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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龙发现,泪花中的春也在怆然泪下,啊——!听见了,春肯定听见了,难道这就是心灵感应,冥冥之中,龙想起了春说过的话:“带上我的照片,想我时对着照片说说话,我会听到的。”
“喂,你怎么还不睡觉,下半夜还要割稻呐,快睡,快睡。”小马的声音从蚊帐里传出来,小马翻身捣动竹床的咯吱声和着放屁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旋。龙连打了几个哈欠,伸了伸酸痛的腰,回转手臂,又捶了捶了后背,无法控制的一串响屁引来了阵阵狗叫。
“双抢”期间,农村蔬菜断档,老乡吃腌菜,龙和小马只能吃黄豆,炒黄豆,煮黄豆,餐餐吃黄豆。黄豆是生产队的特别照顾和恩施,所以,他俩的草屋成了老乡戏谑的“导弹基地”。
那一阵,他俩还整天恶心,晕晕乎乎的,不是放屁引起的,是棉籽油,老乡有菜油吃,他俩没有,只能吃棉籽油,大约有3个月的时间,龙原本夜夜勃起的根遇到了疲软,若干年后,龙从一本医学杂志了解到棉籽油会杀伤精子,心中的恐惧不寒而栗,就像被疯狗咬后,忘了打狂犬疫苗一样。
(待续)
第6节进退两难
“春——,龙来信啦!快看呀!”银边喊边将信举过头顶。
“讨厌,快给龙!”
“有个条件,晚饭你烧。”
“好,我烧,我烧。”
“哈——,大家听到了没有?春自己说自己(烧)骚。”
银的话音一落地,立刻引起同组女友的一片轰笑,春扭头向银扑去,银拔腿转身在其他女友的身后东躲西藏,银身材苗条,具有现代女士的骨感美,女友们又故意张开双臂挡着春的攻击,于是,这场老鹰抓小鸡的闹剧一波一浪经久不衰,嘻嘻哈哈的喧闹声冲破屋檐,惊飞起场院中一群树丛间的乌鸦。
银就是伸中指向黑碳示威的那个女孩,她和春几个都是中学同班同学,银在插队的第一年就香消玉殒了,银的死,成了上海女知青的一大耻辱,成了一桩秘而不宣的丑事。
一天,春的知青点来了几个同班的男知青,同学加插兄插妹,所以,男女之间几乎不设防。长脚最喜欢翻插妹的枕头,看看有没有零食,探探有谁藏了插兄的相片。
长脚在银的枕头下翻到一根光洁无比的胡萝卜,不问三七二十一,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嚼了两口,感觉不对劲,有股怪怪的味道,再将胡萝卜放在鼻尖闻闻,怎么臭烘烘的,急忙将口中的胡萝卜吐出来,但是,由于吃的太急,还是咽了一半到肚里。
“妈的**,这个臭小银,让老子吃臭萝卜,她肯定是故意的,等她回来,老子找她算帐。”
那天,银刚来例假,感觉下身有点刺痒,所以,饭后去了大队合作医疗所。等她回来后,长脚不由分说,拿起那根残缺不全的胡萝卜开始咋咋呼呼。当时,银一下子惊呆了,拔腿就跑到了屋外,冲出院门。
第二天,老乡在附近的水塘里找到了漂浮在水面的银,同时,长脚也销声匿迹,去了俄罗斯做服装生意,至今未归。
“午季”过后,春的情绪越来越低落,除了农活不上手,烧饭不上套,就连吃用的水也要靠小头帮忙挑,小头就是春给龙的信上提到的纠缠不清。而且,龙的来信关于调动的事已灯吹烟灭,为此,春在信中几次提出想去龙的地方散散心,叙叙情。但是,不知怎么回事,龙始终不说行,也不说不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春第一次离开父母,离开家,到淮北10天后,新鲜感消失了,好奇心满足了,对亲人的思念却越来越浓,想家的念头越来越重。以前在上海时,嫌父母唠叨,厌饭菜难吃,最好离养父母越远越好,所以,春对下放农村并不像其他女知青那样哭天抢地,还以为是小鸟逃离了樊笼,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了。然而,残酷的现实将她伊甸园般的美好憧憬击得支离破碎,生存还是灭亡这句小说中的词语久久萦绕在她的脑海不肯离去。怎么办?怎么办?甜蜜的爱情龙可以给,但是,爱情不能添饱肚子,不能解决生存。
