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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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点是有关请赞助商的问题。毕竟我们的资金和经验有限,能有赞助商进行投资的话再好不过,商业社会嘛,这一套还是流行的。不过要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有赞助商支持固然好,但那些商贾奸滑得很,搞不好会把学生书画展弄得变了味道,把原先的文化活动变做一次商业活动了。所以要切记,不论何时,我们都要牢牢抓住主动权。”

    ……

    夜幕渐黑,学生书画展的议题告一段落,子骏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说道:“这事儿先议到这吧,大家还有什么事,现在都说吧。”

    羽茗第一个举手,笑眯眯地说:“这段时间里,我在各间学校中扫‘黑’,发现两个不错的男生,一个叫林付明,一个叫章达钟,今年都读初二。虽然他们的年纪小了一点,但都满热心能干的,还立了功。子骏,你看给他们俩一点什么奖赏呢?”

    子骏笑道:“既然能被你郑羽茗相中,可想而知,他们准是能跑能打的调皮精吧。”

    羽茗笑了笑说:“其实他们也是被别人逼出来的,本质倒一点不差。”

    子骏说:“既然如此,就给他们一点地盘,让他们收收小弟管管场子,慢慢让他们由‘黑’转‘白’就行了。”

    “好嘞!”

    羽茗刚说完,可盈就接上口了,“前两天我得到一个消息,说是有一个女大学生的男友叫联合校会的人打了,那女生气不过,一连向我们联合校会投了十封投诉信,要我们严惩肇事者。骏哥哥,你说怎么办好?她投了十封投诉信呢!”

    子骏笑道:“一连投了十封投诉信?那妞儿对我们联合校会好大的怨气啊。她叫什么名字?”

    “张敏俐。”

    “张敏俐?咦?她不就是我以前的学姐吗,现在上大学了。”

    “对,她的大学生男朋友叫中学生打了,她怨气能不大吗?”

    “那么,这事的起因你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是她和她男朋友在联合校会的学生餐厅吃饭,她男朋友用假钞结帐,当场就被收银员发现,可他死活不认帐,还白赖我们的人冤枉他。看场的兄弟气不过,上前理论,这才动起了拳脚。”

    “嗯,是谁先动的手?”

    “是那个男的!当时张言军上前去讲道理,和他说假钞可以归还,只要他用真钞付帐,就不再追究了。他不但不理,还推了张言军两把,碰坏了不少东西,所以我们的人才会动手的。”

    “嘁!敢和联合校会的人玩命?真是找死!”

    “可不是!那家伙没被打得住医院,算他好彩!”

    “哼,这么来说,那个叫张敏俐的妞儿也太是非不分了,居然敢厚着脸皮连投十封投诉信——就算一百封、一千封投诉信又如何?不对就是不对!不过嘛,看在她是我师姐的份上,她男友的事就不追究了,打烂的东西也不让她赔了,至于投诉信嘛——嘿嘿,可不能叫她白写一场。可盈,带上你的嫡系部队,再带上她的投诉信——一封信一个耳光,抽她十个巴掌,就算把这事了结了。”

    韵梓在旁插话道:“她是你师姐呀,不给点面子她?”

    子骏不以为然地说:“就因为她是我师姐,所以我才叫可盈亲自去一趟,若换了别人,我保证不了她的性命安全了。”

    韵梓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可盈又说:“我去办当然没问题,不过,张敏俐是个大美女呢,骏哥哥忍心打美女?”

    “美女吗?”子骏把眉一挑问,“有你漂亮吗?”

    可盈自然维护自己的自尊在先,“当然没有!”

    子骏格格一笑,把指尖一挑,“打!”

    “好嘞!”

    可盈说完,轮到少芬开口了:“前几天,我和联合校会啦啦队的女生们到一间学校里去做义务演出,不想被我发现一件事,原来,在那间学校里也有‘三条枪’呢!”

    “三条枪”是子骏、晓桥、羽茗这三兄弟的绰号。他们一听,立即跳起,“哪里来的毛头,敢冒他爷爷的大名?”三人的手整齐地一挥,大喊,“给我打!”

    少芬格格直笑,卖着关子说:“敢冒三位大哥的大名,的确该死,不过,他们不可以打呢。”

    “为什么?”

    少芬说:“因为他们都是小学四年级的孩子呀。”

    子骏三人大笑,“原来不是冒名顶替,而是搞个人崇拜,小小年纪可真是难得,有志气!少芬,你就帮我们老三条枪回个人情,给他们小三条枪每个人一封红包,再每人给一枚联合校会的徽章,一顶帽子,让他们高兴高兴吧。”

    “好说好说,封红包的钱先拿来吧。”

    三人立即凑了三十块钱交给少芬。少芬换了三张崭新的十元钞票,接着说:“他们三个小男生好可爱呢,要不要我介绍三个小女朋友给他们走走?”

