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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类似东西。那末自己应该替张宗禹地“满汉之分”,找出一个怎样的替代品呢?
就在此时,亲兵送进来一封函件。李鸿章向梁状元告声歉,起身避到内室拆看。出来时,满面喜色地道,“梁状元,你不必辛辛苦苦跑一趟上海了,上海那边,已经给出了捻军在山西的接头人,到时侯直接找他们就是。”
“晚生意想不到,竟然如此顺利!”梁状元笑道,“多谢李大人费心安排,晚生明天就起程,前去面见捻首。”
梁状元年纪轻轻,不计个人得失,只是一腔热血,就要身涉奇险,去立奇功,当真颇让李鸿章感动。想当初自己吟成“丈夫只手把吴勾”之时,也许还能做成这种事情。然而到了今天,每日只为名为利,患得患失,如此奇事,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了。因此带着三份羡慕,三分自以为是的了解,还有几分难言的复杂心情道,“梁状元此行,令人感服,只怕匪性难改,到时对梁状元有所伤害,这样吧,明日我派几百人护送你前去。”
“多谢李大人!只是有兵丁跟随,只怕捻匪误会,反倒不美。晚生愿意一人前去,只和对方说道理。”梁鸿答道。
年轻人气也太盛,照他这么说,天下都只靠一张媒婆嘴到处说合,也就是了。梁状元是洋学状元,此刻似乎太后的眷顾正盛,又从自己地驻地出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到时怎么好交代?但既然这位年轻人坚持,又有上海经手捻匪火药的洋人居中,李鸿章也就不勉强了,改派两个人随行照顾。
第二天在清晨地薄雾之中,三人出发,离开临汾,一路朝中条山去,行得约莫两个时辰,前后无人,只听得野雀啾啾之时,路口忽然“忽喇喇”闪出几人,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虽然是准备去见捻匪,此刻清晨山间,对方虽然也是三人,却来势诡异,且个个满脸横肉,人人胡茬倒立。三人被吓得连连倒退,勉强站住之后,梁鸿念道,“两株桃杏映篱斜,妆点商山副使家;何事春风容不得,和莺吹折数枝花。”
两位随行兵丁见此危急关头,这位探花竟然只顾念诗,心中连连叫苦。却不知道,这原是昨日李鸿章所接到的密函之中,交代地接头暗语。
那几位土匪叫道,“住嘴,谁要和你倒酸?快把银子交出来,留你一条性命。”
梁鸿道,“好汉不要动粗!银两给你,只不要动刀动枪。”说毕,果然将随身银两都递了过去,总也有几十两。
那三人中一人“哈哈”一笑道,“想不到竟然有些油水。瞧你这瘦猴似的,必是个广东南蛮,是也不是?”
梁鸿微微摇笑道,“兄台何出此言?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广东天气炎热,如果人人象兄台一样肥胖,那就象在三伏天气,也披件棉祅,未免太不合时宜。”
那人刚得了银子,本来还自得其乐,听了这话,顿时大怒道,“好蛮子!你敢骂我!叫你尝尝老子地厉害。”一面抓起根短棍,“呼呼”地抡了过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di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推荐:在线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高清、高速、免费、无广告(云轩信誉保证) www。xsmo。
第七十四节 迫在眉睫
然赞成招抚捻匪,曾国藩并不赞成让洋人赫德夹杂其大清朝,连十几万反叛都搞不定,竟要洋人来插一手,岂不是颜面无存?照曾国藩看来,官就是官,民就是民,匪就是匪,既然提出招抚,那些目无朝廷、落草为寇之人就已经应该千恩万谢了,谁知不然。如今竟然出动了恭亲王和赫德。
为此他不得不递了一道折子,请求朝廷召回赫德。但这个折子如泥牛入海,被太后“留中不发”了。这几个月以来,折子常常是第一天递上去,第二天就得到太后批复。倘使太后不同意,尽也可以批驳一番,因此这一次石沉大海,不能不说是一个大大的意外。
这么一来,自从阿鲁特昭和她的状元父亲死后,时不时袭上他心头的那种忧虑,就变得更切实了。惊之中,他总觉得,一个年轻姑娘,无没有胆量在东书房里太后跟前自杀,而且撞向御案,更不会巧到撞到端砚的一角;太后砸向阿鲁特昭妤的那方端砚,原本也完全可能砸向自己的满女纪芬。
太后对自己的不满,就出在皇帝出洋的事情上。但是皇帝也该是她倚重的靠山,为什么太后如此急切地要求皇帝出洋?
