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疃伎梢浴!?br />
听着子骏一番冠冕堂皇的措辞,站在一旁的羽茗不由暗暗好笑:美国佬当初建立联合国,才不为什么“求同存异”,纯粹为了通过联合国主导全世界,令自己的霸权主义的施行找到一个合法的途径。子骏会建立联合校会,无非是这个想法,令联全校会主导整个学生世界。当年,子骏是依靠韵梓、可盈和少芬这三位姐妹的“爱猫会”起家的,联合校会名义上是各派求同存异,真诚合作,实际上是由“爱猫会”说了算——联合校会即爱猫会,爱猫会即联合校会——子骏比美国佬聪明,他是不会允许联合校会中的其它派系壮大的。一方面,他把新秀人材全部收罗在爱猫会麾下,并建立联合校会第一旅,以强大的武力做后盾;另一方面,他以改革为名,大收特收女生为会员,并把大量女生安排到各派中——这招儿最阴,是美人计!联合校会里女生济济一堂,又有最忠诚子骏的“情感援助会”的多事女生做红娘,大牵红线,搞得各派男生花多眼乱,连泡妞还唯恐来不及,哪有心思造爱猫会的反?更何况,女生们喜文不喜武,她们不仅献计献策,有利于联合校会从帮派转型向“学生公司”的方向发展,而且久而久之,除了爱猫会外,各派渐渐阴气盛阳气衰、文气重武气轻,一无造反的魄力二无造反的人,爱猫会的主导地位自然稳如泰山。静眉的组织不过数十人而已,对拥有五千人的联合校会完全构不成威胁,子骏对她们如此郑重其事,一是无敌最寂寞:现在已经很难得有敢于反抗联合校会的人了,他想借此找找乐子;再者是为了静眉和她的组织里为数不少的美女学生——二十三中,可是盛产美女的宝地呀!
“这第二条嘛,是关于联络人的事。”子骏接着说,“如果你们同意校刊在二十三中发行的话,有关校刊发行的具体事务可由你们全权代理。不过,我仍然希望在你们学校里指派一个联络人。这个联络人只负责参谋校刊发行的工作,别的一概不管,因此,你们在二十三中里固有的地位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羽茗清楚,子骏的第二条提案是一个圈套。联合校会势力下的所有学校都设有联络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联络人一职可轻可重,表面上他是宣传工和专门跑腿的人,事实上他们都是联合校会的亲信,能力出众。在必要的时侯,他们可以先斩后奏,代联合校会控制一间学校!所以,联络人的真实身份是督军,也是间谍,只要子骏想,联络人是有把握取静眉而代之的。
“第三条是分钱问题。既然三七分帐你们不乐意,就五五分帐好了!”这句话子骏说得相当爽快,无非是收买人心之举,试问静眉自保不暇,还哪有胆子敢向联合校会伸手要钱?静眉年纪轻轻,如何能同老奸巨滑、超早熟的大魔头相比?已然被他说动了。子骏也不再多饶舌,最后说:
“好啦,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各位的时间金贵,我也不多担耽了。庐峰、可盈、少芬,你们送送静眉她们吧。”
“好的。”
庐峰很绅士地向静眉和她的两个同学扬手请行。几人刚起步,子骏在后叫住,脱下自己的风衣塞进静眉手里,体贴地说:“你的衣服都湿了,来,披上它吧。”
静眉这小女生真的被子骏弄得有些感动起来。她本不好意思要,但自己实在很狼狈,少芬早抖开风衣披在她身上了。静眉掩掩衣襟,深看了子骏一眼,随众人去了。那头羽茗目光怪异地打量子骏半晌,在他耳边小声问:
“子骏,你想学大人包二奶呀?”
“你胡扯什么!”
“不是想泡她,干嘛对她那么好?”
子骏淡淡笑笑,“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他长吐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然后轻唤道:“韵梓。”
“嗯?”一路在望着静眉背影独自发呆的韵梓听见唤声,走上前问,“什么事?”
“你去问问那个小女孩,看她有什么事。”子骏头也不回地一指身后的一片矮树丛,“她在那里偷看好久了。”
子骏指的,除了杰俞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杰俞没想到自己居然一早被大魔头发现,吓得弹起来,想逃,但裙摆被树枝儿勾住,反被寻声而来的羽茗逮住。韵梓很快赶来,支开动作过份粗鲁的羽茗,拉起杰俞的手关心地问:
“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杰俞本来就胆小,这会儿更怕得牙关打颤,半晌吐不出一个字。这时邹劲也走过来,他只看了杰俞一眼,便认出来了,说:
“你的名字叫杨杰俞对吗?在这里干什么?”