    “嘁,你就爱弄这些伤风败俗的玩意儿!随你的便吧。”

    “什么伤风败俗,这叫做雅俗共赏哩。”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了一通玩笑。子骏看看表,已近七点钟了,说:“好了,今天就议到这儿吧。再过两天,庐峰就要代表我们联合校会参加全国中学生钢琴比赛了,在此,我们预祝他旗开得胜,顺便泡个钢琴美眉回来!”大家起劲儿地鼓掌,子骏又说:“我们联合校会的游泳场已开放了好几天了,我还没有看过。明天我约各位美女们去游泳——嘿嘿,我有好久没欣赏过你们穿泳装时的美丽身姿了,记得明天穿内衣来游泳哇!(内衣=比基尼)”

    此言一出,他便被女生们K了几拳。众人收拾好东西,陆续离开了。子骏对韵梓说:“今天我要陪杰俞玩,你早点回去吧,我不送你了。”

    “那我回去了。”韵梓回过头看看杰俞,“杰俞,我走了,拜拜。”

    杰俞扬起小手说:“拜拜,韵梓姐姐。”

    韵梓走后,房内只剩下子骏和杰俞。这时,杰俞莫名感到一种不安。

    “小骏哥……”杰俞怯怯地问,“你总看着我干什么……”

    子骏一路在看着她,现在仍看着她,看着她的长发,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手臂,看着她的腰,看着她的双腿,看着她的高跟鞋……

    “杰俞……”在看了她许久之后,子骏终于说话了,脸上是一种左右为难的表情。“杰俞,我不当你的干哥哥了,好不好?”

    “为什么?”杰俞惊讶地问。

    “因为……”子骏侧过身体,语气像在开玩笑,又不像开玩笑,淡淡地说,“一日为妹,终生为妹,这话可是我说的。我想,如果哪一天韵梓不要我了,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

    杰俞“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得很羞涩,也笑得很开心。就在这时,她眼前一暗,子骏把屋里的灯全关了,四周一片漆黑。杰俞惊慌地喊:“小骏哥,为什么关掉灯?我看不见你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挪动椅子的声音,然后只听子骏在说:“别怕,我就在你前面,你放心走过来说是了。”

    “嘻嘻,你在和我玩捉迷藏呀。”

    杰俞伸长双手,摸索着向前走。子骏又说道:“快到了,快到了,抓到小骏哥,小骏哥送份礼物给你。”

    “真的?好,天涯海角也抓到你!”

    子骏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杰俞怕他会逃,猛地加快脚步。忽地,她绊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往前一倾,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拌倒在地的时候,身体却撞进子骏的怀里。她高兴地说:“哈哈,我抓到你了!小骏哥,我抓到你了,你要送我一份礼物,不许赖皮!”

    “我不会赖皮……”子骏柔和的声音在杰俞耳边响起。

    “太好了!”

    杰俞高兴得想跳,但猛然间,她意识到有地方不对劲——她还在子骏的怀里呢!并且,他似乎是有意让她倒在他怀里的,不是么,那也是张绊到她的椅子是他放的,是他有意告诉她在什么方位的,现在,他的双臂已经紧紧揽住了她。

    “小骏哥……”

    杰俞抬头想看清他,但她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和感觉到自己脸上他温暖的气息。她可以挣开的,就像以前挣开那些欺负她的男生,然而此时她不懂了,甚至把这种简单的动作也遗忘了。在他的怀里,她的感觉太强烈了,也太多了,他的身躯、他的心跳、他的温暖,以及他内心鲜为人知的事情……

    光管闪了几下,重新亮了。

    子骏的脸,一如以往的英俊,一如以往的平静,一如以往的透出些坏男孩的邪气。

    “杰俞,你抓到我了,小骏哥要一份很好的礼物给你。”子骏点了点自己的钱包,然后又装回口袋里。“走吧,杰俞,我们去吃饭了,你一定饿了吧。”

    子骏站在门口等着杰俞,杰俞默默地走出门去。

    “杰俞,顺手关上灯吧。”

    杰俞按灭了灯,房内又一片漆黑了。

    “我们兄妹俩还是头一回约会哩,嘻嘻。”

    子骏轻快地迈着步子,像个顽皮可爱的孩子。杰俞跟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

    “他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哼哼,好会装呀。”

    杰俞嘲弄地一笑,随他走进电梯。

    “他真的把我当成小女孩了……我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吗?”

