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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也是出奇的一致,不仅如此,这二人居然通过此次事件,彼此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惺惺相惜之情溢于言表。而看惯了少言寡语的常云的拓跋焘他们,在目睹了兰钦常云二人并肩纵酒的时候,心中的惊讶也是非同小可。
〃希望兰钦不要被常云那个冷面老头带坏了啊,小宁。〃拓跋焘的中军帐内,除了亲兵,就只有满是疲态的陈宁在角落里在打着哈欠。现下天色已晚,大多数的将领或在各自的账内议事,或约着三五好友不知在哪里纵酒。只有陈宁,无所事事的他最近宵夜的唯一方式,就是跑到拓跋焘的账内发呆。
不过几日之前,初来乍到的兰钦也是常常的跑来拓跋焘这里闲坐,三人时而谈论兵书战策,时而切磋无疑,倒是打发掉了不少的时光,最近由于兰钦发现了常云这个知己,所以也就不怎么来拓跋焘这里了。
眼见陈宁兀自还在发呆,拓跋焘不由得大着嗓子又说了一句:〃想什么呢,小宁!跟你说话呢,你说,兰钦会不会以后也变成常云那个样子?〃
陈宁着才回过神来,他懒懒的看着拓跋焘,说道:〃不会吧……兰钦这小子还是比较有人情味的吧。〃
〃是啊,大家还都有事情干呢!〃拓跋焘也是一声感慨:〃就像周彦之这个老头吧,这几天不知道抽着什么风,居然见天的朗诵起诗词歌赋起来,说什么为即将见到故友做做准备,王花那个蛮人自不必说,这家伙除了杀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他去当盗贼自是再合适不过了,而老萧吧,虽然窝窝囊囊的,可人家毕竟还有老爸和老婆吧,哪像咱们,一吃完晚饭,除了巡营,就再也没有设么事情作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陈宁冲着拓跋焘诡异的一笑,道:〃我觉得,老萧未必比咱们好呢,你想啊,一天到晚守个母虎,你受得了吗?哈哈!〃
〃对对对,想想他的生活,还真是生不如死呢!〃拓跋焘说完,禁不住也是一笑。
〃不过,老拓跋,你是否也该找个老婆呢?我觉得那个霜月公主,可是很喜欢你呢!〃陈宁一提起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马上就来了精神,满脸猥琐的看着拓跋焘。
〃胡说!人家可是公主,你这可是犯上啊,再说了,十四岁的小姑娘你也动歪脑筋?你也太禽兽了吧!〃拓跋焘闻言顿感头痛,这几日来,拓跋月儿确实是有事没事就往他这里跑一趟,每每还总是冲他撒娇,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这个情窦初开的小美人对他的浓浓情意。不过一来拓跋焘谨记着君臣有分,二来他的那颗并不是十分玲珑的心,还在暗暗得惦记着远在帝都平城得随潋滟。
拓跋焘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迷茫之色,像是对着陈宁,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妻子……大丈夫国仇家恨未报,何以为家?〃
〃你这话就不对了啊。〃陈宁道,〃有心折花只需折嘛,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咱们还要赶路呢,而且,明天咱们说不定还要渡河呢。〃拓跋焘岔开了话题。
〃对了,渡河也是一个问题呢!看黄河九曲,毕竟东流去,那么长的一条大河,没有渡船咱们可过不去啊!〃陈宁的话很有道理。青兖行省位于黄河下游,这条西魏帝国境内的第二大河流经这里入海,拓跋焘他们明日拟定要道的渡口处河宽近百丈,没有渡船,他们除非肋生双翅,否则休想度过。
