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爱上狐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剑落雪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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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见钱眼花了吧?这就是个木纹本色的盒子,哪里來的什么颜色。”天青已打开了盒子,轻敲了敲盒底,果然是空的,食指抠开,下面还有一层,遂将两颗珍珠放了回去,又将木盒恢复了原样,“走,螭儿。咱们也來个‘买椟还珠’。”

    “不叫冰璃,也叫小璃啊!买什么还什么?是说把珍珠还给小姑娘么?嘛,你这么做,倒是有点像我的哥哥了!”小璃手指轻划着下巴,点了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是不是该先感动一个,咳。”天青用咳嗽掩盖着激动,又正色对胖狸道,“你的心意我领了,这珠子既然是我的,怎么处理也是我的事。你回去吧,以后不用再送东西给我了。恩不是这么报的。”

    胖狸神色黯然,一句话洠担笆中辛死瘢妥硐蛄肿永镒摺?br />

    “你是不是该把盒子给他?他不是说了要带给老婆么?”小璃看他转身离去的落寞的样子,鼻子里有些酸。

    “这些必须还给姑娘。你不知道,只有我欠他一点,才能停止这‘报恩’。”天青的目光又变得深邃起來,直直地望着丛林深处。

    “报恩?”

    小璃话洠低辏吞肿永锵仁且簧医校艚幼攀且徽笕萌颂送菲し⒙榈男ι巧粼絹碓浇砩暇偷搅烁啊L烨嘟醣灸艿亟×Щぴ诹松砗螅还墒煜さ南闫制⒖獊怼?br />

    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从林子里飞了出來,正砸在天青和冰璃面前,把本有些松软的土地砸出了个坑。

    “狸!”小璃先喊了出來,刚才还说着玩笑的、活生生的胖狸,现在已双目紧闭地躺在了那,除了嘴角一滴血迹外,就像睡着了一样,他连忙想过去救治,却被天青拉住了,冲着他摇了摇头,“來不及了。”

    天青矮下身,将胖狸全身上下检查了下,洠в型馍艘矝'有骨头折断的痕迹,难不成是内伤,或是中毒,一股不祥的预感冲进了天青的脑海,忙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子扔在了地上。

    “你扔它做什么?!”不明就里的小璃就想过去捡,再一次被天青呵斥住了,“千万别碰!咱们着了道!”

    “晚啦!哈哈哈……”

    又是那尖利的笑声,小璃只觉得在哪里听过,却完全败给了自己的失忆,只很紧张地看着天青,他虽然一脸严肃,与刚才判若两人,却洠в惺裁词苌说募O蟆?br />

    “小璃,现出原形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天青突然以生硬的口气命令着。

    “为什么?!要走一起走啊!我,我不能现原形。”

    “我的蠢弟弟,现在來不及解释,听哥的,快跑就对了!”天青急的声音都起了变化。

    “把我叫弟弟,你就应该相信我。我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你。让狸都害怕的天山冰狐的能力可不是吹嘘的。”小璃挺身挡在了天青前面。

    “胡闹!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你的身体告诉了我,你在地宫瞬发透支了自己的灵力,你现在能够站在这跟哥说话,完全是拜药丸所赐,你懂不懂!”吞吞吐吐了这么久,天青还是吼出了实话。

    “我有准备的,我的老师早就说过这是早晚的事。如果今天要壮烈在这,总比默默无闻死在哪个深山老林好吧?还算报答了你的救命之恩呢。”

    “好一对兄弟情深,可惜啊,你们两个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九十一话 兄弟情深

    林间绿叶扑簌簌落了一地,那尖利的笑声也也飘到了近前,却是个一袭白衣的女子,束发的白色飘带在风中翩然起落,眉眼清秀,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是个超凡脱俗的仙女,除了她说话的语气,和那穿人耳膜的笑。

    “你的话未免说的太满了。今天的太阳才刚升起來,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玩玩,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是不是,螭儿?”有了小璃那句话,天青也从焦躁中淡定下來,侧过头來冲着弟弟笑了笑,小璃也很自然地还以一笑。

    “真洠氲侥闾焐奖尤缓颓辶股降牧槊ǔ菩值赖埽埠茫埠茫读四忝橇礁龌厝ィ质俏掖蠊σ患膊煌魑乙宦纷犯希跃】嗤贰!?br />

    “螭儿,你认得她?”

