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幽灵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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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晋成帝咸和九年,后赵石勒建平五年。

    八月,晋成帝司马衍在母亲的怀里,率太子诸王,及群臣一百余人,面缚舆榇,出建康西门里而投降后赵。东晋灭亡。

    现在我们再来看一看西面的战事,经过了漫长的对峙,拓跋不破越来越惊讶的发现,这个名叫庾翼得汉人的利害之处,在相持期间,拓跋不破的大军虽然在人数上有着绝对的优势,但是就是拿一意防守的庾翼没有丝毫的办法,不但如此,庾翼间或的几次突袭反倒让拓跋不破很是尴尬,就在拓跋不破正在郁闷得和众位将军们在商讨撤军的事宜的时候,从南方传来了东晋投降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的拓跋不破欣喜万分,然而在战场的另一侧,庾翼却只能长叹一声,任两行清泪横流。

    庾翼率众投降,拓跋不破如同侍奉师长般的礼遇他,奉他为“文侯”。至此,在拓跋不破这一生中对他影响最大的人,也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后赵建平六年,石勒大病将终。

    早就图谋不轨得石虎乘机入侍,假传诏书,群臣亲王都不得入内。石勒临终前大概也隐隐感到石虎的阴谋,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已是力不从心,只能对太子石弘和石虎兄弟留下一番无力的遗言,让他们以司马氏为前车之鉴,共保国家的安定。

    石虎点头答应,石勒就此归天,石虎当即在石勒床前刺死石弘,在一片鲜血之中,登上了王位。

    石虎这个人生性暴虐,用后来的《西魏书》的话说就是:“假豹姿于羊质,骋枭心于狼性。”他即位后的一件事,就是大肆诛杀那些同为石姓的诸侯王和那些在朝中心怀异己的人,一时间,整个襄国城一片血海。

    这么做的结果也很明显,那就是叛乱。

    先是石勒的养子石堪起兵攻打青州,兵败被杀;接着河中王石生、石朗分别从关中和晋阳出兵讨伐石虎,石生自称秦州刺史;国中一时大乱,石虎亲自领兵击败石朗,又派梁王石挺进攻石生,石生的将军郭权与羌人姚弋仲部合军抵抗,大败后赵军,石挺战死。不料羌人被石虎暗地里买通,反过来突然袭击石生,石生不知对手底细,败走长安以西的鸡头山,石虎进兵攻下长安,石生被手下人所杀,石虎这才镇压了叛军。

    如此看来,貌似国内已经基本上达到了一个相对平和的势态,然而石虎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到来前的插曲而已。

    这个暴风雨得缔造者,就是后来的西魏太祖——拓跋不破。

    三国之后的天空(晋王朝的末日)

    后赵建武二年。南晋咸康元年。

    这一年对于后赵的平城王拓跋不破来说,可以说是生命中最为艰难的一年。

    “建武”这个年号是篡帝石虎所立的,这一点,拓跋不破并不认可。不过在当时的那个时候,平城王的这个想法却只能够在心里想想,在表面上,他还得一脸笑容的对着石虎所派下来的使者频频颂扬着石虎的伟大。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在石虎东征西讨那些同为羯族的那些石姓王爷的时候,他刚刚打下的南方,也是麻烦不断。

    在庾太后抱着不足五岁的原晋成帝出城投降的时候,东晋王朝中最大的门阀贵族,江南王氏家族的王旷、王怡两兄弟,保者年仅七岁的东晋临川王司马哀,南遁到了东阳郡,在取得了同样是南朝大门阀家族的袁氏、柳氏的支持后,在这一年的五月,他们在松阳城为司马哀举行了即位仪式,国号仍为“晋”,年号咸康,后人把这一个短命的政权称为“南晋”。

    此时形势是,石虎刚刚镇压完石生的起义,元气已伤,不过手里的羯族主力仍有约七万之数,而其它依附后赵的各族军队也有十几万人,虽然鱼龙混杂,但是就实力来说,仍是以控制着黄河以北和关中地区的后赵最为强大。

