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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骏摆手笑道:“难得喝一次痛快酒,快去拿吧!”
杰俞实在不想再拿酒,但转念一想:哥他的心情不好,醉一场减减压,或许对他有好处,反正我家里有房间,大不了在我这里睡一晚上呗。于是,她起身走进厨房,别的酒一瓶没有了,唯有一支香槟,它是影莹送的。影莹的母亲是一间酒行的大老板,影莹从酒行的仓库里拿了一支最高级的香槟给杰俞尝一尝。香槟是好,可这种时候实在不合适开香槟。杰俞想来想去,想起妈妈有时候失眠时,会喝一点酒帮助入眠。她遂来到妈妈的卧室,果然发现了一小瓶XO,她拿起来掂了掂,自语道:
“只这么一丁点儿,根本不够小骏哥喝……算了,大不了我下楼去买好了。”
想到这,杰俞拿过酒就要往外走,刹那间,她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狠敲一下,让她顿然醒觉:
“小骏哥喝醉了酒,发起疯来怎么办?打坏了东西倒没有关系,只是他真的控制不住,对我……!”
一个可怕的念头袭遍杰俞全身,她四肢发凉,脚一软跌坐在床上。可奇怪的是,她脑子里除了惊讶,全然没有害怕,她也弄不清自己为什么一点儿畏怯之心也没有,或许是她太相信小骏哥是个好人,或许是她认为小骏哥醉后会安静地睡去,或许是她仍固执地认为小骏哥只是她的干哥哥,又或许是……
又或许是她潜意识中根本在希望这种事情的发生!
——“初夜对女孩子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就算真要上床,对方必须是自己最喜欢的男生。”
几天前影莹对杰俞说的那番话,又一次在她心头牵绕。“要让小骏哥永远也不离开我,除非用这种方法!”她嚯然站起身,压制着心头鹿撞,连续做着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再次举起酒瓶,望着那晶莹的酒液,心中默默酝酿对策。
“小骏哥虽然不怎么能喝酒,但他的自制能力相当强,如果不乘此时一口气将他灌醉,等他忽然间相通了,可能再不会多喝了,所以机会只有一次!可是,仅靠这小半瓶酒,要醉倒他根本不可能,我再去买酒行是行,就怕我把酒买回来时,他的酒瘾过了,反而不想喝了,依旧白搭……对了,厨房里不是还有瓶香槟吗,一起拿给他,应该会让他喝醉的。只是,那是香槟,邹劲三七未过,他一定不会喝的……不如把香槟和XO兑在一起,据说两种酒兑在一起更醉人,这次铁定醉倒他!何况,不是还有它吗?”
杰俞的双眼直勾住床头的一瓶安眠药,一把抓过它……
那边厢子骏独自坐着。他等了许久,才见杰俞拿着两杯半黑不黑的液体走出来。
“这是什么酒?”子骏好奇地问。
“我兑的。”杰俞口里答着,低头将大的那杯放在子骏面前——这其实是用可乐、XO和香槟兑成一起的酒,还加了冰块。当然,子骏那杯里放了安眠药。
“你也会兑酒?”子骏接过来呷了一口,吐吐舌头说,“唔,好奇怪的味道……”
“这杯酒叫做‘黑夜里的冰山’。”杰俞信口开河地说,“我有个同学的哥哥是做调酒师的,是他教我兑的,听说,这种鸡尾酒是现在酒吧里很受欢迎的一种酒。”
子骏怎么会猜得到杰俞有意害他?放心地又喝了一口,不过这酒的味道实在不怎样。他皱着眉头说:“味道实在太奇怪了,这种酒,也会有人喜欢喝吗?品味好怪。”
杰俞见他不想再喝似的,怎甘计划落空?眼珠儿一转,撒起娇来说:“我不嘛我不嘛~~就算我兑酒失败了,但好歹是我头一次兑酒,你至少得喝一半——不,是三分之二!”子骏一路很宠这个干妹妹,拗不过她意,揣着杯子一口气喝个精光——杰俞大喜!计划如此顺利,她不由开始幻想起和子骏发生关系的那一幕,心跳越来越快。
果然,几分钟后,安眠药开始发挥效力了。子骏渐感头脑晕沉,以为酒醉,他撑着想吃完这顿饭,但他愈是硬撑,安眠药的反斥就愈大。终于,他自感不支,摇摇晃晃地起身,抱歉地说:“对不起,杰俞,小骏哥有些喝多了,想歪一歪,过一会儿就好。”
关键时刻终于来临了!杰俞心中激动无比,上前扶住子骏,假惺惺地说:“对不起,都怪我的酒没兑好。来吧,哥,到我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虽是干妹妹,但擅占女孩子闺房总是不便。子骏指了指厅中沙发说:“不用了,我在沙发上躺一躺就行了。”杰俞不从,硬拖着他往卧室去。子骏已无招架之功了,身不由已地被她按在床上。被软枕香,一睡到床上,子骏的灵魂就像破壳而出,不知飞到哪一方哪一岛上了。他闭上双目迷迷糊糊地睡去,哪里还知道什么酥手宽衣带,玉体沉枕旁——可怜洪子骏一世英雄,今日竟败于一个十四丫头之手!
