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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间,三四个人倒在地上挣扎着。方向东瞥见老大捂着腮帮子摇摇欲坠地站起来,于是冲到他身边准备补上一下,没想到老大这回反应极快,一伸手居然抓住他的拳头。他的手很大,像裹饺子一样裹着方向东的拳头。
方向东当然不是饺子馅,仍然全力击出,老大大喝一声,向前推出,居然缓解了方向东的力道。方向东也吃了一惊,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用蛮力瓦解他挥拳的力道,只不过,人是有两只手的,他右拳的攻势被挡,左拳立即勾下对方的肚子。
老大虽说天生神力,但反应却是不如他快,被这一拳打得弯下腰来,方向东正准备冲他耳根补上一下,老大突然摆手说:“方向东?”
方向东一愣,收起手问:“你是谁?”
“冯强,批发市场的强子。”
好家伙,在这儿遇到了,你就认倒霉吧!方向东又举起手来,说:“我说过,要去找你的,没想到在这遇到了,正好。”
“等等,你听我解释,完了你觉得还需要打,我再陪你打个痛快。”强子也是个生猛的性格,明知道打不过他,也不示弱,只是觉得有些话需要说清楚。
“那你说。”
强子推开来扶他的人,抱着肚子挪到床坐下,苦笑说:“好厉害的拳头,我有很多年没挨过这么重的拳头了。”
方向东心里一得意,口气上就缓和了一些,说:“客气客气,你也很厉害,硬生生的把我一拳挡住了。”他这倒也不是奉承,要知道一拳挥出,躲过去可能还容易一些,要是硬挡,就需要把对方的力量和速度全都化解掉。在力量上,方向东自认不如他。所以他现在有点相信胡健说强子当年跟市场上那些混混打了一天的事了。
“是这么回事,我呢,也是在周国他们找你之后才知道这事的。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从来不会让人去做这种买卖的,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保护批发市场里那些卖力气的苦哈哈们。公平买卖,明码标价,不能让别人欺负咱们,可咱也不能去欺负别人。但周国他们嫌这活钱赚得少,要来快钱,才……后来我跟雕姐说了,要摆一桌跟你赔罪,咱做事向来一是一,二是二,错在我这边,我认打认罚。可当时你没答应。后来吧,我又让周国他们亲自去跟你道歉,没想到……”强子恨得直拍墙。
“没想到什么?”
“我也不怕在你面前丢脸,这小子原来想当老大已久,竟然跟警察说我是黑社会老大,长期欺行霸市,打压公平买卖,这不,我就进来了。”强子咬牙切齿地说,“也不知是什么警察,都不去调查看看,批发市场如果没有我会有多乱,还有,哪个黑老大会自己亲自扛包送货?”
方向东对他一下子就有了好感,他们其实是一种人,都有可以谋利的本事和手段,却都是靠双手赚辛苦钱。“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出去。”
强子苦笑,说:“我也认识两个警察,但一点用都没有,说上面打定主意了要把我当成打黑成果。我算是栽了,兄弟你要有本事出去,帮我一个忙,清理我的门户。”
本来这种清理门户的事怎么能轮到外人插手,强子这么说,一个是因为自知自己没法出去了,二个也是对方向东的信任。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很奇怪,有的人来往了一辈子也成不了朋友,有的人见面三分钟就成了可以托付重事的知己。
方向东笑了起来,说:“这种事还是你自己去做吧,我做不了。”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强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方向东跟他说了。
“很明显,你被人陷害了。依我分析,就是那个叫周国他们来收拾你的方少,周国他们动不了你,于是他们又用这种手段了。草,心够黑了,往死里踩你呀这是。我估计我这事也是他们通过方少办的。”强子啐了一口,“不过你这事不像我是板上钉钉的,你这个漏洞太多,他们最多只能恶心恶心你,到最后还是会放你的。你只要出去了,到时我介绍你去联系一个人,他会帮你解决掉这狗 屁方少的。”
方向东笑了笑,他自己的麻烦从来不会委托别人去解决,“你能帮我个忙不?”
“什么忙?”