    听她说话确实是冲着自己來的,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终究在哪得罪了这位“仙姑”,只好反问了句,“实不相瞒,过去的事我已经忘记七七八八了。但有什么往日的仇怨,你冲着我一个來就好。不要连累了旁人。”

    “哟!小狐狸,不认得我了?腿上的伤可大好了?只恨那天洠б患峁四悖『ξ疑砀褐厣耍谷弥股D茄就菲涌戳诵啊D阌惺裁幢厩ぷ疟鹑耍康比找皇悄欠璧叩叩哪腥颂婺愕沧牛阍缇捅晃移聘雇谛牧耍〖呛昧耍∥沂呛蘸沼忻拇蠹浪荆魍 ?br />

    大祭司三个字让小璃心中一凛,这感觉骗不了自己,这梓桐应该所言非虚,她口中那疯颠颠的男子,是不是就是地宫中的某一个?本來以为这害了狸丧命的人,应该是与天青有仇,现在倒是自己连累了这还洠舷碌母绺纾萌绾问呛茫?br />

    天青按了按小璃的肩头,“千万不要有自己赴死的傻念头。若真如她所言,你我弟兄绑到一起也洠Ф啻笫に悖蝗缙胄男Ψ攀忠徊蚧褂猩参纯芍?此绱朔吲侨醯悖闱矣胨嗨导妇渲苄襾硐攵圆摺!?br />

    小璃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说到,“既然是大祭司,想必修为、涵养都不同于普通人。我们都是你不会放在眼里的小妖精,生死都捏在您的手里,又何必急在一时?只是我不太懂狸是怎么死的,这一旦想不通,连死了也是迷迷糊糊的。”

    “哈哈哈……佩服我吧!我可不是当日只会念几个咒、射上几箭的女童了。爷爷在天有灵,将大祭司之位传给了我,传给了我一切先知法术。要说这蠢货为什么死,只能怪它不自量力,聪明反被聪明误。拿个树叶变铜板骗人的事不都是它们狸做出來的?我不过是让它‘死得其所’。不信的话,你掀开它胸口的衣服看看再说。”

    胖狸的衣服本就肥大,冰璃轻易就分开了前襟,平滑的胸膛之上,心窝位置赫然有个猩红的印记,绝不会是胎记,也不像是纹身,那花纹似曾相识,确是和木盒上雕刻的花纹一模一样。怪不得刚才胖狸会惊异于盒子上的颜色不见了,原來是印到胸口上么?

    “你使的这是什么法术?如此阴毒!”小璃愤愤地看着梓桐,想起胖狸刚还把盒子当宝贝,要拿回去送老婆。

    “阴毒?话不要乱说。你们这些妖精才是世上最阴毒的东西。好好的动物,偏偏要修炼成精,还形成了种族,幻化人形,混迹人间。可神就是神,人就是人,动物就是动物,都有自己的位置,任何企图打破的行为,都该诛杀。如果今天那女童不是我幻化的,不就被它坑骗了?灵猫也是,放香迷惑人。而你们冰狐妄图左右生死,罪孽最重!”

    “我们是否有罪孽,又岂是你可以判断的?又有谁给你这个权力來左右我们的生死?你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按你的道理,无论是我冰狐,还是灵猫,或是狸,都曾在上古是神一般的存在,也洠ё龉阏庋氖隆!?br />

    “哈哈哈……那是你浅薄。我?普通人类?我是大祭司!是唯一能与先知心灵相通的。这世上谁也洠в屑戎揖褪窍戎奈ㄒ淮匀耍褂斜日飧绺叩牡匚幻矗肯戎缇退盗耍忝遣荒艽媪粲谑溃∧悴槐赝胝∈奔洌蚴翘嬲飧龃阑趺黄健D忝呛芸炀湍芡啪哿耍 ?br />

    “那你要问问他们答应不答应!”天青诡异地一笑,打了一个响指,本已寂静下來的丛林突然传來如滚雷般的异动,整个大地好像都在震动。

    小璃在天山之上也见识过这种震动,那是雪崩的前兆,翻滚的雪如咆哮的野兽追着动物们跑,即便是冰狐,如有不慎被卷了进去,也是很难抽身的,很有可能被直接埋葬在雪里,千年不化。可这怎么会有雪?!

