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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山燃药传奇》
第一章:争强好胜喜宴赌酒
(虚构情节、切勿对号、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90年代初,早春的一个早上,四川省江油市重华古镇老君山上,晨曦初露;薄雾缭绕;群山叠翠。在面向东边的一个山岭上,有一处地势低洼的斜沟,斜沟内铺满了山中的茅草,茅草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这个男子,上身一件蓝色的卡克,下身着一条牛仔裤,成色很新,但好像被什么东西撕得很烂,东一块西一片的。他的头发上,衣服上,沾满了地上的草屑,很显然,这个男子昨天晚上是在这里过夜的。
早晨的山岭是美丽恬静的,早上的阳光是柔柔的,阳光斜穿过树木,透过树叶,斑斑点点地酒在男子的脸上,男子斜靠在草堆上,嘴里叼着一截草根,双手反托在脑后,欣赏着这美丽的晨景,风儿轻抚着树叶儿,鸟儿在林间相互呼应;欢唱。
太和谐了,太美了,男子心中这样想道。但从男子的眉间,却依然显现出丝丝忧虑。“唉。。。。。。。。男子嘴里,轻轻叹出一口气来。
这男子就是这山下村子里的人,名叫龚勤王,《还珠格格》电视剧在全国热播后,村子里的人都叫他恭亲王。他父亲姓龚,母亲姓王,传说中,他父亲的祖辈的祖辈,也不知是那一辈,就是追随明朝建文帝朱允文逃难来到这里。对于这些传说,龚勤王分不清是真是假,也不想去管它。他现在惟一想要快点解决的,是是摆在他面前的众多的麻烦,特别是与他老婆之间的矛盾问题。
作为一个男人,龚勤王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读书的时候成绩也不错,差一点点就考上大学了,后来补习了两年,哪知一年不如一年,后来自己没有了兴趣,干脆回家务农。家里张罗着讨回一个媳妇,一家人也还过得顺顺当当。但龚勤王心有不甘,认为自己的人生理想没有实现,窝在农村里,高不成低不就,加之老婆成天吊在耳朵边上吵,说你一个大男人,挣不回来钱,没出息,心里烦,于是就喝酒,也就渐渐开始滥酒。平时不喝酒,到是个明白人,但只要一端酒怀,就必然要喝醉,谁也劝不住。且一喝醉了就要闹事,狂喊乱叫,发疯乱跳,回家吐得一地,还要动手打媳妇,清醒了后又来后悔。
大前天是村里的小杠子结婚,小杠子比龚勤王小不了几岁,平时交情就不错,这样的好日子,就自然少不了龚勤王,从三天前就开始喝。
在川西北农村里结婚,一般都要吃喝三天。
第一天叫“起棚”,就是在自家院落里搭起高棚,张灯结彩,迎接四方宾客。龚勤王受小杠子之托,这屋里屋外,跑进跑出,指挥这个搬运材料,安排那个搭建彩棚,帮忙的人很多,主人家自然免不了要招待大家,中午、晚上免不了要喝上几杯。
第二天叫“正酒”,就是正式地宴请亲朋好友,龚勤王在村子里,酒量大是很出名的,小杠子给他下了一个死命令:必须把女方来的客人招待“周到”,要做到男的人人不清醒,女的个个有醉意,以此来显示主人家的好客、大方、热情、周到。
这个任务是龚勤王的强项,他很高兴这样的安排,至少在喝酒的问题上多而不少地显示了自己的一点能力,实现了自己的一点价值,所以在“正酒”这一天里,龚勤王是每一桌的每一个客人都“点射”,和每个客人都喝一杯,这天中午,在他的肚子里,至少有两斤白酒下肚,虽然略有一点醉意,但依然神志清楚,到处找人喝酒,直喝得人人见了他就躲,人人见了他都伸大拇指:“不简单,英雄海量!”
