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孙权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瓶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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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钦听完孙策的介绍,放下手中的大饼,拱手回答道:“明公,我和幼平兄弟早年间是在这江上讨生活,这大江上的情况自然是熟悉的很,和其他的一些水寨里的朋友也多少有些联系。后来锦帆贼自上游而下,他人多势众,我兄弟难以力敌而且也不想一生沦落为草寇。于是就带着兄弟们投奔了明公,蒙明公不弃收留重任。如今时日已过去很多,怕一时半刻难以联系上旧日的朋友,耽误了明公的大计。我有一个想法请明公思量。明公可以命令全军收集船只,以三日为限,我和幼平分别前往上下游寻找旧友,找他们借些船只以助明公。三日后,明公派人从正面佯攻对方大营,我和幼平带领一支水军在对手背后放火。对方必定大乱,而明公则乘机督军猛攻,水军又在背后威胁对方。如此,或许可以攻破对方大营。”蒋钦对孙策神态恭敬,知无不言。

    孙策想了想,同意了蒋钦意见;“好,公奕此计可行,你和幼平一会分往上下游去,我也命令全军收集船只,三日后破敌!”蒋钦和周泰躬身领命,拿着大饼就匆匆的出去准备了。

    三天后,西北风阵阵而过,而山腰上的太阳正好奇的看着地上的孙策军排列着战阵。孙策军排好了阵势后,缓缓的向张英的大营压了过去,张英吸取了樊能等人的教训,并不出营对战,只是紧守着大营。一道三尺深的个壕沟环营而建,沟内注满了水,沟后一队一队的长枪兵站在木栅后,紧握着手中的长枪。身后不远就是弓箭兵列队而立,神色紧张的看着对面的孙策军,每一个弓箭兵身边的地上插满了箭羽。

    悠长的号角响起,孙策军的战阵打开了几个缺口,三十几个士兵拖着一个简易的箭台缓缓走了出来,这些简易的箭台是孙策军这三天时间临时建造的,用来曾加弓箭手的射程,虽然粗糙但很实用。孙策军还制作了不少的撞木,用来撞倒木栅。这些士兵把箭台推到了位置后停了下来,一个弓箭兵的曲长爬上了箭台上的高台,张弓搭箭向张英的大营射去,接着指挥着下面的士兵调整着箭台的位置,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镇定不慌不忙。大营中的张英部士兵面面相觑,暗暗担心,如果张将军不派兵破坏了这些箭台,那么孙策凭借着箭台高度和该死的风向,自己这边的所有人都成了对方的靶子。

    而张英看着这些孙策兵从容的布置着箭台的位置,面无表情。他没有办法,孙策军的精锐已经已经被樊能证明了,不管自己怎么样的看不起樊能,毕竟孙策一战就全歼了四千人。这样的战斗力绝对不是自己这边能做到的。自己要是派兵攻击箭台,人少了根本不管用,人多了岂不就成了野外对决了?反正他们的箭台不多,对己方的伤害也有限。让将士们忍忍吧。张英这样的安慰着自己。

    孙策军安排好了箭台后,弓箭兵纷纷的爬上高台,而箭台下边一队队的长刀兵整齐的站在前方,全神的戒备着刘繇军。

    孙策军的士兵又向前移动了,这次前进的是长枪兵,每个人都把长枪斜背在背后,左手持盾,右手拎着装满了土石的布袋,缓缓的向前移动着。

    张英看着长枪兵向着自己的营寨缓缓而来,坚定了一个信念:孙策故意让这些兵缓慢的前进就是为了引诱自己出去和他对阵。自己只要稳稳的守住大营,就凭对手的这种缓慢的速度,今天一天都不一定能填完营前的壕沟。自己晚上命令士兵再挖开就是了。

    等到孙策军的长枪兵到了弓箭手的射程内,张英命令弓箭手立刻开始射杀。而孙策军的长枪兵躲在盾牌后面依旧是慢慢的前行,而箭台上的孙策军弓箭手也开始了掩护射击,把攻击对象放在对手的弓箭兵身上。张英部的弓箭兵这下就比较麻烦了,一方面要攻击对手,还要小心防备天上飞来的箭矢。一不小心就中箭负伤,失去了继续攻击的能力。张英部弓箭的密度不由的下降了不少,长枪兵压力减少,脚步也加快了一些,等到了壕沟旁,纷纷将手中的布袋投入沟中,再倒退着缓缓的向后撤去。一瞬间,壕沟就被填了一小半。

