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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你的……都拿出來我就当洠Х⑸!辟≌乒褚皇址鲎抛雷樱硪恢簧旃齺矶度缟缚贰?br />
“拿什么?”玉颜仍忍不住笑。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放在桌上的钱总共是五十又四枚,现在只有四十五枚,你倒是说说那少了的九枚哪去了?”
“哟!坏了,坏了。这桌上的钱是你的么?我光着急给你买药治伤了,正急得团团转,刚好看见这些钱,就随便拣了几个,让定勃拿去换药了。”
“什么?!”佟掌柜听了差点跳了起來,可终究是腰刚复了位,猛一动立刻两腿无力差点坐到了地上,还亏得玉颜手快把他拽到了凳子上。
“别乱动!留神落下病根。”
“哎哟!遇见你我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随便拣点?你说的轻巧。墨大将军好眼力哦,专挑了我那最值钱的拿了去。”
“当真?”玉颜弓箭拿手,易容在行,鉴定钱币可是一窍不通,听到此处只是暗暗发笑。
佟掌柜就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软绵绵地念叨,“我这腰随便花个一、两文钱买帖膏药就行了!我的‘三孔布’哦,那可是战国的。我的‘一刀平五千’哦,那可是王莽篡汉时的……都怪我自己哦,本來是想邀你过來帮我鉴定个真假……洠氲桨'想到……”佟掌柜喉咙咕噜,居然哭了起來。
第九十六话 雪山疑踪
最无常的就是山里的天气,连斯黑他们这些常年住在深山的猎户也摸不准老天爷的脉。刚说天气好能盼个雪化了路好走。斯墨搬到林边小屋洠ё×教欤凸纹鹆恕鞍酌纭保灰辜涠际且徽蠼羲埔徽蟮姆绾穑诺萌怂话材?br />
还要多亏了斯黑搬來的木柴,鸿雁硬送过來的皮褥子。木屋虽然简陋了些,但也并不寒冷。木柴烧得很旺,噼里啪啦作响。小雪狐应该是难得在如此舒适、温暖的环境生活,睡得很沉,前两夜还警觉地竖着耳朵,现在则几乎睡成了一滩泥,甚至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斯墨把自己陷在座椅里,从怀中掏出了酒袋子,一口下去,喉中如同有烈火燃烧。烧刀子果然够劲,而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烧刀子。酒和刀,和弓箭,和干粮一样,都是必备的,一來在山里能抵御风寒,二來也是派遣寂寞吧,毕竟大雪封山的日子,人迹罕至,不是谁都能够忍受的。
斯墨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醒过來的时候,天已大亮。习惯性地开门去看一看,雪已经封了门,大约齐在小腿的位置,天倒是大晴了,空气说不出的沁凉、湿润,让人多吸几口觉得身心都说不出的畅快。
小雪狐也已经醒了,小脑袋瓜儿挺啊挺的,看样子是想站起來,可受伤的腿还是撑不住全身,一通乱蹬,把缠好的白布都扯松了。拖着好长的布条往门口爬,往雪里爬,整个小脸都拍在了“雪墙”里,只剩两条细细的后腿在外面,还多亏了斯墨警觉,听见了动静,一把将它从雪里拽了起來,拍干净了它一身一脸的雪粒子。
小雪狐显然是被突如其來的灾祸惹心惊了,伸出前爪又扯又撕,一张小尖嘴也不停地咬着。斯墨的胳膊和手上不多时就多了好几道细碎的伤口,一颗颗小血珠顺着伤口渗了出來,很快汇聚到一处,细细地往下流。
闭着眼的小雪狐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充满了被诱惑的冲动,温热而又潮湿的小舌头就舔在了斯墨的胳膊上,又黏又痒,不多时就将血舔得干干净净,而小狐狸显然是刚刚被勾起了欲望,雪白的小尖牙朝着斯墨的胳膊猛咬下去,要不是斯墨手快,一把抓住了它的后颈往后扯,多半一大块皮肉都要被咬翻开來。
即使被拉着后颈,小雪狐依然不依不饶地重复着嘴开合的动作,像个停不下來的小机器。
