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鞘裁锤芯酰俊?br />
“大概是狂喜吧。”李善长好像不以为意的说道。
程立文点了点头道:“开始的确是狂喜,可是接着就是发愁了吧,毕竟他这条船太小,怕是留不住这头鲸鱼。再说现在海面上风大浪大的,一不小心就得翻船。”
“船太小怕什么,关键是这个小伙子有本事有志气,只要肯花功夫,不用多久就能换条大船了,到时装下区区一条鲸鱼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程立文猛的拍了一下大腿道:“李大人说的不错,这个小伙子的确是个有本事的,大概不用多久就能换一条大船,到时候区区一条鲸鱼算什么,就是天下也大可装的。”
持棋的手突然一僵,内室里传来一下低低的咳嗽声,李善长则是痛的一龇牙,程立文刚刚那一下却是拍在了他的大腿上。他连忙向后坐了坐,离程立文远了一点。同时干笑道:“哈。。。哈哈。程先生说笑了。”
程立文像是刚刚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似的,也是笑道:“啊,的确是程某说笑了,该罚该罚,恩,罚点什么好呢?”他像是突然才发现棋盘似的,于是欣然道:“我看就罚去一个棋子吧。”
李善长刚想说不用了不用了,就看见程立文从棋盘上拿下去了一枚白子,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心中大为郁闷:“我靠,感情是罚我的子。”
PS:郁闷了,今天电脑又启动不了了,估计是显卡坏了。
第三十一章 最悲哀的人
才一开始就少了一颗白子,李善长立刻招架不住了,他忙和程立文说道:“程兄刚一进城就来我这,难道不用安顿一下族人?”
程立文好像不以为意的说道:“有李大人派来的人安顿,我等哪还需要费什么力气。只需静等就可以了。”
李善长连忙道:“那些人也就只能给程兄打打下手罢了,哪里能替程兄安顿你的族人呢。”
程立文恍然道:“啊,李大人说的也是。那么,张家村人的安顿就是由我们自己做主了?正好,我还想说咱们村里这么多人,都住在军营旁边多不方便,我看就安顿在通事房这一带好了。”
李善长郁闷了一下,心想这家伙难道是属猴的,自己给个杆子他就爬了上去。他连忙说道:“既然程兄还得安顿族人,我看我们俩还是长话短说吧。免得耽误程兄的事情。”
程立文欣然道:“如此也好,我这次是为了芙莉雅小姐来的。”
李善长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拿起一杯茶在口里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芙莉雅小姐是来帮我军降服兽妖的,我等军民感激不尽。”
程立文点头道:“的确是如此,可现在我等村民已经迁徙到了应天,正好亦可将芙莉雅小姐接过来和张家村人同住。”
李善长面上露出为难之色道:“可是目前我军还未准备完全,现在还需要芙莉雅小姐再等一段时间。”
程立文一挑眉毛,问道:“不知这所谓的一段时间是多久?”