军方背景
方向东说:“我想跟外面通过话。”
强子把刚才那手掌折了的人叫来,说:“他叫二蛋,可以信任,明天就可以出去了,有啥话就让他带吧。”
二蛋哭丧着脸捧着手掌说不出话来。方向东揪住他的手,一推一送,再捏巴捏巴,响起一串暴炒板栗的声音,二蛋痛得就像电影里叫了连环枪一样,身子左扭一下,右扭一下,完了一看,咦,手掌好了。
“东、东哥,谢谢你了。”没办法,当小弟的,受了再大委屈,老大跟仇人和好了,自己也得客气着。
“二蛋是吧,对不住了,刚出手重了些,别放心里去呀。”
二蛋苦笑,心想就算我放心里去又能怎么样,“不不不,是我不对,我不对。有啥事要我办的你就说。”
“你明天出去后,帮我打个电话。”方向东顺口报了一个电话号码,让他记住。过了一会儿又摇摇头,报了另一个号码,说:“还是打这个吧。”
二蛋记忆力特别好,有点卖弄,把两个号码都报了一次,又说:“打后面一个号码。”
方向东大为吃惊,说:“哎呀你有这记忆力,咋没上个大学呢?”
强子解释说:“就他还读大学,不管什么事,当时记得好好的,过一夜就全忘记了。”他对二蛋说:“今晚你别睡了,给我好好记住。”
他要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二蛋紧张了,一晚上光念叨电话号码了。第二天早上,他出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可拿起电话就犯了难,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到底是打188的,还是189的?”数字背得太多,串糊了,忘记哪个是前,哪个是后了,“189比188大,肯定是打这个。”他乐了,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骄傲。
电话一通,里面是一个冰冷得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谁?”
“我。”二蛋一想,人家也不认识自己呀,赶紧解释说:“我是方向东的朋友。”
“方向东?”对方的声音里立即有了些紧张,“是他告诉你这个号码的?他出事了?”
二蛋很吃惊,自己这还没话呢,他咋知道方向东出事了?“是这么回事,他们说他贩毒,现在在临清市看守所里……”
他的话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他愣了愣,这位朋友的性子怎么这么急?不过看起来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中午刘队来了,他将方向东带到审讯室里,刚要问,手机响了。他到外面一接,是局长马光打来的。马光问他昨天是不是抓了个叫方向东的人。刘队说是的。心里这事还没来得及上报呢,他咋知道了?
马光说:“这样,一会儿有个当兵的要去看他,你安排一下吧。”
当兵的?“马局,他涉嫌贩卖一公斤的海 洛因,合适让他见外人吗?”其实他最担心的是一旦让方向东见了外人,会把他们刑讯逼供的事说出来。特别对方是当兵的,身份敏感。
“这是上面传下来的命令,执行吧。”
上面?上面是指市局还是市委市政府?刘队困惑了,一个小小的送水工,居然惊动了上面,难道他身上还背着军方的案底?或者是有军方的背景?
还没想明白,一个肩上扛着中校肩章的军官走过来,他一米七左右,身子就像一根标枪一样挺拔,脸上也像是大理石铸就的一样生冷铁硬的,说起话来也毫无感情,“刘队长?”
“哦,你是……”来得好快呀,刘队心想。
中校没有回答他的话,说:“你们的领导想必已经跟你打过招呼。请带我去见见方向东。”
他虽然说是请,但语气里一点也没请的意思,但是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似乎在告诉刘队,他必须这么做。刘队忽然感到呼吸不畅了,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可是偏偏他没有反驳的勇气,中校身上的气场就像一堵墙一样扑面而来,他没有勇气去抵挡。
所以他带着中校见到了方向东。
方向东乍一看到中校,瞳孔一紧,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中校看到他,顿在了几米远的地方,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半晌,嘴角微微上扬,说:“其实我一直想看到你挂彩的样子,今天总算如愿了。”
方向东说:“原来挂彩是很疼的。”
他们各自迎上对方,中校脚跟一磕,敬了个礼。方向东本能地举起手,却在半空中停下来,抱了个不伦不类的拳,然后,他们结结实实地抱在了一起。足足有几十秒,两人才分开,中校抻了抻皱起来的衣服,说:“到外面去聊聊。”
刘队忙说:“中校同志,你们不如在这聊吧。”他能混到今天,眼力劲当然是有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方向东是有军方背景的,他跟中校是战友,而且绝不是普通战友。像他们这样的见面方式,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可以把生命交给对方的战友才做得出来。
“不用了。”中校看了看审讯室的四周,上面有个监控探头,“放心吧,他不会跑的,他要想跑,你们也拦不住他。”
看来他见到方向东后,心情已经很愉快了,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刘队虽说不信,却也不敢再拦,看守所里,有一个连的武警,谅他也跑不了。他看着两人走出去,听到他们一路走一路说。
方向东说:“中校了,不错嘛。”
“这本来是你的。”
“别这么说,对了,高头呢?”