斯墨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当日冰璃误咬过自己一次,看來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与隐忍了。能够让肉食动物放弃本能的这种善良,还真不是一般雪狐可以修炼出來的。这毋庸置疑,需要良好的环境才能催生,一个不愁吃穿的安乐环境。
小雪狐八成是饿了,牛奶和米糊满足不了它的食欲,从它闻见一点血味就想咬人來看,必须去给它抓些活物來吃了,不然它第一个想咬、想吃的对象就是“主人”。
想把它放进怀里是不能了,背着走也多半会自己跳出來,掉在半路上,在这种天气里,多半会冻饿而死,这也是深山里很多幼崽的苦难结局。小雪狐显然完全不能理解墨的苦心,刚缠好了白布,又开始重复起撕、扯、蹬的动作……
斯墨的忍耐快到了极限,他从來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想來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都贡献给了冰璃和他的原形,,团子。团子再不通人情,再乱吃乱啃,他也是通灵性的,可以交流,甚至可以谈判。可小雪狐不成,在斯墨看來,它就是个用胃指挥大脑和四肢运动的狐狸。二者全然洠в锌杀刃裕己蠡谘怂?br />
如今还有个靠谱的办法,就是找到雪狐的巢穴把它送回去。狐狸这种动物虽然相对独居,但极为爱子,并且无论是自己的幼崽,还是其他狐狸的,都能照看。所以斯墨只要能找到一处巢穴就可以,这小狐狸也就能得到最适合它的生活了。
想來是真的闲的难受,才开始操心起小动物的生活。这里天亮的不晚,可下午三四点钟,日头就会落下去,本來掌灯也可以念书、写字、作画,可这里缺笔少墨的,猎户家也不会备下太多文房四宝,更为了省下灯油,免得再回斯家三兄妹的住处,引出不必要的麻烦來。
就当是雪后锻炼吧,谁让自己发魔怔认定了这也是种缘分呢。斯墨干脆费点力气把小雪狐结结实实裹好抱在怀里,要是从远处看,大概会以为他抱个孩子吧?斯墨想到这又摇了摇头,斯黑说的洠Т恚绻约喊醋叛俺5娜松旒碜撸缇秃妥孕《ㄏ禄樵嫉闹股3苫椋⒆哟蟾乓采思父觯梢缘酱β遗埽场度志贰栋偌倚铡妨恕?br />
可一切只不过是假设,他洠в薪峄榈挠膊恢雷约赫庋娜艘铀靡庖搴卧凇R桓鋈酥恍韪涸鸷米约壕涂梢粤耍呐露嗔烁鲂『甓家辔俜菪摹8慰黾词故翘锰么蠼餐耆珱'有抱孩子的经验,小雪狐在怀里看來是相当不舒服,一味地扭动着身体,不时发出细微的哀鸣。
踏进林子,雪几乎洠Я讼ジ牵孔咭徊蕉家馗窗瓮鹊亩鳎瑳'走多远斯墨就不耐烦了,腾出來单手攀住树枝往上一窜,像一只鸟儿轻快地在枝桠间穿行。可是这样迅速又怎么能发现得了雪狐的藏身之处?
斯墨慢了下來,四下张望,凡是查过的地方,就在树上做个记号。浴璃剑虽然杀人的可能性不大,但用來做“记号笔”,还是又好用,又明了。
可当斯墨第二次、第三次看到自己在树上留下的记号时,他觉察出不对劲了。自己原來一直在兜圈子。按说自己对这山林已不陌生,跟着鸿雁他们走过,自己这两日也洠賮韥砘鼗亍D训勒饩褪谴抵械墓泶蚯剑?br />
第九十七话 再见故人
从來不信鬼神之说,但斯墨也并不排斥世间存在各种奇异的现象,除了和冰璃的这段奇遇,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也洠偌降囊煜螅裨谏衬吹搅杓萦诎肟罩械男槲掮午康墓睢⒙ジ螅话滋旒搅礁鎏簟6嗖皇ぞ佟5羧盟嘈耪馐鞘裁瓷窦#蚴怯惺裁丛只鲆⑸词歉静豢赡艿摹?br />
今天也是一样,与其担心害怕,倒不如想想如何应对。这里不存在南方树林经常有的瘴气,该不是自然原因;也不是诸葛孔明留下的八卦村,所以也不该是人为。仗着棵百年的古树钻天入云,也仗着自己敏捷的身手,斯墨窜到了更高的树枝上一看究竟,向下望去,四周景物除了多一层白雪覆盖,与往日洠裁床煌?br />
可斯墨隐约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林子是安静的,但今天未免有点太过安静了,连平日时常容易受惊出來走动的雪兔之类,也不见了踪影。以斯墨隐居的经验來看,一定是发生了或正在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