李善长很和善的道:“就是等到我军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为止。”
程立文心里大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露出了笑意道:“啊,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要等到那位小伙子买的起大船为止呢。”
李善长被噎了一下,他干笑道:“哪里哪里,毕竟那位小伙子还太年轻,积累不多啊,暂时还买不起大船。”
程立文突然诡异的一笑,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让那个小伙子更快的积累到足够的钱,然后去买到足够大的船,到时候不要说一条鲸鱼了,就是一条龙也大可装的。”
李善长愣了一下,忙问道:“不敢请教程兄,李某愿闻其详。”
程立文却把身子靠在了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道:“啊,好累啊,说了半天话说的口舌都干了,也不见杯茶水润润喉咙。”
李善长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叫人给程立文上一杯茶,他脸一红,连忙装作恍然大悟状道:“啊,不想李某和程兄一见如故,竟是忘了待客了。程兄莫怪。”
程立文也是装作好像刚刚才发现李善长的这个失误似的,恍然道:“啊,确实是和李大人聊的太入心了,竟是连程某也未注意到呢,连累李大人慢客的名声,真是程某之罪过。”说罢脸上竟然还露出不好意思的脸色,却浑然忘了刚刚是谁说要茶水来着。
李善长心里大骂一声老狐狸,却也只好起身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程立文端起刚倒的热茶,慢条斯理的在嘴里喝一口,喝完还撇了一下嘴,似乎是嫌弃茶叶不够好,看的旁边的李善长那个气啊,心里面恨不得一把将程立文活活掐死,再拖起来鞭尸示众一百遍啊一百遍。
在李善长燎燎的目光下程立文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慢吞吞的说道:“这方法其实也简单,只要有这条捕到的鲸鱼给他赶来更多的鱼群,用不了多久这个小伙子不就能攒到更多的钱买大船了。”
李善长道:“可现在的问题是这条鲸鱼未必愿意跟这位小伙子走啊。”
程立文笑道:“你没问过这条鲸鱼,又怎知它不肯跟随这位渔夫。”
见李善长楞然了好久也说不出话来。程立文正了正神色说道:“我从北方逃亡时遇到的芙莉雅小姐,那时我家人刚刚饿死,我自己也是饥肠辘辘,如果不是芙莉雅小姐的话,大概我早就被饿死在北方了。所以说,芙莉雅小姐对我有活命之恩,我必然得倾力相报。”
李善长一时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了这个,只有静静地听着。
“从一开始看到了芙莉雅小姐使用法术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在这乱世之中她怕是要陷入各个势力的争夺之中了,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在物色群雄之中谁有那个气度能容得下芙莉雅小姐。”
李善长一脸平静的问道:“最后你选择了我们?”
“是,乱世之中能约束军纪,浮华之下能不称王,单是这份隐耐久足以比得上千军万马。所以才一到贵地我便给他们提议在此地安顿下来,先是让你们注意到张家村人的异常,然后,我就安排了张大虎他们投军,再然后,就是芙莉雅小姐逐渐浮现在你们面前的时候。”程立文一脸无奈的说道:“只是,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被你们找到了。”
李善长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没想到这家伙一开始就布了一个局,把整个朱氏势力都计算在内,要不是那个女人阴差阳错的先被赖布衣给请了回来,让自己占了先手,怕是自己现在还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程立文道:“和她一起流浪了这些时间,我多多少少也算是了解她的为人脾性,所以,今天我才来到这里,和你一起说说她的事。”
李善长正色道:“还请程兄指教。”
程立文轻轻的摆了一个黑子在棋盘上道:“如果说要品评一下芙莉雅小姐的品性的话,我觉得可以用一个词来说,那就是心软。”
李善长平下心情,同样摆下白子道:“心软?愿闻其详。”
程立文说道:“她似乎总是很容易被那些惨事所感动,从她看那些凄惨的灾民的眼神中我总能看到怜悯,尽管她自己总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却瞒不过在旁边静观的我。很多时候,我们在路上看见饿倒路边求救的人群,她虽然听从我们的劝告没有去救助那些人,可过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总是郁郁不欢,如果求助的人群里有老人的时候,这种情况更是明显。”
“这又能说明什么?”
