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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起身到唐志的身边转了一圈,不住的点着头。
唐志看看杨玉堂,意思是说,你这位团长有啥毛病吧,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嗜好,有这样看人的吗。
“咳——咳!”许胖子咳嗽一声,咬了咬牙,道:“你是叫唐。。。。”
“回团座。他叫唐志。”杨玉堂接口道,“哦,你今天救了老爷,你有功呀,我赏你点什么呢?”说着回头又看了一眼蔡三。
“唐副官能为团座效劳那是应该的。”杨玉堂帮着唐志讨好道,“是呀,是呀,为团座效劳是应该的。”唐志不得不鹦鹉学舌敷衍一下。
许胖子满脸横肉,堆出一点笑容,满意的点着头,“我这人知恩图报,那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不能让你白救我,所以我决定——任命唐志为直隶南路独立团团长。”
唐志一愣,杨玉堂傻眼;唐志愣的是你不就是个团长吗,怎么能任命我是团长,这是什么组织程序,难道大清的官职可以同级任命,还是你有狗屁的圣旨;杨玉堂傻的是,怎么平时吝啬鬼,今天这么大方,他可是知道,这个团里是个什么样情况,自己这个外人来了近一年还是个有名无实的参谋,都能闲出鸟来。
就在两人迟疑的时候,蔡三已经从里屋抱出一个木盒子来,“这是你的团长关防和委任状等手续。快——接着吧。”许胖子难舍的挥挥手,那可是两万大洋呀。
蔡三将木盒子递到发愣的唐志手中,“都在里面,你看看吧。”
唐志不敢相信的捧着木盒子,这时候杨玉堂也顾不得什么避讳,急忙过来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一方官印、一张大清新军空白委任状以及其他的关防手续等等。
“团座,你这是——”杨玉堂确定无误后,不解的问道,“噢,哎呀,我这身子骨不行了,想回家养老,这独立团以后就由唐——唐团长看着办吧,蔡三,呀!”
“老爷,你吩咐。”蔡三道。
“快收拾一下,我想早点回家,哎哟,我的身子骨呀,我就不送二位啦。”许胖子装腔作势的说着,蔡三答应着出去,一会小院内鸡飞狗跳起来。
唐志抱着木盒子与杨玉堂走出小屋,看着乱哄哄的小院内,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里肯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虽说救了许胖子,他要答谢自己倒是题中应有之义,可像这样的连夜回家养老,鬼才相信呢,回忆与许胖子接触的二天多一点的时间,这位贪生怕死、爱财如命的许团长,绝对不是一个什么知恩图报的大善人。
“老爷收拾好了。”蔡三喊道,说音刚落,许胖子抱着木匣子,拽着小凤滚进马车,连个招呼也不打,带着他的二十多个许家军扬长而去。
就在许胖子出门的那一刹那,唐志心中有了想法,老子什么都没带,别人光着屁股打天下,自己连屁股都是借来,这不屁股借来了,官也来了,这倒是个不错的开始。
小院回复平静,杨玉堂打破沉寂,道:“我怎么跟做梦似得。”
“好了,我现在任命你为参谋长,看看还剩下什么?”唐志拍拍杨玉堂的肩膀,杨玉堂一愣,“啊,是唐——团长,你还真干这个团长?”
“啊,有官不做,犯傻呀。”唐志说完,就开始查看一下,许胖子还剩下什么给他,杨玉堂跟上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呀!”唐志边说边走,边查看着,“你知道这个团怎么带?经费、给养、兵员、编制等等这些?”
唐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杨玉堂,“你知道吗,别人是光着屁股打天下,我连屁股都没有。”说完不理杨玉堂一头进了旁边的厢房。
杨玉堂喃喃道:“屁股也没有?这叫什么话?”