在女方来的男宾中,有一个绰号叫“黑娃”的中年男子,这次送亲过来,数他的酒量要好一点的,但见龚勤王的酒量惊人,也不敢挑战,但对龚勤王这种气势很是不满,所以时不时地用眼角蔑上龚勤王几眼。
“来,放开喝!这是我们江油的名酒――‘喻观酒’,口感好,不伤头。”龚勤王左手捏着洒瓶,右手端着酒杯,一脸通红,大声地喊着。
“喻观酒?好像没听说过哦。”黑娃虽然刚刚才美滋滋地喝了一杯下去,但这一句很明显是说给龚勤王听。
“没听说过啊,那我说给你听。”龚勤王借着几分酒兴,卖弄起来:“喻家观,古道观也,在今江油市三合镇喻家观村。唐时,观中道士取高泉山濂泉所酿之酒,味正醇香,李白在江油时,对此酒赞不绝口,情有独钟,饮必此酒,最终成为酒仙。现在人们将喻观酒改名为“诗仙阁”和“玉罐酒”远销二十多个省市,成为李白故里著名特产。”说完,龚勤王又将手中酒杯斟满,直送到黑娃嘴边:“来,再喝!”也不管黑娃是否同意,自己一仰脖子,将一杯酒倒进了自己肚子,酒还未咽完,就双眼迷糊地哼起了小调: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第三天叫“谢客”,有远方的亲戚要走了,要答谢一番。
第三天的中午,因为喝酒,龚勤王惹出一件惊天大事来。
连续的这三天,龚勤王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小杠子的命令,专门找女方来的男宾喝酒,见龚勤王这样猖狂,女方家来的男宾决定在今天中午对龚勤王进行反击,决定不惜代价,一定要争回这口气。大家商量一致,由黑娃打主力,实行车轮战术,不怕龚勤王不败。但这次来送亲,“黑娃”又把自己的小儿子带上的,小儿子今年十二岁,正在读初中,每天喝酒,小儿子都要干涉、制止他老子喝酒。今天吃饭之前,他们商议,让另一个人把“黑娃”的小儿子带到重华镇上去赶集,要等到吃过中午饭的时候再回来,下午好一起回家去。并且,他们商议,龚勤王就是喝酒再凶,连喝三天,今天也不会凶到那里去了,今天是报仇的最好时机。
中午饭开始了,“黑娃”专门找到龚勤王坐在一起,酒过三巡之后,先是女方的女宾来回敬。
一大帮女宾笑嘻嘻,叽喳喳地围了过来。
女宾们的嘴都很利害:“勤王哥哥,这三天你辛苦了,敬你一杯。”
“哈哈,喝!”龚勤王很是高兴。
“有美女来敬酒,勤哥哥,你一定要连喝三杯噢,”另一个年轻的女宾过来,脸上带着笑,眼里抛着媚,称呼上干脆直接叫勤哥哥。这脆生生的一句、娇滴滴的一声,直把这勤哥哥的魂儿勾出了窍。
“嗯,好、好!说得好!说得好!连喝三杯,连喝三杯!哈哈哈哈”。一口气,这勤哥哥又一连干了三杯下去。
这三杯下肚后,旁边另外十来个女宾相互一使眼色,一个个嘻嘻哈哈地轮番上来,多则三杯,少则一杯,把这勤哥哥乐得,兴高采烈,眉飞色舞,来者不拒,见酒就喝。
只见得这一桌的人喝得欢天喜地,兴致高涨。劝酒的不依不饶,喝酒的豪情万丈,大声地喊,高声地叫,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和女宾们一个个轮番地喝过之后,勤哥哥至少又喝了二三十杯下去,酒量小的女宾已经面带桃花,脚下轻飘,酒量稍大的女宾仍在坚持,但一个个已然是眼色眯眯,态欲消魂,话语浪声浪气,笑声疯疯颠颠。
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点的女宾见状不妙,马上意识到女宾不能再这样喝下去了,猛然间想起了黑娃,于是大声喊到:“黑娃呢?黑娃哪里去了?”众人一看,原来紧挨着龚勤王坐着的黑娃不知什么时候跑不见了。
“黑娃、黑娃,跑哪里去了”,老年女宾又喊。
众女宾也纷纷喊道:“黑娃,黑娃,该你了,快来”。
众女宾这样一喊,龚勤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倾刻间明白了什么。脸上淡淡地一笑,静静地坐着,看众人表演。
突然间,从墙角边传来黑娃的一声猛喊:“都走开,让我来”。原来黑娃到墙角边的酒箱里取酒去了。只见黑娃腾腾地几下,冲了过来,左手捏着两瓶酒,右手拿着两个硕大的酒杯,一坐下,黑娃声如洪钟般地说道:“哈哈!勤老弟,你我真是有缘,你耿直,我豪爽,你我今日约定,不醉不归,来来来,先连整三大杯!哈哈哈哈……”
黑娃一边斟酒,旁边一位女宾小声纠正他“是袭老弟。”
黑娃一边倒酒,一边回应:“管他是袭老弟还是勤老弟,反正我们是兄弟,是兄弟就要先喝了这三大杯”。就完,一手端了一大杯,递给了龚勤王一杯,眼睛直视着龚勤王,带有明显的挑战性,大声地说道:“兄弟!喝!”