“虽然她总是说她是受那个什么女神的派遣来收服兽妖的,可我从来不信。”程立文抬起头道:“我可以看得出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家,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回去。”看见李善长惊讶的样子,他冷冷的说道:“所以,心软就是我们能留下她的唯一办法,她对乱世中受苦的百姓越是怜悯就越是无法抛下这里,即使她找到了回家的办法,在没有降服所有兽妖之前,她绝对没办法狠下心回去!所以,用降服兽妖来拖住她是一种理由而不是一种手段。”
李善长死死的看着程立文道:“那么,你怎么肯定她一定会放下回家的渴望而选择留下来帮我们。”
程立文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棋盘,他的眼中忽然露出悲哀的神色:“或许她自己还以为只要找到回去的方法就一定能狠下心来不管不顾的回去,可是我们却早就知道她最终的选择了,或许只有她自己还在相信自己吧。”
屋子里不知道沉默了多长时间,李善长挥手扔下了棋子,拱手对着程立文道:“谨受程兄教诲,今晚程兄就可以带芙莉雅小姐回张家村住处,以后此类事务还请麻烦程兄从中调解。”犹豫了一下,他很诚恳的说道:“像程兄这样的大才再埋没在民间就太可惜了,我的手上还有一个书记的职位,还请程兄暂时屈就。”
程立文静静的沉默了一会,最后拱手道:“谨受命。”
张大虎无聊的在门口呆了好长时间才看见程立文从李善长府上出来,他连忙迎上去问道:“怎么样了,程先生?”
程立文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事情解决了。”
张大虎拍了拍胸脯道:“那就好,总算放心了。”
程立文见状笑道:“怎么?你很担心么?”
张大虎嘀咕道:“当然担心了,像芙莉雅小姐这样的好人怎能不让人担心。”
“好人么?”程立文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淡淡的说道:“沉浸在自我的矛盾中挣扎,以为当时机来临时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却不知道一切在开始时就已经注定,这就是好人的结局么?不,这是最悲哀的人啊。”
张大虎愣愣的看着程立文,不好意思的道:“什么意思?俺没听懂。”
程立文忽然笑了笑,说道:“算了,没有什么。你只要知道,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们好就行了。”
程立文走后,那个老人从内室中走出来,一屁股坐在程立文的座位上,看着李善长似笑非笑的道:“怎的了?被说动了?”
李善长淡淡的道:“谈不上被说动,只是总是这样把人拖在这里总不是办法,既然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结果了。所以无论他说的是什么理由,我都会让他们把人带回去。有一条他说的没错,如果要选择一个势力投靠的话,我们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那老人挑了挑眉头,“这种情况恐怕那个家伙也很清楚吧。”
“从他一进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怎么?允升兄被说的心动了?”
朱升捏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淡淡的道:“说不上心动,只是有些话让我感慨罢了。那个女孩,的确是个很悲哀的人。”
第三十二章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如果说夏日的阳光是破涛汹涌的大海的话,那么冬日的暖阳就是涓涓细流的小溪。细细碎碎的落在白雪之上,仿佛发出窸嗦的声响。
程子琴站在窗户前,看着院子中的天地。一屡阳光照在站在窗前的她的身上,仿佛给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一个侍女匆匆的从院子中跑过,和舞歌说了句什么。舞歌朝她点了点头,转身掀开帘子进屋道:“小姐,有一个自称张家村程立文程先生的人求见。”
“程先生这么快就来了么?”程子琴道:“请他进来吧。”
舞歌一愣,“直接请进小姐的闺房?”见程子琴站在那里似乎没有改口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请人去了。
程立文在舞歌的身后进了屋子里,舞歌先是给程立文搬来了一个炭火盆放在他脚下,又给他端来了一杯热茶,便福身下去了。
程子琴转身看着端着茶静静地捂着手的程立文道:“怎的不喝,喝下去身子更暖和一点。”
程立文郁闷的道:“刚刚在李善长那个老狐狸那儿喝茶被烫着嘴了,现在嘴里还痛着呢。”
“你见过李善长了?”
“见过了。”
“他怎么说?”
程立文轻描淡写的道:“他说让你和我回张家村的住处。”
程子琴惊讶的看着他,“那个老狐狸怎会答应的?”