“我的龙,我的心上人,快来救救我吧!”春渴望龙的拥抱,渴望龙的爱抚,在梦里,春变成了飞天的嫦娥,在月宫里与龙相会,但是,龙不在月宫,春向玉兔打听,玉兔引着春,穿过一条溪流,来到一个洞口,玉兔背一弓跳入洞中,洞里却传来龙的呼唤声:“春——,快来救龙——!”春不顾一切,飞身扑入洞口。
春被恶梦惊醒,满脸的惊恐和着未干的泪渍,不停的念叨:“梦是反的,梦是反的,梦……。”
春病了,连躺了三天,水米不进,春思龙又想家,思的眼眶深陷,想的嘴角燎泡,春拿起一本小说,想排遣和打发无聊的时光,翻了几页,心思却不在字里行间,春的明牟又黯淡下来,春的思绪进入了时光隧道。
——刚到农村不久,一到晚上,同组的几个女友,只要有一人开喇叭,其他几个就会跟着发飙,自己也会跟着嚎啕,连着几晚的大哭小喊成了贝多芬《命运》交响曲,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到了坟场。同样是下放,冬的姐姐比自己命好,她和黑碳一起去了云南,虽然路途遥远,成了天涯沦落人,但是,毕竟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再苦再累,心是甜的,情是充盈的,那像自己,病了无人管,连喝口水都要自己撑起来倒,谁愿意放弃工分来照顾自己呀!——
春开始七想八想,胡思乱想,后悔把小头纠缠自己的事情告诉龙,尽管自己是清白的,纯洁的,但是,龙会怎么想呐?假如,龙从坏的方面想,那该怎么办?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哎哟,烦死人了。想到这里,春开始怨怼起龙,人家小头帮我挑水,挑柴,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这个忙,你能帮的了吗?本来自己把小头的事告诉他,也不过是激将法,想让龙早点把自己调过去,没想到,调没调成,反而弄巧成拙了,哎哟,烦死人了。
春决定先摆脱小头,摆脱的唯一方法是早点回上海,等春节见到了龙,再当面跟他讲清楚,春做事情不喜欢拖泥带水。
(待续)
第7节情系招工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年底,第二次探亲龙归心似箭。
“春已经回来了,你知道吗?”龙前脚刚踏进家门,龙母就劈头一问。
“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噢——,春说等你一到就去她家,听说,她有话告诉你。”
将近一年的离别,龙的心早已飞到了春的身边,龙急忙打开旅行袋,掏出几样农副产品,故意装出大大咧咧的样子,直奔春的家。开门的是春母,见面不见笑,龙的心里咯噔一下:“妈,我回来了。”
龙故意提高嗓门,好让春听见,但是,龙并没有看到春像以往那样飞出来,更没有听见银铃般的嗓音。
“妈,春呐?”
“一清早就出去了,回来后整天魂不在家。”
龙揭开水缸盖,见蓄水不多了,从抽屉里拿出两根水筹,去公共给水站担水,水缸灌满后,春还没回来,龙不想多呆,想告辞,见丈母娘的气还没消,脱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阿龙啊!春先回来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龙点头像鸡啄米。
“你还要帮她?!等她回来,你要好好给她洗洗脑子,听说知识青年已经有上调了,是吗?
“是的。”
“那——,你们那里今年有人上调吗?”