“嗨,过来看呀,这老家伙,还给留着这样的好东西。”厢房内唐志大声的喊道,杨玉堂进了厢房,看见唐志已经把一个长条箱子掀开,拿出一支崭新的毛瑟枪,爱不释手的摩挲着,接着又要掀开另一个箱子,“你不用掀了,我知道,如果没有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二十支盒子炮,三十支1898式毛瑟步枪,盒子炮每支配备200发子弹,步枪每支配备600发子弹。”杨玉堂有气无力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唐志没有回头,还是将箱子‘嘭’掀开,“我听许——他说的,前些日子,他说从上海买了一批枪准备配给他的警卫用的,可能就是这些。”杨玉堂看着唐志将腰间的两支驳壳枪换下,换了两支崭新的盒子炮。。
“你知道吗?现在独立团可只有你我二人,光有枪,啥用?说说你的想法,你想咋办?”杨玉堂摇摇头走上前道,“咋办,肯定不能凉拌,我现在不是团长吗,没人?招呀,这还用说?”唐志奇怪道。
“招人,怎么招?有道是当兵吃粮,你招了兵,吃什么?你以为就你知道呀?”杨玉堂苦笑着说道,“吃——,是呀,这倒是个问题。”唐志点点头坐在箱子上,吃粮当兵,不吃粮谁当兵呀。
“这独立团不是有驻防地吗?”唐志问道,“有,可现在是打仗,能回驻防地吗?你以为许胖子傻呀,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呀,平时一毛不拔的主,今天扔出这么大的一块饼,这饼要是好吃,能轮到你?”
“这个我也猜到许胖子有问题,要不的话,也轮不到我。可有句话不是叫做:富贵险中求,没有风险,哪来的富贵,路上说的话,你不是想翻悔吧。”唐志担心的问道。
“我杨玉堂是饱读圣贤之书,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东洋学堂我也去了,不是那没见识的人,自幼仰慕古风,更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这慷慨赴死,总得死得其所吧,心里明白不是,我跟着你,你总得让我知道你的打算吧。”
杨玉堂两手一摊,目光盯着唐志,“好,有这句话就行,车到山前必有路,走,咱们合计合计,怎么开始我们的大业。”唐志拽着杨玉堂回到小屋。
二人计议直到东方破晓,“我的想法暂时也就这些,以后再根据发展再说,眼前,我这里还有一些物件,可以渡过困难时期,你给看看值多少钱。”说着唐志将在战场上搜罗的那包首饰、龙洋之类拿出来。
杨玉堂接过包袱,打开一看,惊异问道:“你这是从哪弄得?”
“你别管了,你看看能值多少钱,我去找点东西,先祭祭五脏庙。”说完唐志下了土炕,到了厨房。
许胖子走的太匆忙了,厨房里昨晚做的菜,都没有动,墙角堆放着不少米、面、菜、油等等,再看隔着一道墙壁像是储藏库。
好家伙!整整齐齐码放着四垛两米高的米袋、面袋,唐志也没有细看,挑选了四个没动的菜肴,找了一坛花雕,回到小屋。
“看,红烧猪蹄、半只山鸡、两条鱼、一碟花生豆,还有一坛花雕,我们有口福吧!”唐志献宝一样的将菜肴布上。
杨玉堂捏了几颗花生豆,咀嚼着,道:“我看了,虽说不怎么准确,两千大洋只多不少。”
“两千大洋,能干什么?”唐志不知道这些大洋的购买力,一边问着,一边将两个酒盅倒满,“杯水车薪,这样说,按照现在的军饷发放标准,士兵一个月半块大洋,班长两块大洋,排长三块半大洋,连长五块块大洋,依次类推吧,要是光吃饭,一营人马两个月足够,要是一团人马,一个月就凑合,你说能干什么?这是武卫一师的军饷发放,各个师、镇虽有不同,但大致如此。”
唐志拿起一块猪蹄子,皱着眉头嚼着,突然抬头问道:“那独立团原先怎么发放?”
“独立团?不发军饷!”杨玉堂看看唐志,啧的喝了一口小酒说道,“不发军饷?那士兵还不得造反呀,不发军饷,士兵吃什么呀?”
“造不起反,他的兵都是他的佃户,家丁,抓来的流民,造反?家人都在他手里捏着,不要了。当官的不是亲戚,就是家中管事的,谁敢?”
“那——总得吃饭吧,打仗的消耗子弹吧,这。。。。。。。”唐志不知道旧军队不发军饷,会是什么样的情形,“那你的军饷呢,那里来的,也不发?这个老家伙这么有钱?怪不得,他抱着金条呢。”
“发,少一个大子,我都不干。来,喝一口。”杨玉堂笑笑端起酒杯,碰杯,唐志郁闷的干了,“别想啦,我告诉你,这独立团的消耗,以及许胖子和他的那些狐群狗党的发财,那里来的,就一个字——抢!”