“不答应又能怎的?”程立文冷笑道:“难道再这么继续下去?无论如何他也怕你真的撇开手放下这一切不管。估计他自己也是进退两难了吧,我若再不去见他,不用两天他怕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让你随着大军去剿杀兽妖。到那时候,你的消息他怕是无论如何也捂不住了,若是那样,有的是他头痛的时候。单是北方的小明王向他要你这个人他就不好推脱。还不如把你留在张家村中,只要你人还在这里,总有机会能让你为他们效力。”
“总有机会吗?”程子琴苦笑了一下,“谁又能说的清呢。”
程子文静静地看着她,突然问道:“芙莉雅,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程子琴楞了一下,然后心虚的说道:“应该是消灭那些魔兽顺便再传播女神的教义吧。”
程立文听着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却什么也没有反驳。他站起身来,渡步到了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白雪道:“以前在北方时曾听你说过伊娜丝女神的教义,你曾说女神怜爱世人,所以作为女神的信徒更应该秉承伊娜丝的意志,救治万民于水火,是吧?”
程子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这个,迟疑了一下,才答道:“。。。是。。。的。”
程立文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她说道:“今年的冬天好冷,再加上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挨不过这个冬天,特别是那些老人。”
程子琴的心颤了一下,她强笑着说道:“是啊,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受苦的总是那些百姓。”
程立文叹了口气道:“是啊,乱世之中受苦的总是百姓,所以要想拯救那些人,其实有一个最好也是最简单的法子,那就是结束这个乱世。”
程子琴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程立文,沉默了好久,她问道:“所以你选择了朱元璋。”
程立文道:“如果说这个乱世之中还能让人期待谁来结束这个乱世的话,那么我就选他。”
程子琴茫然的看着他道:“即便是他那又如何?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原本这些都没有什么的,就像以前的那些结束了乱世的英雄或者枭雄一样,或许现在的朱元璋的势力不是最大,但他确是最有潜力的一个,再加上手下谋臣如云、武将若雨,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用不了多久就可能会统一南方,然后挥兵北上,驱除鞑虏,一统中原,从而结束这个乱世,但是。。。。。。”程立文艰涩的说道:“那是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现在,那些兽妖。。。。。。”
程立文怔怔的看着她,用奇怪的声调说道:“这个世界需要有人来清除那些兽妖,要不然,即使是有人统一了中原,百姓们也不能从苦难中脱离出来。所以。。。。。。”
“不要说了!”程子琴突然大叫一声,她用惊恐的眼光看着程立文。失态的大喊道:“不要说了!”
程立文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继续说道:“即使我并不明白这些兽妖是从哪里来的,却也知道,按照野兽的习性,大多数的野兽在冬天的时候其实是不喜欢动弹的,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已知的兽妖只是那些能在冷天里活动的一小部分罢了。等到了明年开春之后,兽妖之祸必将愈演愈烈,到那时若是没有人去降服这些兽妖,各个势力就只能忙于和这些兽妖纠缠,在短时间内再也没有结束乱世的那一天,到那时候。。。中原大地之上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在生死之中挣扎,没有希望,没有救赎,他们将永远只能苟活在这不可结束的乱世!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么!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么!”程立文忽然病态的大笑着,质问着。
程子琴踉跄着退到了墙边,她的后背重重的靠在墙上,然后无力的的顺着墙向下划去,她无力的跪在地上,流着眼泪道:“不是的,这不是我的错,这里不是我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我只是想回家而已啊。”
程立文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她道:“你还没有明白么?即使你不断的提醒自己说自己与这里无关,可是却已经不自觉的为这里尽力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即使你真的找到回家的路,你真的能狠心抛下这一切安心回去么,”
“闭嘴!”程子琴愤怒的喊道:“只要找到了回家的办法,我才不管这里会沦落到什么地步,百姓的死活管我什么事!我不需要为他们的死活担心!他们与我无关!这里永远也不关我的事!”
“这里的一切真的与你无关么?”程立文冷冷的看着她,:“那些兽妖你敢说与你无关?”