此刻的龚勤王,反到比先时冷静了许多,笑眯眯地接过了酒杯,对黑娃说:“大哥,缘份啊,喝了这么几十年的酒,今日得遇你这样一个知己,今生有幸,今生有幸啊!大哥,我同意,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但我也提一个要求,你敬我三杯,我回敬你三杯,你敬我十杯,我回敬你十怀,你敬我一百杯,我回敬你一百杯,我们兄弟之间,谁也不能推杯,谁先推杯,谁就不是兄弟,好不好?”
“好!好!痛快!痛快!来!喝!!”黑娃将杯中的酒,一饮而进,空酒杯一亮,向龚勤王一比:“请”。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两瓶酒见了底。
周围的人,见了这阵式,也不说话了,也不嘻笑了,从来没见过这种拼酒法,大家的心都紧紧揪着。
“拿酒!”龚勤王和黑娃二人同时喊道。
小杠子的妈,一个干干净净的小个子女人,一身喜庆的唐式新衣,系着一根大花围裙,手上拿着一根白色的抹布,站在黑娃的身边,一脸的担心,生怕这二人喝出什么事来,听见龚勤王和黑娃又喊拿酒,就先对龚勤王说:“大兄弟,按说今天办喜事,是应该多喝点,可你们这……,”龚勤王还是笑眯眯地,嘴冲着黑娃一呶说:“由他!”
小杠子的妈又小心翼翼地对黑娃说:“要不咱们就少喝点?”
那知这句话还没说完,黑娃就一脸怒气:“说啥子哟?怕我们把酒喝多了?切!”脸转过一边去,不理睬小杠子妈。
小杠子妈一脸的无可奈何,转身走去,挥挥手中的抹布,一连说了三声:“开洒、开酒、开酒!”
第二章:醉酒惹事落入山洞
小杠子站在旁边,欲言又止。见此情况,只好又开了一瓶。
二人再次对饮。
喝这第三瓶的时候,黑娃好像没有了刚才的霸气,节奏也慢了许多,脸色由红变紫,又由紫变黑。
与黑娃相反,龚勤王反而脸色越来越自然,越来越随和,只是头上的汗,像水一样地往下淌。龚勤王脱掉了上身蓝色的卡克,只见里面白色的汗衫已全部湿透,龚勤王不脱上衣到罢,这上衣一脱,一股酒气扑鼻而来,周围围观的人,纷纷后退,捏着鼻子挥着手,驱赶着这股浓浓的酒气。
第三瓶下去了一半,黑娃每喝一杯,都有一种难以下咽的表情,但每次喝的时候,都不会推杯,因为他知道,他这是代表女方的形象,是女方全体送亲人员的委托和希望,就算是喝成“现场直播”,就算是喝倒起,也不能先推杯,因为这是他与龚勤王的约定。
这时的龚勤王,开始反击了,主动敬酒,频频敬酒。该找的理由都找了,该说的敬酒词都说了,一句话:喝!