    而南征军统帅拓跋不破,虽然控制着黄河以南以及长江沿岸的土地,但是他的民众基础却是非常得薄弱,盖因中原地区大多为汉人,他们对南侵的北方胡人有着本能的排斥,加之在刘聪石勒时期大多对汉人平民非常的不好,所以那汉人政权可以轻易拥有的群众基础,对于拓跋不破他们来说,却是比长江还要难以逾越的天堑。而那新建立起的南晋政权,只是控制着东阳、豫章、新安、永嘉、建安和衡阳这几个军县,所部正规军不过五万,虽然民间有许多的地主武装,但是在最需要团结这些士绅的时候,南晋小朝廷却选择了内斗。

    先是大司马王旷与太尉袁鹰不和,两人都自持拥立新帝有功,王旷兄弟自是认为如若没有他们便不会有现在的晋帝云云,而袁鹰则是以为假如他们不在王氏兄弟来投时慷慨加以接纳,那么亦不会有现在晋祚。

    其实,进一步地说,就是传统的门阀贵族与当地的大氏族乡绅之间的矛盾。如果现在在这两派之中出现一个类似于东晋初年的王导一样的人物,那么南晋以后的命运还真是不得而知,说不定还会凭着广大民众人心向汉这一有利的条件来收复失地,然而不幸得是,无论是王旷还是袁鹰,都不过是首鼠两端的小人。而在这次政治冲突之中,只有王旷的兄弟王怡是一个仁厚的人,但是即便是他,也无法劝导自己的兄长要以当前大局为重。

    于是乎,在南晋的咸康元年七月,矛盾终于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据后世史官记载,在当时的情况已然到了“峨冠云集,朝于殿上,然则旦互相诟病而以……”把堂堂的朝堂变成了宛如市井一般的存在,那么南晋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这个月的十四日,农历上的记载是:九星三碧,有血光,忌出行,宜诵经解灾。南晋帝国的太尉袁鹰带着本地建章营的大约三千名甲士包围了大司马王旷的府邸,袁鹰下的是格杀令,所以,在大司马府那冲天的火光之中,王旷一家大小一百七十余口全部被屠,没有活口。而在袁鹰杀完了王旷一家之后,又领着人杀到了司空王怡的家前,好在王怡事先得到了消息,慌忙中同他的两个儿子从狗洞里逃出了松阳城,但是他的其余亲属,却是和王旷一样无一幸免。

    当强烈的国仇和更为强烈的家恨起了冲突的时候,人们会如何的抉择?

    别人怎么想我不得而知,不过王怡却是坚决的选择了后者。

    此时,拓跋不破正在为如何的制定自己的民族政策以便更好的融入中原以及长江流域的汉人社会而头痛不已,庾翼虽然也是江南的望族,但是在许多人的眼中,这位被后人称为具文武全才任于军国的大材,也只不过是一个汉奸罢了。然而就在这时,王怡来降了。

    这不啻于是上天对于拓跋不破最好的馈赠,因为以江南王氏的名望,在广大的汉人之中,无疑是号召性的。非但如此,王家累世居于江南,对于汉民族的理解,自然也非一般人可比。虽然庾氏也是南方的大门阀世家,然而在影响上,他们和王家还是有着云泥之别的。

    随着和王氏一项交好的建康谢氏的来投,再加上一系列的新的民族政策的出台,中原和长江流域这一带的汉人情绪,也逐渐的稳定了下来。而拓跋不破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要得天下,那就必须要去团结汉人。结果在新政中,除了那些抚民的条例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给与了汉人很高的地位,甚至,在极其个别的情况下,可以和鲜卑人加以通婚。

    而与拓跋不破在中原及江南的大力发展不同的是,后赵的石虎,又遭遇了一场战争。

    后赵建武三年。南晋咸康二年。

    石虎改称大赵天王。

    就在石虎高高兴兴地即天王位的第二个月,就在他的新行宫“襄国宫”就要完工的时候,凉州刺史张重华反叛。

    石虎当然不能允许如此煞风景的事情发生,于是在他得知这个消息的十天后,他就命将军王擢和麻秋一起入侵凉州境内,凉州东南的门户金城郡很快失陷,凉州形势眼看吃紧。张重华发动境内所有的兵士,由征南将军裴恒率领,前往御敌。裴恒光守不战,与后赵军队对峙日久。