韵梓问:“咦?你认识她呀。”
“不认识。”邹劲说,“我只知道她是和邱静眉同校的学生,前两天我到邱静眉学校去,偶然看见她,见她怪怪的,一问人,便记下她的名字了。”
听邹劲形容杰俞“怪怪的”,子骏亦有同感:这女孩皮肤是古胴色的,倒是与别人不同。他笑道:“邹劲说的不错,这女孩长相果真特别,黑黑小小的,可爱得像一颗黑珍珠,长大之后,或是朵黑玫瑰咧。”
杰俞因为长得黑,又戴眼睛,所以被人“黑芝麻”、“黑金鱼”的嘲笑,但“黑珍珠”、“黑玫瑰”这类的形容词,显然是在赞美自己。她一直以黑为耻,万想不到会有人喜欢她的肤色。她认真地看了子骏一眼,心里油然高兴起来,还差点儿笑出了声。子骏怜惜地摸摸她的头,温和地说:
“杰俞妹妹,你迷路了是吗?”
因为子骏的表扬,杰俞忽然间不怕这个大魔头了,呶着小嘴问:“咦?你怎么会知道的?”
子骏和谒地一笑,“哈哈,原来哥哥猜对了呀!”
杰俞腼腆地笑了,笑时两只黑莓子般的眼睛亮晶晶的,格外动人。子骏不禁心喜:这丫头的眼睛很漂亮呢!他转脸对韵梓说:“韵梓,你送送她吧,这树林是按八阵图布局的,没有路标,实在不好走出去。”
“嗯,我来送。”韵梓友好地搭住杰俞的肩膀,又对子骏说,“对了,待会我到哪里找你们?”
子骏说:“公园的小餐厅吧,我们去那儿吃一顿。”
“好。”
韵梓带着杰俞去后,子骏、羽茗、邹劲三人便向公园餐厅走去。邹劲的年纪比子骏小三岁,是联合校会后起之辈中的佼佼者,是未来的接班人。三位男生一路说笑,一路欣赏着景致,走得很慢,许久才来到公园餐厅前。餐厅的外观是一间颇有乡土气息的木屋,外墙上一多半都爬满牵牛花——红花绿叶配,桥阁倒影随,好不雅致!三位男生附庸风雅地抬手谦让着,举步欲进,忽见一位女生急匆匆地从餐厅里倒撞出来,定眼一看,竟是韵梓!韵梓一把抓住子骏的手,心急如焚地说:
“子骏,快去!快去看看那个女孩!”
二十四 六年前的情愫(2)
原来,韵梓送杰俞走出公园门口,刚要折回,忽见七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男生挥动着树枝一涌而来,老鹰抓小鸡似地把杰俞按倒在地,边骂边打,好不残忍!韵梓不能坐视不理,忙上前劝阻,可几个男生不管不顾,差点儿连她也一迸教训了。韵梓无计可施,只好跑回头去找子骏。可怜杰俞孤立无援,被几个顽劣男生男生欺辱得好惨:手脚俱损,书包被扯破,新崭崭的课本文具散落一地。七个男生穷闹一阵后,消过了气,便拍拍屁股走了。杰俞蹲在地上,呆望中泥水中那一本本曾是爸爸花了一下午时间用彩纸包裹起来的新书本,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心里恨极了。
子骏几人闻讯赶来时,已经迟了。子骏跌足一叹,招呼众人帮着忙收拾书本文具,自己走到杰俞面前,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和谒地说:
“别怕,已经没事了,有哥哥在呢。”
说着,她就去扶杰俞,杰俞抬起泪眼不认识似地看着他,突然歇斯底里地一推,嚷道:“你别动我!”
她不知那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也是子骏毫无防备,只听“卟哒”一声,泥水四溅,子骏整个人仰倒在地,背面全变了颜色。这一下,不仅是子骏几人,就连杰俞自己也愕然了。她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惊恐已极,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羽茗不禁怒上心头,一个箭步踏上前,揪起杰俞的一条胳膊,怒道:
“你这丫头,好心没好报,想找死是不!”
杰俞惊骇地看着他,泼浪鼓似地摆着头,哭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呜……”
“别这样,羽茗!”子骏忙扯开羽茗,笑道,“污得一身泥,讨得满堂彩。算了,别吓着她。”
羽茗这才丢下杰俞,盘手退到一边。子骏正欲上前扶杰俞,忽看见自己的脏手,便对韵梓说,“快点,快扶扶她,我的手脏。”
韵梓忙扶起杰俞,掸着她的衣服,怜惜地说:“别怕,杰俞,姐姐在这儿,他们不敢欺负你。”
有韵梓的庇护,杰俞不再害怕。子骏擦净了手,收拾好她的书包。他看见了她的书本,笑道:“原来你今年读初一了,可你的样子特别可爱呢!娇小玲珑的,就像四、五年级的小学生。对了,你这么漂亮,哥哥介绍一个男朋友和你玩玩,好吗?”