    在电梯里,杰俞背对他而站。

    “气人,被他占了便宜,却不可以骂他……”

    杰俞感觉到子骏正在偷偷睨她,她暗呼一口气,心中既得意又有几分沮丧:得意的是今天自己的这一身装扮果真迷倒了子骏,沮丧的是,她还不可以做他的女朋友呢……

    “算了……”她微仰起头,缓缓把手缩进项后的长发下,“真想快点长大。”

    ——长发被她潇洒地甩起,柔丝在微香的空气中舒展着,有几缕调皮的发梢,在子骏的颊下一滑而过。

    二十八 六年前的情愫(6)

    开心的时光总是流逝得特别快。

    子骏结束了他在学校的传奇生活后,轻而易举地就在政府里某了个美差,如愿以偿的开始了他的政治生涯。韵梓高中毕业后,顺利考上了大学,活得越发有魅力了。晓桥和可盈考入司法学校,两人关系也愈发亲密起来了。羽茗在他表姐开的公司里上班,除了工作外,他渐渐迷上射击。自从他迷上射击后,他家附近的路灯就再没有亮过。少芬考上了医科大学,医科大学里没有很多女生,她决定上学无非是想被更多人追罢了。邹劲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联合校会的大旗,在庐峰和静眉的扶佐下,他把联合校会治理得井井有条,不过没过几久,庐峰和静眉都各天地了:庐峰自从拿到全国钢琴比赛一等奖后,对音乐的钻研更加投入,高中能否毕业尚属未知之数。静眉则误会邹劲对自己有意思,搞得她有些朝秦暮楚,被青春期的烦恼搅得一塌糊涂,以致于渐渐丧失了“蛇蝎之女”的威风,变得很小女人起来。而杰俞……

    杰俞已经十四岁了。上初二后,她转学到了一间师资条件更好的一中读书。她很快喜欢上这间学校,因为它是少数没有被联合校会侵占的学校,她联合校会公主的身份也得以这间学校里保密——杰俞实在不习惯被同学们“俞姐姐”前,“杰俞姐”后的叫个没完,在这间学校里,她可以落个轻松自在——其实也不算轻松,因为她是校花,所以……

    学校每天都有校车接送学生。这天清早,杰俞来到校车指定接送点等车。这附近几乎没有与她同校的同学,所以她一般自己等车,孤零零地站在路边,一边听耳机一边看小说。

    十四岁的杰俞已长成一位婷婷玉立的妙曼少女了。因为她的肤色和水雾般妩媚的眼神,所以,每每有上班族的男士放缓脚步观察她,而她也已经习惯了总会被人观察的生活:若是她有事做时,自然无心留意他人的注目,若是她正好有空或无聊时,灾难就降临在男人的头上了——她会有意在别人注意的时候挑挑自己的头发,或者抿抿嘴,甚至于漫不经心般地投去一个电眼,把手指微微伸进自己的领口里去——做为一位美女,她领悟到了女人的乐趣是什么了,就是让男人有得看没得摸!

    校车好久都没有来,不知是否苦于塞车。手提CD机的电量不够了,杰俞只能停下CD播放,胡乱调着电台的节目。联合校会的电台应该开始播放了,杰俞调到联合校会电台的频道,耳机里“沙沙”响了一两秒,竟传出一阵冗长的哀乐来。她听见,不觉疑惑:记忆中,就算国家重要领导人去世,联合校会电台也不管不顾,照样歌照放曲照播,专门和政府电台对着干,如今突然间放起哀乐,不知是何兆头。她正想再听一会儿,看有没有播音员说明原因,这时,一位披着长碎发的漂亮女生从后捂住了杰俞的双眼——她的名字叫蓝影莹,是杰俞的同班同学兼同桌。

    “唉呀,影莹,你吓了我一跳咧!”杰俞轻捏了影莹一下,笑着问,“你今天怎会到这里来等车?”

    影莹笑着说:“我搬家了,搬到这附近来。”

    杰俞高兴地说:“太好了,以后我上学就有个伴了!咦,你什么时候搬的家?”

    “昨天。”

    “你的家一定很漂亮吧,下午放学我到你家玩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对了,我买了一张新CD碟,你听吗?”

    “好呀,只是——”杰俞晃了晃手中的耳塞,“我的CD机没有电了。”

    “不要紧,我有,我们一起听。”影莹从书包里拿出CD机,放上光碟,而后两人同用一对耳塞,享受起极富活力的歌曲。她们耳里听着歌,嘴上不误说话,影莹说:“小鱼儿(影莹给杰俞起的昵称),你认识我们学校高一级的那个‘花尼姑’吗?”

    杰俞说:“认识呀,就是整天收藏帅哥明星海报的那位呗,怎么啦?”