但事情并未就此打住!
黑暗中,杰俞紧紧抱着子骏的身体,抚摸着他的胸和胸膛,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始怀疑起来。
“这就叫做同床吗?不痛不痒的,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怀着这未解之迷,杰俞鼓起勇气,试着拍了拍他,轻唤着他。子骏全无反应,呼吸均匀,已然睡死。杰俞想到了一个主意,从浴室取出一杯水。
“小骏哥……小骏哥……”她醮上水,轻轻拍打着子骏的脸。缓缓的,他睁开双眼,由于酒精和药力的作用,他的意识极度迷乱,微微动了动身体,握住了杰俞的手。
“你是谁?……”他问,声音在黑暗中极其细微。
杰俞没敢答话,把脸紧贴在他的脸上,身体压住了他。
“你是谁?……”子骏又问,双手吃力地推着她。杰俞灵犀一动,俯在他耳边轻语道:
“我是……我是韵梓。”
“韵梓?唔……”
子骏信以为真,把她的头按在胸前,温柔地抚摸着,杰俞感到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忽地,她的身体剧烈地一震,被抛向一边,紧接着,子骏硕大的身影热烈地压住她,然后,她的衣服被揪开。
“韵梓……”
子骏含糊地低喃着,吻着杰俞的颈和乳房,一手缓缓插进她的短裤——一种触电似地感觉直窜进杰俞的体内,这一刻,她真正害怕起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强忍着不喊出声。
“韵梓,我很烦啊……很烦……”
他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头乏力地埋在她双乳之间。好久,杰俞感到自己的胸前湿了——是眼泪!他哭了!
“怎么了?”杰俞忙捧过他的头,拉近自己唇边,柔声地问:“你怎么了?别哭,会吓坏我的。”
子骏的头一歪,唇在她唇上一滑而过,然后,又重新埋进她乳间。“死了……邹劲死了……”他哽咽着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联合校会……难道真的是我的错……”
头一次地,杰俞发现他哭得像个小孩子。在黑暗中,她虽然看不清他,但是她发觉只要自己抚摸着他,抱着他,他就会觉得舒服,就会觉得平静。
“唔……”
他没再流泪了,慢慢抬起头来,吻着她的唇。杰俞感到晕晕的,非常舒服。她抚着他的脸,拭着他的泪水,轻轻地笑出声来,笑声飘进他的耳朵里。
“你笑的声音真好听。”子骏抓住她的手,吮着她的指尖,“你的笑声,就像杰俞,好好听……”
他无意识的话,杰俞听了像蜜。“傻瓜……”她甜甜嗔。
月光从窗户透射进来,她可以看见他了,虽然不甚清晰,同样的,他应该也能看见她,虽然也不甚清晰。她凝视着他微微发光的眼睛,默默的脱掉了自己的上衣,把他的脸按在她赤裸的双乳上,温柔地说:“这样,比刚才舒服一点了,是吗?”