略一迟疑的空儿,一股湿润的风夹杂着腥气扑面而來,斯墨下意识用手一遮,居然被喷了一手的血雾,警觉的神经瞬间觉醒,静息吐纳极目向远处望去,前方居然多出了一块空场,几棵碗來粗的树齐刷刷断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却连半点声响也洠Х⒊鰜怼?br />
嘶嘶的声音从空中传來,斯墨仰头望去,原來蹊跷就在这天上,乍一看平常的蓝天白云,以诡异的频率扭曲着,就像夏天灼热的空气里远处扭曲的景物。斯墨顺手摘了颗松果弹了上去,不出所料,本就富含油脂的松果像是触碰到了什么高温无色的东西,刺啦一声冒出了股轻烟,紧接着反弹下來,已变得滚烫焦黑,居然是烧糊了。
林子看來是被一层高温无色的东西覆盖住了,这有些像古书里记载的用來猎捕妖物的结界,而设置一个比林木还要高的结界,又是在追捕多大的妖物呢?而刚才那阵血雾明显表示他们离自己都不会太远,而自己居然完全看不到。
抱在怀中本安睡的小雪狐也完全警醒起來,不住地叫着,显得异常惊恐、烦躁,用超出平日十倍的力量挣脱斯墨紧扣的双臂,连摔带滚地落进一层层的雪里,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斯墨急忙跟下來找,雪上星星点点的都是血迹,看來小雪狐由于用力过猛,已经撞裂了自己的伤口。
眼看着血迹一路延伸到一树洞跟前,斯墨刚要伸手去抓,只觉得手背上一阵灼烧,再缩回手來,已泛起一串的燎泡,那结界是延伸到这里么?小狐狸呢?被烧焦了也该留下尸体吧?斯墨正自焦心,树洞里却传來小雪狐熟悉的叫声,幽绿的瞳色从黑暗中射出來,显然是安然无恙。难道说自己想错了?这结界是为了捉人的?可敌人在哪?
斯墨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空场中,手中的浴璃剑异常冰冷,剑柄几乎粘在了手掌里。异样不仅于此,新下的雪本是蓬松的,可空场中心的雪已经被踩得如镜面般板实、光滑,周围已倾倒的树木枝桠不断被齐刷刷斩下,來回飞舞、落地,却诡异得听不见一点声响。斯墨像在观赏一场洠в凶帜弧'有演员的默片。
又是一阵血雾喷过來,量却比刚才多得多,雪地上瞬间像开了一株桃树。斯墨在战场上见过有人受这样的外伤,受伤者多半会流血过多,连后方营地都送不到,就会丧命。如果发挥最大想象力的话,这里难道是两方自己看不见的存在在缠斗?
“人类从这滚出去,不然连你一起斩!”
一浑厚的男声像把斧头迎面劈下來,斯墨可以感受到一股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压过來,超过了交过手的一切武人、猛将。
“他的命还要留着问话,问过之后,杀还是不杀全由我决定!”
这男人的声音犹如碎玉,又如钟磬,清脆而又悠扬,单从这一点上來分辨,该是个绝世的美男子才对,只是语气、态度都充满掩饰不住的傲慢,让人不由得心生不爽。
“有本事都现身一见。我斯墨的命是不金贵,可也轮不到你们指指戳戳。”
“现身?哈哈哈……他让咱们现身。小心吓破你的胆!区区人类还敢在我们面前抖威风。”又是那携带着劲力的男声。
“只顾着和他打哈哈,找死的是你吧!”碎玉般的声音此时短促而有力,空气仿佛都瞬间凝结起來,一声啸叫过后,一道白光窜上高空,如一点星火消失不见。
最奇的是斯墨手中的浴璃剑,也像是在瞬间受到了感应,绽出通体的白光,像极了冰璃释放冰莲时的样子。难道……纵使不相信,斯墨依然呼喊起了冰璃,小璃,冰糖璃……每一声都仿佛释放出了压抑许久的情感,那种溢满了胸膛的痛楚,就算伤全好了,却依然遏止不了。
“你刚才叫什么?”碎玉般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斯墨一剑斜挑上去,力却完全倾泻到了空气里。
“冰璃,我的冰璃!你见洠Ъ俊彼鼓倘邕接铮×ЫS诳罩新椅瑁弥芪Э掌艉糇飨臁?br />
“你的?!”碎玉之声突然在面门炸开,白衣、白发、蓝瞳。那人现了身,近到连每一根汗毛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冰璃!”斯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是已经在地宫里灰飞烟灭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难道只是魂魄?他还是惦记着自己、想着自己的,是不是?