〃是啊,可是,咱们有三万人呢!还有那么多的辎重粮草,一时间哪里来的那么多渡船,更别说咱们现在还是放浪军呢,但愿明天周彦之那个老头,能有什么万全之策。〃拓跋焘言及此,也是面呈忧色。
陈宁叹了口气,道:〃不仅如此,我还害怕后面再有追兵追来呢,万一等咱们把部队渡过去一半的时候他们又从后方杀过来,我倒是看看你还能不能再来一场沙苑之战!〃
〃这个你到可以稍稍放心,我拓跋焘行军,打仗也许不行,不过我就算忘了我姓什么我也会把斥候派出去的,不瞒你说,高洋他们那群斥候,最远的离咱们有将近二百里呢!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会告诉咱们的。〃这话倒是不错,拓跋焘治军,斥候一直被他高度重视,这对于那些平时总是被人称作是羯族的鱼腩懦夫的斥候们,无疑是倍感受宠若惊,也正是因为此,高洋他们这些羯族斥候们,对他一直是忠心耿耿。
一夜无话,次日平明,周彦之、拓跋焘早早的就领军出发,向着他们今日的目的地,黄河上的山河渡口前进。山河渡位于青兖行省中部,乃是黄河上的第三大渡口,和雍州行省的风陵渡,豫州的利津古渡并称为黄河三大渡口。这里前临黄河与上读相望,后依翠岳自成天然屏障。黄河漕运水路和连通晋豫的阳壶古道在这里纵横交汇,是历代统治阶级极其重视的渡津和兵家必争的要塞。《西魏书…青兖地志》曾经记载,黄河漕运把每年五百万石的粮食和茶叶等民食军需物资从辽阔的华中、江南地区运往内陆,支撑了自古以来建都在中国北部的国家政权和发生在西部的战争。
正因为此处乃是漕运要道,所以经周彦之测算,停泊在此的各类渡船理应不在少数,不过三万多人的放浪军队伍人数也是过于众多,故此如何去大规模的征集民船,实是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
〃萧超贵,你与冉闵带着五百轻骑先行赶到山河渡,到了那里把所有能够征集到的渡船全部租下,以待我们大军渡河之用。〃周彦之的军令还是从那辆显得颇为不和谐的大车里传出来的。
〃是!〃萧超贵不敢怠慢,即同冉闵打马而去,直奔山河古渡。萧超贵虽是武将编制,不过所长却是文事,而冉闵则彻头彻尾是一个轻狂的文士,所以此类与民众打交道的工作,交给二人自是最适合不过。
打发走了萧超贵他们,周彦之又着人叫来了拓跋焘。
〃拓跋焘啊,我想让你再去后军殿后,你可有意见?〃
〃指挥放浪军本来就是我们分内之事,哪里会有什么意见啊!〃拓跋焘不由得又放肆起来,〃不过,老头子,你是不是担心有人会趁着我们渡河的时候攻击咱们?〃
〃没错,这几日我总是觉得那里似有不对,你想啊,自从上次沙苑一战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遇见过追兵啊!〃周彦之略一沉吟,缓声道:〃柔然人也就罢了,可是我担心郑王拓跋猗卢啊,以他的城府,难道会就这样眼看着我们流窜到青兖?上次的追兵还是柔然人的呢!〃
〃流窜?呵呵,说得好啊。〃拓跋焘仍不忘了自嘲几句:〃郑王确实雄才大略,不过不是依然着了你得道?要不然,你能把萧长华大人一家子都接出来,还让你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三千多羽林军近卫呢。〃是啊,如果不是他周彦之,陈宁也许一辈子也见不到那个令他始终难以忘怀的萧月琳呢。
〃哎……〃周彦之叹了口气,〃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啊!郑王爷一向行事缜密,此次吃了我这么个大亏,他难道会善罢甘休?我想啊,他可能是一路青兖在暗中跟踪着咱们,等到有了机会就会一举而出,杀我们个措手不及啊!〃
拓跋焘心里也是一沉,确实,自从他认识郑王拓跋猗卢开始,在王爷面前,他总是感到了一种惊人的气势,有的时候甚至会压得他喘不过起来。而自己又好像永远也猜不到郑王究竟在想些什么。
拓跋猗卢,实在是一种可怕的存在啊!
