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幽灵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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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鲜卑历729年,西魏永明六年春三月,西魏帝国关外重镇云中城陷落,守将冯敬并驻军一万三千人战死,未起烽火……

    第一章 袭

    拓跋鲜卑历729年,西魏永明六年春,柔然汗国在大可汗的命令下,由左贤王伏明敦领军,发骁骑三十万犯境,一战而下边关重镇云中城。此后,代郡、马邑等城无不望风而降,直抵北边重镇雁门关。

    在经过了三昼夜血战后,由于柔然左贤王的成功策反,在叛徒蒋鹏的作用下,雁门关失陷,守将葛新宇战死,柔然阿伏罗部屠城。后,兵进河内行省,陷晋阳,亦留阿伏罗部屠城,余部继续前行,直至都北六镇。

    西魏帝国…怀朔镇内

    早春三月,正是万物复苏,生机蓬勃的时候。

    美好的清晨,怀朔镇里的一座宅第,早早就敞开了大门。穿过一个洒扫的异常干净的擦长廊,前方的一个宽敞的院落里隐约的传来一阵兵刃相撞的声音。

    突然,金属相交之声顿止,取而代之的乃是一阵连天的抱怨:

    “不打了,不打了,拓跋林啊,你也太拼命了把!”

    话音的主人,乃是西魏帝国怀朔镇镇将拓跋嗣的中军卫,姓陈名宁,草字义申,面容本生得十分俊朗,不过眼里却总是带着些玩世不恭的感觉。

    看到自己的战刀被对面的人打飞在地,陈宁一边揉着手腕子一边叫苦道。

    在陈宁的对面立着一位青年,他身材修长,猿臂狼腰,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剑眉朗目,显得很是英武。从他双目中的精光可以看出,这确是一员骁将,不过从他脸上尚且残留的一丝稚气,又显示出他在人情世故方面的单纯。

    此时的他正笑嘻嘻的看着正在叫苦耍赖的陈宁,说道:“小宁,输了就输了,不要赌气啊。今日早晨的练习,方才开始呢!”

    “不打了!”陈宁一脸的坚定,“反正每次和你拓跋林打都是我输,更何况,你现在还这么拼命。”

    唤作“拓跋林”的青年乃是镇将拓跋嗣爱子,字佛狸,今年刚满十八岁,与陈宁是少时的玩伴。当下,拓跋林眼见陈宁不欲再度练刀,忙说道:“小宁啊,所谓知耻而后勇,你我一齐向顾老师学习的这套‘天行刀法’,你之所以次次比试都输,还不全是因为自己的好吃懒做!”

    拓跋林从八岁起便和陈宁一齐师从西魏王朝的刀术大家,武川镇镇将顾宪之。十年来勤学苦练,目前也算小有所成。他之所以如此刻苦的习武,原因倒也简单,因为他从小的愿望,便是有一天能够纵马挥刀,率领千军去决胜阵前。

    ——热血豪杰的价值,只有在战场上才可以得到最大的体现。

    “天知道那个老头有没有给你开小灶,哈哈……”陈宁被人说到短处,急忙打起了哈哈。

    此时,由打东边的回廊里脚步匆匆地走来一人,来人三十开外,一身淡雅的蓝色锦袍,给人一种格外精神的感觉。

    拓跋林一见此人,急忙招呼道:“是叔叔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那人闻言,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反问拓跋林道:“林儿,你父亲呢?”言语焦急,显是有什么要事。