    影莹诡异地望了望四周,俯在杰俞耳边说:“你记不记得我上个月和你说过,我无意中发现她和一个男生在公园里KISS的事?”

    “记得,你还说,那男生是三十中的。怎么了,花尼姑被他甩掉了吗?”

    “要是甩掉了还好,可是事情不那么简单哩。”影莹把嗓门压得很低,“花尼姑和那男的发生关系了呢。”

    “发生关系?”杰俞不解——她都这么大的人了,模样长得无懈可击,可脑袋仍很木瓜——问道,“是什么关系?”

    杰俞无知的表现令影莹感到惊讶,“当然是性关系啦。”

    “嘻……你怎么知道了?”

    影莹不无得意地说:“因为实在太不凑巧,昨晚她和那男的在公司里约会,又被我撞见。我听到花尼姑在说‘死了,我这个月没来,怎么办啊,都怪你’——哈哈哈哈!小鱼儿,是不是很好笑?”

    杰俞只看着影莹兴灾乐祸地笑,都不知她笑为何事——毕竟在那个年代里,男生们对性知识只有一知半解,而女生们性知识盲就笔笔皆是了,可谓第三类“文盲”了(一、二类文盲是没文化的文盲、不讲卫生文盲,几年后又出现第四类文盲——不懂电脑文盲)——杰俞无知地问:“没来就没来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还算大不了的事?”影莹惊鄂地看着杰俞,猜不出她是真不明白还是假的明白,拐弯抹角地问,“小鱼儿,你妈妈没有跟你讲过那些事情吗?”

    杰俞耸耸肩问:“是什么事嘛?”

    影莹微红着脸,小声说:“性知识呗……”

    杰俞古怪地看了影莹一眼,“这些事,不是只要男方知道就行了吗?”她说,“何况,我妈妈除了跟我讲车子和房子,时装和化妆品,别的事我不记得她有讲过。”

    影莹摊摊双手说:“时代不同了,女孩子也应该知道这些事的。”

    “有这个必要吗……”

    “不过……”影莹不解地问,“你整天看言情小说,不可能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呀?有很多,我都是看言情小说了解来的。”

    杰俞一笑,扬了扬手中的小说说:“你认为它是言情小说?”

    影莹看了眼书名,“呀,是《东周列国志》。”她翻了翻书,皱眉说,“基本上是文言文呢,你也看得懂吗?”

    “起初不懂,不过看多了大概意思就明白了,再不懂,我还可以查古文字典,或者问小骏哥。”

    影莹说:“这是男生才会看的书呀,我爸爸就看过……小鱼儿,你喜欢看这种书?”

    杰俞摇摇头,“说不上喜欢,成天打打杀杀,你虞我诈。”

    “不喜欢你还看?”

    “小骏哥爱看呀。”杰俞笑着说,“他对我说,言情小说是无聊、颓废的东西,看了等于白看,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要看书,就要看科普、历史之类的书籍,科普书使人知识丰富,历史书使人了解这个社会,了解社会变迁的规律。虽然我不喜欢看这类书,但是我希望自己像小骏哥那样,什么都懂。”

    影莹睨了睨杰俞,心里想:小鱼儿该不会喜欢上她干哥哥了吧?她把书还给杰俞,说:“言归正传吧,小鱼儿,‘没来’就是……”

    “怀孕!”杰俞叫得好大声。影莹瞪大眼睛直跺脚说:“喂,你别那么大声呀,别人听见,会误会是我们哩!”杰俞忙把手指按在唇边“嘘”了一声,低声问道:“你是说,如果‘没来’,就表示怀孕了?”

    其实影莹对这方面也是一知半解,她笃定地说:“对,没错!”

    杰俞皱眉一想,惊道:“坏了,我这个月也……”

    “啊?!”影莹吓得一跳三尺高,哭丧着脸说,“这么说,小鱼儿你也怀孕了?”

    杰俞一下慌了,“是啊是啊,这可怎么办嘛,听说女孩子不结婚就怀孕,会死的!”

    “冷静,冷静!”影莹揪着自己的头发使劲儿想了想,然后问,“小鱼儿,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一提到“男朋友”,杰俞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子骏,她的脸“唰”地红了,嗫嚅道:“没、没有吧……”

    影莹又问:“那你有没有和男生上过床?”

    杰俞更加羞燥,大声嚷:“更加没有!”

    影莹忙把手指按在唇边,“嘘——那么,你应该不会怀孕才对呀……真搞不懂了……”

    杰俞问:“你的意思是说,没有上过床,就不会怀孕,对吗?”