“郭大人和总教习来访。”书房外,家人来报。
虽然总教习取了个汉语名字,家里仆人总是叫不惯,依旧只能叫“总教习”。洋人到底是洋人,难道果真能和名字一样,果真变成大清百姓么?就象赫德,就算他曾经给朝廷买英国舰队,当上了大清朝的总税务司,把海关也管得井井有条,但是,“人心隔肚皮”,更何况两层肚皮之间,原本又隔着茫茫大海?朝廷本来就国弱民贫,什么底细都让这洋人知道,将来若和英国开战,还能有什么胜算?
曾国藩拄着拐杖到了中堂时,两位客人正对着一幅对联“读书贵有用;树德莫如滋”,指点品评。总教习正说,“果然如此,品德修行,必须耳濡目染;这一个‘滋’字,经您一解说,用得太巧妙了”
难得这洋人倒也真心向学,曾国藩笑着招呼道,“总教习,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曾大人,你的脚好些了吗?”总教习拱手作揖,问候道,“自从上次看望,曾大人的脸色变得更红润些了,希望曾大人好好将养,贵体早日恢复。”
总教习确实一片诚心,因为洋学进士和同文馆生员出洋一事,本来已经初步议定了美国,如今因为曾国藩生病,就此拖延了下来。他当然不会知道,是太后要往这些生员当中,“顺带”加进一位皇帝,这就好比一条小船,忽然间踩进来一头大象,曾大人这位舵手因此茫然失措,小船才不得不就此搁浅。
曾国藩自然是一番称谢。转而问起两人来意。郭嵩焘有些踌躇。总教习先开口道。“曾大人。太后近日询问郭大人。生员出洋日程如何。因此我们特意前来。要和曾大人商议。”
据总教习所知。同文馆生员出洋事宜。曾大人已经同意。太后之后地谕旨。也已经应允此事;但这次筹办缓慢。似乎并不完全因为曾大人地脚疾。而是中间横生了枝节。因为之前已经和美国国内联系过。几所大学对这些来自隔洋相望全球最大最古老之大清朝地留学生。不免翘首以待。总教习本人。也因为推动此事获得了国内同仁们地嘉奖好评。更希望速速玉成此事。
曾国藩刚刚才因为赫德卷入本朝事务太深而大为烦恼。此时又被一位洋人探问到朝中要务。一时不免怀起自己当初派遣生员出洋地主意。是否打得正确。
只是既然太后询问过此事。就不能不小心应对。因此先带着询问。望一望郭嵩焘。
郭嵩自然明白。说道。“太后前日问起。生员出洋地事情。如今进展如何?”
这叫人该如何回答?如果说毫无进展。太后必然发怒;如果说办到了哪一步。太后又会当成自己已经附和皇帝出洋之议。此时只能叹道。“山中数日。世上千年!不知皇帝出洋之事。朝廷讨论得如何?”
“这些天,也都没有人提起。”郭嵩答道。从崇倚父女突然双双死去,朝中就几乎没有人公开议论这件事情了。每日的廷对,太后不问起,朝臣也就不问及,只当它是藏在深山中让人想不起来的一位远亲。
“我已经和大使确认过了,如果皇帝出洋到我国,我国可以向大清朝担保皇帝的安全。”总教习说道。
担保皇帝的安全?这话从何说起?什么时候已经决定皇帝要出洋到美国,一个连皇帝都没有地国家?曾国藩因此问道,“贵国自己没有过皇帝,怎么能知道该如何对待一位皇帝?”
“不错,”这一刻,国家没有皇帝,竟然也变成了竞争中的不足,教头似乎有点泄气,“但正因为我们没有皇帝,我们将会更加
对待一位外国皇帝,保证他在美国期间,时时觉得舒此外,其实大清朝也不必担心宫殿的宝座上没有皇帝,会变得空虚…”
这话就很玄妙了,难道美国继那拉在空中就能莫名其妙地发光的灯泡之后,又发明了“分身术”,能够使得皇帝在游学美国的同时,大清朝地朝堂不致空虚?