“抢?那政府——朝廷不管?”唐志奇怪的问道,“管呢,怎么不管,可管得过来吗?再说了,抢得钱,上司也有一份,你以为他独吞呀。”
“我今天还真长了见识了。”唐志点点头,恍然大悟,一边说,一边给杨玉堂倒上,两人推杯换盏,吃得不亦乐乎,唐志也了解这个世界的大清军队和官场的一些内幕,脑中的轮廓逐渐清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马蹄声,跟着进了小院,“有人吗?”
“你是谁?”唐志站在门口,端着双枪,对着小院内鬼鬼祟祟的小个子,“不要误会,我是指挥部传令兵。”小个子看见枪口对着自己连连摆手。
“指挥部传令兵?什么命令?”杨玉堂放下手枪问道,“你是谁?我这是给你们团长的命令。”
“团长,这不是吗?”杨玉堂一指身边的唐志说道,“你是独立团的团长?”小个子迟疑的问道。
“怎么,不像?”唐志收起枪来说道,小个子看出唐志的衣服标识,问道:“你这是直隶南路独立团吗?怎么连个站岗的都没有,你们的人呢?”
“呃——我的人执行任务去了,有——有屁就放,有话就说,哪来的废话。”唐志那敢说现在独立团只有两个人,只好犯浑。
小个子这下和团长的形象对上号了,啪的一个立正,“报告长官大人,中路军总指挥命令各团、标大人到指挥部开会。”说着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公文。
“知道了!”杨玉堂接过公文说道。
传令兵又是一个立正,转身瞅瞅小院,怀着一脑门的疑问,上马走了。
第五章被逼受命
杨玉堂拿着公文,看看唐志,“怎么办?”
“去,总得见个面不是,到时候再说。一会看见镇上的败兵,合适,忽悠几个过来,这总不能连个站岗做饭的都没有吧。”唐志下了结论。
“忽悠,忽悠是什么?”杨玉堂问道,“啊——就是不说实话的劝说,懂了吧。”说着唐志收拾停当,出了小屋。
“不说实话的劝说,那不是——骗!”杨玉堂跟了上来。
“这就看怎么理解了,你们说的这个什么:弟兄们给我上呀,发财呀,这就叫忽悠。”唐志解说着,停下脚步,“这中路军指挥部是什么机构呀,这几天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你也没问呀!这也不知道,看来你震的不轻呀,要不要找个郎中看看?”杨玉堂一脸关切的问道,“呃——你说一下,我不就记起了吗,说!”
“我也知道个大概,这次南下平乱,分东、西、中三路,东路军是武卫一师师长段祺瑞为总指挥,率领武卫一师、七师南下安徽,攻略两江;西路军是武卫二师师长冯国璋为总指挥,率领武卫二师、六师直下湖北;中路军是武卫三师师长段芝贵为总指挥,率领三师、八师以及直隶中、南路各团进攻武昌,我们团就属于这个中路军。。。。。”
唐志点着头,心道:还真是不一样,和记忆中的历史完全不同,“那其他的武卫军呢,要不这样,你给我说说没有南下之前军事布置吧。”说着嘿嘿一笑。
杨玉堂摇摇头,继续道:“武卫军的四师、五师与禁卫一师,分别驻扎京畿直隶附近。朝廷从1902年开始编练了禁卫两个师,分别驻扎京城、陕甘,武卫军由原来的两个师,扩编八个师驻防保定、山东、山西、河南等地,东三省、蒙古有三个骑兵师和两个绿营师,这些统称北军;南方编练新军六个师,两江三个师、湖广和武昌三个师、云贵一个师,这些统称南军,南军除了武昌、南京各有一个师是新编的,其余的都是原先的汉军绿营改编的,当然各省还有八旗、地方团练等等,因为经费的问题,还没有整编,至于装备当然是禁卫两个师、武卫军的八个师、新军的两个师为第一,以德意志、日本和英吉利制造的军械为主,少量装备天津制造局、江南制造局的军械;其他各省驻军的装备以天津制造局、江南制造局、湖北枪炮厂为主,德意志、日本、英吉利等国为副,参差不齐。这次南方之乱就是两江、湖广五个师的人马为主,据说有革命党在内挑唆。”说道这里杨玉堂情不自禁的回头看看四周。