〃那么,您的意思是担心郑王会突袭后军了?〃拓跋焘说道。
〃我确实是有这么一种担心,你想,真要等到我们将一半的军队渡过了对岸的时候,郑王的军队突然从后面杀出,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大人,我觉得可种可能性不大吧,我早就把高扬他们洒出去了啊,要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会不回来报告吗?〃拓跋焘对自己的斥侯极有自信。
〃拓跋焘啊,郑王用兵,实非你我可测的啊……〃坐在车内的周彦之,油然地说了这么一句。
拓跋焘不复再言,领命而去。不过,他和周彦之都算错了一招,那就是我们的郑王拓跋猗卢,此时正在为新皇的登基忙得不亦乐乎,哪里来的时间,去带兵追杀他们,不过关于追剿他们的命令,倒是已然向全国发了下去。
第十章 渡河(下)
黄河…山河渡
在距山河渡不远的一个小土坡上,萧超贵依然是锦衣华服,不过此时的他心里面却不怎么舒服,这一点,从他脸上那张嘴角下拉的大嘴上就可以看出。而在他旁边的冉闵,现在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那份不羁与洒脱。
“冉将军啊,你说这可如何是好?”萧超贵眉头紧皱,苦着脸说道:“弄了半天,除了这三十几艘小小的民船以外没,官船竟然一艘也没有了!要是用眼前的这些小舟渡河,那得渡到哪辈子去啊,还有那些栾架和军马,难道都让我扔到河里吗?”
“是啊……”冉闵也是叹了口气。
他们奉命到此征船,哪想到忙活了半天,竟然连一艘体积稍大的官船也没有见到,只找来了三十余艘平日负责摆渡两岸居民的小船。
“听他们说,这里的官船在两日前竟然同时被人调走,我担心的是,这会不会和我们有关啊!”冉闵沉吟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萧超贵闻言,突然间面色如土,他急忙找过来一个传令兵,说道:“你,快回中军禀告周大人,就说山和渡这里,情况很是诡异,让他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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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焘打马来到了后军,此时的后军队伍,人员的结构已经发生的不小的变动。由于讲过了沙苑之战以后,羽林军的林字部虽获大胜,可是自身的损失也是不小,所以周彦之就把原来守护中军的自己那三千近卫军,也拨给了后队,不但如此,为了让后军拥有一定的远程能力,他还特意的从前队掉了两千羽字部弓骑到后军,不过统军的将领却没有发生变化,依然还是常云和兰钦,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众将只要一听是要去和常云那个冷面老头合作,都是大摇其头,生怕合他在一起会被其活活闷死。
拓跋焘照例还是和他二人先寒暄了几句,也许是因为兰钦的关系,一向少言寡语的常云近日也变得不那么沉闷,在谈话中不时地还插上几句,令托跋焘大感惊奇。
就这样,当放浪军来到距山河渡约三十里的距离时……
“驾!驾!”
两骑飞马分别从放浪军的一前一后本来。马上的骑士拼命的挥打着马鞭,他们两人几乎在同时来到了周彦之的车前,翻身下马。
从前军来的那名士兵率先开口道:“大人!萧超贵大人说前方山河渡情况诡异,恐怕敌人有埋伏在此,所以请大人多加小心!”
不等周彦之回话,那个从后军方向跑来的吃后就开口说道:“报告大人!在我们的右后方五里出现了一票骑兵,数目应该在一万以上,他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靠近,不出片刻就会追上我军!”
“什么!”周彦之失声道:“拓跋焘不是把高扬他们派出去了吗?怎么直等到敌人这么近了你们才有反映!”如此近的距离,纵然是拓跋焘临军斗阵再强,恐怕仓促间也难免被人家打个措手不及,更何况是骑兵的突袭呢?
“小人们该死!不过,这些人马也是突然从后面的翠山之中杀出,我们虽然四处探哨,但昨日还是没有发现他们,想来是今日方到!”
“赶紧去告诉拓跋将军,让他快做准备!”周彦之冲着那个斥侯说道。
“看来,我们是遇见地头蛇了啊!”周彦之喃喃道。
能够瞒过高扬等一众斥侯的耳目,想来这支部队应该对这里的地况十分的熟悉。
突然间,他看见了那个前军过来报信的士兵还在原地发愣,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通令全军,准备战斗!”
“是!”那人如梦方醒,紧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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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嗡……”嘹亮的军号响起,放浪军的的所有军士们都开始了战备。
“传令下去,令林字部的两千枪兵为第一阵,由常云负责,羽字部的两千弓骑手为第二阵,策应常云,由兰钦领队,剩下的人三千禁卫军和我结第三阵!”拓跋焘刚得到消息,来不及多想,就急忙的部署起来。
“放浪军的盗贼们,还不给我停下!”