总教习要让曾大人知道,美国虽然没有皇帝,却有喜欢动脑筋解决世间各式问题的人,有些得意地继续道,“有一点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贵国的皇帝还没有亲政照各国规矩,只能算是皇储。因此皇帝完全可以自己出洋,而请太后代享皇帝称号一段时间,反正现在事实也就如此”
“总教习,”曾国藩沉下脸,打断他道,“你虽然是客卿,也该懂得大清朝地规矩,不该妄议朝政。我朝的皇位,从古到今,只有先帝的皇子才能继承皇位,岂能如儿戏般换人?若是因此变生乱局,谁又能担当得起?此事以后不必提起。”
总教习才知道,不知不觉,原来自己已经触犯忌讳了,急忙辩解道,“曾大人,我当然时常记得自己的身份,要少说几句,那也不难。只是无论什么事情,迟早都要面对,象鸵鸟那样把头藏到沙子里,假装没有见到,不去理会,那没有用处。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一直久拖不决,我才忍不住提出自己地建议。
这洋人居然把自己比作鸵鸟,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只是,唉,是不是有那么点象呢?且听他又说些什么:
“我国虽然没有皇帝,但类似的事情,各国都有,英国如今就是一位女王,俄罗斯的彼得大帝,也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妻子。太后如今是皇帝地母亲,有什么关系能比母子更密切呢?如果皇帝把皇位传给太后”
听这洋人唠唠叨叨,曾国藩几欲吩咐仆人“送客”,若这洋人能懂得大清朝礼节,早该自己知趣地告辞,无奈总教习对自己端起的茶杯,竟然视同不见,顾自滔滔不绝。眼见郭嵩在一旁,默默无言,曾国藩忽然警惕了起来:难道总教习今天此来,已经不是自己所聘地同文馆客卿,而变身成了武后时期的许敬宗李义府一流,是太后派来地说客?
既然他变成许敬宗,那就正好借武后当年地事情来说,曾国藩道,“总教习想必知道,我朝几千年来,只在唐朝出过一位则天女皇。女皇既出,当时长安惨景一片,三千户李唐王室旧臣,都被流放诛杀,几万人先后被害;又有告密之风盛行;更有贪官酷吏仗势,构陷忠良,谋害重臣。难道那段荒唐地史实,还不足为训吗?”
“那的确太过悲惨了,但那原本可以避免,”教头前几天特意翻过这段女皇历史,此时热切地答道,“曾大人,如果当年李唐宗室不太过反对武则天称帝,这样地大屠杀,不就不会出现了吗?父亲死去后,皇位先传给能干的母亲,然后母亲传给儿子,并不算惊世骇俗,对不对?为什么要反对呢?比如说,难道曾大人有什么心爱地东西,会舍不得先给自己的母亲享用吗?”
这讲到哪去了?自己会是这等不孝之人吗?讲孝道,当然是不论什么好东西,都该先孝敬父母,但是皇位又不同。
“在我朝,女人不能继承皇位,规矩就是如此。”曾国藩道,“一位守礼的母亲,既然知道皇位以后还要传给儿子,又何必一定要自己继承皇位,徒乱人心?”