“他转业去了省公安厅……”
这回玩大了
他们渐行渐远,刘队听不到他们的话了。
省公安厅,姓高的,转业军官,他嘴里念着,突然头皮一炸,省公安厅确实有个姓高的副厅长,去年才转业过来的。
他隐隐地觉得,这回有点玩大了。他立即来到僻静处,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对方接了后,他说:“冯少,事情麻烦了。”
那边传来冯少满不在乎的声音:“什么事情呀,我的事情这么多,我哪知道是哪一件呀。”
“方向东的事。”
“草,一个破送水工,有什么麻烦的?”
刘队心里直骂,不知天高地厚的官二代,要不是你,我至于犯这么多事吗,“这小子有军方背景,而且,他的老上级现在是省公安厅副厅长。”
“草,别说是副的,就是正厅长又咋了。我爸是方伟……”说到这,冯少顿了顿,他也不是傻子,知道省厅的副厅长比市分局的副局长官大,“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你说怎么办吧?”
“要不放人吧?”
“不行,老子花了一公斤的海洛因才把他送进去,不能这样便宜他了。”
“那你说怎么办?”刘队把这个皮球顺势踢给了他。
“先让他在号子里面待着吧,等我气消了再说。行了,我还有事,再见。”
草,把老子当什么了,老子好歹也是刑警队副队长,还真把我当成你家的看门狗了呀!刘队恨恨地挂掉电话,一咬牙,老子要出了事,你们一个一个也别想跑!
中校跟方向东的话已经说完了,正往回走。如果他们俩是分开走的,你绝对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共同点,一个放浪不羁,一个严谨刻板,根本联系不到一块去,但他们走在一起时,却又有种特别的默契,不仅左右脚的节奏频率是一样的,连手臂肩膀的摆动都一样。
走到审讯室门口,中校像斧劈刀削似的脸露出一丝遗憾,问:“你真的不跟我走?”
方向东摇头说:“不了,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中校没说话了,目光看向刘队,冷冷地说:“我已经数过他脸上的伤,一共7处,三天后我会再来,如果多了一处,我敢保证,第二天你睁开眼睛时,会发现自己在一个只有虫蚁老鼠和毒蛇的孤岛上,而且,绝对不会有船经过。”
说完,他看也不看刘队,对方向东敬了个礼。方向东仍然是回以抱拳礼。
一直到他走后,刘队才感到自己的背上湿 透了。他一点也不怀疑中校的话,这种话本来不该出自军人的口中,所以,才显得更加真实,让他害怕。
方向东看了看他,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没想叫他来。”他第一眼看到对方时,着实吃了一惊,随后就明白了,二蛋这傻蛋打错电话了。
刘队还能说什么话呢,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对了,我还能不能再打个电话呢?”
“哦哦,可以可以。”
方向东用审讯室里的座机给李柳打了个电话。李柳一听是他的声音,叫了起来:“老天,你去哪了呀,我找你都快找疯了。孙市长要见你!”
因为开了免提功能,刘队也听到了,脑门的汗就像雨点一样冒了出来。这送水工怎么回事,不仅军方有背景,而且,跟孙市长还有关系,完了完了,这回玩大了!
“我在看守所里。”
“嗯?什么?我没听错吧,看守所?你在那做什么?”
“分局刑警队的刘队长说我贩毒,还抓了个正着。”方向东瞥了一眼正在冒虚汗的刘队,笑眯眯地说。
“瞎胡闹,你要赚钱还会贩毒!哪个刘队,是不是刘江?把电话给他!”
方向东把电话给了刘江,刘江疑惑地接来问:“哪位?”
“我是李柳。”
刘江不断地擦着冷汗,他当然也是知道李柳的活动能力的,“是李小姐呀,什么事?”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把方向东当成毒贩子抓起来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要想赚钱的话分分钟都可以赚到比贩毒更多的钱。”
刘江诧异地看了方向东一眼,连李柳也这么说,难道他真有这本事?“可是,我们确实是人赃俱获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是想到了所谓的人赃俱获是怎么来的。
“亲眼看到的事都未必是真的,任什么认为你们的人赃俱获就是正确的?还有,别以为没人知道你们的猫腻,人在做,天在看,该怎么做,你决定吧。把电话给他。”
刘江下意识地电话交到方向东手中,呆坐在了那里。
“谢谢呀李姐。”
“谢什么,真是开国际玩笑!”李柳气愤地说,“你也是,早该跟我说的呀!”