随着激动的叫声,在低矮的棱线上跃出了两个骑影。
“啊!”拓跋焘猛然抬头,这些人来的也太快了吧!两个人马完全黑漆漆的巨影映入了拓跋焘他们的眼帘,他们手持长刀,从斜面驱马而下,背后还跟着无数的骑影,带着大地的动摇一齐攻了过来。数以万计的黑甲骑兵一言不发,一丝不乱的再奔驰中保持着攻击阵型,强大的气势迫使的不少的放浪军士兵竟然不禁的朝后面退去。
“天哪,这是什么人的军队?如此的精锐战骑,恐怕今日,凶多吉少……”第一阵中的常云,在看到对面军队如此摄人的气势的时候,竟不禁有些凄然。
对面,初夏的强风鼓动着军旗,漆黑一片的大旗上面,只有一个无比醒目的银色狼头……
第一章 彭泽县外(上)
这个月六一甚忙,近乎于一个月的培训,还包括封闭培训,使得在下的业余时间越来越少,不过一有时间,我还是会写得。
先和大家打个招呼,下礼拜在下貌似要去参加一个封闭的培训,更新时间也许无常,望谅解……
“等一下!”拓跋焘在看到了那杆黑色的狼头军旗之后,单人独骑飞马而出,一人个人就迎向了对面飞驰而来的滚滚黑色铁流。
“将军!”看到了拓跋焘如此不要命的举动之后,兰钦和常云也是不禁大惊失色,正要上前拦截,不料拓跋焘的速度太快,已然脱离了本阵。
对面当前的两员武将见此也是一愣,不由得仔细的向拓跋焘瞧去,“缓军!”这两人在马上打了个进军减缓的手势,自己也在同时暗暗的减缓马力。
只一会的功夫,这数万名黑甲骑士的军阵就由刚才的万马奔腾、气吞山河变成了现在的军容肃整,立马不语。像这样在高速的冲击过程中收拢军阵直到变为原地阵列,纵使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拓跋焘,也是自叹弗如。
“拓跋将军啊,怎么会是你呢?昔日怀朔镇下一别,别来无恙啊!”一个浑身黑色铠甲的巨汉在马上冲着拓跋焘抱了抱拳。此人身形甚是威猛,不过他的左手却只剩下了三个手指,此人正是西魏帝国牙狼骑兵军团的统领——阿里不花。
在阿里不花的旁边,一个身材与他相若的大汉看到了拓跋焘更是亲切,他竟然一催坐下战马,径直地来到了拓跋焘的马前,猛地一拳向着拓跋焘打去。此人乃是牙狼军团的的副统领,阿里不花的双胞胎弟弟阿里不答。
拓跋焘此刻也是笑意盈盈,微笑着一拳应出,“啪”的一声,两人的拳头在空中轻轻的一撞,随即分开。这是突厥斯坦人的传统待客礼仪,拓跋焘昔日曾和阿里不答、阿里不花两兄弟并肩在怀朔城下一战,相处得也是极为融洽,他同这二人交情甚厚,故此也知道了一些他们突厥斯坦人的风俗民情。
“三年没见了,恩公越发的英武了啊!”当年在乱军之中,拓跋焘曾经救过他一命,故此阿里不答才会如此称呼。
“哪里,阿里不答将军,我早就说了,您不要老叫我恩公阿,这样我会很不自在的。”阿里不答兄弟均是三十五岁上下,比拓跋焘整整的大了十四岁还多,听到一个比自己年长如此之多的人总是开口闭口“恩公”“恩公”的叫,换作任何人,恐怕脸上也是挂不住的吧。
阿里不答也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说:“呵呵,不过当日在和柔然铁达尔的交战中,要不是多亏了兄弟你,俺这条贱命,早就交代了呢!”