    第十五章 血火当利 下

    退回到阵中的长枪兵又缓缓的向前移动,张英部的将士也没有感觉到对手在人数上有多少区别,反正就是黑压压的一片。刚刚的过程又重演了一遍,就是结尾处有些差别。这次孙策军并没有退下,而是拿出了铲子开始就地挖土填埋壕沟。负责营门段的孙策军更是纷纷向两侧让去,一个装满了柴草的长车在众人的推动下快速的像营门冲去,最终卡在填埋了一半了的壕沟中,车子前部刚刚好顶到了竖立起的吊桥上,一个士兵把手中的火把扔了上去。‘轰’的一声,整车的柴草剧烈的燃烧了起来,烤的附近的士兵纷纷后撤。这样孙策就直接把张英部给堵在了大营内,除非他们自己推倒了木栅。

    张英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手要烧毁营门,立刻派人加强营门的守卫,把攻入营门的孙策军直接驱赶出去。军营中的吊桥和大门都是经过防火处理的,一时半会儿如何能烧的着,于是急冲冲跑来的士兵也只能老实的在后面等待着孙策军的到来。

    孙策军的行动加速,导致了壕沟被填平的速度加快,孙策军士卒越来越接近对手了。双方的长枪兵开始短兵相接,躲在木栅后的张英部明显占了便宜,看准了时机从木栅的空隙中将枪狠狠刺向敌人。被刺中的孙策军的士卒反击则很可能命中木栅。孙策军的长枪兵要填埋壕沟,又要小心头上落下的箭矢。还要提防对手的长枪,很容易顾此失彼,一时间伤亡开始增加。孙策军的屯长队率都是屡经战阵的老兵,反映快速而准确,立刻呼喊着转变了战法。一部分士兵专心填平壕沟,另一部分士兵则直接投入作战,掩护身边的战友。箭台上的弓箭兵也开始将目标频频锁在对手的长枪兵身上,支援袍泽的战斗。张英部的将士随着对手施加的压力增大,越来越关注营前,没有人注意到孙策军的传令兵策马向江边一个较远的隐秘的山包上跑去,而撞木则在士兵的推拉下缓缓的滑向前方。

    跑到山坡上的传令兵,频频打出旗号,片刻后一大群各式各样的船只涌到了上游的江面上,满张着帆,借着风速和水流,像离弦之箭般向下游驶去。指挥这支水军的正是蒋钦和周泰,他们的亲军中所有的士兵都是当年行走江上的兄弟;其他人生在淮泗之地,自然也是对操舟驾船极为熟悉。整支部队转为水军没有任何的问题。

    快速的接近了张英营寨的蒋钦部水军开始放缓船速,并命令士兵准备上火箭射击。张英部的士兵大部分被前面的战事拖在了前营,后营并没有多少士兵而且认为孙策军并无水军,都在关心着前面的战事,竟然没有人发现接近的的水军。直到漫天的箭矢飞到头顶后,才大呼小叫起来。

    近千只燃烧着的箭矢钉在各处,火焰炙烤着旁边的一切:营帐、仓库甚至是一些士兵。但蒋钦并不满意,而是命令又放三四轮火箭,才改成普通的箭矢攻击,目标就是对方忙于救火的士兵,阻止对方救火,好让大火烧的更旺些。张英的后营放着大量的粮草物质,这些都是易燃之物,不一会就浓烟滚滚,几乎把江中的水军都遮盖住了。蒋钦指挥水军游动攻击躲避浓烟,不停用箭支收割着张英部士卒的生命。

    而大营前方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双方围绕着木栅你争我夺,双方士兵飞溅起的鲜血顺着木栅缓缓的向下流淌。一个张英部的老卒一枪放倒了敌人,抽回长枪,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后营上方冲天的浓烟,蓦然间睁大了眼睛,伸手指着后营,张大了嘴动动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柄上枪在木栅的空隙钻过,刺入了老卒的身体,老卒晃动着身躯倒了下去,可是那只右手依然指着后营的天空。其他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滚滚的浓烟,似乎要将天际遮盖。