和斯墨的深情、焦灼完全不同,这双熟悉的蓝瞳散发出毫不掩饰的冷漠与质疑,甚至还有愤怒,启齿的每一字都掷地有声,“我弟弟的名讳可不是你这渣子一样的人类可以直接呼出口的,你看清楚了。我叫冰镜,是天山冰狐一族新一代的狐王,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有觉悟的,就自己坦白吧!我弟弟在哪?为什么你这把剑里会有他的气息?”
这难道是小璃时常提起的同胞兄弟,,镜王兄?
第九十八话 冰镜冰璃
镇定下來仔细端详面前这个男人,他有着和冰璃一模一样的外貌,却可以看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眉眼间浓重的杀气,年轻气盛的王者所独有的鄙夷目光,都和纯良到不谙世事的小璃形成鲜明的反差……虽然小璃一直说,哥哥有如何如何爱护他,为人如何如何好,可斯墨对手握重权的人向來洠в泻酶校慰鏊衷诰佑谝蛔宓闹粮叩匚弧?br />
“你是王,也只是你冰狐一族的王,不是我的王。我斯墨,山野村夫,天地间任我游走,皇帝老儿也要礼让三分,有何惧哉?如果你再出言不逊,休要怪我不讲情面。”
人见了妖物就算不当场被吓破胆,也该两股战战,或瘫倒,或撒腿就跑。哪有敢正面对峙,近乎挑衅的?
这显然也大大超出了冰镜的预料,反而像被激起了兴趣一般,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下,这人穿玄色袍子显得身形瘦削,但掩盖不了结实的身板,和身体里奇异的气息。黑色的头发梳的很是随意,目光平视,却淡定而自有威仪。
“说的也有道理。”话是客气了些,但语气依然冷冷的。冰镜略一沉吟,眉头轻皱,“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斯墨。”
“哈哈哈……看你最多是猎人的后代,编个这么文质的名字,说谎也得有诚意。不过,这都无所谓。如果你不介意在墓碑上刻这个名字,我也洠裁匆平系摹!?br />
“看來镜王兄只对我这个‘区区’人类的性命感兴趣。”
“你叫我什么?!”冰蓝的眼睛尤其放大了冷冽的效果,仿佛周身的空气都在凝结。
“你不是问冰璃么?冰璃自从來到人间,和我斯墨吃在一处、住在一处、睡在一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跟着他称你一声镜王兄?”
“你?!可笑!我的弟弟怎么会跟你……一个人类。我冰狐一族从不与人接触,人类低劣而卑鄙,阴险而善机巧,贪得无厌,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你们有朝一日会有报应的。”
“说得好!说的洠Т怼9挥屑亍!彼鼓古钠鹫苼恚翱扇死嗄芊毖苤两瘢幌ⅲ簿皇墙隹苛四闼档哪切N曳钊澳阋痪洌司撸喾垂晕剩胂肽惚蛔逶岛稳战ニノⅲ磕憧勺⒁獾秸饫锷钭判矶嘌┖磕愕难劾锱率侵挥猩裨偻系拇嬖凇!?br />
“我冰狐一族如何轮不到你一个人类插手,我如何为君为王也自有我的觉悟。话扯得太远也就脱离了本意。你只需老老实实告诉我,冰璃究竟在哪?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再编出玷污我冰狐皇子清誉的话,你不是疯子,就是蠢蛋。”
“哈哈哈。我是疯子。我爱上了一个把我家吃的精光的六条尾巴的狐狸,为他的什么都吃而愤怒,为他的受伤而忧心,为他的时而笨拙而无奈,被他的待人真诚深深感动……久已自我封闭的心,因为他的出现而有所松动。他让我知道我的心还洠в兴溃也皇且桓霰拘岳淠娜耍一箍梢愿惺艿侥侵帧醋又郑胱淤衫稀奈屡!?br />
“哼,说的再好听也于事无补。人妖殊途……我的弟弟虽然洠裁刺乇鹬Γ矝'什么过人的才能,但也不是你这个人类可以欺的。”冰镜一字一顿地说着,像是控制不住内心翻腾起的巨大伤痛。
“无能无力?这就是你对自己同胞弟弟的评价?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自以为是地保护他,以为给了他最好的环境、最大的安全感,其实他所感受到的却是莫大的压力。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下山來?你知道吗?”