    “父亲大人现在正在书房读书呢,一会就要去兵营巡查了。”拓跋林答道。这位行色匆匆的来人,正是他的叔叔,时任西魏帝国辅国将军的林之希。

    林之希是拓跋林的亲叔叔,而“拓跋”则乃是当今的当政的鲜卑皇族国姓。拓跋林的父亲,西魏帝国怀朔镇镇将、冠军侯拓跋嗣,其实本名乃是叫林之易,是彻底的汉族。不过由于他一生战功赫赫,封侯已到“冠军”,实在无可再封,最后,在西魏帝国明光十年(拓跋鲜卑历710年)赐林之易姓“拓跋”,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莫大的嘉奖。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在西魏帝国这个混杂着鲜卑、汉、羯、氐、西羌、丁零、东胡、百越、匈奴和少量柔然人的国度,居其统治地位的鲜卑族人其实是国内的少数民族,虽然也是国内的第二大民族,但是其人数与国内最大民族汉族的差距,还是有两倍之多。而西魏帝国自从先祖拓跋不破在二百余年前以雷霆之势剪灭了偏居大陆东南一隅的东晋王朝之后,这个建立在多民族基础上的王朝,自它成立之后的百余年来,一直都是在对外侵略袭扰和对内镇压民族起义的过程中一路颠簸而来,而在历经了百余年的动荡之后,西魏帝国的统治者们得出了一条可以奉为箴言的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如此的赐姓行为,也是西魏的统治者们在笼络人心和分化民族分歧方面的一着妙棋。

    林之希虽然是林之易的弟弟,但是由于其战功不及乃兄,所以并没有得到赐姓。而林之易虽被赐姓,但是为了提醒自己原本身为汉人的身份,还是将他唯一的儿子命名为“林”,以记祖宗。

    “人在就好!”林之希回了一声,又急忙向着府内走去。

    “叔叔!”拓跋林叫道:“出什么事情了吗?把您急成这个样子?”

    的确,林之希平日最是喜爱拓跋林,每次来府不是指导指导他的武艺,就是带着他和陈宁一起出游。今天他见到拓跋林,居然连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愿说,看起来确实是哪里出了要事,所以才如此急切的要和拓跋嗣商量。

    林之希闻言脚下一滞,回身道:“唉,出大事了,柔然狗悍然入侵我境,前锋的骁骑,离这里也只有一天路程!”说完,他便又冲着拓跋嗣的书房走去。

    “啊!”陈宁和拓跋林同时失声叫道,陈宁他俩还待再问,可是林之希却已经走进了内堂。

    看到林之希匆匆地走了进去,院落中的两个年轻人便开始交谈起来。

    “柔然人来了?不可能吧,雁门关他们也进得来?云中城到雁门关一线可全是烽火台啊,雁门关的葛大人只要略作准备,柔然人任它有百万大军,也只能望关兴叹!”陈宁显是对这个消息报有怀疑,“再说了,雁门关要是失了,我们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消息?”

    不过拓跋林却不这么想,他的眼中透露出一种渴求的目光,暗想:“要是叔叔所言确凿的话,那我们也许就可以上阵杀敌了啊,父亲的威名,可千万不要堕在我的手里呢!”

    随后,他冲着陈宁招了招手,说:“走,小宁,你我也同去书房吧,看看到底情况如何。”

    拓跋林的激动,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他长于名将之家,父亲、叔叔俱是当时的名将,从小便耳闻目染,对于战场和荣誉有着一种天生的向往。而柔然,这个和西魏帝国连年征战了近两个世纪的庞大草原汗国,也早已被他视为了自己以后必将面对的对手。谁想到,现在,他们竟然来了。

    “什么?”手上正捧着一卷《战国策》的拓跋嗣不禁大惊失色,他今年整整四十三岁,是西魏帝国的冠军侯兼怀朔镇镇将。此时的他身着一袭浅褐色的长衫,更显得丰神俊朗,气质非凡,言语之间,不怒自威。

    “雁门关丢了?我怎么没有收到探报?”

    “这个嘛,据那个冒死回来报告的士兵说,这一路上有颇多的柔然刺客对我们的斥侯和信使进行截杀,他因是化装成客商,方才躲过了这一劫。”林之希答道。

    在林之希的身后,拓跋林、陈宁两人垂手站立。

    拓跋嗣微微的皱了皱眉,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言道:“看来,敌人是有备而来啊……”虽感事态严重,但是他毕竟久经战阵,所以一时间到是非常的沉着。

    “贼寇来了多少,老三?”拓跋嗣问道。

    “据那人讲,总兵力应该不在二十万之下,不过他们似乎已经兵分两路,一路向这里推进,而另一路好像去武川了。”林之希在他们家中行三,故此刚才拓跋嗣叫他“老三”。

    “这样吧,之希,你现在赶紧去吧城外的百姓先安顿一下,同时通知各步兵、骑兵都督,准备迎战!”拓跋嗣吩咐道,“林儿,你过来给我研墨,我现在就得给朝廷写战报。”

    “是!父亲!”