    被包围了,这些士兵们不由得想到,不约而同的互相张望着开始向后撤退,试图脱离战线。

    被包围了,张英的第一念头也是如此,前面一定要顶住。要不然,全军就要覆没在此了。张英刚要下命令让全军死守,一个传令兵冲到了他面前,高喊着:“将军,敌军水兵攻击我军后营,粮草已经被点燃,我部正在全力反击和灭火,但敌人攻击很猛,军侯命我来向将军求援。”张英一时间愣住了:孙策什么时候有了水军了?竟然偷袭到了后营?我军粮草一旦不继,兵士必乱,此处也就无力守卫了。现在是选择立刻率军撤回江东还是等击退孙策后再从牛渚运粮来?现在撤军,船只运力不足,无法带回全部士兵,损失必然巨大。还是坚持下去,徐图后记为上。张英高声命令道:“全军死守,不许放敌人入营。”

    此时,孙策军的士兵正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把攻击的目标集中到了阻挡他们前进的木栅上。人推刀砍,却一时半会拿坚固的木栅毫无办法。正在这些士兵无奈的时候,后面的同伴推着撞木赶到了。随着士兵们呼喊着‘一二,撞’的口号,撞木一下一下的撞在木栅上。木栅开始动摇,片刻就有木栅在撞击下坚持不住,倒了下去。孙策军士卒立刻从缺口处一拥而入,向前冲去。紧接着,更多的缺口被打开,更多的人涌了进去。双方的士卒就在营中继续展开厮杀。张英部的士兵失去了有利的地势,后路又不稳,气势就下降了许多;而孙策军兵卒士气正宏,刚刚隔着木栅吃了不少亏,不少人此刻都憋着一腔的怒火,此时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双方气势的变化,让张英部无力阻挡对手的猛攻,连续后退。

    张英看着步步后退的士兵,想到了樊能等人,莫非今日自己也要重蹈他们的覆辙?不,我还有兵,我还可以继续战斗,只要我率军渡过大江,那么我还可以凭借着天堑的阻隔与孙策继续对峙。想到这,张英命令放弃大营、立刻登船,自己更是一马当先向渡口奔去。接到命令的士兵纷纷跟着张英身后,潮水般的向渡口而去。

    张英和樊能的差别是明显的,张英并没有想樊能一样抛弃士兵只身而逃。上了船张英又立刻命令各船满员前不得提前起锚,登船后的士兵立刻使用弓箭、准备战斗。虽然张英还在冷静的指挥,但毕竟船只有限,无法运载所有的士兵,争抢船只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渡口的混乱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直到所有船只都离开了渡口,混乱才算结束。没有上去船的士兵望江兴叹,他们没有达摩老祖一苇渡江的本事,只能留下来等待命运的安排,一种被抛弃的愤怒占据了他们的全身。

    指挥水军攻击的蒋钦看到张英乘船逃跑,自然想着跟在他后面捡点便宜。他命令几艘船快速跟上对手,试探下他们的反应,要是对手不顾一切的只顾逃跑,他就带着水军在他们后面追击,争取多留些人下来。

    不知道是张英指挥得当,还是张英部士兵训练有素,几艘小船刚要靠近,满天的箭雨就向着小船盖了下来。看到了对方反应迅速有效,蒋钦心中快速的盘算了一下:对手船大人多,而己方经过刚刚的多次攻击箭支数量不足,一旦双方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还真不一定就能占到便宜。如今大局已定没有必要冒险,万一再损兵折将就得不偿失了。无奈下蒋钦下令放弃追击,任由张英离去,而用整个水军把守住渡口,防止对方的反击。

    随着渡口的敌兵全体投降,战斗结束了,孙策军再次获得大胜。接下来的事情该是孙权忙的了。还好经历过上一次的锻炼,孙权这次做的还算得心应手,虽然忙但还不至于乱,一项一项的统计结果出来了,孙权看着清单不由得感叹孙策的神勇,士兵的精锐。