    张重华知道凉州地小,实力不比后赵,时间一长难免生变。就在此时,张重华身边的司马张耽向张重华举荐主簿谢艾,而张重华毫不迟疑地任用谢艾。结果,石虎两次派兵进攻前凉重镇枹罕,都在谢艾指挥的前凉守军面前遭受惨败。最后石虎不得不十分沮丧的承认自己在局部性的失败,积攒粮草兵马,以徐图之。

    军事上并不得意的石虎开始疯狂敛财,大修行宫,后赵国力日蹙。偏偏有个名叫吴进的僧人向石虎建议,胡人的国运将衰,汉人就要复兴了,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用苦役汉人来压制汉人的气数。石虎推崇佛教,对吴进的话自是言听计从,便下令强征百姓服役,并在全国范围内征调战时物资,不交者格杀勿论。至此,胡人统治最残忍最黑暗的一面全部暴露无遗。

    而与之相对的是,此时的拓跋不破则是百废待兴,民心基本已经得到稳定,在得知了后赵与凉州的战事之后,他决定南征。

    十月,拓跋不破命镇南将军阿薄干领步军三万出西阳郡,汉人张衮副之。十日后渡江南下,在攻克了几乎无人防守的江州寻阳郡后,引军直指豫章郡。南晋豫章郡守在苦战三日之后,兵败被杀,一月后,豫章郡全境沦陷。

    同时,南征副帅长孙斤也领着满眼通红的王怡开始了对南晋王朝的剿灭。不过他们的行程并不顺利,由于王怡对南晋王朝的愤恨,加之长孙斤乃是一代番将,所以他们对于受降的汉族官员并不是十分的友善,尤其是高官,几乎是抓了就杀。结果,江南强烈的抵抗意识开始爆发,这一路军队的攻势被南晋的正规军和那些自发团结起来的地主武装将他们牢牢的牵制在了乌程——宛陵——无兴一带,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面对于如此的局势,庾翼果断地提出可以从淮南的安庆一带以一支奇兵过长江直插松阳,因为现在南晋两线作战军力必然不足,而处于两条战线的新安郡一带应该是军防空虚,而最主要的是,他们庾氏的祖地就在新安,如果让他由哪里进兵的话,想来凭借着他们在那里的号召力,应该不过会在民间受到过多的抵抗。并且,原来投降的汉族官员们在拓跋不破那里并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甚至还是礼遇有加,连原来的成帝都没有遭到毒手,现在还在江陵的临时府邸里快乐的生活着。若以此为号召,说不定会收到奇效。

    拓跋不破欣然同意,并且拨给了他两万精锐,一万汉人,一万鲜卑,以示平等。而庾翼确实也不负厚望,仅仅用了一个月,他就拿下了整个新安郡,并且队伍也从出发时的两万人增加到了三万。

    然而就在他们就要打到松阳的时候没,庾翼却突然下令,全军就地扎营,以观敌变。

    南晋完全糊涂了,庾翼的部队宛如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利刃,可就是不知道何时落下。

    于是乎民各种各样的猜忌就铺天盖地的展开了。最后,由袁鹰提出了一个看上去颇为让人信服的观点:庾翼在欺骗他们,在西边正面的庾翼部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假象,目的是为了牵制住南晋的主力,而他们真正的意图,则是绕道从南方攻取松阳。

    结果,两万南晋军的主力,被莫名其妙的调到了永嘉——建安一线,来防备他们所谓的“庾翼军主力”。

    庾翼当然没有分兵从南方进攻,相反地,在南晋大军南下之后的第十天,他向松阳方向发起了总攻,三天后,包围松阳城。

    南晋的士人们开始对“庸人自扰”这个词有了无比深刻的体会,但是什么都已经晚了,因为庾翼在围城的第二天便亲自督军攻城。而松阳城无论规模还是城墙的高度都远逊于建康城,再加上北军奋勇,两日后,松阳失陷。城破当日,自制无幸得袁鹰跪在祖庙中痛哭流涕,在毒杀了全家之后,他抱着年仅八岁的晋帝司马哀在松阳王宫中**。

    南晋灭亡。

    三国之后的天空(王者之路)