“大清朝地风俗,和各国太不相同了!”教头叹道,“女人为什么就不能继承皇位?父亲能做皇帝,儿子也能做,偏偏母亲就不能,连暂时代替也不行。”
其中道理太浅显了,洋人毕竟是洋人,连这也要慨叹,曾国藩答道,“这是因为,皇子是自己的血脉,可以放心传承;而皇位传给皇后,也许就此旁落,因为她有可能会传给她自己的家族。
”
“‘血脉’,‘血脉’,这个古老的民族花了几千年地时间,为什么还只在依靠原始的血脉来维持人们之间的关系?连夫妇之间的爱情,都不能被信赖;共同的想法之类,就更行不通了。”总教习喃喃地道,“这让人难以理解”
俗话说得好,“亲不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除了血脉,还能有什么更能让人放心依靠?难道这不是天经地义?武则天灭唐兴周后,不也是尽捣李唐贵冑,扶持武氏外戚?连她生了四位李姓皇子都如此,别的女人又怎么能靠得住?想到这个“别地女人”,也许就是当朝太后,曾国藩不禁微微打了个冷战。既然太后杀戒已开,第一二人就是崇倚父女,这件事情如何应对,已经迫在眉睫。(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推荐:在线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高清、高速、免费、无广告(云轩信誉保证) www。xsmo。
第七十五节 “蛾眉不肯让人”之女皇新解
国藩之流的正统人物,当然难以理解,在从前的天有四个皇子能够继承皇位,为什么还有必要杀死自己的儿子,去纂夺李唐的江山?武则天一十六年的武周,也只是转瞬即逝,如此,从唐到周,又从周复唐,就好象小孩子过家家,也只不过是多生枝节罢了。
就是如此,在这些人眼里,女子,只不过负责孕育和传递生命;男子,才应该享有挥洒快意的辉煌人生。就好象,只有雄孔雀才能绚烂地开屏,公鸡才配亮地歌唱着报晓。
对于这些区别,武氏在失去父亲之后,从同父异母兄弟对自己母女三人的冷待中,已经领会过了。父亲明明对自己宠爱有加,自己作为女儿却不能继承父亲的庞大家产,以致必须处处仰人鼻息。
既然女子在父家的地位只能如此,运气只有通过出嫁来改变,武则天选择嫁给了声名卓著的贤明皇帝。
当她在十四岁欣然奉诏入宫时,三十九岁的太宗皇帝甚至仍然可能需要一位中宫皇后。但是,太宗对长孙皇后的眷恋如此之深,以致后宫里的女人们谁也没有得到这个机会。武则天当然也没有,这不奇怪;但她没有得到任何一次升迁,而她同时进宫的才人徐惠,一路升迁后,却已经成为惠妃,这就有点奇怪了。
太宗的错误在于,他将武则天这样能干的一个女人召入后宫,却不论她如何试图讨得他的欢心,甚至针对一匹“狮子”的烈马,说出一番令人侧目的激烈驯马言辞,“妾能制之,然三物。一鞭,二,三匕首。鞭之不服,以其首,又不服,以匕首其喉”,来引起皇帝的注意,却仍然让她居于才人的底层位置一十三年,每天只能折叠着衣裳度日。
一个一心只想得到英明皇帝赏识的小姑娘,希望成为他地皇后,或者实在不行,就成为他的贵妃,但她却自始至终,一直只是位婢女。得不到别人的赏识,自然痛苦;得不到天下人人仰慕的英明皇帝的赏识,这痛苦就更无以复加了,因为这意味着对自我地否认。
被一位皇帝贬低,能自我救赎的方式就只有自己成为一位皇帝。
是的,一个自我被摧毁,另一个自我就必须在它的废墟上重生;武则天要推翻李唐的念头并不是生来就有,而是在如此的深宫寂寞和被压制地委屈之中,渐渐萌芽和发展。
她并非生来就只配做皇帝的婢女,而要做皇帝的后妃,皇帝的正妻,皇帝的母亲,乃至皇帝。
否则。即使她为了自己地生活。为了荣华富贵。必须登上皇后宝座;必须后宫专宠;甚至必须把持朝政;她也没有必要在丈夫死后。仍旧占据权力地中心。并且这样做。是以先后杀死自己地两个儿子为代价。因为从古到今。还没有听说过哪一位皇太后会因为失宠而失去自己地应有地位。