“没事,就当是进来开开眼界了。”
放下电话,方向东看着刘江,刘江也在看他。半天,刘江低下头,难堪地说:“那个,你回去准备一下出去吧。”
方向东不急不躁地说:“贩毒案还没了结呢,我能出去?”
“这个,很可能是一场误会,我们的工作方式确实是有问题……”
方向东站起来,一脸轻松地说:“案子不破,我就还是嫌犯,送水都没人敢要我送,所以我哪也不去!”说着,他主动往号子里走去。
刘江擦着汗。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往往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心态,方向东挨了打还会笑,明知道可以出去却又不出去,这一切都表明了他不是那种好打发的人。况且,他的身后还是省厅副厅长,还有李柳和孙市长。
他想不到办法,只能又给冯少打电话。
在拍电影吗
冯少那边传来女人的娇 喘声,他的声音很不耐烦:“又怎么了?”
刘江说:“还是方向东,刚才李柳说孙市长急着要见他。”
“李柳?”冯少微微一愣,“这女人怎么会跟一个送水工有关系,还有孙市长?”
“我不知道,但听口气他们的不是普通的关系。”
冯少稍稍一想,说:“别急,我们是人赃俱获的,厅长市长也没权干涉。这样,我给我爸打电话,问问他的意见。”
十分钟后,刘江收到冯继祖冯副局长的电话,冯继祖在电话里痛骂了他一顿。刘江很不服,要不是你的宝贝儿子,我至于这么做吗?但他哪里敢直说出来,“冯局,事情已经这样了,您的意思是?”
“还得在那一公斤毒品上做文章。你这样,带几个人把他带到其他地方审讯,路上给他点时机让他逃,到时……你懂的。”
刘江心里一寒,好家伙,够狠的,这就要灭口呀!冯继祖应该也知道这事的厉害之处了,因为这事一查出来,他的宝贝儿子肯定要被查,不说别的,单那一公斤毒品的来源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同时,他的那些贪赃枉法的事也会被顺藤摸瓜出来。小小一个送水工,牵涉的却是大事件。难怪,冯继祖要下杀手了。
“是,我明白。”刘江放下手机,一边骂着他们父子俩人把自己当狗使了,一边却在想着行动的细节问题了。
晚上,方向东正在跟强子聊着天。强子对二蛋的记忆力也很无语,好在打错电话并不是一件大事。
两个武警进来将方向东带了出去。他以为还是审问,但一看到刘江和舒海,还有两个打过他的防暴警察全副武装地站在一辆黑色的警车面前,心里一愣,转移看押的地方?
两个防暴警察一左一右地夹着他推上了车,随后自己坐在他身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刘江和舒海坐上前座,发动了车子。
外面,夜色茫茫,而且,越开越往山里去了。方向东看了看身边的两个防暴警察,他们就像石像一般,一动不动,眼神中却闪烁着阴冷的光。车里一点声音也没有,空气中很是压抑沉闷。
他有意打破这种沉闷,问那个狗熊一样粗壮、打他打得最狠的那个防暴警察:“看你这坐姿,当过兵?”
对方似乎怪罪他多口,瞪了他一眼。他装作没看到,又问:“这是把我带到哪去呀?”
“少废话,到了就知道了。”
“行行行,我不说话了,我靠一靠总行了吧?”他把身子斜在车厢上,双腿懒洋洋地伸直了,看起来像是假寐,脑子却在快速地转着。省厅副厅长和市长都打过招呼,按道理他们该求着自己出去才是,怎么还把自己转移地方?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身边两个防暴警察,发现他们也在不时地打量着自己。心里突然一惊,我草,不会是刘江叫自己出去,自己没答应,他们想灭口了吧?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根据车子的颠簸程度和转弯幅度分析,应该是条山路,而根据两侧车轮辗压的回声来分析,右侧车轮下面就是悬崖,所以,他们是在进山。
这时候,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方向东皱起眉头,难道,他们要动手了?只听到前面的舒海敲了敲前座与后座的隔板,说:“下来方便一下吧。”
那个狗熊似的防暴警察问方向东:“你去不去?”