    此战江东军共击杀敌军七百多人,俘获两千四百人,除去四百人失去的战斗力的,孙策军能够补充的俘虏为两千人,而对手全军五千人,这就是说,张英带回江东一千九百人左右。而孙策军阵亡将士共五百多人,还有六百多人伤势过重,即使康复后也无法再战斗了。这样,孙策军总兵力将达到一万人有余。粮草因为被焚烧缴获不多,但武器和铠甲有两千四百多套(俘虏身上的不算,以后同。)尤其是四百匹战马的收获更是让孙权喜上心头。

    照这样下去,再过不久孙策军就可以组织起一只骑兵部队了,这在以步兵为主要兵种的扬州,优势是明显的,对敌人的威慑也是巨大的,孙权陷入了美好的憧憬中。可惜他忘了:江东不仅缺马,也缺少会骑射之人,建立骑兵对孙策军来说,段时间内是不现实。

    孙策军六天之内连续两仗,共击破敌军九千人,缴获无数,打开了东进丹阳的道路,兵力也由离开寿春是的两千多人增长到了一万多人,这一切让孙策在军中的威信更加高涨。不知道是由谁开始的,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亲切的称呼孙策为‘孙郎’,士兵们都认同了能给他们带来胜利和财富的孙策。江东之虎的长子果然是英雄不亚于其父。

    连战连捷的孙策军全体将士沉浸在喜悦之中。现在,再没有人能够阻挡孙策军返回江东,当然,除了眼前的这条大江。

    第十六章 一苇渡江

    天空中的太阳也许是已经看到过太多的杀戮,她把身影躲在了云后不愿再看着当利口的血腥。低沉的黑云慢慢的汇聚,缓缓的压向地面,让人透不过气来。骑在马上向依旧冒着浓烟的战场望去的孙权抬起头来,看着满天的乌云,喃喃自语着:“江东的冬雨快来了。”

    孙权到了战场后,眼前一片忙碌的身影,带着亲卫找了半天的孙权也没有找到兄长孙策,最后还是一个屯长告诉他,之前这个屯长看到孙策似乎是向大江边去了。孙权笑着谢过这个屯长,策马往江边而去。其实孙权没什么紧急军情要向孙策汇报,只是随着江东越来越近,孙权的心不由剧烈的跳动起来:孙家要带着军队重新回到这片养育孙家承载了孙家无数梦想的土地,从此孙家就要为这片土地流汗、战斗、流血甚至永远的躺在这片热土上。我孙家子弟一定要给这片土地带来和平及繁荣;为生存在这个乱世之中的民众建设一片避难之所;为大汉多保留一份元气;让窥探这片土地的蛮族为此付出代价。

    远远的,孙权就看到孙策高大的身躯面向大江而立,大红色的披风随着轻风摆动着,给人一种强烈的无可匹敌感。孙权纵马来到孙策的身后,翻身下马来到了孙策的侧后,没有给孙策行礼,而是和孙策一样远远的眺望着对面的江东之地。

    宽阔的大江舒展的向下游行去,虽然此时的大江正是枯水季节,远不如夏日时分那样宽广。但他的雄伟却是依旧,几里宽的水流将两岸隔绝开来。而承载孙策兄弟梦想的江东,现在看来如同隔着一层薄薄的帷帐,隐隐约约的,一切给人的感觉都是那样的虚幻却又是那样的迷人。日夜梦想的江东,如今就活生生的出现在孙权的眼前!

    孙权长吸了一口气,控制着激动的心情让它不至于马上跳出来仰天长啸,轻轻的对着孙策问道:“江东近在眼前,兄长是在感叹什么吗?”孙策回过头来,两道精光直射在孙权的脸上,孙策指着大江对面的江东,兴奋的声音响彻在孙权的耳边:“二弟,你看,多么美丽的土地啊,你我兄弟到了江东后要奋力拼搏,让孙家的名字永远的镌刻在这片土地之上,铭记在这片土地的民众心上。你说,我们会成功么?”