程子琴一时语塞,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若是不能降服那些兽妖,那么整个中原的百姓就等于是被你杀死的,是你!”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
程立文若无其事的擦去嘴角的血丝,他看着程子琴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已经回不去了,因为你已经被这里所牵绊住了。”
程子琴惊恐的看着程立文,忽然转身向门外跑去。
程立文淡淡的看着程子琴的身影跑到了院子中,他忽然喊道:“你以为逃到无人的地方就会听不到百姓挣扎的痛哭声了么?”
程子琴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歪,摔倒在地。她怔怔的趴在地上,仿若失了魂似的看着地面。程立文一步一步的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扶着程子琴的双肩将她扶的坐了起来。他正对着程子琴的脸,说道:“留在这里,帮帮我们。”
程子琴失魂落魄的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忽然一撇,‘哇’的一声抱住他大哭起来。程立文叹了口气,用手轻抚着她的长发,叹道:“痴儿,痴儿。。。。。。”
程子琴抽泣着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哭道:“它们真的不是我放出来的,我。。。我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那些人真的不是我害死的,我。。。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程立文忙哄着她道:“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你也想帮助他们。”
“呜。。。我也想帮助他们。。。可我。。。可我真的好想家。。。我想爸爸妈妈,我想哥哥和爷爷。。。”
“没事的没事的,你也可以把这里当成你家啊,你看,你可以把我和大虎当成哥哥,把张老爹当成父亲,还多出了小狗子这样的弟弟。你看,这里一点也不必你家里差。”
“才不是呢。。。这里哪有我家里好。”
“是是是,这里确实没有你家里好。”程立文有哄了她好一会儿,程子琴才停止了梗咽,她不好意思的爬了起来,抹着脸上的泪水。程立文递给她一块布巾,温声问她:“下面你还有什么打算?”
程子琴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我想去北方走一趟,维娜尼娅说在那里找到了我的船。”
程立文挑了一下眉头,然后他笑道:“去看一趟也好。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程子琴低着头道:“就明天吧。”
程立文点了点头,他挥手将一直迟疑的站在院门处的舞歌招了过来,让她带着程子琴去梳洗一下。
院门外的张大虎期期艾艾的挪了过来,说道:“程先生,她没什么事吧。”
程立文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了,既然已经把这些事挑开,那么无论如何她也走不了了。”他的脸上露出自嘲的神色:“啧,竟然要去欺负这么单纯的小姑娘,我都成什么人了。怎么这些坏人总要我来做。”
随后他吸了口冷气,一捂自己的嘴:“哎。。。好痛,原本在李老狐狸那就被烫伤了,刚刚还被那丫头打了一巴掌,痛死我了。难道这就是我做坏人的报应?”
第三十三章 路线
昏昏糊糊的睡梦中,一个模糊的记忆在那里起跌不定。是什么?程子琴迷迷糊糊的想,好熟悉啊,是什么?慢慢的,一个个熟悉的画面偕同而来。
妈妈拍打着被子说:“阿琴,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爸爸端着早餐出来说:“阿琴,早上要吃早餐哦,不然对身体不好的。”
哥哥们扭着她的鼻子说:“阿琴,要好好学习啊,将来考个好的大学。”
爷爷揉着她的脑袋说:“阿琴,你要做个个好孩子哦。”
。。。。。。
无数的画面和声音不断的传来,难民们的嚎哭,垂死者的求救,浮肿的双手挖着冻土,浑然不顾残破的指甲中流出的血水。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程立文那张悲哀的脸上,他用那
满是悲呛的语言预言着她的命运:
“若是不能降服那些兽妖,那么整个中原的百姓就等于是被你杀死的。”
“你已经回不去了,因为你已经被这里所牵绊住了。”
“你以为逃到无人的地方就会听不到百姓挣扎的痛哭声了么?”