    *****

    次日早晨,怀朔镇城头。

    拓跋林站在怀朔的城墙上,兴奋而又略带紧张的看着下面的柔然士兵。昨日晚些时候,柔然人的先头部队——由格里不台率领的三万柔然郭罗罗部士兵,已经来到了怀朔镇城下。柔然的士兵已经把附近的空地填满了,黑压压的一直望不到边际。举目望去,如果不是时时传来的战鼓声,拓跋嗣肯定会以为前方只是一片乌云而已。

    在他的身边,父亲、陈宁、林之希依次站定,他们也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城下的敌人。

    “嗡………………”

    拓跋鲜卑历729年,西魏永明六年的春天,随着一声攻城号角的吹响,柔然兵团的左路军前锋,拉开了怀朔之战的序幕。

    数千名柔然战士催动了战马,手脚并用刺激着战马的痛感神经,以期在最短的时间达到最快的速度。数千匹战马的奔驰,擂动着大地,骑兵们争先恐后的挤向城墙。从高处看去,汹涌而来的仿佛不是人,也不是马,而是几条拍向岸边的水线,黑黑的水线,扑向近在咫尺的堤防。在他们身后,无数的步兵抬着攻城的云梯,紧紧地跟随在后。

    柔然士兵多以骑兵为主,冲锋在前的乃是数千名弓骑兵,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距城墙三百步之内,这样的话,他们身上的骑弓才可以真正的发挥威力,来压制城头的守军。

    不过,他们面对的,却是整个亚细亚大陆上文明最发达国家的城池,西魏帝国有着完善的弓弩军制,而对于像怀朔镇这样的军事重镇,城上的诸如床子弩、神臂弓等令人恐怖的远程武器无不齐备,就连那最普通的,用脚来上弦的蹶张弩,保有量也在两千上下。

    距城一千步。

    “放!”

    满天的箭矢划着整齐队列扑向缓慢推移的柔然攻城部队,居高临下的优势使得弓弩手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冲在最前面的柔然骑兵们几乎是同时被放倒,随后便被身后无数马蹄踏作肉泥。西魏军的铁制三棱箭头很轻易的撕裂着柔然人简陋的皮甲,也撕裂了里面的肌肉组织,一波箭雨之下,至少一千的柔然骑兵,便再也起不来了,他们的命运,在弓弩的压力下显得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距城七百步。

    “放!”

    又是一轮羽箭,无数撕裂空气的弩箭尖叫着撞向在人马尸体间穿行的柔然士兵,随着阵阵“噗噗……”声的响起,又有近千人的柔然人永远的留在了怀朔城下。几乎是在一瞬间,先头部队就已经损失过半。马上的柔然人虽然并没有停止冲锋,但是脸上已经带有了几分恐惧,照此下去,也许不等冲到跟前,自己就会被这魔鬼般的弓箭所贯穿。

    “呜……”救命般的退兵号及时地响起,刚才还在全力冲锋的柔然士兵纷纷调转马头,犹如退潮一般的向后退去,在这长不足千步的空场上,近两千名柔然骑兵横死沙场,硝烟散尽,许多无主的战马禁不住仰天悲鸣。

    “父亲,柔然人退了!看来他们不过如此嘛,怎么会打下雁门关?”拓跋林望着远处退至大营的柔然部队,不住开口问道。

    “不可轻敌!柔然人攻城本就不在行,加上我们的蹶张弩威力强横,这次冲锋失败也是必然。不过,这可仅仅是他们的先头部队,在他们的身后,可还有十几万大军没来呢。”拓跋嗣面沉似水,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

    为将者不可胜骄败馁,这是他一直坚持的准则。

    此时,在一旁的林之希突然发话道:“哥,依我看,趁着他们立足未稳,咱们不如先开城一战,也好让那些柔然人知道,我们西魏的都北六镇可不是等闲之地!”