众人都笑了起来,杰俞也笑了,深色的脸上漾起一圈红晕,媚态横生。子骏暗叹道:如果她不戴眼镜,或许是个非常不错的女生哩!他提起书包,拍拍杰俞的肩头说:“我的名字叫洪子骏,人家都叫我做大魔头,你认识我吗?”
杰俞怯怯地点点头,眨巴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起来说:“我知道,你是小骏哥,对不对?”
“嗳,对啦!”子骏笑得像个孩子,说,“既然我们都认识了,小骏哥就送你回家喽!”
杰俞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懂如何拒绝,有些不知所措。子骏已决定送她回去,对众人说:“今天是不能一起吃饭了,大家请回吧,我送送她。”
“好,我们先走了。”
众人正欲走,子骏又拉住韵梓,指指她身上的外套说:“先借一借,你看她身上都脏了,总不能这样走呀。”
韵梓笑着说:“你还真会关心人——你比她更脏呢,也不顾顾自己。”
“我是男生,没有关系的。”子骏让杰俞穿上外套,那头羽茗把自己的外套借给子骏穿了。韵梓看了看杰俞,想到了什么,小声问子骏说:
“对了,你别忘了打听清楚欺负她的那些男生是谁,他们真的好可恶。”
子骏一笑说:“好,我自有主意。”
韵梓不再多说什么,和羽茗、邹劲一起走了。子骏看着杰俞,坏笑道:
“杰俞妹妹,小骏哥背你回家~~好不好?”
天完全黑了,黑得像染了一层浓墨,透不出一丝光线。过了一会儿,阵阵雷声由远而近传来,低沉得像山林中野兽的哀嚎。雨眼看就要来了,杰俞忙关好窗户,才掩下窗纱,就听见水珠打在窗上的声音。
“唔,好大的雨啊……”子骏瞅了眼窗外,继续专心地整理着杰俞的课本。杰俞跪在茶几前,呆呆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神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不一会儿后,子骏已把书本全弄干净了,他把它们举到杰俞眼前,笑道:“你看,全干净了,基本上还和以前一样吧!”
杰俞推开眼镜,把书本贴在眼前细细观察。很快,她的眉头松展了,换作是开怀地微笑,只话语说得很挑剔:“唔,马马虎虎啦。”
这句话显然不是一番辛劳后的子骏所期望的,他皱眉说:“喂,杰俞妹妹,小骏哥我可是费了一番苦心呐,你就不能说点动听的?”
杰俞不懂地看着子骏。好一会儿后,她才省悟,红着脸呐呐地说:“谢谢你,小骏哥……”她的声音又娇又甜,挠得子骏心头痒痒。杰俞学乖儿倒学得很快,从果盘中摘下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子骏嘴边。鲜亮的葡萄肉嘟嘟的十分诱人,子骏一探嘴,不仅吃走了葡萄,还连杰俞纤细优美的手指也一并含进口中。杰俞“呀”地一声缩回手,又怨又嗔。子骏得了便宜不卖乖,口里吃着,脸上得逞地嘻笑,不过,善恶终有报——他觉嘴里的葡萄有股怪怪的味道,想吐出来,却又没地方吐,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杰俞发现他脸色的异样,问:
“小骏哥,你怎么了!”
“唔……”子骏恶心地咧咧嘴,“这葡萄有怪味……”
“有怪味?”杰俞剥了个葡萄自己尝了,“没有呀,挺好吃的。”
“有啦。”子骏砸砸嘴说,“好像是咸味……”
“咸味?”杰俞歪头想了想,失惊叫道,“我知道了,你刚才吃到我的手指了!”子骏一时没反应过来,杰俞向他羞涩地一笑,转身就往洗手间跑,“我回来不记得洗手了!”
杰俞的手泥里来水里去的,回家这么久,竟一直忘记洗手,子骏一心想占便宜,谁知反招来罪受,有苦难言。不一会儿后,杰俞换了一套干净衣服走出来,她重新跪在茶几边,边剥着葡萄边说:“小骏哥,我想把你和韵梓姐姐的衣服洗干净了才还给你,好么?”
子骏边补着书包的挂带边说:“不用了,我待会儿带走就行了。”
“行啦!”杰俞笑吟吟地说,“我洗好之后,你有空就来我家拿,好不好?”
人家说借书是恋爱的开始——有借有还,借一次书而见两次面,真赚!只想不到洗衣服和借书亦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这丫头要缠住子骏不放了。子骏没甚所谓,点头答应,然后问:“杰俞,你家可真大,你父母准是做大生意的吧。”
杰俞甩着手上的葡萄皮,显得心不在焉地答:“我妈妈是做生意的。”
“女强人呀。”子骏问,“那你爸爸呢?又是大老板吗?”