“留在这里,帮帮我们。。。。。。”
“不!。。。。。。”程子琴浑身冷汗的醒了过来,一种眩晕的感觉笼罩着她,直到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看到了维娜尼娅一脸担心的叫着她的名字。
“阿琴,你怎么了,阿琴。。。。。。”
“什么。。。。。。”程子琴茫然的看着她。
“又做噩梦了么。”维娜尼娅拿着一块布巾,一脸担忧的帮她擦着脸上的冷汗。
程子琴颓然的吐了一口气,涩声道:“维娜尼娅,我想透口气。”
“。。。。。。好的。”维娜尼娅将翅膀一层层的张开,随后,一股冷气陡然袭来,程子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维娜尼娅取出一件狐皮裘袄披在她的身上。“我去收集点树枝来点堆篝火。”她说,程子琴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是一片稀疏的丛林,一个二三十米高的大土丘屹立在这里,宿营地就选在背风的南面的一个凹字口。地行龙横卧在凹字口前,将些微的冷风档住。从应天城中出来已经有十天了,自那天和程立文谈过话之后的第二天,程子琴就踏上了北上的路途,无论如何她也要去飞船的残骸那里去看看,不然她实在是不死心。
“我只是要去问问飞船的智脑一些问题而已。”她心里安慰自己说。这几天她一直骑着地行龙在赶路,再加上维娜尼娅那三米多高的体型,因此她在大多数时间一直是行走在荒郊野外之中,路上还顺手除掉了一个犬魔家庭。
维娜尼娅抱着一堆木头走了回来,回来时还顺手在地行龙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示意它睡觉时打呼噜小点声,地行龙不满的晃了晃大脑袋,把头歪到另一边继续沉睡。
‘呼啦啦’的把木头仍在地上,维娜尼娅捡了一些木头搭了个塔形,丢了个火焰,‘嘭’的一声,火堆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程子琴在火堆旁边铺了一块油毡,屈膝在上面坐了下来。木头在火种被烧得噼啪作响,忽明忽暗的火光发出呼呼的响声,闪耀着她的脸。
看维娜尼娅往火堆里又投了几根木柴,程子琴顺手拿起一根木棍在火堆上拨弄着。忽然说道:“那个,维娜尼娅。。。”
“恩?”天界秘法使抬起头来。
“说说你在天界的生活吧。”
维娜尼娅笑了笑:“为什么忽然要听这个。”
“比较无聊嘛,和我说说吧。”
“哦,”维娜尼娅不以为意的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啊,从光明之印中诞生的时候我就已经被赋予了守卫莱伊瑞尔神山的职责,然后除了在神山上巡视就是无休止的修炼,只有偶尔被下界信徒召唤去战斗的时候才能短暂的在主物质界停留,而且时间又短又要忙于战斗,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看一眼主物质界的景色,只是听某些在节日里被召唤到光明神殿显示神迹的同伴说过一些下界的事情。后来就被莫名其妙的召唤到那个奇怪的空间里去了,一直到它主动地放我们出来。”莱伊瑞尔山也就是诸神居住的神山,这个词语在古神语之中意即天堂山。
维娜尼娅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几块犬魔肉在火山烤着,一股肉香在四周漂荡,地行龙嗅着鼻子醒了过来,然后把头伸到了火堆旁,用头上的角讨好似的蹭了蹭程子琴。程子琴顺手拿了一块肉喂它。
“抱歉呢,维娜尼娅。”她说:“那时候用那个身份来要求你。”
“没关系的,阿琴。即使你不是伊娜丝的神女,我也会接受你的。”维娜尼娅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而且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你也仍然是伊娜丝的神女。”
程子琴颓然道:“也就是说即使我回去也变不回原来的我了。因为我用的是这具身体。”
维娜尼娅安慰她道:“即使是回不去也没关系的啊,作为最强大的神女,你完全可以活到以后再见到他们的。”
“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程子琴郁闷的叹了一口气,赌气似的把一大块肉从地行龙的嘴里夺了下了,顺手敲了一下它的鼻子,地行龙委屈的用舌头舔了舔鼻子,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算了,不说这些了。上次你说你去看的那条火龙年纪不大?”
