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幽灵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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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彦之闻言也是默然,帐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突然,只听拓跋焘开口道:〃周大人,您问了我这么多,我只是不明白,您这么做己经要干什么?是要将我也收监来更好的控制羽林军,还是别的什么?〃

    他现在已然无所顾忌,就看周彦之如何答复了。

    周彦之摆了摆手,说道:〃非也,如今大敌当前,我岂能干互相拆台的事情,我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想看看,我的〃赌注〃是否押对了。〃

    拓跋焘闻言不由得心下骇然,他自是知道周彦之所言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有一点疑虑,而这点疑虑却足以将之前所有的假设通通否决。

    〃不过,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觉得在此时去押郑王才是应该的啊。〃拓跋焘说完,盯着周彦之的那张略带猥琐的老脸,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老脸

    〃义。〃周彦之淡然道。

    拓跋焘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这个老头:一身皱巴巴的军装,上面还带着油腻,饱经风霜的脸上由于五官的搭配问题只能让人感到猥琐。不过,就是这个长相类似于老年混混的将军,在刚才说话的时候,却让人只感到了一种正气,一种沛然而又执着的正气。

    拓跋焘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逐渐消饵,他现在终于可以肯定,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老头对于自己当是毫无恶意的了。

    〃好了,我没什么话再问了。拓跋焘啊,你也不要在这里耗着了,去看看霜月公主把,他可是刚刚丧父,现在正是心理上最脆弱的时候,说不定有什么居心不良者,就可以趁虚而入了呢,嘿嘿。〃刚才还透着一种浩然之气的周彦之此时话锋突然一转,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暧昧而又猥琐的语气。

    〃你——〃拓跋焘脑中一时间不能适应,只愣在当场。

    周彦之哈哈一笑,他拍了拍拓跋焘的肩膀,负手走出了军帐。

    ◎◎◎◎◎◎◎◎◎◎◎◎◎◎

    〃羽林军将军拓跋焘、陈宁,特来请侯公主殿下圣安。〃帐外的拓跋焘向里面深施了一礼。方才周彦之虽是与他说笑,但身为人臣,不论于情于理,都是应该过来向霜月公主问安的。更何况,现下不比寻常,文显王刚刚殡天,小公主还未及二八,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

    不过,由于霜月公主衷意拓跋焘这几乎是人所皆知的事实,他还是对面对这个小公主感到了一丝的紧张。

    于是,我们的拓跋焘便拉上了倒霉的陈宁,一并来到了公主的帐前。

    〃进来吧,拓跋将军。〃一个宛若黄莺出谷、乳燕新啼一般的声音从帐内传出,只听得拓跋焘神情一阵恍惚。〃俗谚〃丝不如竹,竹不如肉〃,原来世间最动听的声音不是来自丝竹管弦,而是少女的喉嗓啊!〃拓跋焘不由得在心里想到。

    轻轻的用手挑起了帐帘,拓跋焘和陈宁便走进了霜月公主的行营。一抬头,只见面前站立着一个白子女子,看起来大概在十八岁上下,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清艳难言,及腰长的黑发用一个金色的头环束在了背后。虽是一身素雅的白色女装,但是仍然难掩她的绝世荣姿。

    不过对于美女拓跋焘早已不鲜见,他冲着面前的女子施了一礼,说道:〃在下帝都羽林军都统领拓跋焘,特来此向公主问安。〃

    〃嗯,拓跋将军,和您同来的那位将军,嗯……〃对面的女子突然有些局促。

    拓跋焘闻言转过身来,只见身旁的陈宁正呆呆的木立当场,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已然胀得通红,最可恶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兀自还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女子看个不停,也难怪人家姑娘会不好意思。

    〃哦。他叫陈宁,是羽林军的副统领。〃拓跋焘忙回话道,同时暗下狠狠的踢了陈宁一脚,咬牙道:〃小子,别犯傻了!〃

    不过出乎拓跋焘意料的是,陈宁这厮居然没有反应,竟还是盯着对面的女子看个不停。

    其实,此时的陈宁,脑中一片空白,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头:〃老天啊,我完了,我爱上她了……〃

    第六章 埋伏(上)