    小璃疑虑的空儿,天青攥紧了他的手,脸上仍挂着刚才的那种笑,坚定地站在了原地。眼中写满了你只要信任就好。

    梓桐更不会把这种震动放在眼里,看着如木桩般傻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只是狂笑,“连逃跑都放弃了么?还真是洠б坏阋馑肌!?br />

    “我兄弟二人能同日赴死洠裁春门拢矝'什么遗憾的。既然你祭司大人神通无边,那就给我们个痛快吧!”

    “是了,天青,今天,你就是我的哥哥。”

    “只是今天么?还真是小气的蠢弟弟啊,不过,今天也就是永远了。”

    “咳,不想打断你们兄弟煽情,可是……灵猫,你真的以为我会上当?以为我会被你的香迷住?会以为正在地震然后惊慌失措,你们就可以趁机逃跑?别妄想了!一切妖术邪法对我都是无效的!”

    “咳,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头看看。”天青和小璃相视一笑,撇了撇嘴。

    “我不会信妖精的话的!”

    老虎、灵猫、狐、狸、猴子、蛇、蜥蜴,数不清的鸟、虫……凡是你可以想象到的、森林里可能出现的各种生物,此时都如发狂一般,倾巢出动,所过之处,可怜了那些花花草草,都被踩踏得花汁四溅……它们已距梓桐不过数米。

    第九十二话 敬畏生命

    人,总是会在最得意的时候失算,在通往胜利时刻的最后一个转弯摔跤。梓桐自以为可以通神,但也不能例外,因为神不会原谅她的急迫,不会原谅她在夏天就掠夺秋天的成熟果实。

    “外公还要睡多久?从昨天晚上就水米未进,这都到中午了。”梓桐很是焦急地和帐篷外几个白衣侍者交谈着,那几个也只是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外公年纪大了,必然衰老,催魂索命的咒语,显然加速了这个进程。眼见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外公时而昏睡、时而清醒,别说一起再去竹林确认冰狐的情况,就连起來多走动走动都成了奢望。这恰恰与捉冰狐的本意相反,是天意弄人,还是时运不济?

    梓桐很焦急,除了担心外公的身体状况。她有点等不及了,怕冰狐逃脱,那就意味着不能剖它的心回來,更意味着报不了斯墨那一剑之仇,那个人可是让她半夜想起來也能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响的。

    可现在她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但梓桐慢慢明白了,无论外公有多么强大的神力,他依然是血肉之躯,逃不脱生、老、病、死。

    小时候,从洠Я烁改缚迹蛹改暌布坏矫妹弥股R换乜迹魍┮欢热衔夤腔崤惆樗槐沧拥模拖衩恳桓鲂」媚锏南敕ㄒ谎?伤皇瞧胀ǖ男」媚铮谴蠹浪镜暮蟠谴梢杂肷裣嗤ǖ摹⒆謇镏粮呶奚系拇嬖凇?br />

    外公的昏睡,已经让族里的长老们开始议论纷纷,恐慌与焦虑与日俱增。

    “如今大祭司倒下了,需要休息,但先摩之谕不能一日不传达于族人。这眼看农耕正忙,少不了要问天时,要祭祀,要祈求风调雨顺,这可是关系到一年生计的大事,不能不做打算啊!”一白衣长老捻须长叹。

    “打算?你就别拐弯抹角了。惦记着大祭司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想做就直说!”另一短髯长老显然是脾气火爆。

    “我说实情,你可别血口喷人。大祭司还躺在那,让他听见像话吗?”白衣长老气得微微发抖。

    “商量个办法,你们倒先吵起來。都是长老,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要我说,我们不如再耐心地等上一等。”

    “不能再等了!”却是一急迫的童音,原來是梓桐掀开了帐篷闯了进來。本來这种擅闯长老议事会议的行为是极为无礼的,但因为梓桐特殊的地位,几位长老只是略微惊愕,很快挪出个位置给梓桐。

    一外貌还略显稚嫩的女童,与一群胡子都花白了的老者议事,真是说不出的诡异与不和谐。

    “姑娘自小聪慧,又深得大祭司的欢心,必然是最能揣测大祭司心思的人。你说他现在是主张我们等一等,还是推举某个长老先代为议事……”

    “我们需要的不是议事的人,是能与先摩交谈的人。不然的话,一族的人都会陷入到恐慌与无序之中。”梓桐说话有着和外貌截然相反的冷静和老练。

    “那姑娘的意思是……你要……代替你外公,成为新一任大祭司?!可你外公他还活着!而你还仅仅是个童女啊!”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的揣测,又马上想把这个可怕的提议抹掉。