    “不可!柔然骑兵最长野战,我们现在距城而守,等着朝廷的援军才是正途,你这样贸然与敌野战,万一失败了,可怎么好?”拓跋嗣猛一挥手,断然否决。

    “不是,我是想……”林之希似乎还不死心。

    “好了,别说了,眼下敌强我弱,我们步骑一共才两万人,只宜坚守待援,其他的话,先不要提了。”拓跋嗣说完,便转身走开,巡视城防。

    下午,林之希府中。

    一身甲胄的拓跋林正坐在林之希的客厅里,小心地在和林之希商量着什么。

    “叔叔,就这么说定了,今晚的劫营,一定要算上我和小宁一份!”拓跋林盯着林之希,语气坚决地说道。

    林之希挠了挠头,思考了半天,终于长叹了口气,随后笑道:“罢了罢了,我带着你,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这次咱们是偷偷得出城击敌,大哥并未应允,你要是走漏了风声,我可饶不了你!”

    “那是当然,我就是两肋插刀,也决不说出去一个字。”拓跋林见事已谈成,脸上也是满是欢笑。

    “还有,”林之希又道,“打仗不比儿戏,你和陈宁都给我留心点,万一有个闪失,大哥还不杀了我啊!”

    “嘿嘿,放心吧,要是局面不利,我一定第二个逃跑,让你老断后……”

    “怎么是第二个?”林之希不由得奇道。

    “因为第一个一定是陈宁,那个小子,逃跑可是一流啊,我可是自叹弗如呢,哈哈……”拓跋林笑了,不过很快他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叔叔,此次夜间出城,有把握吗?父亲一向治军甚严,此时又逢战事,估计出不去啊……”

    “放心吧,守卫南门的部队是我的属下,只要避开巡城的,应该没有问题。”林之希答道。

    就在拓跋林满意的将要步出林之希客厅的时候,只听得坐在胡椅上的林之希突然问道:“林儿,你,还没杀过人吧?”

    “嗯!”拓跋林微一错愕,不过很快便明白过来,“放心吧叔叔,我自会小心的。”说完,拓跋林脚步一抬,昂首而出。

    星星在头顶上闪烁着光芒,长长的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怀朔镇的城门,轻轻的步出城去。这是整整的一千名骑兵,他们是林之希的亲卫,眼下他们一个个人马衔枚,生怕发出一丝的声响。

    在浓浓的夜色下,这些人依靠着头上的点点星光,摸索着向柔然人的营地开去。

    迎面一阵微风追来,直使得拓跋林感到了无比的惬意,看得出来,他很高兴。长久以来,虽然他一直受到家人和其他将军们的多方教导,但始终不曾参加过一次实战。这令拓跋林一直耿耿于怀,他总认为,自己虽有一身的武艺,满腹的战策,但是一个志在为将的人却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也实在是一个莫大的缺憾。

    不过今天他得到了这个机会,因为柔然人的兵锋,就在眼前。

    出城约五里,在众人的视野里,便出现了丛丛光亮,那是柔然部队休息营地的篝火。

    林之希看了下天色,一片黑黑的乌云,使得黑暗更加浓重了,看来子时已过,正是夜袭的好时机。他又看了看天空,随即冲着身旁的拓跋林扬起了右手。

    拓跋林点头示意,同时也举起自己的右手,随后,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举起手来,把噤声的信号传递下去。一会儿,本就行军谨慎的这队士兵,更加的安静了。

    此刻,这支人马仿佛是一个午夜出来狩猎的幽灵,正静悄悄的,靠近了他们的猎物……

    第二章 劫营

    冷月无声。清风徐来,从远处悄悄的飘来一片乌云,慢慢的挡住了长天上的圆月。

    林之希看着不远处敌军的里的篝火,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看得出来,他也有些激动。

    他确实激动,不光是因为他们此次是私自行军,更因为,时隔五年,他终于可以再对那些柔然国的狗贼们,举起自己的刺枪了。柔然汗国,这个横亘在西魏帝国北部广袤草原上的巨大汗国,仿佛一只上古的巨兽,总是在困扰着历代的西魏君王,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它也仅仅是一个巨兽,因为那些出色的猎人,都在等着杀它而扬威,而林之希,当然是后者。

    “男儿最大的价值,一是血染疆场,驱除鞑虏,再就是在美女的胸脯之上。”平时。林之希总是把这个挂在嘴边,而陈宁受他耳闻目濡,倒也是养成了似他那般旷荡不羁的性格,反倒是拓跋林,似乎受自己的哥哥影响更大。

