尚,惠嗔法师。

    “那法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过年的时候吧!国丈引荐的,据他说,那法师有翻江倒海、起死回生之能。那时候正好我皇兄头疼,太医院皆束手无策,就是他作法给医好的。”哈!起死回生?!也没见他把你回生过来啊!

    “既然作法能治好,为什么不找道长?”

    “那时候正好是年关,道长回山主持祭祀了。”请假了啊!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那和尚。”依依笑道,“玉宣,我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主意,而且,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

    第六章 奇峰突起

    夜半时分……

    一条白影飘过走廊,脸色惨白……

    “公主金安!”有巡夜的侍卫整齐行礼。

    面无表情飘过……

    “公,公主千岁!”有掌灯的宫娥颤抖下跪。

    面无表情飘过……

    没三天工夫,就有一个消息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公主得了离魂症。

    于是众人表现不一:

    皇帝:“什么?宣儿得了……离魂症?还不快宣太医!!!”

    皇后:“……”(沉默)

    曹妃:“什么?来人,我要去玉淑宫。”

    惠嗔:“老衲就说嘛,玉淑宫不干净,还不信!”

    宫女太监们:“诶,连公主都被鬼迷了,天呐!我得去法师(道长)那里求张符。”

    太医们:“还不快找书,天呐!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只有两人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离尘院。

    “师父,我听说……”张念道不知道要不要把这小道消息告诉伯伯师父。

    “离魂症是吧?哼!”一切尽在笑哼中。

    太医院。

    “我听说……”小药童脸上满是焦急。

    “离魂症是吧?哈!”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乎,方子开了一打,罐子堆了一屋,问候的人站了一院,可是……

    宫娥一:“哎,哎,昨晚我又看到公主了。”

    宫娥二:“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宫娥一:“大概三更时分,在御花园。”

    太监一:“瞎说!那时候我明明看到公主从金安殿出来,那里可离御花园好一段路的,而且,而且我看到公主没穿鞋,就穿了双袜子。”

    太监二:“嚼什么舌根子?我家公主早早就休息了,压根没出去过!”

    众人:“去!是玉宣公主,不是玉冶公主!”

    太监二:“玉宣公主怎么了?”作挠头不解状。

    众人无视他的存在……

    从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到现在的好奇期盼,这宫里人的适应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至于那宫娥失踪事件,却也在“公主”得了“离魂症”而中止了,注意,是中止,不是终止。

    *************

    夜黑风高,本就是传统杀人放火的最佳时刻。

    一个小巧的身影行走在鹅卵石铺就的路上,提着灯笼的小手有点颤抖。

    谁让自己命苦,好不容易服侍主子歇下,刚想离开,那床上的人突然说想吃汤圆,吃就吃吧,还非得是御膳房里王厨子做的芝麻桂花汤圆,无奈,只得提个灯笼出来。

    这御花园怎么这么安静?连个虫鸣都没有?小宫娥无端想起“诡异”二字。一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起白天有大胆的宫娥说在花园里见过脸白得像鬼一样的玉宣公主,想起不断失踪的宫娥,而此时又有“悉悉唆唆”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心下更是惊慌,加快了脚步。

    不想走得快了,纳头撞上一人。

    “啊~~~”神经高度绷紧的小宫娥闭上双眼放声尖叫。

    “喊什么喊?!”有凶巴巴的声音在头顶喝道。

    小宫娥吓得马上收声,抬头一看,原来是惠嗔一行人。小宫娥如见到救星一般:“法师,有,有鬼~~~”

    “打你个大胆的奴才!会不会说话?!法师哪会有鬼?!”刚才那喝断小宫娥的是个面如敷粉的小太监。

    惠嗔制止了还想继续训小宫娥的太监,笑眯眯地问道:“小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要去哪啊?”

    小宫娥神情大定:“我家娘娘突然想吃汤圆,奴婢,奴婢……”

    惠嗔了然:“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怜,这么晚了还要出来,这样吧!呐,你带着这个。”自宽大的袖子中取出一物,“这驱鬼符可保你无虞,明晚到老衲禅房来,老衲再给你专门画几张。”

    小宫娥才不管画驱鬼符是不是佛家的主打工作,有**师这句话,哪会不心安?!千恩万谢地接过那黄黄的小三角,步履轻松地蹦向御膳房。

    背后,惠嗔用只能他徒弟听到的声音说道:“明日她来,直接带我禅房。”

    待得一行人扬长而去,旁边花丛后探出两张几乎一样的脸。

    “呸!个老色鬼!”两人(一人一鬼)异口同声。

    “小九,还玩不玩?”玉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依依要她一起装离魂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不只是为了好玩。

    “今天不吓这老秃驴了,去别处转转。”望着小宫娥离去的方向,依依笑道。

    玉宣听她笑得异样,一转头,倒抽一口冷气:“小九,你,笑得好阴险!”