“你不懂,不懂我们兄弟的感情,要不是因为父王……我也洠П匾憬馐驼庑!北迪袷窍萑肓顺了迹致砩锨逍压齺恚指戳死滟纳袂椤?br />
“后宫夺嫡?宫廷戏向來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难以简单的优劣、高下來评判。横竖你今天都不像是专门來人间找他的,又何必装得这么逼真?我怎么能轻易透露他的行踪?我怎么确定你是为了來寻回弟弟,还是不放心有个同样具有王位争夺身份的人存在?”
“哈哈,看來你也够自以为是,你和我见面连一刻都不到,就已经在妄论我了。我可怜的弟弟,为了避祸走这一遭,看來兜兜转转只不过是又找了个错的人而已。还是个就算搭上了一辈子的工夫也只能陪他几十年的普通人。刚才看你身形灵巧,又有佩剑,应该也不是寻常猎户,这样吧,我堂堂狐王,绝不会在人间落一个欺凌弱小的口实。咱们兵器拳脚说话。”
看來这冰镜一來想试探出斯墨的佩剑究竟有什么蹊跷,二來也想借机会看看这被弟弟瞧上的人到底有什么过人的真本事。能让弟弟那样性子的人相依相伴的,不是原只有自己么?
冰镜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如千年寒冰泛着淡蓝的光芒。 略一抖就有一股寒气携着劲风扫过,所过之处,松针、枝桠齐刷刷被切断,靠近断面的地方还挂起了一层白霜。这样的剑气不要说被真的砍上,就是稍微扫到一点点大概也会因低温冻伤而行动受阻,甚至麻痹。如此一來,必成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了。
斯墨起初只是跃起躲闪,好在这新狐王到真是言必出行必果,并不催动灵力,只以拳脚及基本的剑术相迎,本也平平,只是借了宝剑的势头,让斯墨不得近身。
“这是在戏耍本王么?像个猴子一样窜來跳去,我可耗不起这个工夫。是男人就抽出剑刺过來迎敌,还是你的剑上有什么猫腻,所以羞于示人?”
“比武,可不是比口遁。”
不是斯墨不想出剑,只是这浴璃剑从刚才开始就冷如寒冰,不但将斯墨的手掌牢牢粘住,还麻痹了多半条右臂,哪里挥得起剑來。
冰镜越发不耐烦,剑招越发凌厉,直刺斯墨的头、咽喉、胸等要害部位。
第九十九话 合二为一
千军万马之中,常常以突刺取胜,以恒久的耐力取胜。占上风而不骄,处下风而不馁。可一夜攻下城池,也可奔袭三千里。动静得宜、变化无穷,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也就有了环环相扣、生生不息的百计、千计。所以此时斯墨虽多以守势相迎,冰镜又一再言语激惹,但也未见有半点慌乱,反而如静湖之水波澜不见。
守的劣势在于被动,在于见了招才能拆招,万一化解不了,高下毕现。而优势就在于可以相对的静观动,尤其对于头次交手的人而言。而这种优与劣是不定的,是要建立在势均力敌的基础之上的,不然守就意味着自己把性命拱手奉上,此处可参见历史上很有名的关羽“温酒斩华雄”。若摆开架势來慢慢打,关羽、华雄谁胜谁败,也未可知。
几招之后,冰镜似乎也看出了端倪。“你再不扔掉那把剑,不如让我把它砍下來,省得累赘。”冰镜的剑由斯墨肩头斜劈下去,别说是剑,看來是要连这半条膀子一同砍下來。
可这二人过招哪有先通报打法的,该说是冰镜自持是狐王过于自信,还是料定了斯墨一味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而有意羞辱?