杰俞惆怅道:“不,是教师。”
子骏开玩笑说:“有点不配呀。我想,你爸爸是个‘气管炎’吧。”
杰俞无所谓地一耸肩,往子骏口里塞了一个葡萄,“不知道。”
她的回答很奇怪。子骏好奇地注视着她,杰俞闪了他一眼,避开他的目光,“其实我的爸爸妈妈……”她用小指一挑发梢,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他们早就离婚了。”
“……”
“法院把我的监护权判给了妈妈。”杰俞吸吸鼻子,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说,“可是我并不想跟着妈妈,并不是我不爱妈妈,而是她整天就知道工作,赚钱。你能相信吗,七年来我已搬了四次家了,如今这房子,恐怕也住不久了……我妈妈就是这样一个好强又多变的人,好像我在她心目中,还不如房子和车子重要……”
说到这,杰俞再压制不住哀伤,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子骏想不出用什么话去安慰她好,因为他本身有着与她类似的感受。良久,他叹了一口气,拍拍杰俞的手背,沉沉地说:
“杰俞,其实小骏哥我和你有点像……”
杰俞一怔,抬眼看着他,“小骏哥的父母,也离婚了吗?”
“不。”子骏垂下头,嘴角轻轻一勾,似笑似悲,“在我四岁时,我爸爸就去世了,他是病逝的。”
“小骏哥……”
“因为我从小就没有爸爸,所以总觉得自己矮人一截,况且,我又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孩——你一定想像不到吧,堂堂联合校会的主席,小时候竟是一个体育成绩没及格过,被同学欺负得不敢去上学的胆小鬼……”
杰俞忍不住一笑,但马上意识到自己很不礼貌。她抹抹泪,挨近子骏而坐,问:“那你后来又怎会成为大魔头的呢?”
“是因为我的堂姐姐,我叫她小玲姐。”子骏搭住杰俞的肩头,两人同病相怜般互相倚在一起,“小玲姐的年纪只比我大两个月,但她比我勇敢得多。我们两个并不是在同一所小学念书,但她为了保护我,每天都先护送我上学后,自己才上学。放学后,我留在学校里等她来接我。她曾跟许多欺负我的同学打架,因此得罪了很多人。有一次,那些人又找上我了,他们有十多个人,是有意纠集在一起的。我被几个人按倒,牢牢压在地上,其余的人去围攻小玲姐。小玲姐打架其实一点不厉害,每次都是靠指甲和吓唬人取胜。这次的人实在太多了,她很快就被治服。比起我来,那班人更恨小玲姐,他们把她绑在树上,扬言要用树枝打死她。她怎么挣也挣不脱,在走投无路间,她突然向我大喊‘子骏,你还算男子汉吗?快救救我呀!’也就是她这句呼喊,我一下子彻底惊醒了,当即挣脱束缚,一顿不要命地乱打,居然真的把那些人全打跑了,救了小玲姐。从那之后的好多天里,我进入了疯狂状态似的,一个人,单枪匹马,也不去上课,只提着两只拳头逐一到每间学校去心收拾那些欺负过我和小玲姐的同学——不论男生女生,我全都狠揍了一顿。有些有甚至被我打掉了几颗牙齿。我的变化令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以为我被恶魔附身了,全部对我俯首称臣,所以,从那时开始,就有人叫我做‘魔头’。后来我长大了,别人也从当初叫我‘小魔头’改口成‘大魔头’了,嘿嘿。”
杰俞听了,心中黯然,想:“原来小骏哥小时候与现在的我际遇相同。但是,他起码还有个堂姐姐保护他,而我却什么也没有,唉……如果我有一个哥哥,同学们肯定不敢欺负我了。哥哥……”想到哥哥,她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向子骏,脸上露出几分欣然与期望。子骏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看了眼茶几上的课本,说:
“杰俞,你有漂亮的纸吗?我想替你把课本重新包一包封皮,原来的封皮,大多烂了,不如拆掉重包。”
“不,不可以拆!”杰俞像听到噩耗般弹起来,死死按住课本,滚圆的双目带着深深的执拗,“这是爸爸给我包的,不可以拆!”
子骏温言劝道:“都烂了耶……”
“烂了也不可以拆!”杰俞执拗地夺回课本,抱在胸前,神情愤怒了,一副会和对方拼命的架式。子骏完全可以理解她,于是柔和地一笑,说:
“好啦,不拆,不拆。”
杰俞不相信地瞅着他,在发现他并不像在欺骗自己后,才把课本从手递上,脸上露出和解和歉意的笑。子骏并没马上接过课本,用征求地语气说:“不过,封皮烂了,让别的同学看见,会笑话你的。不如这样吧,旧的封皮我们不拆,在旧封皮的外面再包一层新的封皮,好不好?”