突然,龙一时语塞,心里在琢磨,该讲还是不该讲,肚里还在推敲,如果讲,该怎么讲,如果不讲,将来丈母娘和春知道了,自己怎么交代,因为,龙放弃了一次招工机会。
那次招工12个知青分到两个名额,会上,大队书记说:“其中一个名额给小龙和小马,你俩谁走都行,你俩自己定。”
攸关一个人的前途和命运的大事,在书记的嘴里如此轻描淡说出来,确实让龙一下子回不过神来。就像婚前的未婚妻考问未婚夫“我和你母亲同时落水,你是先救你母亲还是先救我”一样残酷。
书记见小龙小马在犹豫,像对他俩说,也像对所有人说:“以后年年有招工,你们早晚都得走。”
书记说话时,喜欢耷拉着眼皮,不看人,像个大姑娘,扭扭捏捏的。龙的座位离书记最近,正好面对面,当他眼皮不耷拉时,目光正好对着龙,当他眼皮又耷拉时,龙知道书记又该说话了,龙希望听到让自己先走这句话,然而,龙高兴的太早了。
“小龙,你先谈谈,是你先走,还是小马先走。”
这下,龙被牴到了墙角,龙成了上面故事中的未婚夫,要回答世界上最难的一个问题。龙镇定了一下情绪,开始表态,龙的表态令在座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我放弃,让小马先走。”
放弃这次招工,龙是心甘情愿的,龙是这样想的,自己比小马活络,万一自己先走,下批招工指标不一定能轮到小马。所以,龙决定先让小马先走。但是,真的送走小马后,龙突然觉得心头有点沉重,有点惆怅,毕竟同锅吃饭一多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但是,龙还是比较乐观的,因为,书记那天讲了这么一句话,“明年再有招工指标,那怕只有一个名额,也给小龙走。”
……。
春母见龙回话不像以往爽气,愈是连珠炮似的不断催问,龙不得不将实情和盘托出,然后,为了消除丈母娘的不悦,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说这次招工是野外地质队,很苦的,又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招工走了,将来春没法调到自己那里去了。
龙不擅长说谎,大冬天的,脊背间已是热潮潮的,所以,赶忙把假绒线领圈解下来,然后,继续像被告席上的嫌犯接受庭审。
“老头子啊!你出来!”春母拉了个同盟军,“你听听,这个小龙傻不傻。”然后,春母一五一十把龙放弃招工的事情添油加醋重复了一遍。
“让他去,像他这样,吃苦头的日子还在后面。”春父本来就不看好龙家,借了这个由头,发泄了一通,再一瘸一拐回里屋裁衣服去了,同时,龙的耳朵里传来木尺拍桌的乒乓声响。
当春手拿两本书探头探脑回家进屋时,龙已经变成一条虫,坐在竹椅上,耷拉着脑袋,抠拉着手掌上的老茧,所以,当春手中的两本书拍在自己的肩膀上时,龙还以为是丈母娘在打自己,吓得头也不敢抬。
“嗨——,回来啦——!”春见龙头也不抬,高八度唤着龙,同时,用拳头在龙的肩胛上擂了一拳。
见到春如此春风满面,龙急忙用眼神运动眼珠,暗示家里的温度已到了冰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冰雹还是劈头盖脸呼啸而来。
“你给我死到淮北去,死的越远越好。”春母的脸拉的比驴脸还长。
“做啥啦!发神经。”春的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
“都怪我,是我不好。”龙急忙站起来打圆场,又把春拉到自己的家,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春和自己的母亲。
自从有了招工,凡是有知青家庭的父母,都走上了曲线救家的道路,动用一切能动用的社会关系,烧香拜佛求菩萨,拉关系,走后门,所以,五七干部和大队书记只要上海走一趟,手表有了,行头挺了,公社一级干部,可以开洋荤睡女知青了。