“不去。”虽然方向东也挺急的,但既然已经在怀疑他们的目的了,当然就不会傻到出去了。万一尿着尿着,背后来一枪,还没尿完就挂掉了,多冤呀。
“前面还有三四个小时的路,你要不去,中途不会停车了。”
方向东说:“那我尿裤子里。”
刘江和舒海从车头转过来,问:“怎么回事?”
“报告,他不撒。”
刘江皮笑肉不笑对方向东说:“我看你还是下车吧,要不然,你一个这么有身份的人尿裤子上多不好。是吧?”
方向东笑说:“没关系,别说是尿裤子上了,就是喝,我也喝过。”
舒海不耐烦了,对两个防暴警察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人会意地点点头,一人拉他一只胳膊就往外拽。车厢里太少,又被套着脚铐,方向东就被他们拖了出来。两人夹着他来到悬崖边,嘿嘿笑说:“这儿风大,你站好啰。”随后向上一提,将他双脚提离地面,往悬崖下一抛。
方向东啊了一声向黑乎乎的悬崖翻了下去。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哈哈一笑,随后互相击掌。刘江打开对话机,语气惊慌地报告:“疑犯逃跑,已经失足摔下悬崖!请立即派人增援!”
关掉对话机,他正准备说什么,突然,他瞠目结舌地看到方向东具体缓缓地从悬崖下探出头来,就像是凌空飞起来似的,渐渐的,半个身子都出现了。这情景,在这样的氛围下显得无比诡异。
“哎呀怎么回事?”四人大惊失色,本能地拔枪,却听到四周突然响起一片“咔咔”的拉枪栓声,“不许动,举起手来!”
傻子才乱动呢,他们立即举起手来。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了无数黑影。看不清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车匪路霸,因为手里的武器都是制式的,只有部队才有这样的武器。
我草,这是在拍电影吗?
警察碰上兵
方向东渐渐从悬崖下升了上来,原来他是踩在两个兵的肩膀上的,他走上正道,笑嘻嘻地捶了一个人一拳,说:“总算给你机会让你救我一次了,这回晚上该睡得着了吧?”
“我救了你一命,你至少要先表示感谢的吧。<;冰火#中文”这声音冷冰冰的,像是毫无感情一样,但是却又能让人觉得他其实是个感情相当丰富的人,只不过是极力掩饰而已。
刘江突然就听出来了,这人就是那个中校。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在这里解决方向东,而提前在这里埋伏呢?
中校来到他面前,突然一伸手揪着他的衣领拖到车大灯前。舒海等三人见了不安地动了动,几枪托就砸在他们身上:“不许动,老实点!”这种动作原本是他们擅长的,而且做的时候心情很 爽,只不过现在换了个角色,这滋味就实在不好受了。
刘江这时已经看到,中校此时已经是另一身打扮了,一身特战装备,脸上抹着青绿油彩,包着头巾,头巾正方是一道闪电的标识。这是省军区的王牌中的王牌,“光电”特战标志。
这个特战队是省军区的宝贝疙瘩,因此也养成了特别骄横的脾气,事实上他们确实有骄横的本钱,据说曾出境作战,国内的反恐行动和保护政要中也经常出现。个个彪悍异常,是真正见过血的军人。
刘江过去只是听说过有这样一支部队,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他们逼在枪口下。这个方向东难道是部队首长的公子,以致于部队动用了这么精锐的作战队伍来营救他?
刘江头大如斗,实在想不明白,他只知道一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这帮大头兵的手中。“首长别误会,我们是分局刑警队的,证件在我口袋里!”
他伸手去掏证件,中校突然拧着他的手向后一掰,他整个人向后翻倒。边上的兵们立即把枪口对准他,喝着:“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他赶紧举起手,说:“别误会,我只是想拿证件,不是掏枪,要不,你们自己来拿。”他一心想中校掏出他的证件来看,军警是有合作协议的,到时量中校也不敢胡来。可是中校却像是猜到他的心思一样,硬是不去掏。不看证件,就可以解释他不知道刘江的身份,而只是将他当成谋杀疑犯来对待。
一个士兵拿来步讲机,递给中校。中校接过后,说:“首长,我队奉命进行夜间突袭训练科目,在331位置成功阻止了一起假冒警察杀人事件,请指示。”
首长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哦,这种事也需要向我汇报?把他们交给当地警察吧。”
“可是,他们要杀的人是老古。”
“老古?”首长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是他?怎么回事?快让我跟他通话!”