她原本更没有必要对李唐旧臣大肆屠杀。从而为自己扫清改朝换代地道路;虽然连亲兄弟也没有。却甚至考虑要将自己地侄子们立为皇嗣。因为只有他们。血液才是纯粹地武氏。没有被曾为之贬低过地李唐所污染。因为就象后来地结局那样。她自己硕果仅存地皇子们。才是她最亲近地血脉传人。
从武则天先后杀死自己地一女两子。这样惊世骇俗地举动。也许能归结出。武则天具有强烈地权利**。但是。还有另外一点。却常常被人们忽视。那就是因为某种原因。她根本就没有真正爱过李治。因此也就谈不上爱自己和他所生地孩子们。丈夫既然只是通往权力路上一条合适地龙头手杖。孩子们也就同样只能成为踏脚石。
从古到今。抛弃或杀死自己孩子地父亲很常见。但这样地母亲却很少有。这是因为母亲要生养一个后代。比父亲地付出要多得多。但是无论是父亲和母亲。这样做当然都是因为对孩子不满意。
有时候孩子并非蠢笨。或者残疾。而是一个正常人。这个时候父母对孩子地厌弃。就通常和对孩子另一位父亲或母亲地憎厌有关。他们在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讨厌地配偶地影子。当这个影子遮盖了孩子身上自己地影子。厌恶就压倒了原本应该或多或少地存在过地喜爱。那么他们对孩子采取什么不道德地行动。就变得相对容易。
武则天就是如此。她赐死了三个自己地孩子。与
两个儿子的关系也不够密切。女儿太平公主的身上己的影子,所以独蒙怜爱。
据说太子弘自作主张,要求发嫁自己母后的仇人的两个女儿,自己的两个同父异母姐姐,却不去想想,如果不是母后竭尽全力,赢得了后妃间激烈争斗的胜利,失去应得权利甚至生命的,就将是母后和自己。
另外一位太子贤,则因为纠缠于自己的身世之谜和兄长的猝死,而把母后当作吃人的母老虎敬而远之。因为曾有人怀过李贤的身世,认为他也许是武后姐姐和李治所生的儿子,因为他和武则天那位死去的小公主在同一年出生,而一个女人在同一年里不可能诞下两个孩子。
两位太子都是较年长的皇子,文武兼通,才华横溢,且总是以为父皇一死,自己就该顺理成章地继承帝位,即使能干如母亲,也就该从此引退,为自己让路。
让这样的两位皇子登上皇位,武则天绝不会有“临朝称制”的机会。所以他们都只能在太子的位置上,就被母亲迫使着匆匆谢幕了,即使如此,太子贤仍是如此辩才无碍,在被母后赐死前的几分钟一挥而就,就吟成了令母亲停止杀戮两个弟弟的一首《黄瓜台辞》:“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自可,四摘抱蔓归。”
第三位皇子显在恐惧中成长,总算比较平淡,甘于成为母后执政时的一个象征。但即使母亲让儿子享有皇位,自己甘心操劳国事,也并不能阻止王公重臣们在背地里议论纷纷,所说的内容大约都概括在了骆宾王的《为徐敬业讨武_檄》中,“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太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一之土未乾,六尺之孤何在”,等等。
一个人登楼一望,如果遍地都是反对自己的人,偏偏自己正当的要求,在这些斜眼人眼中,尽皆不正。她辩不过这么许多人,就连附和自己的人,也不见得认为自己正确。那就只有怎么办?只有使他们尽皆消失。
她并不象唐太宗那样,生来是位好骑手,深谙御马之道;她是个门外汉,懂得的,只能门外汉切实有效的方法,“一鞭,二,三匕首。鞭之不服,以其首,又不服,以匕首其喉”,对百官如此,对朝廷也如此。所以从长安到大唐各路,一时间都是络绎不绝的流放囚徒。
但这究竟是谁的错呢?为什么仅仅因为她出身寒微,人们就反对她成为皇后?为什么因为她是一介女流,人们就反对她辅佐皇帝丈夫,临朝听政?反对她以皇帝儿子的名义裁决政事?甚至反对她不占用儿子的名义了,自己直接成为皇帝?