第三瓶下去了三分之二,黑娃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说话吐词不清,但龚勤王却越战越勇。
“来,为了我们两人的友谊,干了这杯!”龚勤王干脆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黑娃也站了起来,但站起来的时候,脚下却浪了好几个“凌波微步”,旁边的人忙忙地将他扶住。黑娃的手已开始发抖,但仍坚持着端起了酒杯,含混不清地说:“来……。,兄…。。弟…。,干……!”酒虽然一口倒进了嘴里,但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又不敢吐出来,只好用一只手握住嘴,不让酒流出来,并且要一个劲地往下咽,每咽下去一小口,都仿佛是吞咽的是毒药;每吞下去一小口,眼睛中的泪水便不由自主地往外淌。他这个痛苦啊,直看得周围的人个个眉头紧皱,一脸不忍。
这酒,从中午12:00一直喝到了下午3:00,带黑娃的小儿子上去赶集的人以为大家早结束了,就领着黑娃的儿子就回来了。黑娃小儿子手里拎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小食品,欢天喜地地进了院子,一看自己的老子又在和别人赌酒,那气就不打一处来,也不问青红皂白,走上前去,将他老子手中的酒杯夺下,重重地摔在地下,“叭”地一声,碎得一地。
众人皆惊,因为在这边的风俗中,结婚这样的大喜日子里,是很忌讳摔坏东西的,认为那是很不吉利的。黑娃见此情况,双目圆睁,一声怒吼:“你个小……,小***!”怒气冲天,举手就要打这个不肖子。
黑娃的小儿子见此情况,用手一把拨开他老子高举的手掌,转身冲向院子门外,愤然离去。此时黑娃气得怒发冲冠,浑身发抖,右手指着儿子,嘴里嘟啷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抖了几下后,眼前一黑,身子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手脚更加猛烈地抖了起来,嘴里,眼睛里流出了了一些液体,也不知道是口水、眼泪、还是酒?
众人一见,一团慌乱,一阵惊慌,七脚八手,将黑娃扶了起来坐在凳子上,又是呼,又是叫,就是唤不醒。还是小杠子冷静些,忙忙地一把掐住黑娃的人中,一面喊道:“端一盆冷水来。”
小杠子的妈,急急地端来一盆冷水,小杠子叫众人:“都往后退,”一盆水倾在黑娃的脸上,只见黑娃的脸上的横肉抖动了几下,闭着的眼睛内的眼珠子好像也动了几下,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着黑娃的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分钟,两分钟,黑娃还是没有醒来,小杠子不停地用湿毛巾擦黑娃的脸,但黑娃的脸越来越黑,小杠子感觉黑娃的手脚也越来越凉。
黑娃的小儿子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地溜了进来,见大家都在抢救他爹,也着急起来,一下子扑在他爹的身上大声哭诉起来:“爸…。爸…。,你醒醒,醒醒啊…。。爸。。。。。。,出门前我妈就叫你少喝点,可你就是不听,天天在这里冒充英雄好汉,现在你怎么不起来再充了,呜……呜……。”“起来啊,老爸,我错了,我不应该摔酒杯,呜……呜……。”
小杠子一把将黑娃的小儿子拉开,果断地说:“送卫生院。”于是指挥众人,拆下一张门板,叫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风风火火地抬起黑娃就是一路小跑……。
龚勤王,此时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被人扶到了一个墙角,斜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半瓶酒,闭着眼睛,已酣然入睡,嘴角流出口水,一幅得意的表情。
人们送黑娃去医院后,开始关注龚勤王,也怕他出事,有人用手摸了摸他,浑身发烫,观面色红润,呼吸正常,说:“没事,叫醒,让他回去睡一觉就可以了。”
小杠子的爹说:“别动他,大凡喝醉了的人,一般不要动他,一动就会问题,让他躺在那里继续睡,只是给他盖一点东西不着凉就可以了。”
人们忙了一个下午,龚勤王就睡了一个下午,晚饭开得很晚,不知是出了事,还是人们的心情问题,虽然结婚加了很多灯,但人们总觉得今天晚上的灯,都不如平常亮堂,院子里显得灰暗,吃晚饭的人们,也没有了前面几餐的那种豪放、欢快和愉悦。小杠子的妈叫醒龚勤王起来吃晚饭,周围的人就把黑娃醉得如何如何,怎样送到了医院,到现在也还不知道情况怎样。大家这样一说,直听得龚勤王背上直冒冷汗,吓得他饭也不吃,赶紧要往医院跑。
此时有人拦住了龚勤王,对他说:“刚才小杠子打电话回来说了,叫你醒了后,千万不要到医院去,因为黑娃家里的亲戚已经扬言,要收拾你,叫你赶紧躲一躲。”
龚勤王低头想了一想,还是要回去给家里的人说一声,于是双手抱拳,给小杠子的爹妈一揖,“对不起了!”转身离去。