斯墨以肩带臂、以臂挥剑,竟是要硬扛下这一剑的架势,冰镜一脸不屑地使尽全力劈了下來,斯墨的剑却在与之将要触碰的一瞬间,改变了方向,以剑柄斜磕早已门户大开的冰镜的软肋,果然一击即中。
冰镜纵然是狐王,可既然幻化了人形,这副人的皮囊终究是有弱点,软肋就是一处,虽是肋骨,但非常柔软,很容易受伤,是一般练武之人首要防护的地方。冰镜不能算是练武出身,今天又自视高人一等,偏偏露了自己的短处,此时肋间的抽筋般剧痛,让他实实在在地体会了一把做人的味道。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冰镜就又恢复了雍容的气度。斯墨一点都不意外,他早就见识过小璃催动冰莲瞬间治愈了胸口致命的贯穿伤,让自己从癫狂中解脱出來,恢复平静。如果说有什么特别,那就是冰镜恢复得更不着声色,要不是猝不及防地轻皱了下眉头,你几乎发现不了他受过了伤。
斯墨这一剑柄如果磕在寻常人软肋上,就算不蜷缩成一团疼得满地打滚,也必然弯下腰去半天缓不过劲來。可对手是冰镜,他在斯墨身体前倾,剑势还來不及调转的空挡,反手就是一剑,斯墨感觉到了那冷冽的剑气,但完全靠着肩膀的力量來带动的右臂,此时根本不能背剑去挡,干脆顺势扑了出去,一个翻滚站将起來。
“果然是个属猴的。”
冰镜语出讥笑,居然站在原地不再攻过來。斯墨不以为意,果然是把好剑,躲开了剑锋,躲不开剑气,腕子被扫上了一下,就多了道冻裂的伤痕。
斯墨一言不发,只是张开右手将剑扯了下來,登时带下手掌一块皮肉,血顺势往下淌,刚流到剑身就凝住了。刺目的猩红在略微发出白色光芒的剑身映衬下,就像盛雪中的一株腊梅,让斯墨忍不住回想起这把浴璃剑的來历,它可是以自己的血铸造,以小璃的“洗澡水”淬炼出來的,也是现如今二人合体留在这世上的唯一印记。
斯墨从衣襟上撕下一条,三捆两绑裹在了手上,剑也已交到了左手,却不似刚才那般冻手的寒。
“你已经输了。”
“输的是你。”
两人拉开架势、剑拔弩张,绷着脸连半丝笑纹都洠в校日庋┖蟮募鼗挂渖先宸帧?br />
“太自以为是了。”
“太自以为是了。”
二人几乎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话。
“冰璃这么说过。”
“弟弟这么说过。”
“……”
“……”
一阵沉默过后,仿佛能听见空气中有根线断裂的声音,两人如离弦之箭,辨不清身影,白茫茫的深山老林中,只有一白一黑两团雾气聚了散、散了又聚,树木枝丫无声无息地断裂,和洒在光滑冰面上的一层层血雾。
突然,兵器相交的金石之声打破了沉静,两人都被巨大的力道打退了两步。扭如废铁的浴璃剑,虽然洠г谟氡当5挠才鲇仓械背”幌鞒闪浇兀耸比丛谒鼓氖种蟹⒊鼋鹗舳狭芽南焐盐蒲刈潘鼓5淖呦蛘箍氏殖龉钜斓暮谏Q1唤I戆咨墓饷⒁坏愕阃淌傻簟?br />
眼见斯墨就要失去唯一趁手的兵器,冰镜的得意之色难以掩饰:不但人类相较于冰狐有多么低等、拙劣,连人类打造出的剑,都如此“弱不禁风”。
剑身洠в醒刈帕盐扑榱殉煽椋炊袷潜恢刈榱艘话悖涞霉饣释Γ盐聘剑倘缑杌诮I碇系暮谏ㄎ疲獍言×ЫR丫谘慕焦嘀拢⑸送烟セ还堑谋浠?br />
“大胆人类,竟敢擅自封存灵力打造兵器,你知道如果被押回神界,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吗?”
“我要是早知道什么灵力不灵力的,还能用把扭糖似的剑跟你打这么久?”斯墨轻甩了个剑花,这剑连手感都和刚才大大不同,虽然比不得自己过去的玄铁佩剑那个分量,却在灵动之中,透出刚毅之气,算得上一把上乘好剑。
“刚才我就觉出你这剑里有我弟弟的灵力,除此之外,你身体里的气息也极为诡异,直到你的血滴在上面,我才知道,你是个先天命带魁罡的人,后天又……杀人无数,戾气内敛。倒是与我弟弟的属性相生相克。相生相克的一把剑又会如何?”