两人说着就出了小院,来到镇上,直奔指挥部——镇上的一个地主大院。
时间还早,加上还有目的(忽悠几个兵),两人也就慢悠悠的走着,留心的看着,希望可以忽悠几个败兵,由于退下来很多大兵,街道上特别的乱,茶肆酒馆、米铺粮店、住户到处都是,可这些大兵不是还有建制,就是缺胳膊断腿,再不就是歪瓜裂枣,前面快到了指挥部,也没有忽悠一个,唐志摇摇头,“别找了,走吧,开完会再说吧。”
突然街道的对面传来两声年轻的声音,道:“杨大哥,虎臣兄!你们怎么在这里。”
唐志和杨玉堂顺着声音望去,几个穿着没有军衔服装的青年人正向这边招手,边招手,边向这边走,杨玉堂看着这几位,一愣,瞬即面露狂喜之色,疾步迎了上去,几个抱在一起,亲热的不得了,唐志疑惑的看着。
几个人一番交谈,杨玉堂就拉着他们回到唐志跟前,唐志粗略的扫视一眼,打量一下三人:一个年纪二十六七,身高一米八零左右的壮实汉子,面色严峻,行止稳重,纵然老友重逢,也不失态;一个二十出头,身高一米七左右,嬉皮笑脸,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抱着杨玉堂没个正行,一个神色扭捏,面色黝黑,身体壮实中高个汉子,三人穿着没有军衔的军服,胸前挂着见习的标识,简陋的军服丝毫掩藏不了勃勃生气,都是热血男儿,就是帽子后面的狗尾巴,让人倒了胃口,看到这里唐志摸摸自己的帽子。
“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们独立团的唐团长。”杨玉堂为中间人,给双方介绍。
三个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互相看看,没有说话,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这么年轻的团长?杨玉堂继续介绍道:“团座,这一位是姜天宇,湖南人,北洋行营将弁学堂步兵专业毕业,两年前到德意志去进修指挥,近期回国,现任武卫八师的师部见习官。”
姜天宇倒是学足了德国人严肃冷静,甚至刻板的面孔,一口湖南衡阳的口音道:“见过,唐团长。”唐志以前有个战友是衡阳的。
唐志心中下了结论: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男儿本色。
“这一位是汪大年,北洋陆军速成武备学堂步兵专业毕业,现任武卫八师步兵见习官,也是我的老乡。
汪大年操着一口苏北口音,神态有些大大咧咧,道:“唐团长,你这里收不收人,看你这么——嘿嘿,我能跟着你混吗?”
“哦,为什么。”唐志心中一喜,总算是投靠的,可马上晾了一半,“嘻嘻,你后台硬,要不这么年轻,就做了团长。”
“行了,嬉皮笑脸一点正行没有。”杨玉堂喝止道,“团座,这一位是李义远,直隶保定人,北洋陆军速成武备学堂工兵专业毕业,现任武卫八师后勤见习官。”
李义远有点木讷,从脸上挤出几点笑容,没有说话。
“各位大才,皆是国家栋梁,幸会!幸会!”唐志笑着一拱手,心道:想睡觉,就有送枕头的,好兆头,这些可都是经过系统学习的专业军官,得好生笼络,嗯,先让他们联络一下感情,正好看看杨玉堂的能力和表现,想到这里,道:“此地不是说话谈心之地,一会,杨参谋长找个厨子,做一桌好菜,咱们好好聊聊,如何?指挥部开会,我先告辞了。好生招待呀。”说完一拱手,一拍杨玉堂的肩膀,转身嘴上说了一个‘忽悠’两个字的口形,大步走向中路军指挥部。
“嗨,杨大哥,你的这个团长,什么来头,这么年轻,我看还不到二十岁——姜大哥,你说呢?”唐志一走,汪大年开了锁的猴子一般蹿到杨玉堂身边,“汪大年,一年多不见,你小子,怎么油腔滑调的,满嘴跑马呀!我说你,书香门第,恩师的家教哪去了?怎么一点礼数也不懂,好歹那也是团长,得尊敬着点儿不是?”