小马招工走后不久,他的父母亲到生产队为小马奔丧来了,小龙了解了来龙去脉后,笑的直不起腰,这个小马,真是个小马虎,他把上调写成了“上吊”。
同样,也有把寄钱写成“寄线”的,这是铁皮的杰作,当他收到五颜六色的各种线团后,去信家中,质问父母亲怎么“钱”“线”不分,他的父母只好把他的原信寄还给他,叫他眼睛睁睁开,擦擦亮,到底是他“钱”“线”不分,还是家里人“钱”“线”不分。
为此,龙母特地关照小龙:“记住,下次有了招工,千万不要把上调写成了“上吊”。
(待续)
第8节情理相悖
春本来打算一见到龙就告诉他为啥自己早回上海的原因,并且,还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不事先告诉龙,由于龙的放弃招工一事突如其来,打乱了春的计划和情绪。从内心讲,春对龙的高风亮节根本不赞成,怀疑龙的脑子是否有问题,甚至,还怀疑龙是否在农村有了新的相好,所以,不管龙怎么解释,春就是听不进,一甩手赌气回了自己的家。
龙放弃招工,不仅遭到亲人的不理解,还遭到邻居的奚落,有的当面恭维龙是活雷锋,有的背后讥笑龙在扎台型(俚语:即自我标榜),更有阴损的,说龙在捞政治资本,妄想和朱克家②一样出名。为此,龙想不通,明明是自己做了好事,偏偏得不到世俗的认同,当然,闲人说三道四可以不理睬,自己可以当阿Q,但是,春的不高兴,自己可不能当墨索里尼③,但是,龙又是一根筋,认死理不回头的人,所以,龙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又成了长虫爬进酒瓶里——进退两难。
龙躲在家里抽闷烟,“咦——,今天的烟怎么特别香,吸进肺里,特别舒畅。”龙觉得抽烟跟情绪肯定有关系,否则,电影里的失恋男女为何都把烟当道具,而且,还把堆满烟屁股的烟缸拍成近景特写,龙一口气连抽3支,突然,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春却赖在自家床上看《安娜卡列尼娜》,感觉小头像文中的于连,自己成了安娜,有男人在身边转的滋味还是蛮不错的,只是这个小头缺乏绅士的气派和风度。龙虽然不像绅士,但是,龙有气质,自己喜欢的就是这一点。想到龙,内心好像有一根弦被拨动了一下,春渴望龙的到来。
春生气,龙怄气,两家大人当和事佬,那天,龙的父亲从湖州带年货回家,吩咐龙送一条青鱼给春家,父命难违,龙只好硬着头皮热脸去贴冷屁股。
进到春家,春母正在推水磨粉,春在旁边当下手,用汤匙把浸泡的糯米倒入小孔,龙家每年的水磨粉都是问春家借的石磨。
“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替换我妈。”春难得有一次孝心。
“哎哟——,大力士来了。”春母边说边起身离座,边旋转手臂敲了敲僵直的腰,“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将来老了,春不在身边,这日子怎么过?人民政府做缺德事,养儿防老成了一句空话。”说完,春母连连唉声叹气。
见到龙,春本来想说的话也不想提了,免得又要不高兴,除非龙自己提出来,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龙偏偏提起了这壶温吞水。
“我妈说,你有话要跟我讲,是吗?”
春白了龙一眼,心想,今天这话题是你自己提起的,说好说坏不要怪我,反正,我是明人不做暗事,自己心里的委屈,不向你道向谁道:“明天,你帮我去教训教训小头,叫他不要再纠缠我,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怎么早回上海。”
“怎么教训法?去揍他一顿,还是杀了他?”
“谁让你去杀人呀!斗他一个皮蛋(俚语:即教训)就可以了。”