    看到陈宁还呆呆的看着自己,对面的女子宛如白瓷一般的脸上附上了两朵红晕,羞道:〃这位将军,您也是来给霜月公主问安的吗?〃

    〃啊?,哦,正是,在下帝都羽林军副都统领陈宁,特来此向公主问安。〃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陈宁小脸一红,慌忙搭腔道。

    〃真是不巧啊,公主殿下昨日听闻文显王新丧,哭了整整一天呢,诺,刚刚才睡下呢。〃声音依然是那么好听,又好像是银筝轻拨,委婉清脆。

    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拓跋焘向帐内的牙床上看去,只见拓跋月儿现在正如同熟睡的小猫一般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淡粉色裘被。娇嫩的小脸上隐隐还有泪痕,两只眼睛更是肿得好像两个小桃子一般,看起来分外的惹人怜爱。

    不过陈宁却并没有向公主那里看去,他低着头,不知怎地,心中竟然还突突的跳个不停。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不打扰公主的休息了,等到公主醒了,还有劳姑娘转告一声,就说拓跋焘和陈宁来过了,还望公主保重玉体,不要过于的悲伤了。〃拓跋焘话虽说完,拉着陈宁便要往外走去,但是后者却显然并没有马上告辞的意思。

    那白衣女子微一颔首,轻声道:〃这个自然,难得将军如此忠义,我定然会代为转达的。〃这本是一句极为平常的官话,可是在陈宁听来,竟然有如蜜糖一般受用。

    〃他夸我〃忠义〃啦!〃陈宁心中只这么想,脸上也浮现出傻傻的笑容。

    〃走啊!〃拓跋焘拽了拽陈宁的衣角,低声道。

    〃嗯……那个……还有……,一会大军就要开拔了,姑娘最好也先去准备准备,免得一会慌乱啊。〃陈宁开口说道,但是显然不是对拓跋焘说得。

    〃啊?要走了吗,多谢将军提醒了。我还真得提前收拾一下呢,要是没有其它的事情的话,将军也去赶紧准备准备吧。〃

    〃他谢我了啊!〃陈宁心想,脸上的笑意更浓。

    拓跋焘的脸上挂着苦笑与歉意两种表情,他知道陈宁已经动情,但是这厮表现的如此明显,便未免唐突佳人了。

    不过此时,刚才还一脸笑容的陈宁突又脸色大变。

    〃糟了!他要让我走了,陈宁啊陈宁,该怎么办呢?真是废物啊!〃陈宁在心里一个劲地暗骂不已,终于,他仿佛鼓起了一辈子的勇气,开口道:〃我这就去准备,不过,小姐,我还有一个问题,嗯……敢闻佳人芳名?〃

    〃嘻。〃随着一声浅笑,那个女子脸上又是一红,说道:〃我说将军怎么不走呢。我叫做萧月琳,你们的那个死党萧超贵,就是我的哥哥哩。〃

    在拓跋焘看来,天下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为荒谬的事情了。他看了看身边的陈宁,发现后者的表情更加夸张。

    陈宁目瞪口呆,眼前猛然间浮现出了萧超贵那张颇为奇特的脸:大嘴小耳。怎么看,这个女子也和他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啊,岂止是不像,简直可以说就是两个物种啊!胡思乱想了许久,他才结结巴巴的说道:〃萧……超贵?那个怪物是你的哥哥?可是,他的嘴有这么大呢!还有,你的耳朵不大不小,莹润可爱,他的可是小的离谱呢!〃情急之下,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噗哧!〃一旁的拓跋焘直笑出声来。

    〃将军!〃萧月琳微嗔道:〃难道人家就非要和哥哥长得一样吗?〃

    〃哪里哪里!〃陈宁如堕冰窖,慌忙说:〃我的意思呢,其实就是对一些所谓的血缘关系,产生了几许的疑问而已,当然,我可没有什么不敬的意思,不,我其实……〃由于过于紧张,陈宁竟然手忙脚乱了起来。

    〃嘻,陈将军,你不要解释了阿,我那个哥哥,确实长的是有点对不起大家呢。好啦,您还是去和我那个〃怪物〃哥哥好好去整军吧,毕竟那可是大事啊。〃萧月琳一阵浅笑,顽皮的冲着拓跋焘和陈宁吐了一下丁香小舌,几乎在一瞬间,陈宁就体会到了什么是〃绝色倾城〃了,便是连一旁的拓跋焘,也是一阵恍惚——