汪大年的父亲是杨玉堂的启蒙老师,又比杨玉堂小三岁,自小跟着屁股后转,熟的不能再熟,丝毫没有将杨玉堂的话放在心上,“李木头,你说我说的话,对不对,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这个唐团长,要是后台不硬的话,能这么年轻,升到团长的位置?”
李义远看了一眼汪大年,“汪猴子,消停点吧,有说嘴的功夫,还是想想见习过后,出路吧。”
“虎臣兄,混得不错呀,就比我多回来半年,我没有听错,这个唐团长刚才称呼你杨参谋长,是吧?”姜天宇关心着老友,杨玉堂想想现在团里的情况,哭笑不得,又不能诉苦,“那里,那里,我这参谋长也是刚提拔的,嗨!一句话说不清,咱们找个厨子,做一桌好菜,咱们兄弟们好好唠唠,我们团长发话,听见了吧,好生招待!走!”
“大哥,找厨子干什么?这个破地方,早先来的时候,一块大洋买三只鸡,现在好了一块大洋买两窝头,还没地方买,我们三个有一天没吃东西了。”汪大年耷拉着脑袋说着,好像突然醒悟过来,“大哥你的意思是说,你那里有吃的?多不多?”
杨玉堂一愣,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粮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人急出才智,刚才唐志不是说招募一些士兵吗,念头一转,信口道:“粮食不少,再养个百八十个,吃个三两个月不成问题,怎么有事?”
“能不能,多邀请几个?”汪大年眼睛一亮,说道:“这次南下,我在学兵连见习,开战后,前面部队一冲,我们也乱套了,我们的连长着一连弟兄的军需跑了,全都挨饿呢。这不,上街来碰见李木头,也是这样,后来碰上姜大哥闹了点小误会,一聊是大哥你的同级,就到一块了。”
杨玉堂在姜天宇、李义远的脸上得到求证,看着他们也是一脸期盼的样子,知道都差不多,心道:看来他们的处境差不多,已经是乱了建制,正好独立团缺人,团长不是说要忽悠吗,咱就趁人之危吧,想到这里。
“三位兄弟,你们吃多久,我都管到底,可你们那些弟兄不是我们团的人,这——不好办呀。”杨玉堂皱着眉头为难的说道,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三人,姜天宇和李木头互相看看没有说话,汪大年自小跟着杨玉堂,看着大哥的拙劣表演,心中好笑,大哥什么时候学会拐卖人口,盗挖墙角的伎俩,得,这是自己的大哥帮他圆圆场子吧。
“大哥,我现在就是你们团的人啦,反正现在找不着北了,爹死娘嫁,个人顾个人吧,我回去跟弟兄们说一下,愿意到你们团的,我都给你拉过来。”说着做了一个只有杨玉堂懂的手势。
杨玉堂笑笑,还是自家弟兄好呀,真给面子。
姜天宇和李义远也不是傻子,看不出汪大年的目的,也知道杨玉堂的意思,姜天宇道:“虎臣兄,你这是拉壮丁呀,看不出来,两年不见,你也滑头了。”
杨玉堂苦笑着,刚要解释,姜天宇摆摆手,道:“好了,不用解释,反正我也看不惯这帮孙子,以后咱们就一块共事吧。”
姜天宇和汪大年‘倒戈’,三人看着李义远,看他的意思,李义远摸摸肚子,道:“我回去和学兵连的弟兄们说说,看他们自己的意见吧。”
姜天宇和李义远分头回去联络,杨玉堂跟着汪大年召集旧部去了。
唐志告别杨玉堂,快步走向中路军指挥部,随着满脸怀疑的卫兵,进了大院。
大院是当地的一个大户的宅邸,穿过一个露天曲栏,来到客厅,客厅宽敞洁净,正中挂着一副四尺宽的猛虎立轴。两旁配着一副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与画面猛虎长啸群山的威武之气不够协调,由于字体钢筋铁骨,竟弥补了与猛虎不一致的缺憾。客厅的两面墙上还挂着一些不知道名讳的字画,使得厅内古色古香。与这些不协调的是从客厅旁边的偏厅传来哗啦哗啦的麻将声音,唐志一愣,不是开会吗?怎么还有时间打麻将。
“你就在这等着,我去通报。”卫兵说完扭头走了。
漫长的等待,临近中午,唐志正嘀咕着,准备要走,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破锣一般的声音,“哈哈,我自摸,清一色,一条龙,给钱,给钱。”
“段师长,你真是高明,财运亨通呀。”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恭维着,接着又是一声娇呼,“师长,你的手不老实,都摸到奴家腰部以下了。”
厅内一阵尴尬的咳嗽声音,带路的卫兵通报,“报告,直隶南路独立团唐团长过来开会,请你训示。”
“唐团长?不是许团长吗,”段师长扯着破锣嗓子说道,“管他汤,还是许,都得听老子的,到齐了吗?”接着就听卫兵一阵低语,听不见说些什么。
里屋一阵沉寂,接着一阵椅子的搬动声音,卫兵推开偏厅的门,一个穿戴武卫军师长服饰的军官出来,正是武卫军第三师师长段芝贵(段芝贵,字香岩,安徽合肥人,北洋武备学堂出身,后留学日本。返,任北洋新建陆军讲武堂教官。善逢迎,现任武卫军第三师师长。)
段芝贵也有点不相信有这样年轻的团长,问道:“你是唐团长?”