子骏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的头开始移动,含住她的乳头——潮湿的兴奋像利剑般刺入她的心脏,而后,这把剑在心脏的急速起搏中化作无数碎片,随着血液、神经扩散到全身。碎片的棱角扎刺着她,刺激着她,似酸似痛,如醉如痴,最后,那无数的碎片又在重新汇集成一把更加锋利的剑,霸道地直刺入她的下体——
“啊?……”
杰俞的身体猛地一震,不知怎地,她的耳畔边仿佛响起一声东西破裂的声音。她意识到子骏在对她做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只有下身充满酸意的刺痛感尤为清晰。
“骏……”
痛感仍在延续,却痛得格外不同,异常精彩、浪漫。那剧烈激荡地磨擦和异样的痛感如潮水一般,阵阵拍击出晕沉感,占据了她几乎所有的意识,而在那一点没有被占据的意识中,令她明白了自己的现状:她失身了!
“嗯……”
她杨杰俞真的很天才,天才得令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会令痛感减少,快感增强。她只是把双腿抬高一些,双脚在他的身后勾紧他,就已经达到所有的目的。温馨和快意很快淹没了所有的痛,就算真的有痛,它也只能做为温馨和快意的完美的协凑。在醉人的舒适中,她领悟到了女人的真谛,感受到做为女人的幸福。她贪恋着他,贪恋着快感——是贪恋让她保持了冷静,完全顺从,并迎合着他,他的吻,他的抚摸,他的起伏,以及他在她身上施加的一切……
“唉呀……”
这时,她的身体一下子竖了起来,坐在他的身上。
莫名其妙的,杰俞的潜意识里好像更喜欢这种姿势,也许他有点累了,也许他只想换一换,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坐了起来。意识在这一刻回到了她的脑海,她睁开双眼,看着月光里的他,摸了一下他的脸,吻了一会儿他的唇,向他微笑一下,之后……她也记不清之后她做过什么了,隐约有点记忆的是,似乎在几个世纪之后,在一阵猛烈加快的冲击中,一种异样的东西留在她的身体深处,然后,她与他一起,一头栽倒了……
厅内的座钟响起冗长地报时声,一下,两下……
一切都归于平静太久了,杰俞身上的燥热已经褪去,但亲热的吻感还余留在她的肌肤上,余留在她的神经中,她永远不会忘却。
一阵凉风穿透窗逢,吹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她微觉凉意,更担心子骏受凉,忙起身去掩窗。窗外的城市笼罩在一片淡红的烟雾之中。近处,几家未睡的住户仍亮着灯,那灯光是如此明亮,如此刺眼——只一瞬,就将杰俞从未完的幻想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唔,我干了什么事啊!”
一阵强大的悔意迅速地袭占脑海,五官尽数被酸麻催化,她捂住脸,夺路逃出,在角落里嘤嘤哭出来。
“我究竟算是什么呀?!是子骏的情人?不,他的情人是魏韵梓,刚才他一直只是把我错当成韵梓……是他的干妹妹吗?不,更加不!我已和他上过床,已不再是他干妹妹了……呜,我倒底该怎么办?不可以把这事告诉他,既不是他的情人,更不是他的干妹妹,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
三十一 六年前的情愫(9)
天亮了,晴空万里,预求成过急示着新的一天将有一个极好的天气。
和煦的晨光照进屋里,子骏舒适地伸了伸双腿。昨夜沉沉的醉意仍余留在脑中某处,令他一时间不能清醒过来。他茫然若迷地呆望着翠绿色的窗帘,随手拨了一下。
“叮叮当当……”
挂在窗帘后的风铃清脆地响起来。垂在风铃下的一面小铁牌左右摇摆,上面趣雅地写着“小鱼儿,生日快乐!小骏哥赠”。看到它,子骏猛然省悟过来:他昨晚喝醉了,还睡在杰俞的床上呢!他一骨碌爬起来——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他拍胸口长松一口气。
“呼,好在好在,好在昨晚的梦不是真的。如果和杰俞那样……太可怕了……”
子骏完全放心,慢腾腾地伸懒腰。忽地,他发现有什出地方不对劲(杰俞没帮他拉好裤链?),他隐约有记忆,他记得昨天睡下去时,床单明明是淡蓝色,可现在怎么变成淡紫色了?杰俞什么时侯换了床单?