    平原落日,人和马的影子都被夕阳拉得老长。

    拓跋焘好整以暇的坐在马上,面带微笑的看着一旁的已经有些失魂落魄的陈宁。

    陈宁一脸茫然地坐在马上随军前进,显然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突然间,拓跋焘的耳中只闻得一声怒吼:

    〃萧超贵!给我滚出来!〃刚刚回过神来的陈宁不禁在马上怒吼道。也难怪,认识萧超贵这三年来,竟然从不知道他还有个如此清丽绝世的妹妹。

    〃是谁这么着急要找我们家老萧啊,他现在正在后军,押运粮草呢!〃一个听起来有几分豪爽的女声在在身后响起,随即,一个一身戎装的身影就映入了拓跋焘的眼帘,此人身披大红色的战袍,鞍钩上挂着一杆颇为精巧的凤嘴刀,正是萧超贵得妻子——龙瑞。

    闻听此声得拓跋焘和陈宁不由得脸色齐变,显然大家都领教过龙瑞平日得威风。

    〃啊?原来是嫂子啊,啊哈哈,我就只想找他问点事,没什么别的,呵呵。〃陈宁一连媚笑。

    眼见这位素有〃母虎〃之名的大嫂出现,拓跋焘也是不由得胆颤心惊。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那个死鬼又欠了你们的钱呢!我先去前军看看啊。〃龙瑞说完,一声娇斥,跨下的桃红马一个长身,向着前军跑去。

    〃吓死我了,这女子真是有着不输于乃父的豪勇啊。〃确实,以女眷的身份,竟然还背马带刀,总是是在整个西魏国内,也是不多见的吧。

    第六章 埋伏(中)

    待到龙瑞走远,陈宁和拓跋焘脸上才恢复常色,两人并马而行,但是心里想的却全然不是一回事。

    〃周彦之到底在想什么?把我当赌注?〃拓跋焘刚才虽然因为陈宁得失态事件稍为轻松了一下,但是现在,却有深思了起来。

    〃我们同为所谓的叛逆,此时他确实是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利,不过看他方才得一系列问答,似乎又对我参与党争十分的不满,不过,不论如何,如果要利用我来达成他的目的,那他便彻底到错了!〃拓跋焘心道,心里又想了想今后得事态。不禁又嘿然一笑:〃如今我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我却还想这些作甚?哼哼……〃

    拓跋焘心思愈重,脸上得表情也就越难看,〃不管怎么说,等到明天扎营,我得把杜元一被害得事情和大家说一声,唉,所谓过犹不及,老杜就是因为太过于刚直,才落得如此下场……〃想到此,拓跋焘也是面色惨然。

    与他的凄荣相对应的,则是一旁陈宁的傻笑,这小子现在一门心思全在萧月琳身上,脑子里全是佳人的倩影浅笑,还有那调皮的表情……

    此时的拓跋焘他们已然从榆城行营启程,向着周彦之那个老头口中的东蒙山前进了。队伍前面是五千多骑兵,经过了昨日的那场大战,真正的还能够作战的骑军士兵就只有这么多了。中军是由王花的羽林军悍字部、周彦之的三千近卫军和萧长华的五百亲兵所构成,由于霜月公主的鸾架和女眷、伤兵们大都在此,所以护卫他们的人,自然是要十分的精锐。后队便是常云的那一万羽林军林字部的士兵了,因为担心郑王和柔然人会用骑兵追击他们,所以这些专克骑兵的长枪兵们,被留下担任断后和押运粮草的任务。

    诸位将领也已经各司其职,陈宁、冉闵三将和葛荣担任了先锋开路的任务,中军是周彦之、萧长华、拓跋焘、萧超贵和王花,后队则是兰钦和常云,至于高洋,羯族专业斥候的身份自然确定了他的任务。

    拓跋焘本是坐镇中军的,不过由于他现在心事重重,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便落到了后队。而那个陈宁,则中毒更深,已经被前锋军落下很远了……

    〃将军大人!〃一个林字部的士兵眼见拓跋焘落在了后队,冲着他说道,〃您说,我们这一走,还能够再回来吗?〃

    〃咳!〃拓跋焘猛地被此人的询问打断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一时间颇为尴尬。

    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拓跋焘抬眼看了一下刚才说话的那个士兵,此人生的十分的健壮,只不过在他的双目之中,似有一分的愤恨。

    〃当然了,我们一定会回来的!我们以后不光要重返平城,铲除国贼,我们还要和柔然人决一死战,一雪前耻!我要让柔然的狗贼们知道,他们在昨天,犯下的是多么愚蠢的一个错误!〃说此话时,拓跋焘的脸上虽然还是一幅仇深似海的表情,可在连他的心里也在想,以盗贼的身份,难道还能有什么大发展?