夜很深了,喝了一肚子酒、惹了一大堆事的龚勤王左一脚高右一脚低地往家走,他害怕媳妇骂,开自家门的时候,轻得像小偷,门刚开了一丝缝的时候,一股很大的酒气便扑面而来,他一惊,“不好”,马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以为是自己嘴巴里的酒气有这么大。他把门又轻轻地推开了一些后,他的手停住了,脚也停住了,但眼睛和嘴巴却张大了,眼前的景象,让他吃惊得无法相信。
他媳妇将家中所有的酒都搬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有大瓶的,有小瓶的,有白酒,有药酒,特别是一个特大的玻璃瓶中,有自己在山上采的药,捉的蚂蚁,自己亲手泡制的“蚁力神大补酒”,那颜色,那味道,他不知夸奖过多少回,但现在,他媳妇,正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用一个大碗,正一个人大口大口地喝着酒,眼里却流着泪。
龚勤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想要夺过媳妇手中的酒碗,但他媳妇却死死捏住手中的碗不放,两人在客厅里扭打起来。他媳妇开始只与他扭打,并不说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来看看实在抢不赢,双手一丢,龚勤王一个仰巴叉倒在地上,虽然摔得很痛,但没有喊痛,两只手反撑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看住媳妇,怕她又出什么新招。
媳妇一转身,从桌子上拿过一瓶酒,以最快的速度打开瓶盖又要往嘴里倒,龚勤王一声大叫:“要不得,不准喝。”一下子从地上反弹起来,又一把夺过酒瓶。只不过,这只夺过来的酒瓶还没放好,他媳妇另一瓶酒又拿在了手上。
又夺,又拿。又拿,又夺。
龚勤王一看这样不行,也不夺酒瓶了,一把抱起媳妇,要想把媳妇抱进卧房。媳妇一看龚勤王把自己抱了起来,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要喝大家都喝,喝死算了,呜……呜……。这个家,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你挣不回钱不说,还天天喝得烂醉如泥,到处惹事。呜……呜……。”
这惊天动地的声音,早已惊动了隔壁的父母,龚勤王的爸妈穿起衣服,赶过来一看,就以为是儿子又喝醉了酒回家来欺负媳妇。老头子站在门口大喊一声:“住手。”
儿子媳妇一看老爸老妈过来了,也不敢再闹。龚勤王把媳妇放下,媳妇用手捂着脸仍低声呜咽着。
老头子一看一屋子的乱,一屋子的酒气,就一脸的怒气。龚勤王想要解释几句:“老爸,我一回来,她就一个人在家…。。”
龚勤王一句话还没说完,他老子就一声怒吼,用力地一指门口:“滚出去!”
“我…。。,她……,”龚勤王还想辨几句,他老子提高了嗓门,更加大声地吼:“滚!!”
看父亲这样的态度,龚勤王也是一肚子的怨气,一跺脚,负气就冲出了大门。
大量的白酒使他的血液在燃烧,与媳妇的扭打使他的情绪更加亢奋,老爸的怒吼让他觉得委屈。
一冲出大门后,他就一路狂跑,嘴里一边大叫“噢……噢……”他用大声的喊叫来发泄心中的愤闷。
他不管坡高坎低,见坡爬坡,见坎跳坎;他不管有路无路,逢林钻林,逢涧过水;荆棘撕破了他的衣服,灌木划伤了他的手脸;这一切他都不管不顾,这一切他都没有感觉,他只觉得,就是这样奔跑,就是这样狂喊,他才舒服,他才解恨。
他一直跑一直跑,他只觉得是一直在向山上跑。终于,他跑累了,他倒下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很快地睡熟了。
夜,是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一个人躺在山谷的草丛之中,夜风撩起他的衣裳他不知道,山上的小虫子爬上了他的脸上他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会不会伤害他他也不知道,总之,他醉了,他累了,他睡了。
一夜的好睡,迎着东方的旭日,龚勤王慢慢的醒来,景色虽好,改变不了龚勤王郁闷的心境,一只蚂蚁爬到了龚勤王的脸上,龚勤王用手轻轻地将它弹下,眼睛空空地看着山下。山下,自己住了三十几年的村子,再熟悉不过了,但今天,对自己却是那样的陌生。
村子里袅袅升起了人们做早餐的炊烟,饥肠碌碌的龚勤王正准备下山回家,刚站起身来,还没迈出脚步,就听见山下一阵人声鼎沸,原来是小杠子妻子娘家的人,上山来找龚勤王算帐。
龚勤王赶紧伏下身子,躲在丛林中,四肢着地爬行着慢慢地往后退,很快,他感觉到整个身子慢慢地滑到了山崖边,他不敢再往后滑,也不敢回头看,他不知道后面的崖有多深,他害怕掉下去,他只好紧紧地拉着一颗小树,不让自己再往下掉。
小杠子老婆娘家的人上来了七八个,其中带头的是个年龄较大的清瘦的老者,个儿不高,说话却声如洪钟:“是不是跑到这山上来了哟?我们有没有找错地方?”另一人接过话说道:“不会错,他老子和他老婆都说往这山上跑了,一定不会错!我们搜!”