龙从小打架是出了名的,而且,分文打和武打,文打比摔跤,只失面子不伤和气,武打比拳头,打死不求饶。还在幼儿园的时候,龙就把一个小孩的头砸破,但是,自从龙爱上了学画之后,龙的江湖义气像长了翅膀飞走了,龙不想再做只长身体不长脑袋的人了,而且,龙也知道,插队知青几乎成了亡命之徒的代名词,龙所在的县里就有一座劳改农场,每年都会发生劳改犯和插队知青群殴群伤的事件。
小牛打群架被拘传过,在上海犯偷盗被拘留过,头皮上有宽宽的一道疤,见人就炫耀“老子这条疤是光荣疤,你有吗?”小牛和龙在同一个大队。
龙担心,假如小头和小牛是一票货,那么,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小不忍则乱大谋,龙想起铁哥们铜头,铜头也在淮北插队,让铜头去充当福尔摩斯兼义务保镖,想到此,龙推磨的速度加快了,把春折腾的手忙脚乱。
“发神经啊——!”春的口头禅是当年女孩的通用语,发嗲时用,发怒时也可用,所以,龙听了很受用,知道该说的话可以说了。
“小头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春还是很敏感,知道龙想说什么话,所以,抢在前面,“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龙被春噎了一句,本来想说的忠告之类的话也知趣地嘎然而止,倒是春还不罢休,甩出一句让龙哭笑不得的话:“你下次再放弃招工,就不要回来了,就跟你的另一伴去结婚吧。”
②朱克家是上海知青,要求到最艰苦的生产队去安家落户,为老乡做了许多好事。他的事迹见报后,成了全国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被突击入党,相继被选为**十大中央候补委员和四届人大代表。最后,成了“四人帮”的牺牲品。
③阿尔巴尼亚电影《宁死不屈》中的一句台词“墨索里尼总是有理”。
(待续)
第9节偷尝禁果
这次探亲,龙春相聚亲热的时间和机会比上一次少,除了两人之间因口角产生不快互不见面之外,两人各自的插兄插妹相聚也增多了,今天跑这家,明天走那家,见到对方的父母,一律喊爸爸妈妈,这种称呼,这种知青加兄弟加姐妹的友情,在那个心寒情悲的年代,确实起到了雪中送炭的温情和人与人之间的真诚。
大年初四,小马穿了一套地质队工作服到小龙家拜年,带了不少吃的,因为他有工资了,因为他要还小龙的情,其实,小马发第一个月工资后,就寄了5元给小龙,小龙也将他俩种的棉花制成的棉絮寄了一床给小马。龙马二人两杯酒落肚后,话匣子就打开了:“你‘下面那个东西是一样的’找到了没有?”龙开门见山,先找重要的问。
“呵呵,没有,还早。”小马酒红的脸更红了。
龙的问话只有他俩清楚,旁人根本听不懂,所以,是他俩之间的秘密,因为,这里面有一个故事。
邻队一个糟老头,人称“秀才”,一天,也不知哪阵风把他刮来的,冒雨来到小龙和小马住处。小马正巧外出和秧状元下棋,家中就小龙一人。老秀才先跟小龙七拉八扯,突然,叫小龙猜谜语。小龙来到农村尽干粗活,几乎不动脑子,已经成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了,遇到有动脑的事,何乐而不为。
老秀才摇头晃脑,脸露淫色,口述了一首诗,大意是:——世上一物真希奇,两岸双峰谷小溪,洞内有水流滴滴,洞外无路潮兮兮。
听第一遍,小龙就猜到了,但不敢十分肯定,心想,世界上还有这样的谜语,再说,这个老秀才成份不好,不敢叫自己猜淫谜吧。所以,小龙故意装听不懂,叫他再说一遍,老秀才一定说小龙已猜出来了,小龙一定说猜不出来,叫他告诉谜底,老秀才死也不肯说,嘴里却反复念叨:“你肯定知道,你肯定知道。”他越是不肯说,越是证实了小龙的猜测,果然是淫谜。