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杰俞爽快地答应了,马上取来一叠彩色封皮纸,子骏立即着手工作。杰俞也乖巧得很剥葡萄喂他吃着,两人说有笑,相处得非常愉快。
就这样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当矗立在厅角的座钟发出一声鸣响时,子骏才发现时间已是晚上七点半。他忽然发觉自己饿了,还饿得很厉害。窗外的雨仍渐渐沥沥下个不停,但比起先前已小多了,他问杰俞说:
“杰俞,你能借把雨伞给我吗?”
杰俞意识子骏要回去了,但她舍不得这么快就让他走,因为她很久都没有和别人说到这么多话了。她是位聪明内敛的女孩,眨了眨眼,已有了挽留他的主意,于是说道:“小骏哥,你肚子饿了是吗?”
子骏说:“是的,再不快回家,小骏哥会饿得扁扁。”
“饿不扁的。”杰俞盈盈地说,“我可以泡面给你吃喔。”
“不麻烦了。”子骏只求快走,找着借口说,“况且,我也不太喜欢吃面。”
“汉堡包爱吃吗?”
“去,那是小孩子才吃的玩意儿。”
“牛排呢。”
“我吃不惯。”
“那就寿司吧。”
“不行,我吃了会拉肚子。”
见子骏不依不挠,杰俞索性一把拽起子骏就走。子骏忙说:“喂,你拉我去哪儿呀?有言在先,你还不满十六岁,我不能跟上床喔。”
杰俞这幼稚女生,还不能领会“上床”的真正会意,况且那年头里,性知识教育实在太落后了。她无知地说:“还这么早,谁会上床睡觉嘛?厨房里有很多好吃的,准有一样你喜欢!”
子骏还想推辞,但当杰俞拉开冰箱的一刹那,他立即无话可说了——不愧是有钱人家,冰箱里的天地就是不一样。子骏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平时少不了有学生请他吃山珍海味孝敬他。冰箱里的食物虽不及酒店里的食物那样齐备,但眼见了处全是难得一尝的珍品!杰俞拎出一个保鲜袋里,得意地晃了两晃,子骏只看了上眼,就忍不住欢呼了:袋里头装的全是差不多有拳头大小的鲍鱼!头一次与杰俞见面,她就请他吃那么好的东西,子骏真有些不好意思。杰俞马上开锅烹饪,子骏站在她身后,怀里抱着花花绿绿的零食袋子,边吃边看着她烹饪,说:
“你们家冰箱里贮存的食物可真多,够吃一个星期了,想必你妈妈是个不爱买菜的人吧。”
杰俞说:“不是她不爱买菜,而是我不爱买菜。她经常不在家,所以就在冰箱里贮存了很多食物,我饿了就自己煮,很方便。”
子骏说:“既然你妈妈没时间顾照你,为什么不请一个保姆,或者叫个亲戚来照顾你呢?食物在冰箱里放久了,营养价值就大打折扣,长此下去,对你的成长发育没有好处。瞧你现在瘦的,准是营养不好。”
杰俞腼腆地笑笑,“比起胖来,我宁愿瘦一点了。”
“这也是……”
杰俞接着说:“我自小一个人生活惯了,早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妈妈也不太赞同请人来照顾我,她本身就是一个十分独立的人,所以希望我从小就学会自立,长大之后,生存能力就会比别人强,做什么事都不需要倚靠别人,——特别是男人。”
最后那句话,杰俞有意加重了语气。子骏听了很不是味道,但另一方面又很钦佩杰俞的母亲的教女之道,说:“是啊,现在的独生子女多,哪个父母不把自己的子女视为掌上明珠?要不是现在的孩子多数软弱,我这大魔头恐怕也不可能那么容易统一学生世界、扬名立万了。对了,杰俞,你是独生女没错吧。”
“是。”杰俞问,“小骏哥是独生子吗?”
“嗯。”子骏将袋中零食统统倒入口中,双颊胀得满满的,连说话也不清楚了,“不过我有个青梅竹马的堂姐姐,她平时可以陪陪我,所以我不像你那么寂寞。”
杰俞慨然一叹,说:“如果我有一个哥哥的话,多好,最起码那些男生不敢随便欺负我了。”说完,她有意识地回头看着子骏,哀戚的眼神中所包含的深意不言而喻。子骏也有此顾虑,他明白被人欺负的感觉有多难受,他自己也是被人欺负怕了,才被迫变成现在这种性格的。他问:
“杰俞,为什么那些男生要欺负你?”