    “那是当然。”影莹推了推眼镜,像小专家似地说,“上过床,就表示发生了关系,不过上过床不一定会怀孕,这全靠运气,运气好就不会怀孕,运气不好就怀了。小鱼儿,我们女孩子一定要非常小心才是。”

    杰俞听得似懂非懂,叹道:“好复杂呀,也好危险,还是不谈恋爱比较好……”影莹哈哈直笑,拍了拍杰俞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小鱼儿,你要千万注意呢,初夜对女孩子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就算真要上床,对方必须是自己最喜欢的男生,而且,上床后第二天,你一定要对他说‘你要对我负责’,男生听了这句话,就不敢不乖了,还会对你更加好的,记住啦?”

    这话杰俞倒全明白了,她心中暗怀鬼胎,想:“如果用这种方法,小骏哥也许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两人随便聊着。校车终于来了,车上男生巴结美女不易,“小鱼儿,来这里坐”、“小鱼儿,这里有位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好象迎接贵宾似的,让杰俞不胜其烦。她和影莹挑了后排的位子坐下,远远避开男生们的视线。唯一没有跟众男生凑和的是一位花名的“一休”的男生,他是杰俞的同班同学。头又大又圆,显得相当幼稚,不过点子却很多,所以被称为“一休”。杰俞一向高傲,别的男生越是对她阿谀奉承,她就越不屑一顾,只对“一休”另眼相看。“一休”就坐在杰俞旁边,正在看报纸,杰俞向他打个招呼后,继续和影莹聊天。

    校车一路上走走停停,前进速度很慢。影莹昨晚收拾新房,弄得很晚,坐车在车上睡着了。杰俞渐感无聊,偎在影莹肩上照着镜子。几个月前她做了治疗近视眼的手术,视力已恢复到1。5,看着镜中自己明亮清澈的双眸,静时如一泓清泉笼薄雾,动时如星河流动闪银烁,真让她越看越喜欢,不觉入迷。忽地,“一休”的一声叹息打破了杰俞的自我和谐。

    “完啦,联合校会……”

    杰俞一怔,她对“联合校会”四个字是格外敏感的,忙问:“喂,你说什么完啦?”

    “一休”被她吓一跳,眨眨眼睛说:“我说联合校会完了。”

    杰俞绝对不能容忍别人说联合校会的坏话,在她而言,抵毁联合校会即是抵毁小骏哥。她严厉地说:“一休,我不许你说联合校会的坏话!”

    “一休”并不知道杰俞是联合校会的公主的身份,面对她如此激烈的反应,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说:“我没说联合校会的坏话呀。”

    “还没说?你刚才说‘联合校会完了’,是什么意思!”

    “联合校会的确出事了。”影莹被吵醒,打了个哈欠说,“他们的大哥出事了。”

    “大哥出事?”杰俞立即联想到小骏哥,惊问,“小骏哥怎么了?”

    影莹摇摇头说:“不是你干哥哥,是邹劲,我刚才听联合校会电台播告的。”

    “对,是邹劲。”一休把手中的报纸移向杰俞,杰俞只看了一眼就傻了——《联合校刊》的红色标题今日却变成黑色,更当眼的是,报纸头版便是巨大而肃目的“讣告”二字!杰俞的脑子里登时一片空白,只隐约听见“一休”又沉又哑的声音说:

    “邹劲出了这种意外,联合校会怕是群龙无首了……唉,星期六下午邹劲出殡,还是去看看吧……”

    二十九 六年前的情愫(7)

    邹劲是骑摩托车时发生意外的,连人带车摔进了公路旁的深壕,车毁人亡。悼念仪式在星期六下午两点半举行。这一消息引起了学生界的轰动,出殡当日,殡仪馆内人山人海,聚集的学生不下两万人,真是针插不进,水泄不通。殡仪馆负责人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不得不急请武警来维持秩序,几乎要封路。不仅学生越集越多,众多新闻单位也闻讯而来,可现场挤得连做报道的地方也没有,记者们只好爬上楼顶去工作。

    杰俞和影莹、“一休”等几位同学一早就到场了。现场的学生实在太多了,几乎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多亏是有武警在场维持,人潮虽众,但众皆有序,场面还算平静。联合校会的众多骨干集合在另一处,形成人潮外的一个小集团。小集团中静眉发现了杰俞,担心她被人群挤到,便把她从众同学中拉出,牢牢护在身旁。杰俞在一群骨干中没有发现子骏的身影,便问:“静眉姐姐,我哥哥在哪里?”