冰镜像是被勾起了兴致,夺命绝杀的气势下去了不少,倒像是忘了初衷,想要专心來试剑一样。
斯墨一个习武之人,本就爱剑如命,今日见到此等异状,也难掩兴奋与好奇,倒乐得有这样一个对手,遂抖出十二分的精神持剑相对。
两人打了个昏天暗地,日头西沉。
第一百话 推心置腹
因为雪的反光,林子里还洠в型耆谙聛恚虻梅滞饨鹤诺牧饺耍磥砭退愦虻饺粘鲆卜植怀龈霾賮怼R换鞴螅撕苡心醯厥樟思苁啤?br />
斯墨倒是先犯了统兵打仗的教官病,给冰镜拆分讲解起动作來,“刚才那一招直刺过來,我必然回剑來救,倒不如先斜下横扫,趁底盘不稳,再刺将过來,我必然躲避不及。”
冰镜的脸颊泛着两抹绯色,显然还陶醉在刚刚的激战之中,一边比划着一边说,大理石似的一张脸都变得异常生动,“说的有理。可我刚才明明见你后背空虚刺了过去,你居然反手背剑來挡,难道是有什么神通?背后长了眼睛?”
“剑术的基础还是看身体的反应,这來不得半点花俏。都要从儿时每日训练慢慢积累。特别是两军对峙展开肉搏,如果你不够有力,就不能一击制敌;如果你洠в心土Γ秃苋菀妆坏腥送峡澹蝗绻惴从Σ还豢欤退闼懒硕疾恢朗窃趺此赖摹U舛际谴铀廊硕牙锱莱鰜淼木椋瑳'什么值得夸耀的。你身为一族之主,更洠в兄勒飧龅谋匾!?br />
“一族之主?”冰镜居然笑了,笑得很是刻意,就好像攒了许久的笑都在瞬间爆发了,“你一个猎户剑术不错,说起行军打仗也头头是道,这是不是你们书里常写的世外高人?话说,你不会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洠в邪桑刻焐淹恚痪〉刂髦辏俊北禌'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靠近林子边,有间暂住的木屋,只是相当简陋,多半不合镜王兄的意。”
“合不合意我说了算,你且前面带路便是。叫了我为镜王兄,我上门讨杯酒喝也是合情合理吧?还是说……你有所顾虑?我弟弟他可是被你‘金屋藏娇’了?”冰镜身体前倾着,头歪着靠得很近,鼻息几乎喷吐在斯墨的脸上。
“现在走不了。”
“怎么?”冰镜眉毛微挑。
斯墨也不回答,顺手捡了个石子朝着半空抛了出去,立时天空中石子所过之处擦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原來你是怕这个?一点雕虫小技。听说你们在打架之前也要清场子?我们设结界,一为了不打扰你们生活,二为了不被你们打扰。好了。”也洠Ъ到崾裁词钟。蚴悄疃裁粗溆铮傲肿颖呤窃谡獗甙桑磕愀墒裁慈ィ俊?br />
斯墨原是还想着躲在树洞里的小雪狐,那小家伙见他矮身來看,登时不顾腿上的伤,伶俐地窜到了他的肩头上,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斯墨的脖颈上蹭了又蹭。
斯墨将它捉回怀里,仔细验看了伤势,果然又有了裂开的迹象,忙把它塞进了怀里。小雪狐却像是來了精神,小脑袋拨浪鼓似的往外探瞧,对上冰镜冰蓝色的眼睛,就又猛地把头缩回去,像淘气的学生见了严厉的老师一样。
“是惦记着这个畜生?!”冰镜鄙夷的轻哼了一声,“这些个族里的败类,根本不值得同情。一味懒惰求欢愉,不思精进修炼,退化得连个人形都维持不住,活该被人猎了剥皮当褥子。对了,你不是猎户么?怎么养起猎物來了。我警告你,只要让我看见它落了单,我就马上送它归西,说到做到。”
“你们这兄弟真是一点都不像。你对同族如此寡情。再看小璃,平时多温和的性子,见人贩卖狐皮,一口就咬了上去,要不是我拦得紧,那小贩八成早见了阎王。”
“果然是我弟弟。他在天山上可洠僖蛭飧錾屏嘉潞偷男宰颖桓竿趼睿烧馐翘煨允谷唬乙膊痪醯玫艿芤槐沧颖3终庋钠沸杏惺裁床缓谩D训酪桓龈鲅劾镏挥猩狈ゾ龆喜攀呛玫模空庋氖掠形乙桓鰜碜鼍涂梢粤恕L乇鹗谴铀铝颂焐街蟆北档哪抗馍了付岳搿?br />
“我不知道他在山上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遇到他时,他应该是受过很大的打击,除了回忆起和你的美好日子之外,也从不提其他,更不提为什么下了天山,來到人间。”斯墨很是宠溺地揉着小雪狐的头,小家伙很享受地眯起眼睛。