杰俞哀声说:“我胆子小……更重要的是,我家里有钱,我是全校里最有钱的学生,他们把我当摇钱树一样……”
胆子小、太有钱,的确容易被坏心眼的同学找碴儿。子骏心想:我既然认识了杰俞,就不能对她的事袖手旁观!于是,他揩了揩满是油的手,从裤袋里摸出一样晶莹剔透,如同水晶的椭圆形物件。它上面还穿着一条不绣钢链子,链子与椭圆形吊坠的连接处还有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子骏把它挂在杰俞的脖子上,用勿庸致疑地口吻说:
“杰俞,你以后只是戴着这个,走到哪里都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别说是你的同学,就连老师也要忌你三分呢。”
杰俞当然知道这条项链式物件意味着什么,它就是学校里各别同学经常向人炫耀,像时髦装饰品一样挂在胸前的东西——联合校会的会员徽章!椭圆形吊坠大概有半只鸡蛋那么大。是钢化玻璃制品。内嵌有一个立体形有联合校会的标志:大三角形内嵌成一个倒三角形。连接着吊坠与链子的金属牌上,一面刻着“联合校会”四个字,另一面是一行编码:52014,这编码无疑是该徽章的编号,同时也是持有该徽章的会员的身份号码(编号52013与52014这两枚徽章因数字含意极好,因此子骏把它们收藏起来。后来,52013由韵梓拥有了,现在52014送给了杰俞)。
不言而喻,小骏哥已经收录杰俞成为联合校会的一员了。手捧着这枚珍贵的徽章,杰俞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不错,在以前,当她看见那些原来与自己际遇相似的女同学,自从她们挂上这枚至尊的徽章后,不但再没有人敢欺负她们,她们甚至敢调转头来找别人麻烦。——这条项链,挂上它,简直像得到神的庇护!多少时间以来,杰俞是多么地向往它、多么地想得到它的庇护呀!但是,也正是因以别的女生得到了它之后,那些可恶的男生再不敢欺辱她们,就把一腔怨气都发泄到杰俞这位没有它的女孩身上。所以,杰俞又相当矛盾的十分地痛恨它,因为它间接造成了她不公平的命运。
杰俞再一次细细端详着这枚徽章。她明白,她现在终于拥有保护神了,她可以从此与屈辱的日子永运告别!她本应该很高兴才对,可她竟一点没高兴起来。她很想让自己十分快乐地向眼前这位小骏哥说声“谢谢”,可她实在无法说出口——不知是什么原因,她感到自己有点儿恨这个小骏哥!恨它太嚣张、太不懂体察别人!——“给我这枚徽章算什么意思?是降恩还是施舍?我或许真是一个弱者,或许除了这枚徽章之外,我再不会抓到救命的芦苇,但我才不稀罕别人的可怜!我真正要的……要的……真正要的一位真正关心我、对我好的哥哥!”她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恨,恨得她想把这个除了满足人的虚荣外,冰冷得全无一丝人情味的东西掼在地上!她手里死死抓着它,几次想动手掼下去,最终都退缩了——并不是她舍不得,而是,她不敢在小骏哥眼皮子底下这样做。她只能负气地扭过身,抓起勺子用力地在锅里乱搅着,恨不得要把鲍鱼全部搠穿!
子骏没有体察到杰俞的心事,他不可能有所体察,因以在杰俞思想翻腾最激烈地时间里,他正思索着如何解决邱静眉的事,直到听见一阵刺耳的响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杰俞正板着一张脸,歇斯底里地拿勺子往锅里乱捅乱搅,滚烫的汤水点点四溅,她竟全然不觉!子骏忙抢过勺子,往锅里瞅了一眼,笑着问:
“杰俞,你在干什么?”
杰俞仍旧在气头上,一撇脸走到冰箱后面,“我在切鲍鱼呗!”
子骏登时笑了,“有像你这样切的吗?”他捞起鲍鱼,问,“我来切吧,怎么切好?”
“不切啦!”杰俞嚷了一声,走回灶前。她垂着头,不让子骏看见她发红的眼眶。她把鲍鱼重新丢回锅里,盖好锅盖,然后还是躲在冰箱后头。子骏已经看出来了,温和地说:
“怎么了,杰俞,是不是小骏哥只顾着吃零食不帮忙,惹你生气了?”
“谁有生气!”
“哟,这还不是生气?”子骏逗道,“生气可不好哩,生气会使皱纹增多,会伤肝,更惨的是会影响‘波波’发育哩!”虽然,杰俞仍气咻咻的,但听见笑话,心情多少好一点了。子骏笑着说:“杰俞,我明天会去一趟你的学校。”
“真的?”杰俞以为子骏是要去找她,大喜过望,一步跳上前,扬起泪迹未干的脸,拉住他的手问,“小骏哥是去找我吗?”
子骏要去一趟杰俞的学校,其实是为了静眉,倒不真为了杰俞,不过这花花大魔头最会骗女孩子了,摸摸杰俞的头,笑眯眯地说:“找你找你,当然要找你!”