    静眉看看表说:“他很早就来了,因为他忽然觉得有些胸闷,所以到外头去喘口气。仪式就要开始,他该进来了。”

    她话音一落,只见得人群一阵骚动,不断有人在呼“小骏哥来了,小骏哥来了!”一传十,十传百,人群自动分开两边,让开一条大路。不多时,便见子骏、韵梓、晓桥、羽茗、可盈、少芬一班联合校会的前辈大腕,缓缓步入大厅。人群随后紧簇一团,争相观看大哥风貌,场面登时大乱,连武警都没了主张。子骏面色憔悴,双眼发黑,但着装还是一如以往的整洁干净。他回首望了望人群,向庐峰勾勾手,吩咐道:

    “你带些人,把悼念会堂的入口把着,别让他们四周乱窜,惊了邹劲之灵,然后再帮着武警们维持一下秩序。人实在太多了,千万不能出事。”

    庐峰一点头,立即领上些骨干人物和把会堂的入口层层封住,另一方面又指挥他的谪系部队的几十位健壮小哥四周维持秩序。人群大乱,武警正没辙,不料联合校会一出动,学生们立即乖乖安静,武警们很觉面上无光。子骏几人闪身进了会堂,和静眉等人汇聚一处。邹劲的母亲和妹妹邹蓉已哭成了泪人儿,亲友们正劝慰着,子骏上前吊唁几句后,站在邹劲柩前,手抚灵榇默默发呆。

    悼念仪式很快开始,奏乐,默哀,致敬后,在场近三万人有序地绕灵一圈,向死者亲属吊唁,直到天色擦黑,悼念仪式才宣告结束。子骏已经筋疲力尽了,坐在椅上,垂头默不作声。韵梓紧握着他的手,小声安慰着,静眉正安慰着邹蓉,庐峰带领谪系部队在场外维持秩序。杰俞招呼自己的同学先行,然后自个儿来到子骏身旁,当她看见子骏的手正和韵梓的手紧紧相握时,她眼里向韵梓迸出一道敌视的目光。

    人群散去极慢,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呼声,不知多少人在喊:“斧头悍帮先发难,情感救援最败家,笑傲江湖重登场,联合校会就解散!”

    堂内众人一听,俱吃一惊,羽茗大喊道:“是谁在造谣!”喊声未落,只见庐峰涨红脸冲进来,慌张地说:“不好了!‘笑傲江湖帮’的人和‘小斧头帮’的人一共一百多个,在外头闹起来了!”

    众人又复大惊——邹劲尸骨未寒,联合校会就起内讧了?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子骏,子骏面色铁青,咬紧牙关对静眉说:“静眉,你去看看。他们这样闹,像什么话!”

    “我?”静眉一怔,忧豫地看了看其他人,没有动身。只这一瞬,子骏的脑子里转换出无数信息。他微叹一声,拍了拍静眉的手臂,低沉地道:

    “去吧——去传我的话。”

    “哦……”

    静眉低声应着,看了众人一眼,和庐峰一同出去了。不一会儿,外头重新恢复了平静——但这已是联合校会最后一丝平静了……

    许多人都猜想得到,随着邹劲的意外,联合校会内的一场惊变在所难免。

    在人们众说纷芸的时候,停播的两天的联合校会电台又重新开始广播了,校刊照常发行,联锁餐厅照常营业,一切都秩序井然,似乎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发生。

    杰俞明白,这一切都是小骏哥在起作用,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帝国垮掉。可是,如果没有了他,又会怎样呢?

    唯一不利的是,那天在殡仪馆听到的童谣——斧头悍帮先发难,情感求援最败家,笑傲江湖重登场,联合校会就解散——它传遍了每所学校。杰俞当然知道这首童谣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这首童谣原本不是这么说的。

    斧头铁帮三十二,情感救援二当家,笑傲江湖传五代,联合校会平天下……

    今天,杰俞的学校里一下转来七个学生,都是男生,听说他们是通过关系转学来的。杰俞起初不以为意,但在下午放学时,她被一班男生团团包围了。

    “你们想干什么?!”杰俞大声质问,把吓呆了的影莹护在自己身后。令她大为惊讶的是,他们竟是今天刚转学来的那七位男生,为首的人,竟是何少鸿——也就是说,他们是以前总欺负杰俞的二十三中“七少”!

    “怎么是你们?”杰俞早已和七少合解了,心中稍安,问,“你们怎么转学到这里来了?”

    “这是小骏哥的意思。”少鸿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接着说,“小骏哥来了,他在校门口等你呢。”

    子骏来了?杰俞转学后,子骏还从未到过她的学校来,今天突然到来,会有什么大事吗?杰俞叫影莹先走,然后对七少说:“你们快带我去。”

    子骏就坐在校门边一间小茶餐厅里。餐厅里还坐着几位学生,七少一进门,连骂带吓把他们撵走,然后各搬张椅子守在门口。子骏应该刚下班,椅背上挂着他的西装,他最不习惯穿西装了,脖子下的领带被他揪得像条咸菜一样。杰俞一坐下来,就闻到他身上发出的烟草味。

    “杰俞。”子骏递过一瓶饮料给她,然后自己点起一支香烟,笑着说,“七少忽然转学,是不是吓了你一跳?”