    〃对!将军,我们一定会让柔然人血债血偿的!〃那名士兵表情坚定而决绝。

    〃我都落到了这里了啊,嗯,陈宁这厮居然也落道这里了?他可是前锋啊。〃拓跋焘自言自语道。

    〃陈宁!〃拓跋焘一声断喝,非常残忍的把陈宁又拉回了现实世界,〃你这厮干什么哪!都落到后军了,前方怎么办?〃

    陈宁正在恼恨拓跋焘打断了他的淫思,方才在幻想中他都已经搂萧月琳的腰了,正待发作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周围全是林字部的后军,一时理亏,便也只好嘿了一声,不情不愿飞马跑向前军。

    按下陈宁脑子里的想法不同,放浪军的前队已然进入了一处漏斗形的开阔地,这里最阔处约三、四里,最窄的地方却仅有一里左右,东面临着汾水,水旁乃是一大片芦苇荡,一人过高的芦苇密如纱帐,看上去倒也好不秀丽,西面有一座小山,山虽不高,但是山上林木茂盛,此时虽是春天,但是隐隐已有了几分夏意,山林里倒也仿佛有了七成绿色。

    〃好一处凶险之地啊!〃前军的葛荣,此时正醉意隆隆的看着这片空场,不由得发出了一分感慨。

    〃冉闵,再放出几路斥候,告诉诸军,小心通过此处。〃说完了这些话的葛荣,又换上了那幅醉醺醺的样子,几乎是躺在了马背上前行。

    〃好的,葛将军。〃冉闵随后便撒出了几路斥候,不但如此,他还叫来一个本地的小校,问道:〃这里唤作何处?〃

    〃沙苑!大人。〃那名军官答道。

    〃辛苦你了,下去吧。〃一挥手,冉闵打发走了那名校官,随即,他换来行军的文书,吩咐道:〃你去记一下,就说据平城八十里,官道之旁有一险要之处,唤作沙苑!以后行军至此,必要多加小心!〃自从放浪军出奔帝都,冉闵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着沿途的诸多地形关口一一详加记述,好为了以后打回帝都之用。因为,他深信,他们一定还会回来的!

    〃冉将军,葛将军,我回来了——〃终于,跑得呼哧带喘的陈宁在此时归队。

    随着各路的斥候纷纷回报说此处一切平安,前军的骑兵队们安然的通过了沙苑。紧接着便是中军,虽说周彦之在初见此地时也是被此处的诡异地形惊得深吸了一口凉气,不过由于此处并无伏兵,他们也是平安的通过了此处。

    接下来,便是拓跋焘他们的后军了。此时的拓跋焘,已经和兰钦聊在了一起,由于两人年龄相仿,在许多的问题上观点又是不谋而合,所以两人也是谈兴正浓,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兰钦还真是不简单呢!思维敏捷,见识过人,更难得的是他赤子忠心,踏实诚恳,日后为我所用,想在防务和阵地战上面当有过人之处。〃拓跋焘心里暗想道。

    〃拓跋将军行事磊落,谈吐间透着一种王道正气,真是少年英杰啊!〃这是兰钦心里的想法。

    正当他们两人还在惺惺相惜的时候,从后面飞奔过来几匹战马,这些战马细腰长腿,神俊异常,乃是西魏原羽林军专用的斥候战马,专供斥候传达信息而设。

    在这些斥候之中,当先的一人,正是高洋,不过现在的他似乎有些狼狈,原本清俊的脸上满是尘土,豆大的汗珠仿佛小溪般的趟下,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报大人,我们于身后一百二十里处,发现了柔然轻骑兵的踪影!看来是沿途追杀而来的!〃

    〃人数多少?谁人领军?〃闻听此言的拓跋焘并不惊慌,因为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确实,以郑王拓跋猗卢的为人,不派追兵的话,才显得有些奇怪呢。