杰俞更加欢喜,“呀,小骏哥真好!”她急问,“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下午。”
“下午我要上课,不能陪小骏哥玩呀……”
“放心,放学之后,你在校门口等我,我会去找你。”
“嗯!对了,小骏哥下午不用上课吗?”
“有课,但我不上了。”
“旷课不好呀,老师会骂的。”
“哼,连老师都怕,我这个大魔头不当也罢!放心吧,老师不过混碗饭吃,都是纸老虎——吓唬人天下第一,做起事来倒数第二。”
“嘻嘻,——那倒数第一是谁?”
“傻丫头,当然是保安啦。”
“是吗……只不过,小骏哥,你总旷课,不担心被学校开除吗?”
“嘿嘿,他们敢开除我,那么他们的子女就甭想安生成长了!——小骏哥能叫他们全变成小叫花子!”
“噫!挟子胁父,小骏哥果然是大魔头咧!”
“嘻嘻,过奖过奖,小骏哥我呀,不仅能挟子胁父,还能挟妻胁夫,挟桌胁椅,挟党胁国,甚至挟天胁地呢!”
二十五 六年前的情愫(3)
下午最后的一堂课是体育课,为了方便放学后一哄而散,学生们往往会带上书包去上课。今天一整天都下着雨,户外活动是不能进行了,体育课便移师到室内体育馆进行。
在室内进行体育课通常比较轻松,半堂例行体育运动结束后,老师便宣布解散,让学生们自由活动。男生们总是闲不住的,或在软垫上跳来跳去,或争乒乓球打,有些不怕死的甚至冒雨在泥泞的足球场上踢水球。女生们就安静得多了,或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或抱书本温习,有少数几个会跟着男生打打闹闹。总之,各有各的消遣,只有静眉悄悄地走到了体育馆门外,搬张椅子坐在雨幕边。
联合校会终于正式向二十三中学入侵了。二十三中学里正规的学生组织是学生委员会。一直以来,学生会在二十三中里开展工作都十分顺利,颇具威信,但对于一支带有黑帮色彩的学生组织联合校会的入侵行动,它根本束手无策。联合校会是一个庞大得惊人的组织,门下子弟五千,拥戴它的学生何止十万二十万!它事实上是一间学生公司,用暴力手段在学生中进行商业活动。在强大的联合校会面前,老师们早已成了缩头乌龟,只求明哲保身。学生会中某些被虚荣冲昏了头脑的学生干部,为了保存自己在学校里的威信,竟发起白日梦来,妄图通过以暴易暴的方式来与联合校会抗衡。于是,做为学校大姐大的邱静眉,自然被推上了刀尖火海。
静眉心里头很清楚,以自己这个小得连名字都没有的团体,要与几乎已统一学生世界的联合校会抗衡,根本是以卵击石。但为了本人的自尊,她做了激烈地抗争,侥幸地取得了一些胜利,并且连联合校会少壮派中的佼佼者,会中第四号人物邹劲,都被她“裙底刀”这一独门秘技唬住。初战告捷确实令静眉兴奋不已,但好境不长,在昨天下午,她好不容易七拼八凑出来的几十号人马,竟被亲自到访的联合校会第三号人物郑羽茗(子骏老大、韵梓第二、晓桥、羽茗老三,邹劲老四、其余可盈、少芬、庐峰等各撑会内重要部门)登高一呼,竟全吓得作鸟兽散。静眉尚负隅顽抗,一甩裙摆亮出她的“裙底刀”——羽茗不亏是联合校会中的头号高手,用脚一扫,她就连人带刀栽翻在地,然后,她被羽茗抓到了大魔头洪子骏的面前……
静眉总算领会到小骏哥的厉害了。她服输,但一点不甘心,就在她一心想着“输也要输得有面子”的时候,小骏哥竟意外地对她十分客气。昨天之后,静眉终于认识到小骏哥是怎样一个人了,他是一名学生,但他又和所有学生完全不同:在他超凡的气慨和超级的聪明下,似乎隐隐包含着一些男性的温柔……
一阵带着雨腥的风吹过屋檐下,纷密的雨点“沙沙”地打在静眉的身上。秋凉已到,雨点是冰冷的,她下意识地拢紧了衣襟——衣料的手感是陌生的,她起初一愣,很快又想起如今穿在自己身上的风衣,正是昨天小骏哥借给她的风衣。不知怎地,她今天竟会穿上这件与自己体形格格不入的大风衣来到学校……
又一阵凉风向静眉扫来。她感觉很冷,但她又不想进体育馆里去避雨,因为她害怕温暖会使她更加的不清醒。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风衣把自己包得更紧……
呼吸间,静眉闻到了一股不知从哪儿发出的极淡的烟草味。她四下里望望,周围全然无人,也没有任何烧着的东西。忽然地,她一下子明白了——原来那个大魔头也抽烟!他平时总教训男生不准吸烟,而他自己却触犯禁令。静眉有种发现别人隐私的快意,把脸埋进有淡淡烟草味的风衣襟口里,格格地笑了。
“静眉,原来你在这里。”
一个女声在静眉子耳边响起,她抬头看去,来人是自己的好朋友龙小凤。小凤轻声地说:“静眉,大魔头找你来了……”
“洪子骏?找我?!”虽然已是意料中事,但静眉仍吃惊不小,“他为什么事找我?他亲自来,不会是好事……”她心里忐忑地想,忙问小凤:“小凤,他现在在哪里?”