中校把对话机向方向东伸去,方向东摆摆手,中校继续对首长说:“首长,他说愧对你的教导,不敢跟你说话。”
方向东苦笑,这家伙也太实在了。
“你转告他,没有什么愧不愧对的,怎么做都是他的选择,但是一点,是我的兵,走到哪儿也得站直了,别趴下,咱丢不起那人!”首长的声音很大,很明显,他虽然说是让中校转达,但其实是想让方向东亲耳听到,“还有,这事儿你还是交给当地警方处理吧,我会安排人全程协助的。”
“啪”一声,首长挂了通话。中校被震得耳朵都快聋了,他掏了掏耳朵,苦笑说:“知道我最佩服你的一点是什么吗?是我们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只有你能让他前一秒大笑,后一秒大闹。”
方向东捏了捏鼻子,笑说:“这不是好事,还是别佩服了。”虽然他是笑着说的,可是声音却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了。
原来,他是首长的爱将。刘江没当过兵,不知道战友之间的那种感情,只是心里却忽然很沮丧,因为他没有这样的朋友。他的朋友要么是想借用他的权势,要么就是他想借用别人的权势。
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落在这帮大头兵手里,一切都好说,他不信冯继祖会不管这样。
中校听到了警车声,蹲下来凑在他的耳朵冷冷地说:“你最好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说着,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走开了。
刘江愕然,猛然间想起中校曾说过,只要自己再动方向东,就把他丢到荒岛上的话。刘江虽然一直是坐在地上的,这会儿连地上也坐不住了,身子一软,瘫了下去。
几辆警车上跳下十来个刑警,乍一见这兵戎相见的场面,都本能地掏枪。但手枪怎么比得过各种特战枪枝,眼看着这些长枪短炮的顶在脑门上,气势上就差了一套截。也就不过分把钟,刑警们的枪全都被缴了。
“蹲下!”当兵的底气足,缴了警察的枪后,更是得意,嗓门也大了很大。喝了几声后,警察们心不甘情不愿地蹲了下来。直到现在,他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有一个人不愿意蹲下,方向东一看,是刘小珊。到底是个漂亮姑娘,当兵的也没好意思把她摁倒,僵在了那里。方向东摆摆手,兵们从她身边退下去了。刘小珊乍一看到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方向东说:“我要不在这儿,你怎么会来。”
不能不气我吗
“小刘,快来救我们,这帮当兵的太欺负人了!”舒海跳了起来,但头上很快就被枪把敲了一下,他捂着头又蹲了下去。
刘小珊愕然,没再理会方向东,走到一个大兵的面前,问:“你们的首长是哪位?”
中校上下打量了她,冷冷地问:“你是谁?”
刘小珊自我介绍了身份,然后拿出证件递了过去。虽然连傻子也可以看出来他们是警察,但中校还是很认真地检查了证件,随后摆摆手,大兵们收起了武器,但枪却还没还。
刘江等人长松一口气,要回到自己的队伍去,只可惜大兵却不给他们面子,两人一个,又干脆利落地将他们放趴了。刘小珊恼怒地说:“中校先生,我们已经说了自己的身份,难道你们还想破坏军警团结?”
警察队伍里有跟刘江他们关系不错的又嚷了起来。当警察的也是吃不得亏的,而且脾气都很大,现在莫名其妙地被下了枪,还被人当成疑犯一样用枪逼着,谁受得了。一时间,场面又紧张起来。
这时候就可以看出来当兵的当警察的区别了。这些兵一句话也没回,但是谁都能看出来,只要警察们有所动作,他们就要动真格的了。
方向东一看不妥,这帮兄弟们每天吃饱了就是练,练的都是杀人技巧,个个心黑手辣,手底没轻没重的,而且,枪里是有实弹的,伤着别人倒没什么,万一伤着如花似玉的刘小珊,可就坏了。他赶紧站在两帮人中间,做和事佬一样,说:“大家都消消气,军警团结一家亲嘛。”
刘小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回头跟你说!”又对中校说:“中校先生,这件事我希望得到满意的解释,否则,我会通过我的上级向省军区提出抗议的。”她看到他们的肩章,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欢迎。”中校一脸波澜不惊地说,“不过我已经得到首长的指示,会将这起谋杀案交给你们处理。当然,我们的人会全程协助的。”
“谋杀案?”刘小珊吃了一惊,看向刘江等人,“刘队长,怎么回事?你说在押疑犯坠入悬崖……”刘江虽然警衔比她高,但很可能是因为心虚,低下头来不敢看她。她转而看向了方向东,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猛地扩大。
方向东叹了口气,说:“我本来是想跟你说出了什么事的,可是你刚又说回头才跟我说。”
刘小珊觉得自己快崩溃了,这个死人头,什么时候还开玩笑,就不能不气我吗?她不敢看他了,否则她很可能控制不住而扑到他身上狠狠地咬上一口。她转头对中校说:“中校先生,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我要带着我的人还有疑犯走……”
中校一摆手打断她的话,说:“其他人可以带走,他,我们必须带回去。”他指是方向东。
“但他是重要疑犯和人证,如果没有他,我们怎么查清真相?”