这几个人很快地散开,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根木棍,一边用力地拨打着灌木草丛,一边骂人:“***东西,不要叫我们找出来了,找出来了不剥你娃的皮,抽你娃的抽筋。”“你娃也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喝酒行算个屁,这时候怎么不敢出来,妈的,纯粹一个缩头乌龟!”
几个人一边用木棍打着灌木草丛,一边骂着龚勤王,慢慢地走远了。
龚勤王松了一口气,正想从崖下爬上来,但又突然听见很多人的嘈杂声,仔细个一听,这批人又回来了。
老者的声音最先传到龚勤王的耳朵中:“你们怎么上来了,莫非黑娃有什么问题?”
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黑娃死了,死在医院里,医生说是急性酒精中毒,不行!今天非得把这***找出来整死,一命抵一命!”
“会不会在崖下面躲着?”一个人说。“对,看一看,”众人附和着说。
但由于崖太陡,众人只好站在崖边远远地用木棒用力地向崖下打,好多次,差一点就打在龚勤王的头上了,吓得龚勤王更加缩紧了脖子。
“用火烧,不相信把***烧不出来!”一个孩子恶狠狠的声音,很显然,这是黑娃儿子的声音。
“不可,烧山是犯法的事,犯法的事我们可不能做,”这是那个老者的声音。
众人继续地找,突然间,老者厉声地喊:“小黑娃,你上那里去?”
黑娃的儿子说道:“我去撒泡尿。”
老者说:“莫做孽事哟。”
小黑娃没吱声。大家以为他真的是去撒尿,也就没管他了。
但不一会,小黑娃去的方向,传出一阵阵浓烟。很显然,小黑娃为了给他爸报仇,点燃了山火。
“这小***,”老者愤怒。老者命令大家“快去救火!”众人又忙忙地去救火。
谁知这山上林木茂盛,枯枝烂叶又多,加之这几天又没下雨,一阵风吹来,火势竟越燃越猛。
转眼间,火苗高过了人头,救是救不下来了,老者一咬牙说:“撤!”众人随他冲下山去。
此时的龚勤王还是不敢出来,因为他一出来,那熊熊的大火,也会不给他任何情面,但此时龚勤王反而一点也不着急,脸上还有一丝丝的微笑,因为他知道这火是往上燃烧的,他在山崖下面,一点也不会烧到。他心里想,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你们要放火烧我,天老爷偏偏要救我,呵呵。
龚勤王双手紧紧把着小树,耐心地等着火势过去,谁知猛然间,天上两声炸雷,倾刻间,暴雨如注。
龚勤王暗叫一声,不好,立马想攀上崖去,谁知他这猛地一用力,加之他长时间地拽着这颗小树,这雨水又这么一浇,这小树的根一松,一翻兜,轰地一声,龚勤王一个后背仰翻,掉下了崖去。
掉下去的这一瞬间,龚勤王的思路仍然是很清晰的:完了,完了,看起来天真的是要灭我啊,酒醉不死,棒打不死,火烧不死,雷劈不死,但要摔死。“啊……”龚勤王一声惊叫,咚地一声,背部重重地摔在了什么上面。
隐隐中,龚勤王觉得自己还有意识,还觉得自己的背很痛很痛,撕心裂肺地痛。他还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刚一触到什么,猛地又突然一个反弹,自己又重重地摔倒了,于是,他昏了过去。
第三章:命大福大险里求生
雨停了,小杠子老婆的娘家人一个个落汤鸡似地跑回了村庄。跑过龚勤王家门口的时候,老者故意大声地说:“***酒鬼!烧不死你,淋也把你娃淋死。”一群人,飞也似地跑向小杠子的家。
不一会,小杠子来到龚勤王的家里,对龚勤王的老婆和他父亲说了刚才在山上发生的事情,也很是担心的说:“伯父、嫂子,别担心,我马上到山上去找一下。”说完,小杠子也一阵风似地向山上跑去。
小杠子在前面跑,龚勤王的父亲和他老婆跟在后面跑,不一会,三人气喘嘘嘘地跑到了山顶,四处寻找,大声呼喊,但只有山谷空空的回声,却不见龚勤王半点的身影。
找寻了半天,仍是无果,小杠子并不死心,继续坚持地寻找,声音也呼喊得嘶哑了:“龚勤王……,龚勤王……。,你回一声啊……。,哪怕你哼一下也行啊…。。”