    “有吗?”依依已经笑容“灿烂”。

    如果她现在照一下镜子,会看到一个相当阴险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

    乌飞兔走,转眼又到了夜间。

    好不容易打走前来求平安符的宫女太监,惠嗔长长舒了口气。

    这画符还真不是一般的累,早知道就跟别人说不会,让那牛鼻子忙去,听说他那离尘院的门槛都快被踏烂了,原本还不信,现在看来,所言非虚,看自己的罗汉堂就知道。

    留下众徒弟并侍从在前面打扫,惠嗔三步并作两步赶往后院,那里还有一道精致的点心等着他享用呢!

    想到那小女子身上那如兰似麝的香味,就忍不住心神荡漾,好久没碰到如此娇俏可人的小东西了。

    一抬头,正对上供在外间的怒目金刚,惠嗔一震,觉得很对不起佛祖地念了句佛号,复低头急行。

    扳动机关,一道暗门出现在佛龛后,心中的忐忑在进入暗室后马上烟消云散,之前对九天神佛的歉意也抛到了九天外。

    幻想着床上小人儿那完美的**,这伪君子橘皮般的脸上像开了朵花似的。

    “小美人,我来啦!佛爷会好好疼你的……”

    暗中隐藏着的玉宣顿时起了层层鸡皮疙瘩,见他要下手,玉宣马上对候在外面的依依了信号。

    没几个弹指,在那伪佛学还没完全褪下小宫娥的衣服前,就有小沙弥战战兢兢的声音传入:“师,师父,公,公主来了。”

    惠嗔很是恼火,又不敢不去,一步三回,比上法场还痛苦,最后咽下口唾沫,咬咬牙走出暗室。

    “深夜造访,不知有没有打扰到法师呀?”依依皮笑肉不笑地道着歉,明知对方被她破坏了好事。

    “不知公主所为何来?”按捺下怒火,惠嗔同样保持着僵硬的微笑。

    “唉,最近本宫总是睡得不好,想来问问法师有没有什么安神助眠的法子。”纯粹没事找事。

    “这……公主应该去问太医……”

    话音未落,依依秀眉一挑,冷哼一声,茶杯应声而落,摔个粉碎:“本公主做事难道还要法师你来教?”

    “臣惶恐,请公主恕罪!”自知再次被拿住痛脚的惠嗔赶紧告罪。

    哎,当公主就是爽啊!后后后后……

    算来玉宣也应该成功了,依依拂拂衣袖:“既然连法师也没办法,那本宫就不打扰了,喜儿,走,咱们回宫。”

    喜儿闻言,高声道:“公主起……”喊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事,“殿下,您不是说想去离尘院拜访凌尘道长的吗?”

    敲一下脑袋:“对哦,那走吧,摆驾离尘院。”

    “是,摆架离尘院!”说着,还瞄了眼脸色灰白的惠嗔一眼。

    依依还未走到院门口,惠嗔也未踏入内院,就有喧哗传来。

    一对宫娥提着宫灯,引着一位丽人,后面还跟着不少宫人。

    虽然美艳照人,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可不是来喝茶唠嗑的,化着浓妆的苏妃杀气腾腾地踏进罗汉堂,见到依依也只是礼节性地打了声招呼。

    惠嗔暗自嘀咕,今天是得罪了哪路邪神了?脸上却不敢有所表示,端着假笑:“不知苏妃娘娘深夜至此,有何赐教?”

    连依依也有点佩服他了,瞧瞧人家这演戏的功夫,当和尚真是屈才了。

    苏妃好看的琼鼻丢了个“哼”字:“大师,本宫的贴身宫女小蝶呢?请大师叫她出来,本宫还等着她梳头呢!”

    惠嗔脸色不变:“娘娘这话从何说起?这罗汉堂就这么巴掌大点地方,一目了然,哪有娘娘要的人啊?再说了,老衲一出家人,留个梳头丫鬟干什么?”

    苏妃凤目一瞪:“那可未必!本宫听说有人看到那死丫头进的罗汉堂,却没出来,不在大师这里,难道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不如大师就让本宫搜上一搜。”

    惠嗔也沉声道:“娘娘,老衲这里再不济,那也是皇上亲封的罗汉堂,娘娘要搜,可请了圣旨了?”

    苏妃冷哼道:“大师,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歪,如果真不在这里,还怕我么?”拍了拍手掌,有跟在最后的太监牵出条黑狗,“这是新罗国进贡来的猎犬,据说得过训练,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寻个人,闻个味什么的,本宫本是不信,不如让这小畜生在大师这里转一圈,也请公主做个见证,如何?”

    惠嗔知道,今天算是栽了,那小宫娥身上一定是带了特殊的香料。

    依依一直保持着旁观者的姿态,这么好玩的戏码,可不是台上能演的,这可比那白牡丹,小海棠什么的唱堂会好看多了。而且她很好奇一件事,为何这苏妃见到她这个皇帝最宠爱的“妹妹”,神情如此倨傲,与那日在御花园中只听到名字就巴结个不停全然不同?难道是因为她觉得再多的巴结也赢不回皇帝的心?