“是啊,一条没成年的红龙,大概是对这么冷的环境有点不适应。我去观察了它几天,大多数时间它只是趴在洞里睡觉,偶尔醒了一次也是对我不理不睬,它还在往地下挖洞穴,大概是要在那里的地下筑一个巢穴。”
程子琴皱了下眉头,“筑巢?算了,既然那家伙没有出来折腾,暂时先不管它。”她从地行龙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油毡上仔细的寻找着方位。这张地图是在临走前李善长那个老狐狸借程立文的手送给她的。
“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到了北方战区了,这一带几乎都是平原,没什么山地,估计会很容易就遇上难民。维娜尼娅,从明天起就要麻烦你经常飞到天上侦查一下了。”
“好的,没有问题。”维娜尼娅点了点头。
“快要经过小明王的大宋政权与蒙元的交战区了吧?”程子琴仔细的考虑着方位,对照着记忆里后世的地图,目前的位置似乎是位于后世的徐州与连云港之间,不知道是不是沭阳地界。记得前世的时候自己和几个好友去那个号称水晶之乡的东海的花果山游玩的时候,就曾坐车经过沭阳,没想到在这个七百年前的世界又再次来到这里了。
“算了,想也是白想,这种乱世里天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睡觉!”想的有点头疼,程子琴郁闷的收起了地图,顺手把剩下的烤肉全塞到地行龙的嘴里,噎的它直翻白眼。
第三十四章 一个女孩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程子琴就爬了起来,稍事梳洗之后,把厚毡布铺在地行龙那宽阔的后背上,然后她爬了上去,拍了拍它的脖子。地行龙摇了摇大脑袋,迈着宽厚的脚步上路了。
稀疏的树林里,地行龙迈着脚步将被冻得干硬的冻土踩裂,踏出一个个巨大的脚印,碗口粗的树木被它那小山一般的身躯重重的推倒,程子琴伸手安抚着它,让它尽量捡那些没什么树木的地方走。不然,那些树枝上的一些还未融化的积雪全都被它弄下来了,撒的她一头一脸,连厚厚的毡布都有点湿漉漉的。维娜尼娅不时的飞上天空,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到了傍晚时分,维娜尼娅再次飞上了天空,这一次她很快就煽动着巨大的翅膀从天空中落下。
“阿琴,往北边再走不到十里就出林子了,在那里有一个村子,不知道村里人是不是都出去逃荒了,我在天上没看见那里有火烟。有点空寂寂的。要我现在飞过去看一下吗?”
“村子?算了,大概是废弃的村子吧,你还是不要过去了,现在天色有点昏暗,我怕有人抬头看见你身上的圣光。”
“好的。”维娜尼娅收拢起了翅膀,又扯了一大块油毡布披在身上,遮住了身上发散着的光明圣力。
大概行了一个小时,程子琴终于走出了这片丛林,站在村外的小山岗上,程子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的山村,从她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这个村子散落在各处的泥瓦石头,而在这些东西上面,则是鲜红的血色。
怎么了?是被乱兵土匪血洗了还是。。。。。。,程子琴有点不敢想下去。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然后说道:“走吧,维娜尼娅,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冰凉、破败。几具尸体倒伏在村子中央,他们的身体呈现一种别扭的形状,有的还被拦身砸成了两截,鲜红的血液散落的到处都是。村子中央的一户人家的土墙被砸塌了半截,剩下还屹立在那里的半截土墙中间呈现一个棍棒似的凹形空洞,那明显是被巨大的棒状武器横扫而过的结果。在那堵墙的周围,一具破破烂烂的下半截尸体被直接倒竖在地面上,身上是一道道巨大的牙痕,无数的内脏被抖落在四周,呈现出一种青青绿绿的颜色。
程子琴浑身冰冷的看着这一切,脸色苍白,嘴里喃喃自语,身子摇摇欲坠。
“果然是这样了。。。果然是这样了。。。是魔兽。。。”
维娜尼娅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她用手扳住程子琴的头,让她的连对着自己。焦急的大喊道:“阿琴!阿琴!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这些担负责任的!”