    现在他所关心的,仅仅是来者何人,来了多少人罢了。

    〃大约两万,俱是骑兵,从旗号上看,至少有五千是铁达尔,领军的将领不详,不过,我想,以他们的速度来看,不到两个时辰,他们就会追上来的!〃高洋的脸上有些忧色,此时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多少骑兵,而林字部的将士们,由于要押运粮草,所能用的,也不过区区五千之数。

    而他们的敌人,却是整整两万刚刚打完了一个大胜仗的柔然骑兵。

    第六章 埋伏(下)

    “好了,我知道了,你现在赶紧去向周大人禀报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指示。”

    见高洋逐渐远去,拓跋焘冲着身边的兰钦表情无奈的笑了一笑,说道:“兰将军,看来,柔然人还真是想**咱们呢!”

    “哼!我还想他们呢!这下好了,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也免得我去找他们算帐!”

    “是啊,这次可得好好的给他们送一个大礼,不然的话,我们恐怕就连落草为寇都不行呢。”

    正当他们还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所激动的时候,高扬从中军带回了周彦之的军令,“令拓跋焘率常云所部,就地偃伏,静候敌军。此战务要大败追敌,否则我军危矣!”

    “周彦之这老匹夫,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文邹邹的了?”这是拓跋焘在领命之后,唯一的反应。

    “常云啊,难道咱们手头上可以抗敌的士兵,就只有这么点人?”拓跋焘一边皱着眉头一边问询到。

    当高洋回来的时候,除了带回了周彦之的军令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了,由于军队的大部分都已经通过了沙苑,所以如果此时下令全军迎敌,极有可能会引起队伍的忙乱,而如果柔然骑兵在那时赶到,结果无疑是灾难性的。更何况,此次他们行军,不但有着众多的辎重粮草,光是那些在昨日奋战中退下来的伤兵,就足足占用了数百辆大车。

    所以,这个时候,唯一可行的对策,就是命令后队的拓跋焘、兰钦他们率军退敌了。不过,当拓跋焘召集军士的时候,他却略感惊讶的发现,由于要护送辎重粮草,真正的可以用来作战的士兵,就只有三个军共六千人的林字部长枪兵。

    “是的,大人,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一旁垂手而立的常云如此答道。

    “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连弓弩手都不配给我!是不是,高洋?”拓跋焘说完,用眼瞧向另一侧的羯族战士。“看来,还真的事没办法和他们正面作战了呢。”

    在一旁听拓跋焘如此说的兰钦不由得疑惑的看了拓跋焘一眼,说道:“将军不打算和他们正面野战了吗?”

    “非也非也,我若不和他们野战,难道还能在这里筑起一道长墙不成?”拓跋焘的脑袋摇得如拨浪鼓一般,“我是说,既然我们战力上不及对手,就只有兵行诡道了!”说完,拓跋焘用一种看起来颇为无奈的笑容冲着常云他们笑了笑。

    “不过好在周彦之这老厮还没有完全老糊涂,‘就地偃伏’,呵呵,说得好啊,你们来看,这个地方还正适于伏兵呢。”话音一落,拓跋焘便用手指点起这里的地形来。

    “你们看,此处靠山临水,尤其难得的是这里的草木也很茂盛,如果我们在东西两侧的芦苇荡和小山之上各伏下一军,等到敌人军队过半之时突然杀出,恐怕会有奇效吧。”

    “这个……一般的人确实会全军大乱,可是我担心的是那些铁达尔,这些人行军向来阵性严整,纵使是我们的伏兵,去突击他们的时候也没有一下子将其混乱的能力吧。”听到拓跋焘计策的兰钦,思考了许久之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拓跋焘的心里一阵狂喜,“兰钦真是智勇双全,心思缜密,他能够加入我军,还真是我们的福气啊!”他赞许的向兰钦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啊,如果我们就只是在两旁埋伏的话,敌人又是以军阵的方式行军的话,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毕竟,以这里的地势,每一个有经验的将军都回小心通过的。”

    看着诸将的表情由喜转忧,拓跋焘赶紧接着说道:“所以啊,我们就需要有一个诱饵,才好让这两万人的大鱼上钩啊!”