小马回来后,小龙把这首淫谜叫小马猜,可他无任如何也猜不出来,告诉他谜底,他也想像不出,只是呵呵地傻笑。那晚,他俩就淫谜的话题展开讨论。小马看过春的照片,评价很高,说小龙有噱头,觅到一个美姑娘,将来把她调过来,队里的光蛋会像苍蝇一样叮上来。说他自己就找个农村丫头当老婆算了,丑就丑吧,反正下面那个东西是一样的,只要能生出儿子就可以了。小马不说则已,一说,语出惊人,说完,呵呵地傻笑起来。所以,才有上文旁人听不懂的一问。
“嗨——,今天小春不在,我斗胆问你一句,你俩已经……。”小马停住了说话,故意装出神秘的样子,用眼神表达了后半句。
“没有。”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还没机会。”龙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可——能——吧。”小马脸露惋惜的样子,又好像在为龙打抱不平。
几天后,机会来了,那天,春穿了一身过年的新衣,喜气洋洋踏进了龙家,龙把两个弟弟支开,将春按在床上,先是亲嘴,再是动手。
下放半年,春的体型和外表没多大变化,不像同组的几个女孩,胖的像柴油桶,但是,春身上的皮肤因水土不服留下许多暗疤,点缀在洁白的大腿间,显得格外地刺眼。
分别一年之久,熬不住**的相吸和**的相逼,他俩期盼尝试禁果的时机已经水到渠成,偷吃禁果的勇气已经蓄势待发。
“龙,放进去,试试。”春已经被龙的舌尖撩拨的门户洞开,一阵刺热在腹间奔突,春已无法控制自己情感的需求和生理的需要。
龙小心翼翼骑酮压香,龙根配合着上下探泉,龙根反馈给龙脑的信息是四处碰壁。“进不去。”龙贴着春的耳朵怯声怯气。
“再试试看。”春鼓励着龙的同时,脸颊绽放了两朵玫瑰,秀色可餐。
可能是天意吧,他俩没能成为亚当和夏娃,因为,春的一扇门太小,龙进不去,天地合一没成功。
龙不懂性知识,既无人传授,又无法函授,龙开始琢磨,会不会春是石女?假如是的话,那太可惜了。龙的琢磨不敢告诉春,但是,龙必须知道真相,所以,龙建议春去医院检查一下。
第二天,春去了医院,医生的诊断,证实了他俩偷禁未果的原因,春不是石女,而是发育不够成熟。所以,龙展开了想象的翅膀,噢——,春身上的这只桃子还没有熟,还不到采摘的季节,还需要慢慢地养护,自己不应该过早地去采摘。
偷禁未果之后,龙和春之间的滔滔激情变成了涓涓细流,互相不存欲念,却彼此心心相印。一天,春给龙当了一次性知识辅导员。
“嗨——,你知道吗?**前用手指按着这里,精子就不会出来了。”春边说边将自己的手放到龙的会阴处。
龙侧目对着春不怀好意地望了片刻:“谁告诉你的?”
“你管是谁,不信,你试一试。”
当晚,龙试了一下,果然见效,见效的同时,龙的心里多了两个问号。
(待续)
第10节心绪难平
光阴荏苒,一晃,两个月过去了,龙又跟第一次探亲那样,为老乡当上了义务采购员。
那几天,龙母忙于四处讨要计划供应票,以满足采购计划和目标。可是,讨到的票不多,因为,差不多家家都有上山下乡的子女,家家都不够用。
龙决定提前回农村,因为,龙担心去晚了,错过招工的机会。
龙离开上海之前与铜头深谈了一次,地点选在工人俱乐部,是为了沾一点仙气,指望鲤鱼跳龙门,早日当上工人,成为无产阶级先锋队中的一员。俱乐部上空响彻着京剧样板戏《海港》马洪亮的唱段“看码头真气派,成吨的钢铁,咱轻轻的一抓就起来”。
铜头个子高龙一头,身围比龙粗一圈,说话瓮声瓮气的,配上寸板头,就像电影里的某个丑星。
“兄弟,你说,什么事?”铜头说话喜欢开门见山。
“没什么大事,帮我看好春,管好小头。”接着,龙将自己的谋划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兄弟,你放心,举手之劳,要是小头拎不清(方言:即不懂人事),妈**,我把他的小头做成大头。”
龙像交代后事一样,交代清了,交代完了,心绪也跟着塌实了,拽着铜头去俱乐部对面一家饮食店吃锅贴,冬在这家饮食店当收款员,多给了二两。龙带春来过一次,就一次,春再也不愿来了,因为,锅贴里的烫油水像小孩玩的水枪,嗖一下从邻桌飞到她的脸上,将一件新做的白的确良衬衫染成了花衬衫。龙将这个笑料对铜头一爆,铜头哈哈大笑,将醋吸入气管,突然,一个喷嚏,龙成了大花脸。