    林之希从鞍钩上摘下刺枪,向着空中划了三下,左右的亲兵见状,立时点头会意,下去布置人手。

    身后的士兵们纷纷的擎出了随身的兵刃,半蹲着身子。他们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散布在距柔然人大营约一里的地方,噤声闭气,一双双警惕的眼神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更多的士兵们向着四面散开,伏倒在路旁的长草之中,遥遥的围住了那一片柔然人的营帐。

    拓跋林和陈宁同样也是猫腰在地,他们手里面紧紧地握住了战刀,初次上阵的陈宁身躯竟然过于激动而微微的颤抖起来。拓跋林感觉到了陈宁的异常,他轻轻地用手里的刀柄碰了碰他,陈宁自然不由得看向拓跋林。

    拓跋林向着陈宁,空着的左手在胸前轻轻地比划了个放心的动作,陈宁见状,也是微微一笑,急忙摆了摆手,意思是自己没事。其实陈宁并没与留意到,拓跋林那持刀的右手,原来也是在颤抖……

    此时,左前方有一个身影一极快的速度向着这里跑来,这人虽是疾行,但是脚下却没有一点的声音,显是一个十分干练的斥候。

    来人迅速的靠近了林之希的身旁,伏在他的耳边轻轻道:“大人,我们已查探完毕,并没有发现敌人有伏哨。”

    林之希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看拓跋、陈二人,举手在空中虚切了一下,意思是:“动手!”

    拓跋林和陈宁禁不住内心的兴奋,握刀在手,同时向着林之希示意着“收到!”

    淡青色的战气紧裹在林之希钢枪的周围,纵使是在黑夜,也是清晰可见,只见这道青色的光芒陡然的向下一划,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明白了这个动作的意思:

    “杀!”

    据敌二百步。行进中的队伍步子突然变成了小跑,只听见靴子踩在地上密集的刷刷轻响声。

    这时,林之希摘下骑弓,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拉弓如满月,手指一松,箭,急电般的脱离了束缚,欢叫着直奔着不远处的刁斗。

    柔然军营大门,两个正处于半昏睡状态的士兵半蜷缩着靠着栅栏,连日的急行军已然让他们身心俱疲。

    突然他们听到了左上方得刁斗上似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其中一个士兵心目中起疑,只好强打着精神向那里看去。

    不过,瞬间,随着两点寒光,他还没来得及看看刁斗哪里有什么情况,自己的前胸,就被两支六棱三角羽箭所贯穿,随即,那好不容易才打起的精神,也迅速的消逝了。

    处理了另外那个尚处在半昏睡中的士兵,由林之希带领着,第一队得士兵们如同幽灵般的打开了柔然人的营门,他们行动非常的轻捷,一点也没有惊动熟睡中的柔然士兵。

    拓跋林随着部队潜进了柔然营地,找了个地方藏好,他便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显然这只是临时的宿营地,柔然军的军营布置得并没有林之希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严谨,不过在每五座军帐旁都有一处篝火,使得整个军营在在夜间的采光也是十分的容易。

    拓跋林看着这些篝火,略一思索,一个计谋便已形成,他来到了林之希的身旁,轻轻耳语起来。

    此刻,在这处临时的军营的中部,一个硕大的军帐中,柔然郭罗罗部的可汗格里不台,方才入睡。

    白天的那次攻城让他感到无比的郁闷,自己损失了两千一百多精锐的骑士,而对方,仅仅是费了两轮的箭矢而已。此次他跟随柔然汗国的左贤王伏明敦出征西魏,由于事先准备充分,所以这一路上几乎全是突袭,从云中城到雁门关一线,西魏人近乎于毫不知情,大小三十六处烽火台无一燃起狼烟,而前方城镇派往内地的战报也纷纷被伏明敦早就渗透到西魏国内的刺客们一一截杀。

    可是,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竟然让这里的守将事先得知了消息,而上午的那场小规模的挫败,也使得格里不台深深领会到了西魏军事重镇城防的可怕。这使得本想过来趁人不备抢个头功的格里不台,反倒被人家给教训了一下。不过在白天吃了一个小亏之后,格里不台仍然没有从心里真正的重视他眼前的敌人,按他来讲,柔然汗国的铁骑纵横漠北,并不惧怕同西魏人的野战,所以,在回营之后,只是匆匆的布置了一下夜间职守的人马,便一个人回营歇息去了。