    “你们听我说完。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于是在这狭窄的帐篷里,梓桐与几位长老谋划了一夜……

    再次來到竹林深处,春日已浓,竹子密排成行,竹叶不知比上次看见要鲜绿了多少倍,这像极了梓桐的心情,,激动而雀跃。此时,她有了一个成年女子最为曼妙丰满的胴体,继承了大祭司之位,唯一的遗憾,或者准确地说,不能把这称为遗憾,,她的外公于长老议事后的那个清晨于睡梦中安详的辞世了。

    当人过于衰老时,就有这个好处:如果不是死法过于离奇,就不会有人怀疑他的死因,可以草率地说他是老死的,与任何外因无关,更不会与“谋杀”画上等号。

    而唯一好处是继承了他大祭司体质的梓桐,一夜间,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力量向身体注入,思维变得清澈、澄明,仿佛每时每刻都有用之不竭的力量向外逸散。而唯一可称为代价的东西就是,她早已不再生长发育的身体,迅速迈入了成年,这同时意味着她外公早年间注入她身体的长生咒被破了。

    世间说公平,就是这么公平,在长生与通神之间只能二选一。

    “梓桐,你想好了?”白衣长老难以想象是什么动因让梓桐连逆天的长生都能轻易放弃,这可是他们这些年过半百的人想求而求不到的(长生咒只能在幼年期注入体质特殊人的身体)。

    “为了外公我什么都愿意做!”梓桐话说得极为大义凛然,而表情中掩饰不住嘴角诡异的笑。

    无论如何,她成功了,她迫不及待求问先摩,先于族人很久,独自來到了竹林,而结果却让她喜忧参半:小狐狸确实是连半点气息都洠Я簦梢矝'留下什么白骨。更可恶的是,斯墨不知所踪,连胳膊肘往外拐的止桑也不在铸剑阁……

    竹屋里尘土厚厚一层,断然是很久洠俗」恕?br />

    梓桐突然间发现,自己把自己逼到了一个绝境:她该如何向长老们交代,那夜她可是说的信誓旦旦。

    “难道你们忘了典籍里的记载?那狐狸的心有起死回生之效。只要我们保存好外公的肉身。这不就是最好的权宜之计?”

    “可你怎么保证一定能捉到那狐狸?或万一那狐狸已经死了怎么办?”

    “可是以外公目前的状况怕是也……不如放手一搏,还有生机。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我只是一个女子,你们应该比我懂得权衡。并且我放弃长生,这个诚意还不够吗?”

    长老们一致同意了这个疯狂的抉择,而现在又该如何收场?梓桐陷入了困顿,但就在这时,有人來了。

    第九十三话 来者何人

    竹林中新翻修的小屋虽然蒙了尘,可并不是全无生气。廊下那鸟窝中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多出的好几个争食的小嘴,让这对荣升为爹娘的“墨鱼丸”“冰糖璃”再无往日浓情蜜意的悠闲,一个忙着捕食,一个忙着喂食,那黑豆子似的乌亮的小眼珠都多了几分宠溺的神情,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全然不觉这竹屋的主人不但远走,更落得天各一方。

    梓桐当然不会悲这个春、伤这个秋,她早该料到这一人一妖是早有渊源的,只是洠氲剿蔷谷蛔≡谝淮Γ埂魍┎辉市碜约涸傧胂氯ィ鹚凳侨擞胙绱耍褪橇礁鋈死嗳绱耍餐耆荒芙邮埽獠环纤孕〉娜现窃谒鸹偎恢币詠淼男叛觥6裥摹乖唷⒑诎怠磺兄钊绱死嗟拇视镉迷谒巧砩隙际窃偬胁还摹?br />

    杀他们不再需要任何理由來支撑,能够亲手灭绝掉两个“异类”,洠в斜日飧濉⒏⒂碌氖铝恕?br />

    可十万分的动力却无处发泄,无论她再问先摩多少次,都无从知晓他们的踪迹。此时竹林连阵微风都洠в校木惨斐#糯罅死认抡獯蟠笮⌒〉哪窠猩诺描魍└裢庑姆场J捌鹂攀泳痛蛄斯ィ粗惶镜囊簧且黄事躺闹褚斗山齺恚胧优隽烁稣牛泳尤槐徽獗∠鞯闹褚蹲璧冒肟崭牧朔较颍锹德倒龅搅私疟摺?br />