“拓跋将军,不知道您怎么会身陷盗贼呢?,要知道,郑王爷前几日曾经派人对我们传令,说是最近可能会有一伙盗贼从我处过境,让我们一经发现就地剿灭呢,不想等我们真正来了之后,却发现竟然是您在这里。”说话的是阿里不花,此人不但勇猛无敌,在心思上更是要比自己的弟弟要高出一筹。他眼看着拓跋焘和阿里不答交谈甚欢,心中的疑团却是越来越大。
拓跋焘长叹了一口气,如电的双目也变得有些迷茫,慢慢得道:“此事说来话长啊,你可知道文显王被弑一事,话说……………………”
“就是这样,我们才被迫的跟着周彦之大人,现暂且去往东蒙山一避,以待日后再做计较啊。”过了良久,拓跋焘终于把整个帝都之变得前前后后都将给了阿里不答两兄弟听,而这两人脸上的表情,也是起了不小的变化。
“妈的!拓跋猗卢真是人面兽心!卖国求荣!竟然去求柔然狗,哥哥,要我说,咱们也不给他们卖命了,一起反了吧,反正整个北兖州,都是咱们得天下!”阿里不答显然是气愤至极,对于柔然人,这些突厥斯坦族人有着比西魏人还要深的仇恨,因为在百余年前,就是柔然汗国的大肆攻杀,才使得他们落了个客居他乡,汗国覆亡的下场。
不过,阿里不花虽然也很是愤愤,但是他毕竟考虑的远较阿里不答为深,只见这位马上的巨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开口道:“贤弟,不得胡说!造反岂是儿戏?”说完,他看了一眼拓跋焘,见对方还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之后,才继续道:“一旦反了,且不说着拓跋猗卢会大举兴兵来讨伐我们,就是在整个青兖行省,刺史高澄大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啊!”
“哪个还怕他不成,俺早就想把那个无恶不作的混蛋给杀了呢!”阿里不答也并不示弱。
“你有一定打得过他的把握吗?他手下的大将高欢足智多谋,文武兼备,是一个从小就在马背上成长起来的将领,临兵斗阵神规莫测,恐怕就是拓跋林……不,拓跋焘大人,也不一定就能赢得了他呢,哦,拓跋将军,我这么说您不介意把。”时才拓跋在给他们讲述帝都之变的同时,也将自己的改名一事一并说了出来。
拓跋焘自是不会在意,他冲着阿里不花友善的笑了笑,示意他继续。
看到拓跋焘并没有什么不快,阿里不花接着说道:“还有那个高熬曹,这人你应该听说过吧,此人马朔绝世,勇冠上都,上阵时所向披靡,他的武名,可犹在你我之上啊。”
“那又如何,再说了,俺又没和他打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阿里不答显然并不服气乃兄刚才的那一番话。
“好好好,就算你谁都不怕,那兰陵王你总听说过吧,你可别忘了,他也在上都……”
“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阿里不答,在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也是一阵犹豫。
“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家眷虽然在北上都,可是族人里有很大的一部分都在西厉行省啊,我们再此处造反,势必会牵连道他们呀,你也知道,在那里,可没有我们这些牙狼骑!”阿里不花眼见弟弟有所松动,急忙乘胜追击。
“…………”此时的阿里不答,竟也愣愣的说不出话来,确实,他的这一时冲动,能够造成多么大的后果,他还真是没有好好的想过。
阿里不花轻催战马,和拓跋焘的距离又进了几步,冲着他抱一抱拳,说道:“拓跋将军,在下并非不辨善恶之人,我也知道你们确实也有困难,不过,要是真像我弟弟刚才说得那样现在就和你们一起造反,我还真是不敢擅自决断,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族人的安危啊,还请将军原谅则个。”
“那是当然了,不过,你们难道要把我们绑去见拓跋猗卢吗?”拓跋焘不由得说了一句。
“他敢!他要是这么做,我就和他绝交!”阿里不花还没表态,旁边的阿里不答在已经按耐不住的大喊道。
阿里不花苦笑了两声,冲着拓跋焘一努嘴,说道:“看见了把,我要是抓你们,那个愣头青说不定会抓我呢,哈哈,今天的事,就当我们走岔了路,跟本没有遇见将军一行人。”
“如此最好,拓跋焘在此谢过将军了。”确实,如果这些牙狼骑兵刚才真的发起冲锋的话,纵使是自己亲自指挥,恐怕也免不了一败涂地啊。
第一章 彭泽县外(下)
“如此最好,拓跋焘在此谢过将军了。”确实,如果这些牙狼骑兵刚才真的发起冲锋的话,纵使是自己亲自指挥,恐怕也免不了一败涂地啊。
此时,刚才还郁闷至极的阿里不答突然发话道:“大哥,不论怎样,俺已经下了决心,决定随恩公他们一起走,我意已决,希望大哥不要阻拦。”
“将军!”拓跋焘闻言,虎目也是微微湿润,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自己现在是何等的身份?放浪军啊,是那种今天还好端端的活着,明天就可能被官军剿灭的流寇阿,如此朝不保夕的生活,阿里不答居然还要追随自己,这般情谊,叫拓跋焘如何能受?