    后赵建武四年。

    经过了一年的休养生息,拓跋不破的南方六郡终于稍觉安定。在这里,不得不提一提拓跋不破的幕宾,〃文侯〃庾翼。

    庾翼做为南方士族的代表,其显赫的出身我们在前文其实已有提及。在南晋政权刚刚覆灭的时候,南方的汉人氏族虽然已经开始出现了分化,但是就其根本来说,他们对于这些来自于北方的胡族部队(虽然在后期军队中出现了一部分的汉人,但是拓跋不破目前还是后赵平城王和鲜卑族首领,也是不争的事实。),还是有着极深的排外感的。当时的情况是,绝大多数的汉族士人,对待拓跋不破的军队,还是采取的是不合作的态度,而如同庾翼、王怡等投降的望族,则往往被人们认为是汉奸。许多平素和他们乃是世交的家族,都纷纷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而在民间,尽管拓跋不破对于刚刚拿下的土地采取了一系列的怀柔政策,对于投降的汉族人士也是礼遇有加,但是一些旨在反对北方胡族统治的小规模民间起义,却是一直不断,这使得拓跋不破很是头痛,而从这时起,他也下定了决心,要在这众多的民族混杂的土地上,摸索出一条真正的统一和融合的道路。

    而这条道路的探索,如果没有庾翼,也许就只不过是个豪言壮语罢了。在当时那种环境之下,庾翼对历史与时事分析之透彻,堪与前世的诸葛孔明相比。一次,拓跋不破在闻听石虎在大修宫殿,向他请教:〃石虎之才,比之石勒如何?〃庾翼曾答:〃云泥之别。石虎依靠父兄的基业,谋逆弑君得国,好比飞蛾扑火,稍有倚助,便可成就大业。而石勒奴隶出身,手下本无可用的兵卒,却能讨灭靳准,西征刘曜。实乃雄主。〃而在闻听庾翼所言后,拓跋不破对于日后与石虎的决战,心里也是多了几分把握。

    庾翼曾经冷静得指出,后赵石虎西有张重华,北有柔然,都对其觊觑已久,而且后赵国内已无良将,不过是一味依靠武力镇压罢了。不仅如此,庾翼还曾明确地指出了石虎的末日,他指出后赵四面树敌,而石虎是个竖子小人,纵能殄凶一时,最后也不过是个被人吞食的货色罢了。

    最重要的是,庾翼指出了中国症结之所在——〃南北异俗〃,它需要由北人〃变风易俗,化洽四海〃,但改变的过程,却不是一蹴而就,非出于自愿,难有效果。而这个思路,乃是拓跋不破日后制定一系列民族政策的中心思想。

    在庾翼的帮助下,一系列旨在提高汉人地位,鼓励汉族士子出世的政策不断出台。同时,他们尽可能的保留汉人原来的社会制度,门阀制并没有像北方中国那样遭到了破坏,这无疑使得不少的人安下了心。而在另一方面,拓跋不破对于那些叛乱的义军,也大多采取了招抚的方式,实在遇到了坚决抵抗的民众义军,那也只有让长孙斤和原来的东晋的镇东将军萧天生出马剿灭了。

    总之,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江汉一代以及南方的形势,是在纷杂中蕴含着一种同化的力量。

    后赵建武五年。

    拓跋不破在这一年的年初,做了一件影响非常深远的事情:他假托〃后赵天王〃石虎地意思,把原来的东晋成帝司马衍,送到了襄国城。

    拓跋不破的这一做法很高明,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拓跋不破以现在这种不稳定的局面,是绝然不可以忤逆石虎的,所以,许多汉人虽然明知司马衍此去凶多吉少,但是也只有徒呼奈何。不过拓跋不破做得也很人性,他只把年幼司马衍和她的母亲送走,却留下了一众其它的司马氏的王族,仍然对他们礼遇有加。这使得极其重视血统延续的南方士子,在心里也有了一丝的慰籍。

    完全不出拓跋不破的所料,司马衍在到达了襄国城不久,暴虐成性而又缺少智慧的石虎甚至都不曾想想拓跋不破为什么突然把这么一个小废帝送来,就陶醉到了〃一统全国〃的强烈快感之中。

    一个月后,利令智昏的石虎烧死了司马衍,并且强纳司马衍的母亲庾美人为嫔妃。后者宁死不从,也被烧死。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拓跋不破一个人策马来到了江陵城外的一座土山上,仰天大笑。