“报告长官,直隶南路独立团团长唐志奉命报到!”唐志啪的一个立正,行了举手军礼。
“哼,他倒是溜得快,我本想——毙了这个许团长,”段芝贵本想说敲诈一笔钱,话到嘴边,转了字眼,唐志心里一紧,我说呢,敢情是这个许胖子是怕被枪毙,把我推上来顶岗呀,我还以为他是报恩,“我不管你是汤,还是菜,朝廷有命,你就得上,回去准备进攻,老子的三师还在前面拼命呢,给你一两天时间整顿兵马,不用通报,赶紧上去,就这样吧。”
两天?唐志当时就傻眼了,连我这个团长算上全团就两个人,我打谁呀,赔笑道:
“长官,这许团长走了,这军饷、军需、军械都没有着落,团里的人不多,这。。。。”唐志那敢说自己团里就两人,要是这个段师长那根神经不好使的话,把自己的团长再撤了,那就空欢喜一场了。
“怎么?兵,你自己招,你愿意招多少,我管不着,军饷没有,军需。。。。”段芝贵不耐烦的说道,大概觉得让别人上去送命,动了一丝恻隐,道:“至于军需、军械可以给你一些,你自己去军需处领吧,不过你的有这个。”说着段芝贵手指捻动,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唐志奇怪,心道这是什么动作,这怎么有点像是过去听说的索贿,难不成他是要钱,可哪有钱呀,那点珠宝之类,还要留着军需呢,只能装作不懂,等老子喘上这口气,你就等着吧。先赶紧把这批军需要到手再说,其他慢慢来吧。
“师长,我这刚接手,待日后自当效劳大人,这军需处的门槛高,我上不去,你能不能写个条子或者给个信物作证,我也好让军需处的长官交差不是。”
这时候,里屋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师长,就等你啦,快点!”声落门开,一个妖冶的女郎挺胸扭臀出来了,“小**,是不是痒的难受,等不及了?”
“谁稀罕你?不是看你天天搂着老头子的黄脸婆索然无味,我才不管你呢。”女郎白了一眼段芝贵,装作不依,背对着段芝贵,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唐志。
唐志差点吐出来,心道这又是老夫少妻,春闺寂寞一类的。
“乖,你有良心,一会赢了钱都归你!”段芝贵说着捏了一下妖冶女郎的脸腮,“真的?你真是个好师长呀!”说着嫣然一笑,腰肢扭动了靠上段芝贵。
“师长,你看,我这。。。。。”唐志不耐,这对狗男女,就差脱裤子上床了。心道我还是要了信物赶紧走吧,“好了,好了,拿着我的佩剑,去领吧。宝贝,再打四圈,我就收拾你。”段芝贵吩咐卫兵将佩剑交给唐志,搂着妖冶女郎进了偏厅。
偏厅内,麻将骨牌的声音,伴着浪语清脆的响了起来。
第六章吃饭忽悠人
今天多更新一章!