程子琴忽然一把抱住她,干嚎了好几声才哭出声来。
见她哭出声来,维娜尼娅才松了口气,她扶着程子琴的头道:“没事的,没事的,一切又我在。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杀掉这个魔兽,只要杀掉它为他们报仇就行了。”
“只要杀掉它为他们报仇就行了。。。”程子琴喃喃着重复了一句,她的眼角扫过那些尸体,忽然推开维娜尼娅,大口的吐了起来,不仅仅是晚上吃的面包和牛奶,连午饭也吐了出来,最后胃里空空的说明也没有她也没缓过气来,嘴里干呕着。害得维娜尼娅只能一直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扑啦啦’一阵泥土落地声,程子琴和维娜尼娅忙抬头往声音发出处看去。远处大概不到五十米处,一堵泥墙被推倒在地。一直几乎和维娜尼娅一样高,深青色的人形生物走了出来,鳞片一样的皮肤上长满颗粒状的肿块,蓬松的毛发从头顶往外长出,长长的手臂伸直能伸到脚面。。。。。。它的手里还提着一把巨粗的棍棒,上面血迹斑斑。
“是巨魔!”维娜尼娅低声呼道:“这里的村民应该就是被它杀死的。”
程子琴满面寒色的看着那个巨大的类人生物,愤怒的火焰在她的眼中熊熊烧起。
“吼”巨魔发出一声吼叫,挥舞着巨大的木棒急冲过来,不过紧跟着它的吼声的还有一生更大的巨吼。
“吼。。。。。。!”跟在程子琴和维娜尼娅身后不远处的地行龙见到这个渺小的家伙竟然敢对着自己和自己的主人发出战吼,它随后也不甘示弱的吼叫一声。
巨魔那双浑浊的双眼这才看见这只地行龙,它犹豫了一下,但是鲁莽粗野,胆大自负的个性仍然让它从了过来。
愤怒的地行龙正要冲上来碾死这只不知死活的爬虫,程子琴却已经出手了。
左手伸出,“律令:阻挡!”
宛如高速奔行的汽车一头撞上山石一般,巨魔的身躯冀然停止,仿佛撞上了空气中透明的防弹玻璃一般。巨大的惯性让它撞得头昏脑胀,一交跌倒在地。
“律令:压迫!”
巨魔仿若被无形的举手拍了一巴掌似的倒飞而回,‘嘭’的一声被一股巨力临空压在一颗老树上,它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妄图板开那无形的巨手。
一股杀机在程子琴的眼中闪过,她那张开的手掌猛的一握:“律令:碾压!”
宛若被压路机从身上碾过似的,它的身躯突然坍塌了下去,伴随着骨骼被压碎的清响,无数的内脏碎块随着血液从它的嘴里喷出,最后它的身体完全变成了干瘪蜷曲的一个肉团。程子琴的手一松,它就‘啪即’一声跌在了树下面。
即使是这样也还没有结束,因为这个种族有着连夸张也不足以形容的变态再生能力。
“阳炎爆!”
‘轰’的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火云冲天而起,冲击波将四周的一切一扫而空。
程子琴颓然的松下了双肩,维娜尼娅忙上前将她一把抱住,从她的腰间的袋子里取了一袋圣水递给她,程子琴漱了几口水,又喝了好几口,这才缓过气来。
地行龙走了过来,在两人周围兴奋的渡着步,突然,它疑惑的低头嗅了嗅。一边嗅着一边走到了一个草堆停下,随后,它发出了吼声。
程子琴与维娜尼娅对视一眼,两人疑惑的走到了地行龙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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