    随后,他正式的与石虎决裂,并且号召举众讨贼。

    整个的南部中国都处在了一种深深的愤恨之中,他们曾经的帝王,又是一位司马氏的皇族,与他的先辈们一样,被北方的胡族虐杀。不过此次和以往不同的是,有人决心替他们出头,无论此人怀着是何等的目的,不过至少他的面目要比〃羯贼〃要亲善的多。一直困扰着拓跋不破的南方稳定问题,终于稍稍得到了缓解。

    然而最先动手的,却是石虎。这个暴君在拓跋不破和他撕破脸之后,才意识到了他是被人所利用,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极强的怨**和愤怒。

    这一年的四月,石虎以夔安为大都督,统帅石鉴、石闵、李农等五位将军,领兵五万侵犯拓跋不破荆州、扬州的北部边境,又以骑兵二万专门攻打驻守武昌的安南将军柳义在江北分兵守卫的小城邾城。邾城的守将毛宝向柳义求救,柳义以城墙坚固为由,并没有派遣援兵。后赵诸将的军队在江北没有遇到什么顽强的抵抗,便先后攻下了沔阴、沔南、白石和邾城,各城守将尽皆战死。

    此时柳义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一边飞书拓跋不破要求鲜卑和汉族的援军,一面固守汉江,同时在通往江陵的必经之地石城布下一万步兵,并令亲信韩重镇守。这么做的效果很明显,无论是夔安的南下主力还是李农的奇袭江陵的部队,都纷纷在城下受阻。不过夔安也并非泛泛,他知道拓跋不破的援军即将前来,遂在攻打武昌城的第五天,就领兵北还,还在临走时又强行驱赶当地七千多户百姓北迁幽州、冀州,以补充北方战乱后稀少的人口。

    当拓跋不破和阿薄干领着五万汉族和鲜卑的联军赶到的时候,所目见的,不过是万村萧疏的景色罢了。此后得一年中,石虎频频滋扰江汉以及河南郡的土地,每每劫掠一番北还,而拓跋不破,对于如此的挑衅,一直在忍耐。

    石虎一系列的挑衅举动,拓跋不破倒是可以忍耐,不过在他左右的一众将军和士人就不大忍得住了。后赵建武五年的十月,石虎的右车将军李农率众两万渡过黄河,滋扰河南诸州县,当时驻扎在洛阳以南的偏将军叔孙通私自领军迎击,双方混战。左右将领纷纷请战,但是拓跋不破却并未应允,后来叔孙通战死,李农无力前进,领军北还。

    众人再也坐不住了。十一月,一批江南世族的代表渡江来到江陵,责问拓跋不破为何怯战,拓跋不破不答。十二月,庾翼北上江陵,代表一众汉族士子,要求拓跋不破北伐。庾翼此时有些激动,因为那个被烧死的庾美人,便是他的妹妹。然而拓跋不破依然没有正面的回答他。直到镇东将军萧天生得到来,拓跋不破终于等到了他想要得——汉族军队的支持。

    后赵建武六年。

    正月十五刚过,拓跋不破正式在江陵城北门外的长亭誓师,决定北伐。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急于的立国,旁人根据他原是后赵的平成王,把他的义军号为〃平成军〃。

    其实为了此次北伐,拓跋不破足足准备了一年之久,光是粮草就准备了够十万大军五个月的花销,不过这些仍然不够,所以,如何能够最快的打到襄国城,才是他们临得最主要得问题。

    二月底,十万平成军在拓跋不破的亲自带领下,由庾翼,长孙斤,萧天生等人为辅,正式从江陵城出发,向着洛阳进发,军队的编制是:鲜卑骑兵四万,步兵一万,汉族步军五万。

    而在另一方面,襄国城的石虎在得知了拓跋不破北伐的消息后,虽说是在料想之中,但还是让他吃惊不已,他急令石鉴、石闵、李农率军七万在黄河北岸列阵,坚守以待拓跋不破。而此时已经轻松拿下洛阳城的拓跋不破,如何渡河,确实是横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