唐志拿了段芝贵的佩剑,出了指挥部。回头看看这个大院,心道:这么大的宅院,这要是换在后世,不要说是在大城市,就是在小县城也值几百万,老子要是有这么大宅院,买几个小丫头,娶一房,不,怎么也得三房夫人,享受齐人之福。
啧啧,他正意淫着。
“你是唐团长?”唐志一回头,两个武卫军士兵站在身后,问话的这名士兵也就十六七岁,另一个也差不多,手里还牵着一匹枣红马。
“我——是唐团长,你们是——”唐志一愣,醒悟自己现在是团长啦,不过是没有兵的团长,还真是不习惯,。
“报告团长大人,独立团学兵连班长高喜子,前来护卫长官。”高喜子啪的立正行了军礼,唐志刚想小白一下,忽然想到,这不会是杨玉堂忽悠来的吧,嗯,应该是,想不到杨玉堂还有招兵的才能,看眼前这两个士兵虽说年纪小,素质倒是可以,比街面上的那些散兵游勇强得多。
“你叫什么名字。”唐志问牵马的士兵。
“报告长官,我叫刘土根,请长官上马!”刘土根将枣红马牵过来,好歹当初也学过骑马,没有丢人,唐志一手搭着马鞍,撩腿上马,刘土根牵着马笼头与高喜子一前一后,护着唐志。
快到小院的时候,唐志就看出不一样了,小院和临近的两栋房屋,都有士兵把守,少说也有二十多个。
总算是有兵了,光杆团长的滋味不好受呀。
到了门口,一阵饭菜的香味,飘溢在空气中,站岗的士兵抿着嘴唇,不时的回头,鼻子还嗅嗅着,这让唐志感到不妥。
大概是这些站岗的认识高喜子,没有拦阻。
唐志进了小院,一愣,靠着南墙摆着六口行军锅,热气滔滔,流着哈喇子的士兵正在烧火,唐志能听到身前的刘土根吞咽的声音。
至于吗?
很快,答案揭晓了,原来这些兵都是被一顿饭给骗来的,听着杨玉堂的委婉述说,看着汪大年、李义远跟饿死鬼一样的吞咽着馒头。
“姜兄,你怎么不吃?”唐志奇怪的看着姜天宇问道。
“先紧弟兄们吃,他们都饿了一天,有的两天只喝了点水,我不饿,”姜天宇吞咽了一口唾沫,“再说团长也没有回来,不急。”
唐志暗道:捡到宝贝了,这可得好好笼络。
唐志想了想问道:“杨参谋长,早上我看见,好像还有鸡。。。。”
杨玉堂嘿嘿笑着道:“不但有鸡,我回来统计过五头大肥猪,十五只鸡,六只鸭子,三只鹅,大米、小米三千斤,混和面粉、精面一千八百多斤,油、盐、酱、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唐志突然想起什么,悄悄的拉了一把杨玉堂进了里屋,迫不及待的道:“你还真是大忽悠,多少人?”
杨玉堂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德行,也确实高兴,前一晚上还是光杆,愁得要死,第二天人马就来了,换作是谁,也是兴奋不已。
“说呀,你急死了。”
“告诉你吧,说出来,乐死你。三个满编连,”杨玉堂得意洋洋地的伸出手来,曲下拇指道,“汪大年回去拉了自己的连队,又鼓动了另一个连队,我呢,帮着挑挑捡捡凑了两个枪械齐全的连队,枪械全是德意志造;李义远回去带了半个连队过来,觉得过意不去,就去找了老乡,正好武卫八师乱了指挥,暂时归武卫三师兼着,上面没有把关的,这小子就把武卫八师的预备队——武备学堂的学兵队,拉了半个连队过来,顺手还把武卫八师两挺重机枪给抬过来,就是枪械只有一半是德意志,其他的乱七八糟的;姜兄过来只带了一个见习参谋和一个工兵班,现在咱们团有小四百人呢,我也不敢多要,怕养不起呀。”
杨玉堂兴奋的解说着,唐志估量了一下,现在团里的实力汪大年和李义远算是最大,他们现在还不是自己的心腹,要是搞个兵变之类,还真是不好玩呀,这的想个法子,到底是先小人后君子还是先君子后小人,这得想好了。
“再放翻两头猪,让弟兄们吃好了,你去催促一下,把鸡、鸭、鹅全部宰杀。让大伙吃好了。”唐志屈指数着,杨玉堂笑呵呵的出去安排。