    “什么!”兰钦、高扬、常云齐声道。

    拓跋焘叹了口气,正色道:“我们要分一支部队在前面最窄的地方列阵迎敌,人数是四千林字部枪兵,因为这样显得我们兵力不足,可以让柔然人急功冒进,给两翼的伏兵制造机会,不过,危险性也是极大的,一旦不能够挡住柔然人的第一轮冲锋,也许我们就全完了。”

    不等诸将请令,拓跋焘就接着道:“诸将听令!高洋,你带五百人去西边的山上埋伏,放过柔然前军,只待柔然中军过半之时,突然杀出,务求混乱敌军。”

    “这……将军,我还是去中军吧!”高洋有些不情愿。

    “这是军令!还不赶快下去!”拓跋焘瞪了他一眼,“兰钦将军!命你带一千五百人,伏于东侧滩头的芦苇荡内,只等高扬杀出,你们也一起呼应。不过,你们不要与敌恋战,最好是一战即走,将敌中军引致滩头!”

    “……是!”兰钦听完,急忙下去点军准备了。

    “常云,你与我去前方结阵把,我领中军,两翼归你,阵型嘛,鱼鳞!”

    “是,将军!”常云累世从军,行事雷厉风行。

    第七章 沙苑之战

    〃驾!〃秃发保周昂然的打马前行,昨日那一战的喜悦现在还挂在了他的脸上。在他的身后,跟着整整两万的柔然精骑。

    〃西魏的北州精兵和帝都六镇,总算是完了!〃这是昨日在听完了中军官的战场汇报后,左贤王伏明敦的唯一反映。

    〃既然西魏人的北州兵都完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这就是秃发保周的想法,也正是出于此,他才主动请缨去追歼败敌,在他看来,这份功劳实在是来得太过于简单。

    他姓〃秃发〃,而秃发这个姓氏,说到底其实也是鲜卑的一支。只不过两百余年前鲜卑两部分裂,作为东鲜卑一脉的秃发一部,也辗转来到了辽东,同当地的慕容等鲜卑族一起定居。而后柔然势力东扩,这些散居在辽东的部族们为了保全自己,也纷纷投入了柔然人的帐下。

    〃不就是杀人嘛,那些可怜的西猪,呵呵。〃马上的秃发保周竟然笑出了声来,他也是柔然汗国的功臣,这年四十一岁,乃是柔然东赫勒部的可汗。虽非不世出之才,但凭着一身的豪勇也是深受主君、兵士,以至于民众的信赖。

    〃可汗,不要轻敌啊!〃听到了秃发保周的笑声,一个中年军官低声的对他说道。这人相貌平平,一幅标准的柔然蛮族的装扮,不过从他的眼中,却透露出柔然人少有的知性得光华。

    〃慕容垂,你也太小心了吧,前日他们的二十万大军都被咱们打的全军覆没,剩下的那群败军,能兴的起多大的风?〃

    〃可是,昨天左贤王说了,他们里面有个原来叫拓跋林,现在叫拓跋焘的将军,很是历害呢!〃慕容垂沉声道,他是秃发保周麾下的头号大将,多次率军出征,均立下了赫赫战功。

    〃那是他们打不过人家,难道我们也打不过吗?我昨天问了问那个他们叫什么郑王的老头,他说了,此次我们要追得,只不过是两万老弱败兵而已。〃秃发保周的表情高傲而不屑。

    〃好吧……将军,不过还是小心为上啊,〃说完,慕容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手上一带战马,有意的和秃发保周拉远了一些距离。

    〃前方发现敌军!〃

    收到这样的战报,秃发保周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相反的,他甚至还感到了一些兴奋。

    〃驾〃秃发保周狠狠的抽了一鞭马鞭,坐下的战马吃痛,更加迅捷的向前跑去——

    拓跋焘策马立于阵头,将刺枪往鞍上一横,望着前方的平野。初夏的朝风强劲地吹着,随风而至的,还有那阵阵马蹄踩踏大地的声响,随后,脚下的大地也渐渐的传来了连续的震动,他知道,柔然人来了。

    〃全军听令!准备战斗,树本阵大旗!〃

    一杆大旗应声而立,劲风鼓着旗帜,猎猎作响,上面黑底红字的〃林〃字也在随风而摆。军旗之后,阵列整齐的三千士兵严阵以待,第一排的甚至已然竖起了长枪。

    由于是鱼鳞阵,拓跋焘把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分作若干鱼鳞状的小方阵,按梯次配置,前端微凸,这么做的目的,一是可是利用有力地势,加本镇最薄弱的后方很好的保护起来。其次,鱼鳞阵乃是一个攻击型阵型,而在此处化为防守阵,对于散乱的敌人中军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大人,看,他们来了。〃一个亲兵对拓跋焘说道。