    “会的,一定会的。兄长威名一定会传遍这片土地,震慑住宵小之徒!”孙权几乎是吼着说了出来。

    孙策却奇迹般的平静下来,笑了笑,恢复了往日的神态,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的忧虑:“希望如此吧,江东和江东父老不能再承受战火的煎熬了,但愿我们能够带给他们一份安宁。”

    孙权随即把这次战斗的缴获向孙策一一汇报了一遍,说到最后,孙权突然想到了这次没有缴获到战船,船都被张英带到大江对岸去了。孙权激动的心情凉了下来,向孙策说道:“兄长,只是此次我们没能缴获战船,这样的话,我们现在能够使用的船只就只有蒋钦统领的水军战船,一次最多只能够运送两千人过江。而往来大江两岸的时间也不会太短。我们怎么过江?万一被张英来了个半渡而击,再派兵截击我们的水军,那先期过江的两千人可就……”

    孙策打断了孙权的话:“张英现在是惊弓之鸟,如何还敢正面与我军对垒?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前期带两千兵士渡江。要是张英敢来,我用两千人定可以击败他们。”不管孙权对孙策的指挥能力有多大的信心,他也不敢答应让孙策先渡江。现在孙策军全靠孙策才能维持住,孙策一旦发生意外,那对这只军队是一种不可想象的灾难。不要说占领江东了,孙策军能不四分五裂就算万幸了。

    孙权摇头说道:“现在是我们关键时刻,兄长绝对不能身处险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样我代兄长先行,我也是孙家男儿,即使就是真的倒在了这片土地上,我也无怨无悔。”

    孙策拍了拍孙权的肩膀,微笑着对他说:“二弟,你的担心我知道。但是我去是为了击败张英的,你能做到用两千人击败他们五千人么?”

    一句话把孙权问的是哑口无言,但孙权现在无论如何不能同意孙策的意见,只好换了一种方式劝到:“兄长,毕竟众人计广。我们回营和大家商量一下如何?”孙策点了点头后,兄弟二人上马回营,只是在马上,兄弟二人不约而同的转身回望起大江对面的故乡江东。

    随着孙权把眼前的问题向大家解说了一遍后,大营中欢乐的气氛就沉寂了下来,每一个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何安全的过江?孙策军全军现在一万多人,而船只一次最多只能运送两千人,那么要六次才能将全军送过江。船只往返江面的时间,再加上士兵登船下船的时间大约要一个时辰,。对面的张英目前拥兵近七千人,一旦先登录的两千军马被张英的七千人围攻,那后续援兵要在一个时辰之后才能到达。这还是张英不派出水军截击的情况;一旦水军被截击,孙策军就必须先击溃对方的水军后才能支援对岸的军队。一个时辰之内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料,更何况一个时辰并不是援军到达的确切时间。孙策固然是带兵击溃对手的最好选择,但没有人同意孙策带兵前去,毕竟孙策对于这支军队太过重要。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敢拿这支军队的未来做赌注去冒险的。就地征用船只这个办法已经用过了,而发动军民立刻造船也不最佳之选,造船的时间太长了,在孙策军造船的过程中不知道刘繇是否会派水军前来助战。一旦,刘繇水军大举前来,那么孙策军目前根本无力战胜对手,那时候孙策军就只能站在江东的对面眼看着江东却无能为力。这样的结果出现的话,活活能将孙策军的一干将领憋闷死!

    孙策还要坚持自己的意见,就被吴景一句‘大公子,你觉得现在除了你谁还能稳定这支军队’就给堵了回去。最后,无奈之下,众人只能选择先造船,待船能运送四千人后,由程普周瑜带领全军最勇猛的士兵前期渡江死守阵地等待后续援军的到来。

    众人纷纷散去,孙策和孙权对坐无言,任凭时间从身边流过,刚刚的激动之情被这兜头的一盆冷水完全的扑灭。

    暮色笼罩了营地,孙策身边的护卫似乎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心情不佳不想被打扰,、连晚饭也没有敢送进去,而是放在帐边的火上热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声音穿透了暮色传到的孙策的帐中:“大公子,徐琨有事求见。”

    徐琨,孙策的表兄,也是军中的元老之一,他父亲是孙坚的好友徐真,孙坚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徐真生下了徐琨。早年间跟随孙坚征讨四方,孙坚去世后跟随孙策转战至今,现在担任孙策军中的破军校尉。他的母亲也就是孙策的姑姑如今也随他同在军中。

    徐琨走进帐中见过礼后,笑着对孙策说到:“大公子,在下回到营帐后,和母亲谈到了现在的困难,母亲出了一个注意,我觉得能对大公子有帮助,所以特意回来禀告。”孙策听到后立刻出声问道:“不知道姑母出的是什么注意?”