龚勤王的老婆也是一边哭,一边找寻:“你个死鬼…。。,你不得好死…。。,呜…。。呜…。。”“你要喝你自己喝死算了嘛……呜…。呜…。。,你非要把别人也喝死…。,这个烂摊子,你咱个不出来收拾…。。呜…呜…。。。”
龚勤王的家人上山去寻找他,不见人,才说要离去,远远地,从一山涯下冒出阵阵青烟……。小杠子说:“怪事,那里人都下不去,怎么会冒出烟来?是不是这龚勤王从山上摔下去,无法呼救,放火给我们发的信号?”于是,找了几个人,攀绳而下,但是山下面什么也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龚勤王慢慢地醒了过来,他觉得浑身好像散了架般地疼痛,但自从他有了意识后,他便听到了清晰的流水声。这水声,仿佛是从自己头顶落下,他想,不对啊,自己明明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啊,怎么有水从头顶下来呢?难道自己已经落入到水中?但是,自己明明还能够自由地呼吸呀!――越想越奇怪,他想努力地睁开眼睛……。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发觉四周黑越越的。
四周怎么会是漆黑一片,难道我已经死去?难道我已经来到了地狱?或者是我已经晕迷了好久,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他想挣扎着起来,手臂刚一用力,背上一阵巨痛,又昏了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龚勤王再次醒来。有了上次巨痛的教训,这一次他很慢很慢地转动着自己的身体,他先是慢慢地用手去触摸地面,他用手一探,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些碎石上面,碎石中又还夹杂着一些枯枝树叶,“怪不得这样痛,”龚勤王叹口气,自言自语地说。
龚勤王忍着疼痛,慢慢地坐了起来,他用力地睁睁眼,周围还是看不很清楚,他抬头向上望了一望,他的左上方有一丝丝的光亮透了进来,难道跌进了一个山洞之中?。但我是从山崖上跌下的啊,怎么会跌进山洞里了呢?他想不明白。
他想站起来往有光亮的地方去,但用了用力,不行,还是痛得要命,他只好放弃,他用手去捏自己的脚和腿,他自问自答地说:“是不是摔断了哦?”他忍住痛,缓缓地摇了摇:“噫。。。。。。!没断。”他一阵狂喜。
疼痛渐渐地缓了些,龚勤王挣扎着坐了起来,不一会,他又慢慢地站了起来,虽然双脚还使不上多大的劲,但不管怎样,最终还是站起来了。龚勤王想:只要能站起来,说明并无多大问题,也说明自己还能够想办法出去,想到这里,龚勤王嘴角露出一丝苦苦的笑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龚勤王的眼睛慢慢地适应了洞中的光线,但因为光线太弱,他始终不能彻底看清楚周围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他努力地睁大眼睛,但仍然无济于事。
“对了,我有打火机”,猛然间龚勤王想起了自己有打火机,于是他从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啪”,打燃,还是不行,光线太暗,仍然看不太清楚。
哦,对了,地上不是有枯枝树叶吗?试一试看能不能点燃。
龚勤王用打火机点燃了一些树枝树叶,火光渐渐地照亮了山洞,一缕缕青烟从山洞的上方,朝着透光的地方飘了出去。
这一缕飘出山洞的青烟,也正是小杠子和龚勤王家人在山上寻找他时看见的、并感到不解的那一缕青烟。
亮光中。龚勤王的眼睛鼓得要落了出来,他不由自主地惊叫了一声:“哇,这是些什么呀!”,
龚勤王看到,山洞中的地上,垒着好几口锅一样形状的大灶台,每一口大锅的上方,都有石头、泥土等砌成的、能自动流水的小水沟形状的沟渠。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呢?难道这里曾经有很多人在这里做饭吃?