    而现实却是根本没有人来给这个以被麻痹的许久的帝国走漏风声,只不过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而已。当然,以那时的说法讲,叫做“气数未尽”。

    “难道说,西魏的帝都六镇,就真得像传说中的一样,是我们北方民族永远不可逾越的一堵长墙?”如此的疑问,狠狠困扰了格里不台半天,直到他终于意识到以自己的智慧是永远也考虑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之后,这才从身边抓起一个西魏的平民女俘,一把扯下了她身上的衣服,强行交媾,在那凄惨的嚎叫声中,上下**起来。

    此次入侵,柔然人的蛮性一时间暴露无遗,他们一路上烧杀抢掠,尽情的来宣泄着自己各种**,除了大规模的途程这样的屠戮行为之外,奸淫民女也是他们必做的功课之一。

    “啊……”随着格里不台的一泄入注,他就像推开一件毫无意义的东西一般推掉了身下那几近昏迷的,浑身伤痕累累的女人,做了一个赏下去的手势。

    随着他的两名亲兵淫笑着把那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子拖了下去,强烈的困顿感也如潮水般的涌了上来,格礼不台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漫漫睡去。

    另一方面,现在的林之希,正在按拓跋林建议的,准备火攻。由于敌人的营帐排列散乱,火攻虽不能大量的杀伤敌人,但是那熊熊的烈火会给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柔然人心理上巨大的恐慌。

    而拓跋林的计划,就是在柔然士兵从被惊醒到恢复秩序之前的那一段短暂的时间内,给予他们最大的打击和杀伤,进而再期待一举能将敌人击溃,因为他们,只有区区一千人,而敌人,却是整整三万上下,就算是不能全歼敌人,杀他个万八千的,对于柔然人来说,也是在心理上给予了他们以深深的打击。

    这是一场冒险者的游戏,敌人数目是自己的三十倍,而且,能当前锋军的战斗力也自是不可小看,如果己方不能在第一个回合打乱敌人,如果敌人能稳住阵脚转为相持战的话,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很可能是全军覆没,更不要说后面的柔然部队得知消息后会马上赶来增援,那就真的是想逃都没地方逃了。

    所以,在开始的突袭中,混乱敌军,才是他们的重中之重。林之希点了点头,赞赏的看看了拓跋林,他的这个侄儿今年也才刚满十八岁,可是他头脑的思维深度,比之成人也是不遑多让的。

    林之希打了一个手势,三百名弓箭手们在清除了所有仍在半昏睡状态的警卫之后,抢占了营中的制高点和要害的有利位置,箭头瞄准了一个个帐篷的出口,里面隐隐传出了柔然士兵们呼呼的鼾声。看来,由于急速的行军,这些柔然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想到此,林之希他们不禁又对此次劫营的把握,增大了几分。

    西魏的士兵们开始点火,把篝火堆中燃烧的木炭一块块地挑到帆布的帐篷上去,帐篷的外布上冒出了袅袅青烟,赤红的火苗一点点地大了起来。

    “怎么回事??”营地的另外一边传来了柔然蛮语叫声,一个睡得不是很沉的柔然军官闻到了烟火的味道,急忙起身,大步地走了过来。弓箭兵马上闪入帐篷背后隐蔽起来,来不及找帐篷的士兵则闪电般就地卧倒在帐篷中间的阴影里。

    这名军官一手握着弯刀,一边接近一边不满地埋怨着:“这些人总是不小心,看看,又走火了吧。他妈的!”看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同伴不小心烧了帐篷。

    走着走着,他突然一下子警惕地停住了脚步,右手平举弯刀,朝着一个帐篷的后面大喊道:“什么人?”,原来,一个弓箭手在仓卒回避的时候,不小心踩断了一节树枝,发出了轻微的“噼叭”声。

    “不好!”林之希心里不由得大叫不妙。他早年曾数次远征柔然,所以对于柔然蛮语也是十分的精熟。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拓跋林,下令道:“杀了他!”

    “喽!”的一声弓弦脆响,那个柔然军官痛苦地呻吟一声,倒在地上滚来滚去,身子痛楚地缩成一团。他的喉咙上中了一箭了,再也喊不出声来了。林之希见状,冲着手里还握着猎弓的拓跋林挑了挑大拇指,意思是:“好箭法!”