    对于此,拓跋不破只是一笑了之,他饶有深意的对部属们说:〃石虎的将领蠢如牛马,渡河不是问题。〃随后,拓跋不破先把中军营寨迁到上游四十里处的凤陵,造了数百艘牛皮船,载上一些兵士车仗,开始渡河。石鉴在下游听说这一消息,果然带了军队前往凤陵抵抗。这时拓跋不破才派留在祁县的长孙斤的军队连夜渡过黄河,在河北扎营。第二天早上,平成军就已经驻了不少军队在河北的大营了。石鉴等人哪里能防此招,又慌忙赶到下游去打长孙斤。结果,遇到了长孙斤的顽强抵抗,而上游的拓跋不破大军也已乘机渡过了黄河,平成军两路夹击,石鉴军哪有活路,全军覆没还不算,石鉴,石闵还都战死当场,只有李农单骑逃出,还被拓跋不破的轻骑一路追击,勉强有命逃到邯郸。

    在黄河战场遭到惨败的石虎可谓是祸不单行,因为眼见中原的两大势力已经开始了对决,盘踞在凉州的张重华也想趁火打劫一番。三月,张重华以解艾为馬步军都督,提兵三万来袭长安。不过长安守将吕新坚守不战,解艾也只得无功而返,然而这一举动,却使得驻守在关中的五万后赵军队,也不敢轻易的调动。

    石虎稍微有些觉悟了。七万嫡系军队的覆没使得他已经在这场战争中扮演起了一个相对劣势的角色。不过他仍然很乐观,因为他坚信〃自古中国只有北灭南,绝无南伐北成功的例子。〃所以他下令李农坚守邯郸一线,并且开始在冀州,幽州两地广征兵员,规定每十户必出一男丁从军,违者,以国法论。着这样的征兵制度下,石虎在两个月内便凑足了十五万人马,由于李农不断报说邯郸吃紧,石虎仓卒间就把这支临时征用地大军投入了前线。

    而拓跋不破闻听石虎增兵,不忧反喜,在和庾翼等人谋划之后,决定与后赵军展开决战。

    话说这李农乃是一一勇之夫,早年凭着跟随石虎打仗时候作战勇猛,并且和石虎乃是乡人,官至后赵中军都尉,为人并无什么谋略。当他接管了石虎地十五万援军之后,邯郸一线地后赵军队已至二十万,而对方的平成军却只有十万之众,所以,以他的逻辑,他认为人数上占绝对优势地后赵,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候了。

    后赵建武六年,四月初十,长风大起。

    后赵军与平成军,总计约三十万军队,开始在邯郸城外地华北大平原上,开始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战役。决战当日,拓跋不破誓师中军,挥军北向,拓跋不破亲自率领中军,长孙斤,萧天生分领左右,三军齐出,平成军以一抵十,大破后赵军。后赵军兵大多乃是新兵,战斗力低下,光这一仗就损失了近十五万人。不过那个李农倒是命大,他又是带着几个从人逃到了襄国,不过此次他是再也免不了一死了,主力损失殆尽地石虎气急败坏,肢解了他。

    而在另一方面,拓跋不破携着此战之威,连克邯郸,邺城,遥对襄国。拓跋不破终于在南征地八年之后,回到了他熟悉的北方。

    战争的胜败导致不自量力的主角开始颠倒,石虎已经狗急跳墙了,他伙同部将刘显率羯族军队渡七万攻打邺城,反过来要消灭拓跋不破,作最后的一博。拓跋不破率领邺城全部军队出战,大破石虎,一直追击到阳平,斩首三万多级。这时,刘显眼见后赵末日以近,秘密派人请降,卖主求荣,表示愿意回去杀掉石虎,拓跋不破应允。

    后赵建武六年八月,刘显果然杀死石虎及其手下的重要官员,把首级送往邺城。可怜石虎也算是一代枭雄,却是在沉睡中死于了自己的部下之手,未免一叹。对石虎切齿痛恨的华北民众们,当街一把火焚烧了石虎的残躯,并且把他的假身游街欢庆。后赵帝国,随着〃大赵天王〃石虎这并不光彩的落幕,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拓跋不破终于在形式上灭亡了后赵,得到了暂时性的胜利,因为在他的面前,各种后赵的残余势力仍然活跃,而且,原来困扰着后赵帝国的一系列的的社会和外交问题,也随着拓跋不破的灭赵,转嫁到了他的头上。