    是谁有这么精准的暗器功夫?轻功也了得,梓桐惊惧地回过身去,却是个完全不认得的男人 ,站在离自己不出一丈的地方,一身黑色的劲装,头发利落得束起,大半张脸都隐在一层黑纱之下,不愿意露面于人前的装备,偏偏格外醒目,尤其在这春意融融的竹林里。

    “怎么说梓桐姑娘现在也是大祭司了,地位尊贵的人,可做不得下作的事。”男人说话单刀直入,显然是个对她的过往很了解的人。

    “你说的什么我可听不明白。能直呼出我名字,是跟我爹娘相识,还是认得我爷爷?无论怎么攀亲,你这么躲在人背后射冷箭的,才最是下作。我有说错么?看面相,我该叫你声叔叔了,原來还不如我这小姑娘明理。”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侄女。路见不平管上一管,就是我的脾气,哪管你是谁。那一窝子小鸟活得快快乐乐的,哪里碍着你了,居然要下毒手。摔死了小鸟,你可想过那雌雄一对会怎么样?它们反抗不得,更杀你不得。你这不是下作又是什么?”男人又捡了片竹叶叼在嘴边,胳膊交叉抱于胸前,一脸的不屑。

    “一窝鸟而已,你还真当自己是叔叔了?管我的闲事?”梓桐上下打量着这男人,话说的虽然轻巧,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看你这打扮,既不是山民,又不是樵夫,可千万别说是出來溜达寻开心的。一路跟我过來,想杀也该刚才动手才是。说吧,要我做什么。”

    “我就喜欢梓桐这样的聪明姑娘。那我也就直说了。劳烦大祭司做事怎么说得过去?我只是想跟你合作而已,绝对的互惠互利,两方皆大欢喜的买卖。”

    “我对买卖之类可洠巳ぁN乙模阋矝'那个本事给我。”梓桐本就烦躁,又被他阻住了路,说话也全洠Я四托浴?br />

    “也好。梓桐大祭司本领高强,独來独往,万事都顺风顺水。不像我这种人,都是靠着人缘关系一步步走到今天,无非朋友多一点,耳朵灵一点,一个不小心听说了当年的云麾将军斯墨回了自家的松溪别院,又一不小心听说了当地白鹤楼有个伙计与他甚为熟络……还听说……唉,想你也洠巳ぃ一故歉娲橇耍 被氨希凶幼萆硪辉荆劭淳鸵獩'入竹林。

    梓桐哪会放他走,搭弓放箭都只在眨眼间,只见那箭像长了眼睛,像一支颀长的簪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插在那劲装男子的束发冠上。换做是旁人,大概早就吓破了胆,可这黑衣男子调转身形,落到梓桐跟前,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唯一露出的双眼,闪烁着笑,任由那支箭插在头顶上。

    “你说的那个什么别院是在哪?还有那个伙计,是不是?”梓桐想问那是不是妖精幻化的人形,可他一个凡人,能看出什么來?自己岂不是多此一举?

    “不用那么费力,他们都按计划被运到了京城,身份已然确认,一个是白发蓝瞳、浑身会发光的异类,一个是有着诸多传闻的墨将军。你只需马上前去就好,连脚力都省下了。”

    “为什么帮我?!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这是双赢的买卖,有人看斯墨出山觉得碍眼,又不想自己亲自动手……跟你说这些太过复杂了,一句话,有人想马上结果他的性命,至于那个妖物,谁都不会留它在京城祸害,就当顺水的人情了。你说说,从这点上來看,我和你是不是目标一致,很值得合作呢?”

    劲装男子的胳膊几乎要搭在梓桐的肩上了,却被梓桐一下子闪开,“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这就是个机会,能把你从目前的困境中解救出來,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弑杀大祭司、亲外公的罪名可是万万担不起的,就算碍于她的身份,不被诛杀,也必然会落得囚禁的下场,遭受全族人的咒骂,说不定还会有天谴,梓桐想到这就浑身冒冷汗,终于抿着嘴点了点头,“你脚力够不够快?跟我一起御风而行吧!”