    拓跋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叔叔,动手把,不然会有更多的柔然人醒来的!”

    林之希点了点头,下令道:“动手!”

    弓箭手们纷纷从躲藏的地方放出火箭,“飕飕飕飕!”一轮火箭带着一缕缕的青烟飞向了无数的柔然人的帐篷,随后便燃起处处火光。同时,一队队的健卒手持着火把,也开始引燃起柔然人的营帐。

    沉睡中的柔然士兵感觉到了异变,一个个睡眼惺忪地从帐篷里探头出来,不过,他们看到的却是一片弥漫的烟幕和熊熊的火光,刺鼻的浓烟熏得他们睁不开眼睛也喘不过气来。

    眼看着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一片跳跃的火光,柔然军营里自然得响起了一片“怎么回事?”“火,是火!”“着火了!”这样的叫喊,连盔甲和武器也来不及拿,士兵们就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滚了出来。早就虎视眈眈地埋伏在一边的西魏士兵们马上就凶狠地扑了上去,一阵凶狠的钢刀劈砍,还没清醒的柔然士兵被杀得惨呼连连。

    兀自没有完全恢复神志的柔然人甚至惊呼:“妈的,你砍我干嘛,救火啊。”

    片刻之后,在漫天的冷箭和也不知道埋伏在那里的伏兵攻击之下,柔然人才渐渐得明白过来,他们不禁大喊:“劫营!有人劫营啦!”

    “是西魏人,他们来劫寨了!”

    “救命啊!着火啦!”

    “火就是他们放的!”

    ………………………………

    柔然军的临时大营一片喧哗,人群中,有几个百夫长和千夫长正举着火把高声呼喊着,他们想要稳定住情势,不过至少三支以上的羽箭却是带着死神微笑,向他飞去,几声惨叫之后,又一些灵魂被超度了。

    在几个举着火把的柔然军官接连不断地中箭倒地后,柔然人也明白了对方的目标选择,他们哇哇怪叫着像被烫着了似的,一下子丢下了手中的火把。火把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更加增加了人群的恐慌。

    混乱!好机会!顾不上心中因为初次上阵的紧张,拓跋林和陈宁从暗影里一跃而出,对着柔然人众大声呐喊着发起了冲锋。他们埋伏在一边蓄势待发,锐气正旺,猛扑上前,白色和青色的刀气在黑暗中闪了异芒,扫向了那正在慌乱中的柔然士兵。

    “死!”拓跋林紧赶两步追上了一个逃跑的柔然士兵,一刀砍过,那个柔然人的头颅就飞向了天空,随即溅起一捧血雾。

    拓跋林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微微的愣了一下:“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吗?只如此的一刀挥下?”

    而随着斩获的增多,陈宁和拓跋林心中原本的恐惧也渐渐地消失。同时,那种从小就在军旅世家所培养起来的豪情也应运而生,毫不夸张地讲,甚至有那么一丁点的快慰。碰到了他们,睡眼惺忪的柔然人人数虽多,却如同一群肥羊碰到了恶狠,根本无从抵挡,一个个哭爹喊娘,夺路而逃。

    突然,拓跋林撇到了在军营正中的那个大帐里,慌忙的跑出来了一个魁梧的大喊,那个大汉得头上插着三支乌羽,想来是应该是不小的官。

    拓跋林叫住了身旁的陈宁,冲着他拿刀指了指那人,说道:“小宁,你想不想宰个大个的?”

    “哪个不想,这些柔然狗就知道逃命,一个抵抗的都没有,弄得我跟个屠狗的屠夫一样,无趣的紧啊!”陈宁竟然有些气喘,难怪,他每要杀死一个人,都必须要追到那人附近,而这些柔然人的奔跑速度,也确实不可小觑。

    “那好,那你我不如去把那人给宰了,应该会好玩些的!”说完,拓跋林和陈宁就快步得靠近了那个人。

    刚刚入睡即被惊醒的格里不台感到十分的愤怒,“妈的,这些西魏人难道都不让人睡个好觉吗?”怀揣着如此的情绪,格里不台甚至都没有拿自己的那对镔铁大戟,只带了一把随身的弯刀就急忙的跑出帐篷。