他看到这水沟一般的沟渠,龚勤王突然地觉得自己喉咙里象火一般地在燃烧一样地难受,“水……水……,我要喝水……”。
他再次让自己静了下来,他支起耳朵,他又听到了刚才那感觉是从头顶上流下水来的声音。
他忍着疼痛,一瘸一瘸地、艰难地、半走半爬地向山洞深处那流水声处爬去。
慢慢地,龚勤王的双眼,已经比刚才更加适应了山洞之中的光线,他已经可以凭自己的感觉来确定在什么地方要弯腰,什么地方必须要爬行才能通过。
龚勤王爬过一个很窄的通道之后,流水的声音更大了,当他刚站起来的时候,他再一次惊呆了。这洞里边又是一个大溶洞,这水居然真的是从山洞的顶上流下来的,流下来的水正好溅在一块高大的石头上面,这水有碗一般的粗细,从天而降,溅在一块巨大的石上马上四射开来,一阵阵的水雾,一股一股地向龚勤王扑来,龚勤王马上爬在地上,把整个头都浸在水里,饱饱地喝了个够。
喝足了水,龚勤王原路退回到刚才的洞中,刚才点燃的火已渐渐熄了,但阵阵的烟雾还在不断地冒着,这青烟仍缓缓地向洞口处飘着。
龚勤王顺着这青烟飘动的方向探索着往前走,是一条长长的、很徒的坡道,这徒坡大概有十来米长,龚勤王顺着这徒坡往上爬,终于,他爬到了洞口。
洞口强烈的光线让龚勤王的双眼不由自主地闭了一会,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一次惊呆了。
这个洞口在一个悬崖的中间,洞口的下端长着一棵大树,茂密的树枝遮住了洞口,难怪平时人们看不见这里有一个山洞。
现在龚勤王明白了,他自己是从山上摔下来后,掉在树上,树枝又把他反弹进了山洞,他顺着洞内的坡道滚到了洞里。
想到这里,龚勤王又是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掉在树上,如果不是反弹进洞里…。“唉呀呀,我的妈呀,”龚勤王是越来越不敢想,他不由自主地往洞内又退了半步。
现在的关键是怎样下去?冷静了一会后,龚勤王想。
他又小心翼翼地往往前探了一步,从大树的树枝的缝隙中往下看,离地面至少还有50-60米,他又往上看,到山顶也至少有30-40米。
龚勤王从那天早上被人追赶,到掉下山崖弹进山洞,再到从洞中爬到洞口,这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时光了,他用眼睛四处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一个人影,这怎么办哟,龚勤王急得在洞口踏脚。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救命啊。”龚勤王用双手在嘴边拢出个喇叭样,在洞口大声地喊了起来。
刚喊了三五声,从山下左边的路上过来一个放牛的中年男人,这个人一边赶牛,一边很惶恐地往山上看。
因为这个人在山路的那边就听见了这山上有人在喊救命,但他不敢确定,因为他知道这山很徒峭,一般是不会有人在山上的。但他还是很好奇地一边走,一边往山上看。
这个人龚勤王认识,就是村里的张四哥。
“四哥…。!张四哥…。!救我…。!救我。。。。。。!我是龚勤王啊。。。。。。!”龚亲王大声地喊。
张四哥停住了脚步,因为树枝茂密,他看不见人,但昨天龚勤王的事他是听说了的,龚勤王的声音他也是熟悉的。
“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啊……!”张四哥喊道。
“我在大树的后面……!张四哥。。。。。。!你想法救我啊……!”龚勤王在树后回应。
“哦,那你别着急啊……!我看一看怎么救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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