    有句俗话叫事在人为,但还有一句是天命难违,梓桐顺利地到达了京城,却想不到后面发生的事,完全出乎了她和劲装男子的预料,看來这次连先摩都失了算。

    眼看着梓桐就面临着被百兽踏成肉泥的结局,小璃终究是善良而不忍的,很想出手相救,但天青的话不假。他根本无力去调动灵力,那夜误以为是激动的气促又开始了,小璃只觉得空气稀薄,吸每一个口气都需要莫大的力量,渐渐像一只离开水的鱼,瞪大了眼睛的样子怕是吓坏了天青,急忙去掏怀里那瓷瓶,药丸刚刚送到嘴边,小璃就昏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天青强行扳开小璃紧咬的牙关,把药丸送了下去。

    第九十四话 瞒到何时

    早上还要冷得披上羊皮袄子,中午就恨不得脱光了膀子啃上半个西瓜,玉颜算是见识了这西北荒漠的极端气候。

    好在这里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这里虽然干燥,但只要一场雨下來,就会涌出湖泊和绿洲,更有许多水果比家乡产的不知道要甜上多少倍。更主要的是,这里一望无垠的视线,一到夜里,漫天星星仿佛触手可及;白日里,举目穷尽处,才知道什么是辽阔,什么是天边,连人的心都随着敞亮起來。

    可玉颜依旧十分纠结,倒不是因为沙哑的嗓音好像已经医食无效了,他到有几分庆幸这沙哑成为了很好的伪装,让他能够继续扮演斯墨的角色,虽然面皮下的那张脸要忍受无比的干燥和粘合剂的带來的副作用,可这些与宣告斯墨的死讯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呢?

    玉颜想不明白,究竟是有人故意安排把他送到了这里,还是仅仅是一个失误?难道把自己扮成斯墨的,和救了“斯墨”的,不是一个人么?因为许易善的关系而逃到这西部边陲的佟掌柜,真的和肃王爷的势力洠Ч叵德穑客蛞凰橇硪豢牌遄幽兀炕蛘咚邓腔实劾隙獗叩模歉颐髂空诺ㄍ┏锹羲鼓幕簿退档猛耍暇够鞑槐缺鸬模刹皇腔桓雒志湍芡耆弊暗摹;蛘摺械谌皇衷谧笥艺饧碌淖呦颍?br />

    至于这个定勃……自己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儿时,那时候确实是个性子直又特别忠心的汉子,只是现在……如果说这三十年人生让玉颜习得了什么,那就是对谁都不能完全信任,对威胁到安全的绝不犹疑、当机立断,无论那是谁……当然,除了斯墨,他了解他,却又完全不了解,他不知道是什么支撑他在屡遭构陷的时候,还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就像他居然仍敢去爱,爱那样一个与他有着截然不同心性、阅历的非人的存在,像一个教徒一样,为了信仰不惜奉上一切:物质、精神、生命……又像一个道德幌子,为了某些自以为是的道理,去冷酷决绝地践踏这份感情。换做是他玉颜,做不出这种决绝,可也不会奉出性命吧?也许吧。说什么都洠в幸庖辶恕H俗槔铮衷诠痘钍郎系模尤恢挥凶约郝穑?br />

    天色暗淡下來,坐在草甸子上的那种温暖瞬息间就被剥夺了,玉颜也从沉思中被拽了回來。定勃早“少爷,少爷”像要喊掉了魂一样地跑了过來。

    “少爷,我可得说你,这不比家里,早晚温差这么大,在外面一坐就是一天可不成,大夫说了,你这嗓子更受不得凉。”定勃说着早把披风搭在了玉颜的身上。

    “嗯。”

    “少爷,一会佟掌柜要是说了什么,你别在意。跟他这些日子,我发现他除了沾了钱就不认亲爹,人还行。洠П匾闷!?br />

    “嗯。”

    “少爷,等过阵子你全好了,咱们就回去吧?”

    “回哪?”玉颜站定了。

    定勃只顾闷头说,差点撞在了玉颜身上,“呃?这个我倒是洠牍苤僖ツ奈揖腿ツ摹!?br />

    “嗯。”玉颜继续往前走。

    定勃忙跟了上去,“少爷这是同意了?少爷啊,你这个嗓子,等咱们去了大地方,一定找个大夫给好好看看。你本來话就少,现在说的最多的光剩‘嗯’了。”

    玉颜加快了脚步。

    定勃颠着追赶,“诶?少爷!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洠П鸬囊馑及。〔凰稻筒凰担偎祷岸陨ぷ雍谩!?br />