“这个……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俺知道,俺的命是拓跋将军救的,所以这条命,就是他的了,更何况,拓跋猗卢公然卖国,你要让俺还是为他卖命,无论如何俺是不干了!”阿里不答言语决绝,说的是无比的坚定。
“唉……”阿里不花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兄弟的脾气,一旦决定了,那就算是上刀山也决不更改,“罢了,你去吧,等你到了地方来个信,过些日子我把妹子也给你送过去。至于岳父,你就不必操心了啊。”
“多谢大哥!那俺这就随拓跋将军去了。”此人倒是直接,说什么立刻就干。
“急什么!没有船你怎么过河?别忘了,山和渡的官船都已经被咱们调走了啊。”阿里不花白了他一眼。
“啊!”拓跋焘失声道,没有了官船,恐怕是渡到明年,自己的部队也不能全部的渡完啊。
“放心吧,拓跋将军。”阿里不花善意的一笑,继续道:“既然送佛,我们就送到底被,我这就下令,把那些官船在给你们调回来,不但如此,我再送将军几份厚礼吧,就当是助将军一程!”
“哦?不知是什么好东西?”拓跋焘一看渡河之事已定,心里也是大感放心。
“十艘能渡五百人的官船,每船一船的粮草,送与将军!还有,近两年我这个弟弟闲来无事,苦心的训练了大约三千人的重甲骑兵,只是还从未上过战阵,如今他既然决心要跟随将军,那么,你就把这些人也带走吧,这可都是我们的精锐啊!”
拓跋焘闻言,不在多说什么,只见他翻身下马,冲着阿里不答两兄弟当头就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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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泽县令陶渊明,时年五十有一,一名潜,字元亮,浔阳柴桑人。二十九岁时开始出仕,任上都行省祭酒,不久归隐。后陆续做过镇军参军、建威参军等小官,过着时隐时仕的生活。三十五岁再出为彭泽令,曾与啸聚在此的周彦之等人交往甚密,后周彦之归顺朝廷,而陶潜则依然在做着他的彭泽县令。此人为人不拘一格,又本不醉心功名,不过他在文学上的造诣却是极高。虽然他在任颇有政绩,将小小的一个彭泽县治理的有声有色,但是由于他从不善于官场之道,所以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依然还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此时,放浪军前军的大队人马已经来到了彭泽的县城之下,近万人的队伍看起来也是颇为壮观,而小小的彭泽县民哪里见过如此阵仗,还以为是叛军作乱已经兵临城下,一时间人人自危,县城里更是鸡飞狗跳,好不慌乱。
“这么小的县城啊……”身为先锋的陈宁在马上发出一声感叹,言语中难掩失望之情。
突然,“轰!”的一声号炮,从彭泽县那不是太高的城墙之内,转出了一彪人马,约摸有三千余人,具是轻型步兵。这些人虽然装备有限,但是阵列倒也整齐,门旗之下,领兵的乃是两员将领,左手的那人四十多岁年纪,一身红色的军装,身形居然和阿里不答相差无几,手持着一把阔刃长斧,看起来很是不好招惹,而另一人则要显得纤瘦许多,年龄也远较前人为轻,鞍上只是挂着一杆极为寻常的刺枪,不过却给人一种非常敏捷的感觉。
眼见着对方摆开了迎战的军阵,陈宁只是示意性的挥了挥马刀,他所在的前军就也迅速的排好了阵势,放浪军的士兵历经苦战,百战成精,其阵势所散发出的那种气势,自己远非面前的那些县城的武装可比。在彭泽县军中,有的地方的阵脚已经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些是什么人哪,看起来很是厉害呢!”士兵甲。
“没错,而且他们人多的好像一眼都看不到边呢!”士兵乙。
“天哪!他们不会是来屠城的匪军吧,我可不想死啊……”士兵丙……
在这样的情绪之下,彭泽军的士气自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眼见着形势不好,那位骑在马上的巨汉也有些坐不住了,只见他一马飞出,冲着放浪军大喊道:“兀那贼寇,何故前来犯我县境!”