    “母亲说她看到了营寨周围有很多的芦苇,想起小时候在曾经它们编织过小船,虽然无法长期使用但是可以在水中坚持几天的时间。如今我们船只不足,不知道能不能命令军民立刻取芦苇来编织船只,运送兵士到对岸。”徐琨认真的回答着孙策的问题。

    孙策大笑道:“好,我们明天,不,今天晚上就找人编织几个船只来试试,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令全军快速赶造,争取早日渡江。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哈哈。”

    孙策又带着孙权忙碌了起来,找了几个曾经编织过芦苇的人,看着他们编织了一个小船。此船大小可以乘坐十人左右,略加以防水处理后,将其放入营寨旁边的小湖中,并放入了几块大石在船中。孙策也不休息,就直接带着孙权两人在一旁看着,计算小船在水中坚持的时间。孙权忙了一天,又正处于贪睡的年纪,看一会小船又看一会兄长期待的神情,不知不觉的坐在那里双拄着头睡着了。

    孙权再一睁开眼睛,发现天光大亮,揉着眼睛拍打着麻木的四肢,孙权看到孙策双眼通红,但精神极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小船依旧飘在水中。孙策看见孙权醒来,笑呵呵的说:“恩,醒了?看,小船坚持的时间已经够了,现在我们只要编织足够五千人的小船就可以了,估计今天一天就能够完成。只要我们渡过五千军马则张英必破,我军到江东后定然势无可挡。我们此次返回江东有神灵相佑,必定成功!”

    经过孙策军上下一天的忙碌,四百多只小船完工,能装载四千多名将士,再加上水军还能运送两千人,孙策军一次运送的兵力已达六千人有余。以当前的形式,定能抵御张英的进攻,自保是肯定没有问题了。

    晚上在孙策大帐中的军议上,众将纷纷请命率先渡江,最终决定由吴景率领程普、周瑜、黄盖和韩当等人带领五千七百人先期过江,在送孙策带领的大军渡江,而后由蒋钦周泰带着水军一千四百人封锁牛渚渡口,防止敌人从水上逃窜。

    “全军明日按序渡江,此战我们要全歼敌军,打好返回江东后的第一仗,然后横扫江东三郡,还江东父老一个清宁的寰宇!”孙策的高亢的声音穿透了军帐震撼着漆黑的夜,更震撼着江东大地。

    横在孙策军面前的这条大江再也不能够阻挡孙策军纵横江东了!

    第十七章 神兵天降

    低沉的云朵布满了这个天空,细如牛毛雨滴布满了天地之间,分不清是雨还是雾,凄冷轻风吹到脸庞带来一片冰冷。在茫茫的江东冬雨里,一片小船涌出了当利渡口,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大片江面。每只小木船身后拖拽着几个芦苇编织而成的小船,每艘船上都挤满了士卒。他们尽量的依靠在一起,阻挡阴冷的风雨侵袭。这些士卒是第一批渡江的孙策军。整个船队最前面一艘木船的船头之上站在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任凭一身的甲胄被雨雾沾湿,右手中的长柄战刀闪动着阴冷的寒光。他正是这支军队的先锋——先登校尉韩当。韩当不顾冷雨在他的脸上慢慢的凝聚、缓缓的流下,双目凝视前方,似乎要穿透这大江上的迷雾,看到对岸。

    船队在迷雾般的大江上向着江东大地缓缓前行。片刻后,韩当旁边弓着身子站立在一旁的向导轻声的提醒韩当:“将军,马上就到了。”韩当,转过身子,对着船尾的传令兵说道:“发信号,大军准备登陆。”传令兵手中的旗帜挥舞了起来,接着这同样的旗帜在他们身后的船尾一个个的传递着挥舞了起来。

    船队居中的一艘船上,一脸清秀却不失英武的周瑜站在吴景的身旁,看了一样前面挥舞的令旗,身手抹去了脸上的雨珠说道:“吴公、程公,这场雨虽然给我们添了麻烦,但也掩护了我军的行动,这样等我们全军上岸后估计张英还蒙在鼓中呢。呵呵,看来,这次进军江东,真是天助我军!我军携天意而来定然一举成功!”