    既然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好过?所以要对付皇后党的惠嗔?

    不对啊,这样的话,她应该是去为难淑英的呀!真不明白!

    不管怎样,心中还是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让玉宣那么早动手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惠嗔看了那吐着红舌头的黑狗半晌,一咬牙:“好!老衲就让你搜,不过若搜不出来呢?!”

    “本宫就马上离开,并想大师你道歉。”看来苏妃是胸有成竹了,只是她没考虑到意外到令人指的意外。

    自然,那黑狗追到了暗室,自然,那里已经没有人了,自然,苏妃的脸色很差,惠嗔的脸色很好。

    其结果就是,苏妃恨恨地离开了(气的),依依满意地离开了(看戏看的),惠嗔得意地……哦,没离开,他回了内室,招过伺候跟前的徒弟,询问谁那么机灵,把人转移了,要好好奖赏奖赏。

    虽然小沙弥们很想得那赏赐,可那宝贝并不属于自己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有一个上前领赏赐的。

    “到底是谁啊?”连惠嗔都糊涂了,连问三遍。

    最后还是那跟了他最久的徒弟道:“师父,我们,我们没人进过那暗室。”

    “那,那小美人去哪了?!”难道她醒了自己走了?不对啊,那迷药连头大象都能迷倒的,她不可能那么快就醒的。

    “也没有人出来过。”一个守门的小和尚怯生生地回答。

    这可是密室啊,唯一的一个门还有人把守,那里面的人去哪了?难道,难道被鬼抓了?一定,一定是这样的。他(她)居然能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出罗汉堂,一定是个厉害的鬼!

    惠嗔脸上变换不定,但都不是好情绪。

    还是先前的沙弥,上前道:“师父,那小宫女丢了就丢了,就当给鬼行了贿。可是今天那个苏妃娘娘……”

    “哼!那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定是现那宝贝不见了,才借口来搜我罗汉堂的。”惠嗔得意洋洋,“她也不想想,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放在这里?!”

    “那师父你放在哪……”

    沙弥的话被惠嗔瞪了回去,悻悻住了嘴:“如果师父没有其他吩咐,那徒弟告辞了。”

    惠嗔只是冷哼了声。

    *********

    玉淑宫。

    “什么?!不是你?!”小宫娥居然不是玉宣**来的,“那是谁?!”

    “那和尚刚出去,我刚要动手,就有个蒙面人跳了出来,哦,不是人,他能看到我,还和我打了一架,结果,结果……”玉宣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算了,倒是玉宣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亏?”这才是关键问题。

    “我会有什么事?我可是太祖皇帝的子孙诶!”裂嘴一笑,这丫头,被依依带坏了,原本娇娇滴滴、文质彬彬的小公主被带得跟小野猫似的。

    “不过,今天……那苏妃怎么也会掺和进来?”

    “她怎么了?”

    “她刚才也来了,说是来找宫女,其实,也许并不是主要目的,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能让消沉了好一阵子的苏妃又跳了出来,而且,她给依依一种奇怪又熟悉的感觉……

    第七章 一条线索

    而此时,宫娥小蝶在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太医院。

    一长衫男子站在窗台前,眺望着远方。

    身着药童服饰的少年端着托盘走进房间。

    “既然醒了,就吃药吧!”长衫男子头也不回。

    原本还假装昏迷的小宫娥无奈,只得睁开眼睛,打量着那个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的男子:“是你救了我?”

    男子只是反问:“是谁让你戴着这个香囊的?”

    “是我家娘娘。娘娘说这香囊是赏给我的,说我,说我头梳得好。”小蝶犹豫着回答,似乎自己也不同意这说法。

    “是吗?”说完后就不再说话,依旧望着远方。

    小药童将碗端给她:“趁热喝了吧!”转头望向那男子,“接下来怎么办?”

    “送去给她。”

    小蝶一听,挣扎着下床:“恩公,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求你了。”

    “为什么?”男子饶有趣味地问。

    “因为,因为娘娘会打死我的。”小蝶低着头,低声回答,“我这么久没回去。”

    “谁说要把你送去沁心苑的?”

    “那……”

    “明风,送她走。”

    “你是说,我可以见她了?真的?”那小药童正是司徒明风。

    “嗯,她已经惹上麻烦,自己却不知道,你在她身边我就不用那么忙了。”男子不再说话。

    于是明风兴高采烈地领着一头雾水的小蝶离开了太医院,虽然心里还不明白为什么千辛万苦在依依之前把她**来,现在又把她送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依依倚靠在软榻上,端着书,眼睛却瞄着站在面前的药童。

    “司徒明风。”明风站在那里噙着微笑,手却在背后紧紧地拽成了拳头,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激动地上去抱着师父又叫又跳――现在不比以前,是特殊时期(废话,人家现在是公主,不要命了?!)。

    “司徒明风 ( 追魂六司九队二十七号 http://www.xshubao22.com/4/44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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