    这一年的十月,拓跋不破在襄国城登基称帝,国号西魏,是为西魏太祖元年。

    历史的书篇,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序章 缘起

    戍楼西望烟尘黑,汉军屯在轮台北。

    上将拥旄西出征,平明吹笛大军行。

    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

    虏塞兵气连云屯,战场白骨缠草根。

    剑河风急云片阔,沙口石冻马蹄脱。

    亚相勤王甘苦辛,誓将报主静边尘。

    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

    **************

    拓跋鲜卑历729年,西魏永明六年。春三月,十五日。

    西魏帝国…关外云中城镇北门。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温暖,照映在青草尖端的露水之上,折射出五彩的华光。两只早起的麻雀‘唧唧喳喳’的叫嚷着,呼扇着它们短小的翅膀,将将的掠过草丛。

    “哈欠……”白宋思张着大嘴,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哼!这么早就让老子过来看城门,也不说给多发几钱银子!”

    满腹的牢骚被一个暴栗生生的给打断,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叱喝:“想什么呢!还不老老实实的给我站岗!娘的,你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抱怨,不好好站岗,万一哪天柔然人打进来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是何队长啊,哈哈,您来的可真早……”一身普通西魏步兵装扮得白宋思赶忙换上了一脸的媚笑,“我冤枉呢!您看,我这不是一大早就跑过来站岗了吗?您再瞧那帮小子,哪个不是比我来的还晚?”白宋思小声说着,还向着对面的那几个看门的士兵努了努嘴。

    手扶腰刀的小队长何其冤根本无视他的小动作,冲着他冷哼道:“行了,都给我用点心,小崽子们!”说完,便向着城门内的其它士兵走去。

    同时,在云中城的烽火台上。

    “老丁,你来了啊。真麻烦你了,这三年来,每天都要运送这么多东西过来。”一个中年小校微笑着对他面前的仆役说道。

    那个被唤作“老丁”的仆役并没有搭话,他只是向那个军官报以憨厚的一笑,随即便又麻利的自己忙活起来,看得出来,他是个老实人。

    老丁熟练的生着灶火,柴木被燃着所发出的“噼叭噼叭”的声音在这个烽火台的行营里清晰可闻,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逸,一如往日。

    “这里是云中城啊!西魏帝国北部最重要的边城,有着整个雁门关以外的草原上最高大城墙,柔然人疯了吗,没事敢来这里滋事?拿柔然人来吓唬我,呸!”闲来无事的白宋思,居然对着北方那广阔无边的平原,发起了牢骚。

    “咦?”正在大发感慨地白宋思突然发现从自己的脚下传来了一阵阵轻微的震动,“这是怎么回事?地震了吗?”疑惑的他,抬眼望向了北边的平原。

    远处风平浪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如常,只是在草天交际的地方好像有些模糊,不似往日那般清晰,正当白宋思将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在那片模糊之中,好像隐约的出现了一个骑影,随后,骑影越来越多,直到他们仿若一堵黑色的长堤,向着这里压来。

    白宋思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不过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

    “柔然人!是柔然人杀来了!”白宋思声嘶力竭的叫喊出来,强烈的震惊使得他的音调早已经走形。

    “什么!在哪里?”何其冤闻听也是大吃一惊,急忙跑上城墙观看。只见从云中城北面的草原之上,箭一样的涌过来数支的柔然骑兵,身后扬起了阵阵的尘土,他们来势好不凶猛,一时间,仿佛太阳的光辉也变得暗淡了起来。这些蛮人口中大声的呼喝着,手里的弯刀在太阳的照射下分外的晃眼。

    数千柔然人的战马在平原上纵情的驰骋,势若奔雷,疾似闪电,转眼间,他们就已冲到了据镇北门不足两里的地方。

    “快关城门!快关城门啊!白宋思,你小子发什么愣!”何其冤面色如土,的确,这等规模的柔然入侵,如果不关上了城门,云中城的这一万多驻军还真不一定抵挡得住。

    听到何其冤的叫骂,城下的白宋思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的向着城内跑去。可是,就在此时,打镇北门的西北方向,有几个小黑点,带着身后的滚滚烟尘,在他的视线中疾驰而来。短短的一瞬过后,这一个,两个……十七、十八,对,十八个飞骑,已经离他不过百步了。