    与此同时,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岸边,韩当感到船头一抖后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向导,见向导点了点头,知道船队到了江东之地了。韩当向前招了招手,随后不顾寒冷的江水直接就跳了下去。一月份的江水冰冷刺骨,韩当是幽州人本来就觉得江淮之地的冬天潮湿阴冷让人难以忍受,跳到了江水中后更是感觉湿寒之气从双腿蔓延到了全身,不由得重重的打一个寒颤。顾不得冰冷的江水和脚下湿滑泥泞,韩当一步步的走上了岸。冷风吹来,湿透了的双腿让寒意又加重了几分。韩当转身看了看涌上岸的士兵,带着他们匆匆向前奔去。韩当的任务是上岸后立即建立一个临时营寨,并抵御住随时可能发生的张英部的攻击,他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能也没有时间等待。

    也许是上天真的在帮助孙策,也许是对手的大意,整个先期渡江的大军都已经踏上了江东的土地并建立好营寨后张英部也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孙策率领全军到了江东后,迎接他们的依然只有漫天的寒雨,张英部依然如旧。士兵们烤着火暖身并烤干湿漉漉的衣服,恢复着体力等待攻击的命令。

    孙策军的将领则抓紧时间合计了一下,决定分兵两路,一路由吴景领前军五千七百人直接攻击牛渚渡口,另外一路则由孙策带领后军五千三百人直接攻击对手的大营,蒋钦和周泰依旧是封锁江面。两路同时发起攻击,防止对手得到消息后逃跑。这个时候孙策军的所有将领都是信心大增,并没有考虑到分兵攻击可能导致攻击兵力不足进而无法击败对手。

    现在的形势是,借着天降雨雾,孙策军神不知鬼不觉的登陆江东,以一万一千多人偷袭近七千人,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合均在自己一方,不存在失败的可能。任何一路得手后立刻转向协同另外一路进行攻击。孙权继续跟随孙策行动。

    风雨继续着,寒冷也就继续着。孙权刚刚烤干了的衣甲走了没有多久就又被雨水湿透了,黏黏的粘在身上,骑在马上的孙权随着一阵阵的风吹过不由得一个冷颤接一个冷颤,他只能咬着牙根坚持着。

    低着头正在心里小声的暗骂鬼天气的孙权,发觉队伍不再前进了,抬头向前方望去,雨雾中不远处的一个军营隐隐约约出现在视线之中。孙策军的队伍中冒出了几个身影晃动着向军营摸索而去,片刻钟后,又慢慢的退了回来。一会,一个斥候向孙策报告:“将军,前面的大营就是张英的大营,营门处并没有发现哨兵。”

    孙策思考了一会,轻声的下着命令:“全军保持肃静前进,派出身手好的兄弟尽量的不出声的消灭对手的哨兵。一旦大军进入营门后,全军鼓噪杀入。”

    营门前静悄悄的,也没有人走动,估计卫兵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躲避风雨去了。孙策军的士兵打开了营门,一边向后招手通知后面的袍泽,一面向前搜索而去。大军得到了前面的信号,知道营门已经打开,快速的向前奔去。

    营帐间没有见到一个张英部士兵的人影。那几个孙策军的士兵向前摸索着走过了几个营帐,也没有人听见有人出声询问。而他们身后的营帐的门帘被挑了起来,一个张英部的士兵出来‘放水’,估计刚刚是赌输了钱,咒骂着鬼天气和死运气的走了出来。几个人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刻回身,看见了那个今天运气极背的家伙,手中的弩瞄准了他的咽喉后,扣动手指把弩箭放了出去。这个士兵还没有结束他对上天诅咒就再也发不出声音,如遭电击般直接的向后倒去,砸倒了身后身形较小的同伴,一股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溅的身下同伴一脸的鲜红。

    那个小兵突然被身前的同伴砸倒,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劲风穿透雨雾擦着自己的头皮飞了过去,刮得头皮直发麻,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洒了自己一脸,身手一抹,就看见手上一片鲜红晃动着,叫人心惊胆颤。