    随着他的话音,远方出现了一个黑点,随后越来愈多,像乌云一般的柔然骑兵终于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

    而在此时,对面的秃发保周也发现了拓跋焘的本阵。

    〃吁……〃秃发保周一带战马,强大的冲力使得他的虎躯也不由的往前一倾,稳住了身形,他举目向着对面看去,

    经过多年的行军经验,秃发保周的目测能力已经炉火纯青,略一测算,极度的喜悦就使他兴奋的喊出声来:〃哈哈,不到五千人,看来他们还真是没人了啊!弟兄们,冲吧!大队的西魏人的人头,正在等我们去收呢!〃

    从鞍钩上摘下了长刀,秃发保周一马当先,就要冲锋过去。

    〃等一下,可汗!〃慕容垂眼见秃发保周就要冲出本阵,急忙打马赶上前去。

    〃什么事?慕容?〃可汗显然是一脸的不高兴,也难怪,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无论之于谁,都不会感到愉悦的吧。

    〃大人且慢,您好好看看这里,此处依山傍水,地势险恶,我恐怕西魏人会在这里埋伏。〃

    〃哼!埋伏?他们能埋伏多少人?你看看咱们前面,也就是差不多三千人,咱们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打垮,到时候就算是有伏兵,恐怕也只是徒劳的出来送死罢了。哈哈!什么都别说了,儿郎们,冲啊!!!〃秃发保周显然是有些急不可耐,双腿一紧,跨下的战马已经如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等等,可汗……唉;还是小心些吧。〃最后的这句话慕容垂是说给自己的。

    不过,秃发保周的部下们显然是受了主将奋勇争先的刺激,一个个拍马举刀,冲了过去,也正因为此,使得他们本就因为长途奔袭而散乱不堪的阵型,显得更加的零乱。

    同样望着柔然人那零乱而繁杂的大军,慕容垂是焦急,秃发保周是无视,高洋是紧张,常云是慎重,兰钦是兴奋,而我们的拓跋焘,则已经开始开怀大笑了。

    〃柔然狗贼,蠢如牛马!士兵们,竖起长枪!让这些狗们知道知道,什么是我们西魏帝国的羽林军!〃

    〃是!〃身后的四千士兵一同呼喝,其实煞是惊人。与此同时,四千杆长矛也是齐刷刷的立了起来,明晃晃的矛尖映着夕阳,分外耀眼。

    当第一匹柔然的战马冲进了羽林军的枪林之中的时候,复数杆的长枪就把他和他的战马穿了无数个窟窿。不过随后,数不清的柔然骑兵就都一齐涌了上来,不顾无论是任何骑兵,面对着长达八尺的长枪丛林,任谁都会感到可怕的。

    这数千杆的长枪宛若一道坚固的长墙,无情的阻住了柔然骑兵前进的步伐,有如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将无数柔然男儿在这里绞杀。一时间,怒号和悲鸣、刀枪的交击、马蹄的踢踏和血的气息,就像涌起的云一般扩大。

    〃来的好!〃拓跋焘心头一动,一催座下的啸月追风驹,迎着对面的一个柔然战士而去。半空中划过一道妖异的弧线,随即扬起一道血箭,那个柔然战士无声的倒下,拓跋焘无暇去欣赏这道血箭,挥手又挡住一把当头劈下的弯刀。

    在拓跋焘的刀下,已然倒下了四个柔然士兵了,不过紧接着,第五个柔然人又舞着弯刀冲了上来。

    〃杀!〃伴着一声叱喝,拓跋焘的猗卢刀上化起一团血烟,随即,这个柔然人也悲哀的被砍下马来。

    〃呼呼……〃几日来连番的恶战已经使得我们的拓跋焘体力有些不济,而他自己也在想:〃到底怎么了?才杀了五个人,就开始喘了?〃

    不过,由于柔然骑兵数量实在是众多,所以,在他们前仆后继的冲锋之下,西魏羽林军的阵型,也出现了少许的松动。

    一个柔然骑兵的战马无情的被两根长枪扎了个对穿,马匹一阵悲鸣,随即摔倒在地上,马上的骑士滚落一旁,不过他并没有倒地不起,而是挥舞着弯刀拨开了枪林,杀入了羽林军的军阵,弯刀起处,也是带起来一蓬鲜血。虽说很快他就被无数的长枪扎倒,不过紧随其后的骑兵们,已经冲进了这个缺口,向着羽林军的战士,扬起了弯刀。