“家丑不可外扬。冰狐一族也有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可我万万洠氲剿岷廖拚髡椎鼐拖铝颂焐剑褂泻芏喟旆ǹ梢韵耄芏嗦房梢宰摺0Γ艺飧龅艿埽暗氖焙蚴裁炊继梢坏┕讨雌饋恚拐媸侵饕獯蟮煤堋!?br />
“也许并不是毫无征兆,而是你忽视他太久了。刚才你说他无力无能?我只能说你错了,彻底错了。至少他到人间來之后,学会了什么是责任,学会了有担当,能够自由地控制自己的灵力,他极力地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尽管这里有太多他看不明白的丑恶,但他还是很努力地去融合,最难得的是,他从不改变自己的初衷。这是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
“他做的再怎么好,也是洠в杏玫摹K母鲎志涂梢陨绷怂喝搜馔尽D悴换崾钦娴暮臀业艿懿烁星椋浚〔哦嗑貌患目谖毒捅涞谜饷粗亓耍磕悴恢溃可裎巳醚绾腿思涑沟追指羁遣辉市硌旒H思涞模缤砘崃榱∩ィ踔炼粜悦D忝侨死嗳チ颂焐揭彩且谎残泶羯弦惶炀褪且荒辏羯习肽昊貋恚鋈鲜兜娜硕疾换嵊小!?br />
“到了。”斯墨先一步推开了木门。
冰镜还是头次进入到一个人类的居所,这里的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低矮简陋,除了用毡子铺的炕沿勉强可以坐下,连个插脚的地方也洠в校⑶遥饫镂疵馓攘诵?br />
等斯墨抱着一捆干柴再进來的时候,冰镜已经像在自家一样脱掉了华丽的锦缎外衣,里衣居然是薄透的纱织面料,比小璃要厚实许多的胸膛半露着,依然汗津津地闪着微光。
斯墨一个恍惚,纵使大将军定力再深,面对着这张熟悉的脸也失了分寸,仿佛又回到了一起隐居的竹林,自己正准备生火做饭,而小璃在旁边边看边偷吃的日子,可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第一百零一话 山鸡土豆
“发什么呆?被本王的威仪震慑了么?”冰镜摘了束发的白玉发冠,只以一根雕了龙首的白玉簪子挽着头发,令人佩服的是在这只铺了褥子的炕上,摆出了个如卧香榻的造型。
斯墨摇了摇头,往灶里加柴火,这冰璃、冰镜真是纯天然的两兄弟,一个是团子样儿呆萌呆萌地舍不得让他干活;一个是皇帝老子样儿摆谱,让你觉得让他干活绝对不合适。
“你、你、你,别再添火了,这热的都赶上天山的温泉了。”冰镜擦着额头上的汗,倒真是有点要中暑的样儿。
“洠Щ鹁蜎'饭。洠人蜎'暖酒。冷酒喝了手会抖。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饭是怎么來的。”斯墨把剩下的柴火扔到一边,站起身把唯一的桌子挪到炕边,“镜王兄确定要吃生食?”
“饭就是饭,酒就是酒,哪來什么生啊冷啊,你们人类就是多事。”镜王兄见桌子放到了跟前,连忙理了下衣襟坐直,一副等着开饭的模样。
斯墨闻言立时转身开了门出去,不多时就抱回一堆东西,稀里哗啦放了一桌子。
把等着斟酒、布菜的冰镜吓了一跳,“不是说吃饭?这一堆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
“这就是你要的饭。”斯墨挨着冰镜同坐在了床沿上。
“愚蠢的人类,你休要诓骗我。饭都是颗颗饱满盛放在银碗里的,菜都是荤素搭配,一碟碟铺满桌子。至于酒嘛,自然有侍女手持玉壶,一杯喝完再斟一杯。你再看看你拿的这些!这是山鸡?放了个把月了吧?皮肉干瘪,闻起來一点鲜活劲都洠в小!?br />
冰镜一通指指戳戳,看了眼旁边的斯墨,更是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來,“谁让你和我平坐的?这个位置只有一个人可以坐,那就是我的弟弟。况且我弟弟是极为守礼的人,每次坐都是征得我的允许的。”
“你还是一句话不说摆在床上更可爱些……”斯墨叹了口气,慢悠悠站起身,反手毫无预兆地将桌子掀了个底朝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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