    “敌袭!!”一声尖锐的叫声突破了层层的雨雾。

    而此时,张英刚刚用火盆烤暖了身体,坐在案后思量着前天战斗的过程,回想了一遍还是觉得自己最大的失误就是忽略了对江面的防守,导致后营被袭扰,军心不稳,才败在了孙策之手。张英一向看不起樊能等人,认为他们就是主公(刘繇)面前的吹捧之徒,没有什么真本事。自己则是主公帐下的第一带兵之人。最近听说好像又来个叫太史子义的小将,他曾经在北海城下单身杀透重围给孔北海(孔融)带回了援军,解了北海之围。如此看来他也只是斗将,匹夫之用算不得真本事。张英这么得安慰着自己。隐隐约约的喊杀声传入帐中,打断了张英的沉思。他一时见没有反应过来:这种天气孙策军是不可能过江的,况且孙策又没有足够的船只。估计等他全军渡过大江,主公派来支援的大军也早就杀到了。所以孙策军袭营的可能性第一时间被他排除了,估计不过是那些不懂事的兵卒又在外面鼓噪罢了。但越来越大的喊杀声持续的响起,张英意识到出问题了,虽然他依旧不相信是孙策杀到了,但还是派了一个亲卫出去探看下情况。

    亲卫还没有走出大帐,一个士兵闯了进来,带进来的风雨充满了大帐,那个士兵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颤抖着身体,连他的声音也是颤抖着的:“将将军,大事不不不好,孙策军军大军袭营。前营营已经混乱,请将军定夺。”听到这个消息的张英,身体立刻颤抖起来,张着嘴发不出命令。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张英的命令了。孙策军的将士刚刚冲进营门,那尖锐的叫声就传了过来,士兵们再也不用保持沉默,叫喊着杀了进去。随后,鼓声也响了,震撼着周边的雨雾。听到了外面声音的张英部士卒从军帐中冲出,还没有来得及张望,箭矢刀枪就穿透了身体,惨叫着到了下去。喷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雨雾,纷纷洒洒的飘落在四处。紧接着,一顶顶军帐被掀了了起来,叫喊声寂静下来后,鲜红的雨水,向周围低洼处缓缓的流去。

    身在队伍中的孙权被眼前的景象所感染,血液在这寒冷的冬日沸腾了起来,拔出战刀、瞪着眼睛、叫喊着随着队伍冲了上去。至于他喊叫的内容,孙权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觉得只有这样的喊叫才能发泄出心中感情,否者他的身体就要被这种压力炸的粉身碎骨。孙策的喊声穿透一切传进了孙权的耳中:“全军直杀后营,降者免死!”孙权的火红的眼睛出现了丝丝清明,放声高呼着“降者免死,直杀后军”向前冲了过去。

    张英不愧为刘繇手下第一带兵之人,带出的兵果然个个久经沙场、临危不乱。他的亲卫看到眼前的情景,听到耳畔的喊杀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架着他们的主将就直奔马棚,把尚处在不知所措状态的张英扔到马背上后,立刻纷纷上马,纵马向后营门驰去,留下了身后的片片的泥泞。

    第十八章 连坐之法

    丹阳郡牛渚大营

    雨雾中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冲过中军帐也没有发生任何剧烈战斗的孙策军,又冲到了后营门。堵住了张英部其他士兵的逃路后,整个大营开始安静下去。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的大队张英军士兵见到哪怕是几个对手后,除了一哄而散的人外,其他的人就都会乖乖的做了俘虏。在这种不均等的对决之下,没有人可以让这些士兵能够拥有战斗到底的意志。与其白白送死还不如留下一条命下来,也许未来还能在这乱世之中享受一番!

    后营门处,孙策遇见了一身血、泥和水混合在一起的宋谦,看着他双目闪着兴奋的光芒,身边的亲卫也少了一大半。孙策就知道他今天是过足了手瘾,连亲卫都跟不上他前进的速度,就更不要说他手下的那些兵卒了。孙策也猜想出了现在营寨中肯定都乱成一锅粥了,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都是自发的聚集在一起作战。

    孙策对他喊道:“公治(宋谦),你带着一千兵追杀张英,不管结果如何,追击十里后即可返回。”宋谦躬身回到:“诺,属下即刻带兵前去。”

    孙策又指挥 ( 不一样的孙权 http://www.xshubao22.com/4/45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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