    刚出营帐,格里不台满目尽是熊熊的火焰,耳朵里则全部充满了部下的哀号,面对着乱作一团只知道逃跑的自方士兵,格里不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很快就有人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两柄战刀一左一右,带着“呜呜”的风声就像他砍来。

    格里不台急忙抽出弯刀,往左右分别砍出两刀。“当!当!”的两声过后,格里不台这才看清,原来偷袭他的,竟然只是两个西魏帝国的少年。

    “找死!”格里不台口中怒喝一声,随即挽了一个硕大的刀花,攻向两人。

    刚刚和格里不台对了一刀的拓跋林不由得暗暗心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大汉的力道竟然如此霸道,只就一刀,就震的拓跋林半条胳膊都有些酸麻,不过好在他的刀法并不是十分精妙,如果这样的相持下去,己方总会找到破绽将其砍伤的。想到这里,强烈的立功心理使得拓跋林不由得又抖擞精神,挥刀全力向着格里不台砍去。

    “锵锵锵!”的数下金属撞击之声,林、陈二人已经和格里不台交手了近十个回合。此时这二人越战越勇,一路“天行刀法”使得是行云流水,毫无阻滞,而反观格里不台,则是招数显得有些支绌。

    格里不台冤死了,他由于出来的匆忙,竟然把自己上手的兵刃留在了营里,此时他由于并不使得惯弯刀,竟然被两个毛头小伙子给杀得有些狼狈,这要是说出去了,自己这个堂堂的一方可汗的脸面以后该往哪里搁?**及如此,格里不台更是一咬钢牙,狠命的冲着拓跋林当头就是一刀!

    拓跋林见了,并不慌乱,他横向挥出一刀,直奔格里不台的弯刀,想用这个巧劲,来拨开这力劈华山的一击。

    “锵!”的一声,火花溅起,然而拓跋林却惊讶地发现,格里不台这刀的来势,竟然只是稍微的一缓,便又是照着拓跋林面门砍来。

    “完了!”拓跋林双眼一闭,只能受死。“第一次就战死沙场……”

    不管他甘心不甘心,拓跋林现在,确实是毫无办法。一时间他突然觉得,原来死亡这个词,离自己并不是那么的遥远和陌生。

    “当!”的一声巨响,拓跋林只觉得面前掠过一阵金风,自己的脑袋,竟然还仍然是完好无损的。

    慢慢睁开眼睛,首先入目的就是格里不台那具没有了首级的尸体,在他的胸口,还有一个血洞,里面仍在向外留着鲜血。

    拓跋林们猛一回头,看到马上的林之希正在自己的毡靴上蹭拭着枪尖的鲜血,而一旁的陈宁手里则提着格里不台的脑袋,直直地向这边看来。刚才,正当拓跋林闭目待死的时候,林之希的钢枪陡然而至,他一枪隔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随后应手一枪又刺穿了格里不台的胸膛。而那时的陈宁由于来不及救援拓跋林,只好一刀砍向了格里不台的脑袋,以期他为了保全自己而变招。那想这格里不台已然怒极,根本无视陈宁的攻击,还是砍向拓跋林,方才要不是林之希及时赶到,拓跋林想来是不免一死。

    “多谢叔叔救命!”拓跋林冲林之希行了一个大礼。

    “行了,这里还是战场,不要这么客气,倒是你们两个后生,以后可别这么莽撞,这个人至少是个可汗,下次你们要是再遇见这样的,掂量掂量再去!”林之希说着,一催战马,又杀入了乱军之中,所过之处,钢枪上下翻飞,挡者披靡。

    在柔然营帐的南面部分,柔然士兵人数虽然多,却因为措手不及和惊惶失措,给林之希这一千来人杀得落花流水。但兵营的北部却并没有受到袭击,他们的军官和士兵被中间传来的巨大的喧嚣吵醒后,只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袭营的敌人并不是很多。

    随后,在柔然军官们的指挥下,北营的士兵们迅速的武装起来,在军官们的呼喝之下,列好了队伍。

    “古轮牧百夫长,带你的人立刻上马!中军五十步 ( 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 http://www.xshubao22.com/4/45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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