    杰俞点了点头,看着他手里的烟问:“哥,你怎么抽起烟来了?”

    子骏看看香烟,微微苦笑,“不知不觉就抽起来了……”

    杰俞理解,邹劲的事一定让他十分伤心。太重朋友情义,也许是他唯一的弱点。

    “少抽一点好么?”杰俞体贴地说。

    “哦……”

    杰俞动了动身体,问:“哥,你今天忽然来,找我有什么事?”

    子骏搁下烟说:“七少是通过我伯父的关系,安排到你们学校来的。”

    他的用意杰俞敏感地觉察到了,小声问:“来保护我?”子骏微点点头。杰俞惊讶地问:“联合校会的情况,真的这么差?”

    子骏没有答话,但从他脸上的表情,杰俞意识到联合校会的麻烦比预期的大得多。她并没有追问——什么时候都保持平静,这正是小骏哥最喜欢她的地方。子骏吸了口烟,沉沉地说:“联合校会,它既是学生公司,也是一个黑帮,不过,它现在还乱不起来。为了以防万一,我让七少在你身边照应你。其实,我很早就有这种想法了——杰俞,我要给你一支谪系部队。”

    杰俞鄂然,“谪系部队?我的?”

    联合校会的重量级人物,手下都有一支谪系部队,少则三、四十人,多则七、八十人。在联合校会的组织中,谪系部队除了联合校会主席和所属头领的命令外,其他人的话是一概不从,也就是说,他们是一支私人卫队。这是一支极隐密的部队,全是联合校会内的精英。杰俞回头看了七少一眼——转学之后,杰俞就再没和他们见过面,如今一年多过去,他们全都长成极有男子气概的小帅哥了。子骏接着说道:“七少这一年来,帮联合校会干了不少事,其实早应该让他们自立门户了,不过我想把他们留给你用,所以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他们手下还有一批人,除了七少的队伍之外,再加上会内的一班新进后生,现在,杰俞,我把他们都交给你。”

    说着,子骏将一份名单交给杰俞。名单极长,注明了每个人的详细资料,总共二百零三人——这是联合校会众多谪系部队中,人数最庞大的一支部队了!杰俞不觉兴奋起来,兴致高昂地问:“哥,我能为联合校会做点什么吗?”

    子骏却摆摆手,认真地说:“杰俞,你必须明白,我给一支谪系部队给你指挥,并不是希望你为联合校会做点什么。你现在还小,能保护好自己就足够了,不仅是你,就连邹蓉、苏樱,我都安排好了,不过她们都还是小学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反而你是最危险的。”杰俞像被浇了一个冷水,嗒然无言。子骏轻松地笑了一下,劝慰地说:“杰俞,你不用担心,联合校会并没有出什么事,不是还有哥在吗?”

    “不,我不是在担心自己。”杰俞缓缓看了子骏一眼,喃喃说,“我只是不想像一个局外人似的,我也能帮你的忙的。”

    子骏欣然地笑了——他早已打定了主意,是绝不会让这个亲爱的干妹妹卷进纷争里去的。“会有机会的,杰俞。”子骏看看手表,起身道:“今晚我约了几位联合校会的骨干吃饭,要布置一些事情,我要先走了。”

    杰俞说:“我送送你吧。”

    “不了。”子骏指了指七少,微笑说,“人虽交给你,但他们对你忠心不忠心,还要看你如何相处呢。好好和他们聊聊吧,他们和一年前完全不同了哩。”

    子骏走了许久,杰俞仍未平静下来。这份名单里的人全是初中生,与她年纪相仿,这意味着,他们全是联合校会近一年来培养的后起之秀,他们将是联合校会未来的骨干——为了应付意料不到的状况,子骏预先留了一手,将联合校会的底牌交代给杰俞了,也就是说,如果联合校会要有什么闪失,以后能复兴联合校会的人,只有杰俞和她率领的嫡系部队!杰俞想:“小骏哥一下交给我两百零三人让我指挥,实在太恐怖了!要是把这两百人全部聚集在一起,是多么庞大的阵容呀!”她觉得十分兴奋,因为她终于领略到做为联合校会公主的威风了——起居八座,前呼后拥,顶得上国家元首的派头——从今天开始,杨杰俞将会摇身一变了!

    “杰俞姐。”这时,七少走到杰俞的身边。少鸿说:“杰俞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杰俞扫视他们一眼,然后直走向茶餐厅柜台,“啪”地往柜面上一拍,留下一张大钞。“买东西!”现在的杰俞,连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八瓶可乐,八支雪糕,一包万宝路外加一只打火机!”