屈指算来来到这时代不过两三天的时间,陌生的世界,不得不让他冷静的思考,眼光也不得不放远,必须要以一个较高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不能以过去一个中尉连长的眼光来对待这个世界。
唐志仰躺在炕上,将这两天的事情在脑海过滤,附身壮丁,搭救胖子,升迁副官,再到当了这个独立团光杆团长,听了会麻将声,要了把配件,回来收拢一批饿昏了头残兵,跟做梦一样。
不过这姜天宇、汪大年、李义远都是不错人才呀,照杨玉堂的说法他们都是见习的军官,只要见习过后,就要放实职,按照常规这些人都是营、连、排的骨干,可现在武卫八师师长王世珍没有到职,兵败如山倒,收拾不起来了,这中路军的指挥又是武卫三师师长段芝贵兼职,那也就是连武卫八师的职位也兼着,他们一时半会得不到实职。
三个满编制连怎么安排呢,自己的兼职一个连队,这是肯定的,光杆团长的滋味不好,目前杨玉堂算是心腹,能力应该不差,这第二个连队由他管着,比较放心;姜天宇能够饿了一天还能先尽着士兵,算是爱惜士兵的表现,又能‘等’自己这个团长回来吃饭,也算一个,第三个连队由他管着,头疼的是这些兵却是汪大年和李义远拉来的,真是让人伤透脑筋呀,怎么安排呢。
还有自己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团长宝座,总是让人有种不安,不知不觉唐志就迷糊过去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睡梦中,女孩无助的面容,求助的眼神,面容狰狞的歹徒,狡猾的保姆,妖冶女郎、麻将声音,幻灯片一样的播放着,镜头转换,唐志置身战场,枪声绵绵,杀声震天,独自面对着一群凶猛的士兵以排山倒海之势的冲锋,空空双手凭空多了两把盒子炮,两手频频射击,眼前尸集成堆,子弹打光了,一支崭新的1898式毛瑟步枪被捞在手中,唐志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来不及射击了,凶猛的士兵已经冲到眼前,唐志抬手一枪击倒一名,摆动枪托,一名士兵横飞而出,抡起枪托将另一名士兵砸得脑浆迸溅,步枪断了,更多的士兵冲了上来,唐志大吼一声,抓起一个士兵,扔了出去,随手捞起一名士兵,锁喉——士兵的面孔逐渐变成杨玉堂。。。。。。
“团长,团长,团。。。。”有人大声疾呼,唐志神志清醒过来,当即傻眼了,手跟着一松,“杨兄,没——事吧?”
杨玉堂捂着嗓子咳嗽着。
“我们吃了几个馒头,还没有吃你的鸡,就下黑手呀,嘶——”
唐志再看,暗道,糟了。姜天宇扶着腰,嘴里只抽冷气,李义远捂着膀子,咬着牙,额头的汗渗出,说话的是汪大年,坐着地上咬着牙,放着屁的骂,“姥姥的。至于吗,不就啃了你几个馒头,咝——”
“这——真是对不起!”唐志一个鲤鱼打挺翻起,下炕抓住李义远的膀子,喀嚓一声,脱臼的胳膊归位,搀到炕边坐下,回来摁住姜天宇顺了顺腰,扶着坐在凳子上,回头搀起汪大年。
这时,杨玉堂喘匀了呼吸,道:“团长,你刚才靥着了吧,谁拉你,谁倒霉,刚才饭好了,天宇过去叫你,你一下子把人家撂地下,以远过来扶你,你把人家膀子给折了,大年过来,你一脚把人家踹地上,我过来后,看你不对劲,你又朝着我下手。。。。。。”杨玉堂絮絮叨叨的将唐志梦中的表现一一倒出。
“我的错,请原谅,我的错,请原谅,我的错,请原谅。。。。。”唐志还能怎么样,只能孙子一般的挨个鞠躬请罪,心道,你们千万不能走呀,要是走了我可就成光杆了,你们骂吧,只要你们不走,怎么都行。
姜天宇活动着腰,李义远轻轻摆动胳膊,汪大年捂着屁股,还在抱怨:“你真下手呀,两个破馒头,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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