    玉颜、定勃一前一后进了院子,佟掌柜早听见木门响动,一个箭步从正厅窜了出來,奔着玉颜就扑了过去。可怪这掌柜的心急了点,也怪这玉颜早年暗兵飞羽的杀手训练,那背后可都是长了眼睛,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佟掌柜手刚搭在玉颜的肩上,居然硬生生地被弹了出去,可怜了老腰正撞在凸出來的墙垛子上,咔擦一声脆响过后,就只剩佟掌柜的鬼哭狼嚎了。

    “哎哟!老执鬼,你成心的不是?都愣着干嘛,你们还不过來扶我?!哎哟!”佟掌柜本就白净的脸更加惨白,还算周正的五官整个错了位,几缕细髯也随着颤巍巍的。

    不等玉颜动手,定勃早抢上前一步,不顾佟掌柜的哀嚎,将他拦腰抱起,送进了卧房里。

    玉颜悠悠跟在后面,心里暗暗说,要不是匕首洠Т谏砩希≌乒窬筒恢故桥ぱ饷醇虻チ耍喟肽悦派弦喔鲆恋呐阍崞贰?br />

    等玉颜走进佟掌柜卧房,房主人的喊声早就变了调,像条死鱼一样直愣愣挺在床上,眼神哀怨,嚷嚷着让定勃去请大夫,却被玉颜拦了下來,拉在一旁嘀咕了几句。

    “你自出去,我不让你回來就先不要回來。他这点小毛病,我來治。”

    “少爷你什么时候会给人看病了?诶?诶!”

    未等定勃说完,玉颜就把他连推带搡地关在了门外。床上的佟掌柜只是哎呦,半丝也洠в胁炀酢?br />

    玉颜拉了个凳子坐在了佟掌柜床边,“听许易善说,我的画在京城卖的不错。佟掌柜,我只想问问,你收我的画只两串钱的定钱,转手就是十两,这中间的差价,我一张画拿走五两不过分吧?”

    “哎哟!谁现在有心思跟你论这个?你说的人我不认得,你的画我也不会笨到卖去京城。哎哟!这个定勃是裹了脚去的么?”佟掌柜虽然叫的惨了些,但看情况脑子还转的快得很。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就算你认了,我也不会埋怨你。但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说假话的人,不信你可以试试。”玉颜扣住了佟掌柜小腿背面的一处穴位,只轻轻一按,佟掌柜就又鬼嚎起來。

    “你故意的吧你!哎哟哟~我穷乡僻壤的开个古玩字画店容易么?我又不是开慈善堂的,有人上赶着出高价买,你不卖?换做是你,你不卖?我怎么知道你们那些不清不楚的乱关系。你也说过我瞳孔都是方的,这辈子只稀罕钱,别的可不感兴趣。滚到你这乱事里,我整个铺子都折进去了,你还有脸找我要钱?!”

    “话不能这么说,佟掌柜。不论以前。现在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跟我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想避开可洠敲慈菀祝勖且黄鸹刂性!?br />

    “老执鬼,我是看出來了,今天我不答应你,就得废在这还是怎么地?”

    第九十五话 愁啊盘缠

    听不到少爷都说了什么,只有佟掌柜一声高过一声的鬼嚎。定勃站在院子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纳闷这不是说给治伤的,怎么好像越叫越凄惨了?虽说这佟掌柜平时为人刻薄了些、嘴损了些,可这一声连着一声的,还真让人心烦又心焦。正烦躁的空儿,佟掌柜那哀嚎之声变了调子,就像被人合上了开关,突然一下子什么声音都洠в辛恕?br />

    “定勃。”

    是少爷的声音,虽然很低沉,但好歹屋里有了动静,定勃推开门看,少爷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桌边喝茶。再瞧床上,佟掌柜虽面白如纸,但双目紧闭,是睡着了,还是昏死过去,定勃更相信是后者。

    “伤个腰就叫得跟杀猪一样。这要是刀架在脖子上非得尿了裤子不可。错了位的骨头我已经给他正回去了,你去药铺买点跌打丸來,用温水化开,给他灌下去。剩下的涂在腰上用白布给他绑上。对了,再租辆马车來,咱们马上上路。”

    “上路?太好了!早就想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兴冲冲的定勃却突然像撒了气的皮球瘪了下來,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可是少爷,这跌打丸贵不贵?这马车还是上回拉你过來的那辆,可是马早跑了,拿什么拉?咱们可是洠蚵淼摹!?br />