中校无所谓地说:“这是你们的事。”他手指转了转,三个持着突击步枪的大兵立即走上前,将方向东挡在了身后。
“哎哎哎。”方向东急了,被劫到部队去,自己的嫌疑怎么洗清呀,时间拖得越久,自己这清白越难洗,到时没法子在地方混了,不还得待在部队里呀。这老伙计看着实在,没想到为了让自己留下来还学会动心思了。“兄弟,我呢现在是老百姓,当然就归警察管,你们能帮我到这,我已经很感谢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中校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里流露着一丝悲哀的神色,半晌,他吐出一声:“收队。”然后不再看方向东,掉头就走。一群人像是黑夜中的幽灵一般,转瞬间就消失了。他们来得突然,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去得也突然,甚至到现在也没人摸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刘江抹着一头的白毛汗,和舒海等人匆忙上了自己的车子,一溜烟走了。方向东上了刘小珊的车,跟她同车的几个警察也要上来,刘小珊让他们去其他车上挤挤。他们也就顺从地去了。
方向东赞道:“不错嘛,才到刑警队几天呀,俨然是个头目了。”
“狗屁!”车里没外人,刘小珊说话也放肆起来,“什么头目不头目的,你以为是山匪黑帮呀!”
方向东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刚才对你们确实是这么想的。”
山路曲折,刘小珊为了听得仔细,放慢了速度,“说说吧,刚才怎么回事?”
“说不来估计你会以为是大片电影呢。”方向东一五一十地说了,完了后对着已经惊得停下车来的她说:“像不像大片?”
刘小珊回过神来,狠狠地捶了一把方向盘,咬牙切齿地说:“我早就觉得刘江不大对劲,没想到他……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公道倒是无所谓了,这世道哪有什么公道。我就是觉得窝火,搁以前我早就……算了不说这个。我是丝毫不怀疑你的决心。可是,我总觉得你的力量太弱了些。我这案子,不仅省公安厅副厅长过问了,连孙市长或许都知道了,可是他们还是敢杀我灭口,可想而知,他们的势力之大,远远不是一个分局副局长的能量呀。”
“哼,我就不信斗不过他们。”刘小珊的信心似乎很足,又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就任由他们把你丢下悬崖去?”
金钢石和面条
刘小珊相当恼怒,要是别人面对四条汉子四条枪可能也只能是乖乖地扔下去,可是方向东肯定有办法的,至少,不该这么顺从。<;冰火#中文那可是上百米的悬崖呀,怪石嶙峋,下去明显就是个死。
“放心吧,我这条命要紧得很,我可不舍得就这么丢了。”方向东嘿嘿一笑,“我敢被他们扔下去,当然是有把握活着的。”
在车子将停未停的时候,明显地跳动了三下,在别人感觉中这是路上凹凸不平的原因,但在方向东看来却是一个暗号。暗号有两个意思,一是告诉他,到地方了,二是告诉他,他们已经布置好了。
刘小珊张大了嘴巴,显得很惊讶,又问:“那万一,你掉下去的地方他们正好没人在呢,你不是白白送命?”
方向东得意地说:“这你又不懂了。当他们把我架到悬崖边缘的时候,我已经通过他们发出的蟋蟀声确认了他们的布置方位。”
刘小珊还是不服,说:“可是这还是太危险了,万一他们没接住你呢?”
“不可能。”方向东很肯定地说,“我了解他们。”
“你曾经也是他们的一员?”
方向东笑而不语,又说:“以前我老嫌我的话多,有没有发现你今天的话特别多?”
刘小珊哼了一声,说:“你不说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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