就因为她是个女人,即使她干练爽利,生气勃勃,僚臣们也总是迫不及待地要把她赶回到后宫;而她的皇帝丈夫,优柔寡断,并且时常头疼脑热,却从没有谁要求他退位。
就因为她是个女人,人们反对她成为皇帝;即使她已经成为了皇帝之后,不过拥有三四位面首,就被指责为“**”、“荒唐”,连孙子孙女也在背后议论她。而其他皇帝到七八十岁,照样拥有后宫三千,也没有听人多嘴一句。
难道因为她是女人,就应该自甘卑微、退守后宫,对所有这些莫名其妙的非议,忍气吞声吗?当然不,她必须反击,从而捍卫自己的正当权利。
到了这个时候,叫嚷她“贬逐老臣,任用酷吏”,“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母”,也没有用了。不“贬逐老臣”,老臣又岂能容她?不“任用酷吏”,又怎能“贬逐老臣”?只有“狎”“僻”之人,才能接受她执掌朝廷;而所谓的“忠良”,反对起她来无不尽心用力;至于“杀姊”,是因为天下男人虽多,姐姐却偏要来亲近自己的丈夫,破坏她武则天好不容易才在宫廷中创立的一夫一妻制度;“屠兄”,是对虐待孤儿寡母的同父异母哥哥的报复;“弑君”,是对急于越过她登上皇位的儿子的遏阻;“~母”,就是根本没有的事了,只不过系骆宾王为求骈文对仗而捏造的虚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推荐:在线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高清、高速、免费、无广告(云轩信誉保证) www。xsmo。
第七十六节 山间夜宿
横亘的中条山中,梁鸿等三人未见匪,先遇盗,丢一个随身包袱,里面装着的都是换洗衣物,总算那三人在后面拿刀拿棒赶了一阵后,惦记着那个大包袱,也就不追了。/这边三人喘过气来后,只能大叫“侥幸”,徒呼奈何。
那两位淮勇,原本就不信梁状元能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捻匪,这会儿更打起了退堂鼓,嘀嘀咕咕要说动梁鸿原路折返,一位道,“梁状元,从来朝廷招抚,哪有我们这样单刀赴会?就是要说降,也应该随同李大人的大队人马,和捻匪面对面列好阵势,才好说话。象这样,你说一句不动听的话,人家就要取我们性命,怎么得了!”
另一位也道,“对啊,‘好汉不吃眼前亏’,梁状元跟这种盗匪,刚刚又何必去解说什么‘皮祅’,白惹他生气。”说到“皮祅”,撑不住笑道,“刚刚那胖匪追在后面,全身肥肉一抖一抖,倒也象披了件皮祅。”
三人笑了起来,梁鸿道,“若是两军对峙,就讲不了许多了。何况,那得要双方势均力敌才行。如今捻匪只敢躲在偏僻山间,哪里敢和朝廷对峙;就是壮着胆子出来,也会戒心重重,以为朝廷要趁机剿灭他们。所以要说话给对方听,就只好孤身前去。只是连累两位兵爷受累,我梁鸿大不好意思。”
兵勇之间,最讲究义气,两人见他就和刚刚那强盗所说一样,瘦猴一般,浑身上下,只有一块凸脑门,还算有点看头。本来是尊贵的状元,没有必要如此身涉险地;刚刚跑得急了,此刻两颊通红,气喘吁吁,倒说连累自己两个人“受累”,不免有点感动。内中一人问道,“难道梁状元孤身对敌,对面又是杀人不眨眼的贼匪,就不怕家中妻儿老母担忧?”
梁鸿慨然答道,“家中老母,只知道我已经中了状元,并不知道我此时在这山中;我曾经立誓,要等本朝造出轮船,才敢谈婚论娶,因此还没有成家,妻儿也就谈不上。生为大丈夫,总要为朝廷百姓做几件事情,这一行,牵涉的是十几万捻匪的归宿,和本朝百姓的太平;就是我果真遇险,也不过区区一人,何足叹哉!”
这两名淮勇,平日里只知道拿朝廷兵饷,为朝廷打仗,记几次功劳,然后换个顶戴;想不到世间还有这等热血人物!人家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位状元在京城,只怕找上门去的媒婆都已成堆,却和自己一样,仍然是个光棍,为的却是本朝还没有轮船!当兵吃粮地人,胸中也多潜伏着些豪侠之气,两人顿时对这位状元肃然起敬。只可惜包袱已然被抢,歇息时也不能为他铺个垫子;行路时三人都是赤手空拳,也显示不出自己特别的尊敬。
只能在山路崎岖之时,从旁稍加扶掖,才能略表自己的敬仰之心。
这一走一直到午后,才在山间见到两三座小茅屋,里面有对老夫妇,梁鸿从夹祅里摸出点碎银子,请老人家做点饭菜来充饥。山居贫寒,有点粮食蔬菜,想必也被捻匪搜罗走了,因此老汉只拿几个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红薯,煨到灶膛的热灰中,又从屋后,掰了几瓣:菜叶子,放到锅里一煮,就算作三个人地一餐了。这真是年年闹匪,百姓遭殃啊。
好在煨出来的红薯,热腾腾香喷喷,三人肚子也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因此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把几颗红薯吃光了。许姓兵丁擦擦嘴,问到,“老人家,这里离山南捻军大营,还有多远?”