陈宁在马上听了不禁自嘲的笑了几下,确实,他们现在的身份,正是盗贼啊!不过,他的嘴上却不会如此言语,他只是冲着那人道:“将军,不要误会,我们前来此处,正是有事情要来拜见你们的县令陶潜陶渊明公。”
“你们是何人?”那人在马上说道。
“这个嘛……你就说周彦之那个老头来了就好啊。”
“周彦之是何人?”确实,以他这么一个县城的武官,对于西魏帝国的殿前都检点比较陌生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他是原来的西魏帝国殿前都检点!现在是放浪军的统帅!”陈宁耐心的解释道。
“哈哈哈……”马上的大汉不由得笑了起来,“胡说!堂堂西魏帝国殿前都检点,怎么可能会沦为放浪军?显示你们不怀好心,前来设计陷害我们大人!”
不过此时,那位年轻的将军却叫来了一位亲兵,附耳对他嘱咐了几句之后,将其打发下去了。
“你信不信我管不了,不过你现在可得把陶大人叫出来,我们找他真是有事!”陈宁还在解释。
“别做梦了,汝等贼子如此拙劣的把戏也想蒙过我申天化?我可是彭泽县的兵马统治呢!”那个叫做申天化的大汉显然觉得自己的名号应该是有几分分量的。
陈宁一听,心中再也忍耐不住,破口道:“我呸你个彭泽县的兵马都统,小爷我原来可是西魏帝国羽林军的副统领,别说你一个小小的一县提辖,就是那飞鹰军团的行军参谋,我也从不拿正眼看他。”他这话说得倒也没错,在他们帝都四害之中,萧朝贵确实是不文不武,身无所长。
“你这狂徒!休要继续胡言,你要是有本事,就和我单独打上那么三百合!”申天化显然也不是纯粹的莽夫,他眼见放浪军人多势众,兵士又十分的精锐,如果是部队作战的话,自己的这三千来人恐怕还不够人家剔牙的呢。当下之际,唯有依靠着自己的一身武艺,来打击打击对方的气焰了。
“打就打,你当我怕你不成?”陈宁说完,轻巧的把手中的战刀还入刀鞘,同时摘下挂在鞍钩上的刺枪,风一般的冲了出去,举枪便刺。而和他同在前军的曹景宗,再又喝了一口酒后,在马上醉醺醺的说道:“两个小兔崽子,都这么大的火气,真是的,唉……卫兵,还不快去叫周彦之那个老头过来!”