“呶……”小凤指了指远处。静眉举目望去,雨雾下,一位撑着蓝伞的男子正站在五十米开外处。他红衣黑裤,捋着两只袖子,面带微笑地望向这边,他就是大魔头!静眉一阵心慌意乱,忙离开椅子——在全无遮档下,雨点连接不断地滴在她头上,她一手遮着头,一手捂着襟口,不安地向他走去。
“嗳,你别过来了!”
远处的子骏向她喊了一声,紧握着伞踏开水渍向她跑来。静眉听见喊,更加地无措,停下脚步呆呆地站在雨里。子骏跑得更急,像一阵风似地刮到她面前,她的头丝在风中飘起,再垂落肩畔时,她发现自己已整个儿遮在伞下。
“都叫你别过来了嘛。”子骏掸了掸静眉肩头的雨水,向她微笑,高举的伞几乎全让给了女孩。静眉拨开额前的长发,抬头望着他,忽然间不会说话了。雨水像有意捉弄,刹时间风雨交加,向两人倾泄。子骏望了望横扫的雨幕,把伞又再向她让了让,指指前方,缩着半边被浇湿的脸说:
“别傻站着了,到前面去吧。”
静眉的肩膀被人轻推了推,机械地迈出步子。她垂着头,抱住双臂,除了拥抱之外,她的身体不可能与他贴得更近。前方的路像一片浅沼,她走得全然不辨深浅,子骏一味迁就着她,义无反顾地踏进深水中。待来到屋檐下时,静眉发现他的皮鞋已经水淋淋了。
“呼,突然间那么大的雨(好像拍戏)……”子骏收起伞支在墙边,问,“没淋着你吧?”
“没有……”静眉有种感觉特殊的紧张,心跳得很快。她拼力调节着自己纷乱的思绪,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做,最后,她想到了自己的纸巾,便摸出来递给他。
“噢,谢谢。”子骏摘下眼镜,双手捧着纸巾拭脸,动作斯文得仿如女孩。纸巾湿透了,有一小片粘在他的眉毛上,像白眉道长一样。静眉先一步发现,“扑哧”一下笑出来,子骏挑开那片碎纸,也笑了。有了笑声之后,静眉的心里就不那么紧张了,又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指着他的皮鞋说:
“你的鞋都湿透了。”
子骏磕了下鞋尖说:“只不过泡了一下水,没那么容易湿透的。你的鞋还好吗?”
静眉小声说:“我穿的是运动鞋,鞋底比你的鞋厚。”
“这就好。”
静眉看了子骏一眼,然后搬过自己刚才坐的那张椅子说:“你请坐吧。”原以为自己不再紧张,但这句话说出来竟十分不自然。子骏微笑说:
“女士优先嘛,还是你坐吧。”
静眉怎敢让大魔头站着?当然推让。子骏转了转眼珠,坏笑道:“要不这样子吧,我坐椅子,你坐我的大腿上,好不好?”
静眉腼腆地笑了。这时,小凤搬来一张椅子,两人这才不再谦让,都坐了。子骏瞅眼静眉身穿的风衣,认出是自己的,便以此为话头,先说道:“你这件风衣很有型嘛,你穿着真好看。”
“嗳……”静眉这才留意到,忙脱风衣说,“不,这衣服是你的。”
子骏佯装迷糊,“啊,原来是我的吗?”他止住静眉,无所谓地摆摆手,“天气凉,还是你穿着吧,况且,我觉得你穿着它很好看。”
静眉不知子骏是信口胡诌,只为拍马屁,还以为是好话,微微开颜说:“真的吗?今天,有好几个同学都说这件衣服的颜色和款式都和我很般配。”
“我就说你穿着好看嘛!”子骏嘴里继续把马屁拍着,眼里细细地打量:风衣穿在静眉身上,虽然显大,但大衣裹娇躯,反显出她娇小玲珑之美。她捋起风衣的袖子,露出两条白白的嫩笋,又添几分潇洒之美,果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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