老汉有点耳聋。旁边那瘪嘴地老婆婆倒先听清楚了。“远、远、远得很。”一面将手中正用来绑扫把地一束稻草。就着那话。扬了几扬。大约是表示驱匪除寇。接着道。“客官。你地造化好。从我们挖出这半筐红薯。捻匪还没有来过。今天才有得吃。不然。捻匪每来一次。总是搜刮一空。那时候。满屋子里。哪里还能找到半点吃地!”
老汉这时也听清楚是在问捻匪。大声嚷嚷道。“错了。走错了!从这里走。要绕到那边山梁过去。难走得很…该绕回你们来时那条路。那边才是条平缓大道。”
原来之前被那几个强盗一追。竟然路也走弯了。这时折回去。不仅白花了大半天时间。更不知道那三个强盗。是不是老窝就在那附近?情愿吃苦头。也不要去触霉头。梁鸿因此问道。“从这里去。要走多久?”
老汉摇摇头道。“这说不准。捻匪害怕官军拔寨。时常要换地方。半个多月前。听说是在七道梁过去地豁嘴沟…半个
他们抓了我家那只鸡。拔了毛就带走了。
唉。我和老婆子。本来过年就指望卖掉它。换点油盐。”
老汉想起丢了的一只鸡,不免念念叨叨,把客人的问话也忘了。等到客人又问一次,他才答说,凭他们三双“生脚”,要走到豁嘴沟,总也要花两三天工夫。
想不到此行竟然要在这荒山野岭里,走上两三天;接头的暗号,又只是一首诗。难道只好从此凡碰见一个人,就要吟上一遍么?
三人从茅屋告辞出来,好在三人身边,还有两小袋各自缠在腰间的干粮,没有被抢走,才不至于连吃带拿,要向两位老人家讨要红薯。照老汉地指点,一路向南,怕迷路转圈,又不时折几根枯枝放在路旁,好做个记号。山陡秋深,树木都已经落叶,鸟雀也似乎都飞走了,抬眼只见到光秃秃的枝桠,真算得上满目萧然。
又走了约莫一两个时辰,尽在上坡,只觉得两腿如铅一般沉重,只能一步一挪,这个时候,倒有些庆幸那个大包袱已经被抢走,若是还驮着它,必定更为吃力。正想着,忽然听到“唰啦”一声,抬头一看,却见路旁一片光秃秃的杨树之间,一个小小的灰色影子正奔窜跳跃着,从一株树的枝桠,到另一株,迅捷准确,毫不停留。
那竟是一只松鼠,三人望得喝了声采。眼见天色将暗,决定先找个地方过夜。找来找去,找到一处背风的石壁,然后分头去拣来枯枝,准备晚上生火用。若是烤火时,一边还能烤点鱼和肉来吃,那就美得很了。无奈除了刚刚所见的松鼠,暮色中也没有见到别地野雀山鸡之类。但也不是毫无收获,梁鸿在四处寻觅时,竟然找到一捧散落的带刺板栗,野生的板栗树,照说应该满地都是,如今只有这零散的几颗,其他的都已被人拣拾得干干净净,也不知是不是捻匪?