    疾风般驰来的柔然骑士们在坐骑上抽出了他们的骑弓,在距离白宋思七十步远的地方,射出了他们弦上的利箭。

    随着一声尖啸,接着一声痛彻心肺的惨号,紧跟着就是金属箭头穿过皮肉、肋骨,和透体而出的清凉。弓弦响过,白宋思的胸前多出了五支没入身体的长箭,只剩箭尾的翎羽还在随风振颤。

    白宋思双眼睁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前透体而出的箭头,随后,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迅速的流失,“轰”的一生,他的身躯倒在了云中城的镇北门前,随后便被冲击而来柔然精骑的马蹄踏作血泥。

    这些先头的柔然骑兵勇悍异常,他们冲入了正在努力想要关上城门的西魏军中,弯刀起处,带起了阵阵的血雾。随后,大股的柔然骑兵跟着他们,一同冲进了云中城的镇北门……

    而兀自立在城头的何其冤,在这数支的柔然尖兵后面,分明是看到数量更为庞大的柔然军队。

    “我们的探哨和斥候呢?”何其冤本能的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在现实中,他却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探索这个是不是某些军队职能失调的问题了。

    “快点狼烟!”这是何其冤在被敌人斩下头颅之前,所喊的最后一句话。

    烽火台。

    眼下的烽火台上已经乱作了一团,因为无数的柔然士兵正要从下面的石阶上冲杀过来,烽火台上的小校一边指挥着人手抵挡,一边在给点火的士兵下令。

    “起狼烟!十道!十道狼烟!”他的呼喊声嘶力竭,生怕上面的人听不到,因为他知道,也许在下一刻,自己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诺!”上面的士兵听到了命令,急忙准备点火,十道狼烟啊!按照西魏帝国的军制,这可是二十万以上的大军入侵。

    点火的士兵一时间摆不好那么多的火堆,急忙向着那个平时烧火做饭的杂役道:“老丁!老丁,快过来帮忙啊!柔然贼子就要杀过来了,要来不及了!”

    “老丁”闻言,也不多说,急忙跑过来帮忙收拾柴火,不过他的双手,却已经开始了不自然的颤抖,无怪,因为要是等到柔然人杀上来时,这里恐怕就再无活口了。

    突然间,他一把拔出了那名士兵的战刀,向着他的后心狠狠地捅了进去,刀快如电!

    “啊!”的一声惨叫,那个士兵立死当场,同时,剩下的两个点火的士兵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杂役”。

    “你疯了吗?那是自己人啊,柔然狗在下边呢!”一个兵士不禁恼怒,正准备好好的教训“老丁”一番。

    “老丁”闻言,翻着充血的双目看向了那人,表情竟是说不出的狰狞,“没错,西魏猪猡们,我伟大的兄弟们,终于来迎接我了!”随着这句阴冷冷的话语,“老丁”手上的战刀刀气大涨,如同一道闪电般的向着那两个士兵掠去。

    两名士兵慌忙拔出自己的战刀迎敌,不过从他们的手法上看,显然不是“老丁”的对手。

    寒光起处,那两名西魏帝国的士兵与他斗不过两合,便纷纷倒地,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明平日里看起来颇为老实木衲仆役,竟然有“将刀出气”这般的身手。

    “奸细!”一个士兵在临死前,瞪着他说出了这么一句。

    “老丁”一脚踹开了这两具死尸,他舔着刀上还带着温度的鲜血,阴测测得笑了,随后,他一刀砍出,用刀气熄灭了烽火台的火种。看着底下如潮水般涌上来的柔然人,“老丁”操着一口极其流利的柔然蛮语,满怀感情的说道:“柔然,祖国!”言罢仰天长啸,双手猛地撤开了胸前的衣服,一个青色的狰狞狼头刺身清晰可见……

    拓跋鲜卑历729年,西魏永明六年春三月,西魏帝国关外重镇云中城陷落,守将冯敬并驻军一万三千人战死,未起烽火……

    第一章 袭

    拓 ( 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 http://www.xshubao22.com/4/45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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