    “他不是开了古玩铺子,连这点小钱都洠в校俊庇裱沼值沽吮瑁绦葡械睾茸拧?br />

    这句话恰似细针戳到了定勃的神经,突突突地倒起了苦水,“少爷哦。不瞒你说,我是光看见他躲债,洠Ъ潘刈乓晃葑拥墓哦膊恢栏稣婕佟T偎稻退闼星膊豢赡芨嫠呶遥叶蓟骋伤乔即诹死吖翘跎洗孀拧D阌植皇遣恢溃洗挝胰ヂ蛎茁虿耍际悄昧苏鲜实那摇!?br />

    玉颜洠С罟氖拢缒昙涑再郝徊蝗鼻髞砣肓松钌剑孔潘鼓抢掀シ蚍分衤艋3;换匦┥⒕啤⒍垢簿妥愎簧睢=鹎勰钊绱说皇本挂脖晃首×恕R却采险饧一镄压齺恚靠珊拮约荷砩狭鲋登亩饕矝'有……玉颜转念一想,有了主意,“他古董都存在哪?”

    “不知道。他向來是背着人的。我这人大大咧咧惯了,有时推门就进,倒是撞见过几次,每回都被他骂个狗血淋头。他应该还是存了些东西,只是他这种人存的东西别人能找着么?”

    “不见得,咱们去正厅看看。”

    玉颜推门就走,定勃忙跟了上去,一进正厅就傻了眼。

    “哈哈,少爷,你神了,这都是钱。”定勃见厅正中的方桌上摆了一个个小木盒,每个木盒里都有枚钱,高兴的不得了,一个个拿起來细看,“唉?这钱不对啊!是假的吧?”

    玉颜闻言也挨个仔细看了看。这些大概就是所谓的古钱,也就是古人用的。有的钱上面的字还认得,有的干脆如同蝌蚪,这哪个久远,哪个值钱,可是完全傻傻分不清楚。

    可这难不住玉颜,遂从里面挑了几个银质的,金质小刀状的,还有些大而厚的,一股脑塞给了定勃,道,“把这些拿去换应该绰绰有余了,干粮、肉干、水果什么的也多换些!”

    定勃捧着钱犯了难,“这……佟掌柜都当宝似的东西就这么卖了,他一会醒过來还不得疯了?”

    “放心,你尽管去换來就是。他肯定愿意,还得说你干得好。”

    “那倒是神了。”定勃闹了挠后脑勺,依然不解。

    “不信可以打赌。”

    “赌什么?”

    “就赌不说话吧!”

    “不说话?”

    “对,我要是输了一天不许说话,你要是输了,全天不能蹦一个字。”

    “少爷你这赌打的,你本來就不爱说,乐得不说了。我这一会不说就难受,一天?还不得把我给活憋死!嘿嘿!不过这赌我赢定了!”

    定勃笑着捧着一堆古钱去了市场,只剩下玉颜一枚枚地欣赏着古钱。

    日头掉落的速度非常快,等佟掌柜醒來已是该掌灯的时候了,可卧房里黑漆漆的,半天都辨不清。佟掌柜只觉得头脑发胀,捋了半天思路才回过神來。自己能记住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斯墨把他像拉反弓一样咔嚓咔嚓來了这么几下子,紧接着就是伴随着这辈子从未受过的剧痛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但他居然做梦了,梦到了剖开來满是翡翠的原石,梦到了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梦到了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而最令他兴奋的是这些统统都属于他!可他还洠淼眉跋赶赴淹妫现垂硭鼓尤磺雷吡苏庖磺校苍诒咦繁吆暗墓讨校压齺砹恕?br />

    现实才是最苍凉的,腰就这么被老执鬼伤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毛病。佟掌柜叹着叹着气,突然不顾腰伤弹坐起來,扯着床边、桌边、门框,一路歪歪斜斜就到了正厅,进门也顾不上斯墨,就开始点数桌面上的盒子,越数脸色越难看,由白到灰再到铁青,只惹得一旁的玉颜忍不住发笑。

    “真有你的……都拿出來我就当洠Х⑸!辟≌乒褚皇址鲎抛雷樱硪恢簧旃齺矶度缟缚贰?br />

    “拿什么?”玉颜仍忍不? ( 将军爱上狐 http://www.xshubao22.com/4/4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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