等天色全都暗了下来,三个人靠着石壁,打着火镰生了火,将带刺地板栗一把丢了进去,等它熟了,每人分着吃了几颗,又吃了点干粮,喝了几口水。靠在光突突的石壁上,自然硌着不舒服,地下凹凸不平,就更不好睡了。
这样地夜晚,才真叫长夜绵绵,三人轮流守夜,醒着的人不停地往火焰中添上几根枯枝。但轮着睡地人也睡不着,因为夜间的如水凉意渐渐地包裹了过来,只有靠近火焰地脚尖还感觉到得些许暖意;此外,山中的夜里,不时也听得到“沙沙”“沙沙”的响声,也不知道这声音,是风,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怪兽所发出的。
疲倦、饥饿、恐惧、不适、还有一点点火苗的温暖影子,轮番地从头脑中经过,到后来,终于过得慢了,似乎没有了,人也就渐渐地睡去。眼前要做的,只是睡、睡、不停地睡…火苗变小一点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天就快要亮了。
“起来!起来!”梁鸿听到有人呵斥道,他急忙睁开眼睛,却见天色微熹,眼前的火堆早已熄灭,围着火堆也围着自己这三人,站着七八个人,虽然服色各各不同,梁鸿也立即就猜出来了,急忙大声念道,“两株杏映篱斜,妆点商山副使家;何事春风容不得,和莺吹折数枝花!”
对方几人之中,一人微微冷笑,似乎对这诗并无反应,转头对另一人道,“把这个掉酸的,绑到马背上带回去,另外两个,你们来照料。”
梁鸿一听“照料”二字,立即大惊失色,因为他小时候听过闹长毛的故事,知道对抗朝廷的人,最喜欢说反话: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也许你擂我一拳,我拍你一掌;碰到个生人却说要“照料”,那就大大地不妙。因此急忙叫道,“这两人是我的随从,好汉不得无礼!我奉朝廷差遣,要见你们的梁王张宗禹张首领…”
话未说完,就听一声唿哨,紧着又是几声长嘶,几匹马奔了过来,梁鸿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顿时双脚凌空,被人横放在马上,绑住手脚,耳边还听得许王两位兵丁在叫“梁状元、梁状元”,就听得“呼”地一声鞭响,马蹄声骤起,眼前的地面急速后退。
“不要亏待我的两位随从—”,梁鸿刚刚大叫一声,屁股上就火辣辣地吃了一记马鞭。他从来没有骑过马,更没有这样横躺着骑过,眼前只能见到地面,并且很快连地面也见不到了,因为马蹄激起的滚滚灰尘,使得他不得不紧紧地把双眼闭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推荐:在线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高清、高速、免费、无广告(云轩信誉保证) www。xsmo。
第七十七节 和莺吹折数枝花
鸿躺在马背上,不,是扑在马臀上,马儿奋力一颠两颊正好被不断地一挤一放;被绑住的四肢渐渐酸麻;积在脸上的厚厚尘土,等干燥后完整地取下,只怕都好做成个黄脸面具;一时说不出的难受。
从古到今,哪有哪位苏秦张仪,竟然以如此方式,去过要进行游说的地方?倒是张仪,当初哄骗楚怀王,说秦国在两国连横之后,将归还给楚国商于一带六百里土地,后来事成之后,却改口说成六里。引得楚怀王大怒出兵,却反遭大败,只得又割地求和。秦国之后提出要以所占领的商于之地换取楚国中之地,楚王竟然答复说,只要“得张仪亲诛之,愿将中之地奉送”,张仪因此自请只身赴楚,买通宠臣尚和夫人郑袖,到底使得楚怀王“兵挫地削,亡其六郡,身客死于秦,为天下笑。”
也许当年张仪二度赴楚,才堪比自己今日情形吧?如此说来,张仪为险恶之事,凭三寸不烂之舌,尚能全功;自己用心昭彰,不求名不为利,但要使十几万捻匪寻个好出路,本朝从此天下太平,又何惧之有?
也知颠簸了多久,又听到“唿哨”一声,马儿停住了。前面的骑马之人将梁鸿解开,往地下一搡,顿时让人只觉手酸脚痛,只好坐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那人兀自走开,竟然好象忘了有这么一个来人。
这是一片平缓的山谷,点缀着些帐篷;其中山谷左侧的一间最大,门前有许多人,或坐或卧,似乎正在用心休整着什么器具,此外,还有人不断进进出出。梁鸿等到手脚活动,正欲靠得近些,好去探听探听,忽然被人一把拖住,生拉硬拽地朝另一个方向行去。
明明张宗禹是捻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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