“卑鄙小人!”根本没想到陈宁来势如此之快的申天化慌忙举斧相迎,“铛”的一声,将将的挡开了陈宁得来枪。
陈宁只感到膀臂一阵酸麻,心里暗想这个什么申天化确实不是什么无能之辈,当下也是打起精神,运气上枪,裹着青色战气的刺枪又是一枪刺出。
而与此同时,申天化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将军,竟然有如此的身手,眼看陈宁有事一枪刺来,他也是不敢怠慢,运足了真气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的战了大约三十余合,陈宁慢慢的发现,由于这个申天化毕竟是山野陋乡之人,所以他的力道虽大,但是招数却已经用老,不出几合,自己定能将他打下马来。
果然,只见申天化照着陈宁就是一斧砍来,斧上的红色战气猛地也是一盛,显是他的全力一击。
而陈宁看了,倒也并不慌乱,他轻巧的用枪尖挑了那把战斧一下,由于他的刺枪所刺之处正是申天化这一斧力道的弱点所在,所以这看似轻巧的一击,竟然把申天化的战斧拨到了一边,紧接着,陈宁的刺枪,却又突然顺势一扫,直奔申天化。
“啊!”的一声,人高马大的申天化宛如一座大山一样得倒在了马下,“完了!”申天化双眼一闭,只待受死。而此时,陈宁的刺枪,也正以极强悍的气势朝下刺去……
“枪下留人!”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啸,随声而至的,是一个宛若神仙般的老者。
第二章 东蒙义士(上)
西魏彭泽县外◎放浪军团临时行军大帐
拓跋焘正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物,此人鹤发童颜,虽已届暮年,仍是一副精华内蕴丰神俊朗的样貌,手摇羽扇,仿似诸葛武侯复生于世,五绺长须,身材高颀,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和悠闲自得、孤傲不群。
〃好一个神仙般的陶渊明!〃拓跋焘不仅在心里暗叹一声,没错,在他对面坐着的,仅在周彦之的中军位之下那个位子上的,正是〃诗酒天下〃的西魏帝国彭泽县令陶潜陶渊明。
今日的周彦之,一扫往日的邋遢老将军形象,居然换上了一套传统文士的淡蓝色长衫,而且还束发修面,令人乍一看去,还真有那么几分老年儒生的的感觉。不过在拓跋焘等一众羽林军将领看来,却是无比的滑稽。
周彦之看着陶渊明,沉吟半响,开口道:〃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十三年。〃
〃咣当!〃一声,陈宁就从座着的椅子上摔了下来,仿佛看着怪物一般的盯着周彦之。拓跋焘也是被一口唾沫呛了半天,不过好在他还有些定力,不似陈宁那般大的反应。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开荒南野际,抱拙归园田。周兄,你就不要在这里掉书袋了,想来你这老贼为了背着几句小老儿的歪诗,费了不少功夫吧。〃陶渊明微笑着起身,冲周彦之道。
周彦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不瞒陶兄,我,我还真是背了好几天呢。〃言语颇为尴尬。
〃是啊,看得出来,你还专门打扮了一番呢,想不到老夫在你眼中,还是有几分分量的呢。好好好,孺子可教也,不像某些人,十几年来,还是那副老样子,不长进阿!〃陶渊明说着,用眼睛看了看那坐在角落里的,几乎和椅子融为了一体的葛荣。
〃哼!〃葛荣闻言,低哼了一声,微闭的双目左眼晴轻轻的抬了一下,似看非看得瞥了托渊明一眼。
现在的中军帐,中间做的乃是周彦之,左边首起拓跋焘,依次是陈宁、兰钦、王花、常云、高杨和葛荣,右边首起陶源明,依次是萧长华、萧朝贵、冉闵、申天化和王茂,王茂就即是当日和申天化一起出战的那个青年军官。
〃是啊!〃周彦之感慨了一声,〃有些事情,还真是不容易改呢,比如说老葛的酒性,还有……〃
〃还有你的贼性,哈哈!〃葛荣此时突然开口,之后猛地起身,走到了陶渊明和周彦之的面前。
〃哈哈哈……〃随着三人爽朗的笑声,六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别来无恙……〃周彦之竟有些哽咽,显是无比激动。
〃还没死呢。〃陶潜也不禁幽上一默。
〃是啊,你还没死,我怎么能够戒酒呢?〃——葛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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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拓跋焘帐中。
〃谁能想到,葛荣当年竟然也是盗贼呢,还和周大人一个号称大天王,一个号称二天王,哈哈……〃陈宁一边笑,一边碰了碰萧朝贵。
〃是啊,他们竟然还和当地的父母官一起称兄道弟,就是因为三人的酒性相投,看来这喝酒,也是大有名堂呢。〃萧朝贵也是笑着道。
随着萧朝贵的这一番话,这几人也是笑作了一团。中午和陶渊明的一次会面,终于揭开了诸多困扰他们日久的疑团。
原来,在二十年前,也就是拓跋鲜卑历712年,西魏帝国顺咸二年,青兖行省发生了百年不遇的旱灾,八百里青兖土地皲裂,饿殍遍野,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一旱就是三年,知道了拓跋鲜卑历715年,旱情方才有所好转。可是当时的青兖刺史东岳人姚苌贪暴无政,遇到了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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