龙启程的日子选在龙父去湖州的航次,如此,可以节省自己乘车的费用,那天,春送龙到码头,临开船前,春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棕黑白三色条格的手帕和一双白底墨绿色花纹的尼龙袜子递到龙的手中,并流下了惜别的泪水。
在此之前,春留给龙的都是笑得阳光,春天的明媚,这次留给龙的是哭得阴霾,冬天的凛冽。龙牵住春的手,想拥抱,想亲吻,但是,龙不得不竭力克制,因为,周边有船员在欣赏这一幕,所以,龙很伤感,龙的安慰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无力,那样的无助。龙答应争取早日招工,早日实现有情人终成眷属。
汽笛鸣响的一刻,龙抽身欲离的一刻,春发疯般的扑向龙,两片嘴唇贴到了一起。春与龙的第一次离别是一年半前的飞车告别,留给春的是深深的遗憾,这次离别是贴身泪别,留下的更是深深的惆怅,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相见时难别亦难,龙站在船尾举起与伟人一般的挥手,直到视线中的春融化成雨点,直到雨点淋湿了滚烫的心,龙的视线还久久不愿收回。耳旁螺旋桨发出的击水声,勾起了龙对往事的回忆。
8年前,龙家弟兄几个都想跟随父亲的轮船去湖州游玩,龙母说谁表现好谁去,一次只能去一人,这个机会让龙捷足先登了。
船是晚上起航的,起锚声,解缆抛缆声,船长的指挥声,水手吆喝声,汽笛鸣叫声,螺旋桨击水声,再加上码头上喇叭里的调度声,7种声响混合成一首即雄壮又杂乱的超舞台交响乐,
船启航后,交响乐更雄壮,更激荡,引擎发出的轰鸣声远远超过启航前的混合声,分贝几乎达到200,龙感觉心脏快要被声浪从震破的胸腔里蹦出来了,耳膜发出“吱吱”的声响。船员的床像一口棺材,龙担心,会不会闷死在里面。正在疑惑,龙父拉开床门,将靠甲板的两扇小窗拉开,窗一开,一股带有水汽的凉风直扑周身,同时,传来一阵“哗哗”得流水声,这一晚龙是在水的梦乡中度过的。
龙醒来后,船已行驶在两岸一望无际在平原之间。早饭过后,龙开始了解这个铁家伙。船分前后两舱,两舱之间的甲板上堆满了烧煤。龙父说这是淮南煤,质量好,火旺,回程用长兴煤,火不旺。船顶部一只大烟囱冒着滚滚浓烟,遇到桥洞时,需把烟囱降平,轮船后面拖挂着几十条望不到尽头的驳船,声势浩大,就像一列长长的水上火车。
夏季,机舱内的温度达到五十五度以上,所以,船员都不穿衣裤,一丝不挂,因为,整船都是男人的世界。沿途,时有交汇的河汊以及一望无边的太湖。渐到湖州,桥越多,河岸两边是商铺和住家,许多村妇跪在河岸边的石条上捶衣和洗菜,好一派江南水乡风光。
到了湖州已是第二天傍晚。龙第一次听到布谷鸟叫,“布谷——布谷——”,音域辽阔,几里外都能听到。龙第一次见到山,就产生了登山的**,看看不远,弃船登岸。走了约一个小时,停下,不敢走了,看看太阳就要落山,离山还远的很,赶紧往回走。嗨,真是看山跑断马腿。
在船上大便确实让龙哭笑不得,无地自容。船上没有便桶,大白天出恭,手抓船舷蹬下身,屎尿直接排人河中,龙第一次出恭时,龙父担心龙的安全,谆谆教导“手抓紧,手抓紧”,可是,龙在东张西望,担心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看见光亮亮的小屁股。两船相遇交汇,出恭的船员无动于衷,照排不误,如此镜头,堪为天下奇观。
此行,龙不再担心难堪的出恭了,因为,船上安置了便桶,之前,有人掉入河中被螺旋桨打成肉酱,出了好几起人命,交通部才下令每条轮船必须安置便桶,这才避免了悲剧的再次发生。
那一晚,龙在水乡的梦中闻不到水气的清香,闻到的却是浓浓的柴油味,原来,这艘船已不烧煤了,改成柴油机了。龙进入了沉思,船的动力系统可以改,与春的离别方式也可以变,自己的命运何时能改变呐?