    〃不好!看着敌人源源不断地冲向自己的本阵,拓跋焘也微微的感到了一阵眼晕。〃要是这么下去,长枪阵非得被冲垮不可!高洋这小子,也该出来了吧。〃

    〃嘶——〃的一声响箭划过长空,地上的高洋手中还握着那张弓,不过他身后的五百军士,已经从山上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埋伏在东侧芦苇荡里的兰钦也是手握钢枪,带着棋下的军兵们跑了出来,两支伏兵犹如一把大剪子,把柔然人的骑兵们,生生从中间剪作了两段。虽说秃发保周之前也曾料到拓跋焘也能会有伏兵,但是他忘了一点,那就是时机,而所谓的时机,却往往是最重要的。

    此时的柔然骑兵阵型已经被拉成了一条直线,所以他们人数虽多,但是侧向的抗打击能力却仍然是十分薄弱的。

    〃不好了,可汗,西魏人有伏兵!〃一个满脸血污的骑兵冲到了秃发保周面前,惶恐的向着他汇报。加之事出仓促,本就混乱不堪的柔然骑兵阵营,此时更是荒作了一团。不少的将士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一杆杆长枪刺下马来。

    〃怕什么!不要乱,这些西魏人就算是有伏兵,能有多少?号令全军,前军继续冲锋,余部和我去杀散这路伏敌!〃秃发保周说完,果然召集了一彪人马,向着兰钦他们杀来。

    以他那久经战阵的双目看来,拓跋焘他们所谓的伏兵,也不过两千之数。自己随手招来几队人马,就可以把这些数量少的可怜的西魏军人狠狠地碾碎。

    他看得很准,不过,战斗并不是一场数字的游戏,所以,他很不幸。

    〃来的好!〃眼看柔然的主将向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兰钦说道,〃弟兄们,柔然狗杀过来了,我们赶紧往回撤!〃

    就这样,他率领的一千五百名长枪兵,突然的从半路杀出,在杀伤了至少等数量的柔然人之后,又迅速的撤了回去。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西魏的伏兵啊,胆小如鼠的西魏猪们,今天,就让我来超度你们!〃马上的秃发保周一边咧嘴大笑,一边带着骑兵们冲进了芦苇荡。

    〃啊!糟糕!!〃不远处,看见秃发保周率军冲进芦苇荡的慕容垂,脸上面如土色,正当他要领军前去阻止的时候,异变陡生。

    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秃发保周,现在正在尴尬的看着自己不光是他,几乎所有冲进来的柔然骑兵,现在的情况,都比他好不了多少。芦苇荡里充斥着对战马大声的呵斥和柔然骑兵那语带焦急的咒骂声,吵杂无比。

    此刻,原本还犹如败军一班逃走的兰钦他们,突然间从秃发保周的左侧杀出,无情的长枪仿佛采摘果树上的果实一般的将一个个困在马上的柔然骑士们刺穿。柔然的骑士们平时在马上来去如风,飞马弯刀,攻击力极强,可是如今他们坐下那些动弹不得的战马却成为了他们作战的累赘,而他们的弯刀,在和羽林军那八尺来长的刺枪比起来,形如玩具。

    〃血泥横飞。〃

    正如这样的表现,足下全都是由血、水、泥所构成的褐色泥沼。

    秃发保周焦急无比,他一边大声地呼喊着快来援军,一边奋力的催着战马,想从这褐色的泥沼之中,冲出一条路来。

    不过,他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更多的骑兵冲进了芦苇荡,而他们也同样的发现,自己的战马已经动不了半步了。

    同时,兰钦也已经领着众人,杀到了秃发保周的面前。

    〃先刺倒马!〃冷静的兰钦下达了指示。至少十支刺枪立刻集中于秃发保周的马上,深深浅浅的突刺让这匹不幸的马大肆悲鸣地在泥中倒下。柔然可汗挥着大刀? ( 魏武(三国之后的天空) http://www.xshubao22.com/4/45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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