    “哇,杰俞姐真酷!”

    “嘻嘻,那当然!”杰俞把东西一一分给七少,又把烟盒一抖,“抽烟?”

    七少均摆手,“小骏哥下过禁烟会,我们不敢违反。”

    杰俞冷笑说:“废话!不抽烟像黑社会吗?!”

    七少无法,唯有各自拿了支含在嘴里。杰俞好像十分老道,把自己的书包住少鸿怀里一丢,斜叼着烟,双手插进短裙口袋里,一扬头道:

    “走!”

    杰俞趾高气昂,大摇大摆地走在马路正中央,不时吐着烟圈。七少紧跟在她身后,一字排开,像堵墙似的,将宽阔的马路完全堵塞。

    “帅耶!”杰俞大声喊,“我是大姐大!”

    三十 六年前的情愫(8)

    子骏深知,现在联合校会的问题,不怕内讧,就怕找不到接班人。邹劲的统帅能力在联合校会中是无人能及的,子骏等人离开后的一年里,邹劲不但延续了联合校会的鼎盛时代,还新发掘、扶植了一大批得力骨干。可惜他英年早逝,难保盘龙居虎的联合校会里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占山为王,自立门户。因此子骏首要问题,就是要先稳住这批骨干。

    子骏已离开一年,会内的新人他大多不了解,为了稳定人心,子骏大费了一番周张。同时,他又要考虑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谁来做联合校会第三任主席?

    子骏唯一有信心的人只有两位,庐峰和静眉,他俩是他一手提携起来的,把联合校会交给他们,子骏放心,不过,他们俩却缺乏统帅能力。

    庐峰肯定不行,他能办事,却没有多少主意,更要命的是他性情太温和了,如果他做主席,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

    静眉原是不二人选,她绰号“蛇蝎之女”,亦柔亦刚,魄力十足——只可惜现在的她完全不是一年之前的她了。现在的她实在太女人了,柔情似水,再也凶不起来。唉,女人是说变就变的……

    这么说来,联合校会就再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了。子骏曾考虑用选举的方式推选出新的主席,或者像欧盟一样,采用轮值主席的制度,又或者索性不设主席,只设秘书长,实行联合国安理会那样的制度。不过这三种制度都有很大弊端,贿选,意见不统一,甚至私底下扶植个人势力,政治交易等等。何况,做为中国人的子骏一点不喜欢西方那些洋玩意儿,他始终认为中央集权制是最好的政治体系。

    为了这事,子骏苦恼得几乎失眠了。联合校会是他亲手创建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够让它垮掉。他甚至想到,索性由自己来做这个主席算了,但这肯定不合适,他已经退会,现在又跑出来当主席,肯定会被人说闲话的。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不是学生了,他已有自己的工作,自己新的天地,联合校会的事,还都要交给学生们来办,他顶多从旁出几个主意而已。

    接班人的事是不可以再拖了,小斧头帮和笑傲江湖帮已露反相,它们是除爱猫会外联合校会内战斗力最强的两个帮派,如果不赶紧控制住他们,打消他们篡权的念头,联合校会就真的祸事了。

    “斧头悍帮先发难,情感救援最败家,笑傲江湖重登场,联合校会就解散。”想着这句骇人听闻的童谣,子骏不知不觉走到了杰俞的家——杰俞今天约他到她家去吃晚饭。

    厨艺是杰俞最薄弱的一环,为了这顿晚餐,她大费心思,总算炒出了几道像样的菜肴。子骏来得正是时候,兄妹俩坐在餐桌上开饭。菜色很丰富,海陆空俱全,杰俞的烹调技术也很有进步,但子骏心中苦恼,一点食欲也没有,坐在桌边发呆。杰俞见了,提议说:“我们来喝点酒,好不好?”

    没胃口时喝些酒的确是好主意。杰俞家一向没有客人,她找了一会儿,只找出一瓶啤酒,这瓶啤酒还是半年前她学喝酒时买的,快要过期了。她为子骏满满斟一杯,子骏原本只想喝点开开胃,但酒入愁肠,仿佛一石击破水中天,一发不可收拾,他索性抓过酒瓶,闭起眼将整瓶酒一干而尽。

    “嗝……”子骏打了个酒嗝,看看空荡荡的酒瓶,说:“杰俞,还有酒吗?”

    子骏的酒量一向不宏,杰俞见他面色已红,劝道:“哥,你还是不要再喝了。”

    子骏摆手笑道:“难得喝一次痛快酒,快去拿吧!”

    杰俞实在不想再拿酒,但转念一想:哥他的心情不好,醉一场减减压,?(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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