(待续)
第11节思绪万千
送别恋人,爱人,心上人,春的心空了,情却了,春的泪水抛洒黄浦江,思绪却随着龙的身影追波逐浪。
也不知从哪一刻起,龙闯进了自己情怀一角,开始是朦胧的,而后渐渐占据了心的一隅,然后,又有了心弦的欢乐颂,只要有龙的身影出现,自己会情不自禁地心颤脸红,而且,故意笑声浪浪,语声尖尖,难道,这就是小说中描写的情窦初开吗?春开始暗恋起龙。
少女初恋心扉的第一次叩击叫情窦初开,少女对异性产生第一次好感的气场是上帝安排的,家中的石磨恰似上帝之手,将龙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每当过年,龙都要来自己家借石磨推碾做汤圆的水磨粉,随着年龄的增长,龙的身影由最初的模糊渐渐变得清晰高大起来,这个小帅哥高自己一届,小学时当过升旗手和领操员,又是中队长,年年是三好学生,后来又考进当地最好的重点中学,所以,龙成了母亲口中的念叨客。
“你看人家小龙,读书聪明,做人懂道理,长大后肯定有出息,你有小龙一半的本事,我就开心死了。”
春母的说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每次都会遭到春的反唇相讥,但是,这一次现身说法,让春觉得很滋润,很温馨,而且,春开始盼望过年,盼望除夕的到来,春的心像花瓣向龙展开,春的情像十五的潮夕向龙涌动。
一年四季;每到周日或者寒暑假;龙的身影必定会滞留在公共给水站,担水洗衣洗菜,放水洗鞋洗床单,春也故意在这个时段出现在龙的身边。龙挽起衣袖的胳膊是那么健壮,那么白皙,龙挽起裤管小腿上的汗毛是那么浓密,龙身上的体味是那么不可思议,有檀香的浓烈,有茉莉的清香,有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诱惑;如此才貌双全的帅小伙,哪个姑娘不爱,哪个姑娘不追。
春渴望与龙搭话,可是,少女的矜持封着了她的声喉,窒息了她的胸腔,攥扼了她的心房,思情的泪水濡湿了枕巾,春感觉自己一定得了相思病。怎么办?跟母亲说,不死找死,跟同学讲,不死万死,爱情的煎熬让春消瘦了。
一天黄昏,老天爷做红娘,抛出了一根红线,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雨将龙的堂妹滞留在春家的屋檐下。
“嗨——!大妹,快到我家来躲雨。”春一边喊一边用手招呼。
大妹进屋,见春手中拿着一本书,惊讶的不得了:“耶——,现在不上课了,读书无用论你知道吗?你倒还有心思看书?真用功!”
“哪里呀!我在看小说。”
“小说?小说是什么书?”大妹还是第一次听说,像猴子见到了水中的月亮。
“很好看的,里面有讲爱情的。”
“吆——,难为情死了,女孩不能看的。”
“我们班的女生都在看,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是吗?那我也可以看啰?你借一本给我。”
“我还没看完,等我看完了借你。”
几天后,春拿着看完的书,第一次去龙的堂妹家,经过龙家的厨房,见到龙的背影,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从大妹家出来时,龙不在了。直到有一天,大妹不在家,春才有机会对着龙的背脊发出了压抑已久的第一句话:“嗨——,大妹去了哪里?”那天,春手中的小说是《三家巷》。
春的思绪还在跳跃,初恋是甜蜜的,是温馨的,是可口的,家庭得不到的亲情,在初恋中得到了补偿,得到了满足。自从双方家长允诺后,初恋上升到爱情,成了龙的未婚妻,照理是幸福的,充实的,圆满的,可是,事实和现实为什么不尽如人意,这种聚少离多的爱情,光靠书信能长久维持吗?书上说,只要两情相依,岂在朝朝暮暮。然而,爱情是要靠感情来维系的,感情是要靠时间和接触来培养的,如今,自己和龙的感情即无时间的保证,也没有接触的空间。而且,猴年马月才能结婚,即使自己能等待,能守候,龙能保证和自己一样吗?
春的思绪还在翻滚,小头的纠缠和骚扰,龙是怎样处理的,也不跟自己说明白,自己一个弱女子,在远离父母,远离爱人的情况下,既要接受异性的帮助,又要拒绝异性的好感,大家都是同学,难啊!难道,非要撕破脸皮拒人于千里之外吗?难道不可以有正常的男女友情吗?
春的思绪还在万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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