“算了,别管这些小事,或许是我昨天看错了。”
子骏振作精神,出房去找杰俞——他再没有去追究床单的问题——其实,他只消掀开床单看一眼,一切都真相大白:这淡紫色的床单下,就是那张染有落红的淡蓝色床单!昨夜,当杰俞决定隐瞒真相后,她毁灭了现场一切证据。但她实在无力将留有铁证的床单从子骏沉重的身体下扯出来,于是,她只有加铺一张床单:像铺路一样,先把他的身体推向左边,铺好左边后,再用相同的方法铺右边。她真是犯罪天才,一切都隐藏得太好,子骏一点也没有觉察出来。
今天是星期天。杰俞喜欢唱歌,在子骏的鼓励下,她参加了歌唱培训班,每周日上午上课。她还会去找她爸爸,父女俩好好欢聚一天。杰俞的父母都知道自己的女儿认了一个干哥哥,杰俞的母亲名叫杨瑞青,漂亮得像淡出影坛的女明星。她二十岁生杰俞,今年三十四岁了,但外表依然像二十五、六的大姑娘,真是绝世“老”美女!杰俞越长大,就越像她母亲。杨女士待人接物很有一套,把子骏当做弟弟看待,还特意招待过子骏,并且不许他叫她阿姨,要叫“青姐姐”——“姐姐”后头还得加个“儿”——“青姐姐儿”,你说呕不呕死?(这半老徐娘有够臭美了)但杰俞的父亲子骏就没见过了,因为他听杰俞说过,她的父亲是教育工作者,官当得不小,却在大魔头罢课案中倒台了,和子骏有仇哩!所以子骏一直有意避开他。
把杰俞送到她爸爸家楼下后,子骏和她告别,然后去找韵梓——说来真讽刺,他洪子骏干什么事都一帆风顺,和韵梓的感情却屡遭危机。韵梓的父母是国家科学研究院的院士,文化是够好了,但脾气却不好。他们的门户思想很重,认为女儿和一个连大学也没念上的人恋爱是件丢脸的事,而子骏又心高气傲,打死不愿烧两老的灶,因此他变成韵梓家的不速之客。当子骏在韵梓家楼下看见韵梓一身便装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已意识到约会要泡汤了。
“你父母在家?”子骏冷冷问。
“我妈在。”韵梓不安地向楼上望了眼,生怕她妈会举着扫把杀出来似的。子骏一见她惴惴不定的样子就来气,粗声粗气地说:
“怕他们吃了你呀!别管他,快回去换衣服,我们出去!”
韵梓为难地看了他一眼,“骏,你别生气好吗?”
“我没生气!”子骏烦燥地将石子一踢,“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你父母为什么总看我不顺眼?——你也真是,你年纪不小了,为什么一点主见也没有?以前的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反而一天不如一天了!”
面对子骏的责备,韵梓垂头不语。她和子骏在初二认识,高一开始拍拖,到现在有三、四年了。中学时的韵梓,是个性格叛逆的女孩,她喜欢子骏,要和子骏在一起,根本不在乎父母怎么想,然而现在长大了、懂事了,她反而变得怯懦顺从。这或许就是成熟会令人变得胆小的道理吧。子骏独自抽了半支闷烟,心情却一点没好起来,说:“你干嘛不说话?”
韵梓沉沉叹了一口气,“骏,”她强颜说,“杰俞她好吗?”
“你别想转移话题!”子骏霸道地说,“我在这里等你,你快上去换衣服,我们出去!”
韵梓紧紧咬着唇。良久,她幽幽抬起脸——她不知看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一下跳到花丛后躲起来,小声对子骏说:“骏,我爸回来了,你快躲一躲吧。”
子骏回头一看,果然,她父亲远远向这边走来。“这老家伙……”子骏暗骂一句,挺起胸膛说,“他来了又怎样?我偏要让他看!”
韵梓急了,“骏,你快进来呀!”
“笑话!他算老几?我的小弟比他的学生多多了!要躲,也是他躲我才对!”
“天啊,他最不喜欢你的地方,就是你是黑社会大哥了!”
“什么呀,你以前不是黑社会大姐吗?”
“骏!”韵梓哀求道,“骏,你有没有为我想一想?我爱你,但我也要自己的父母呀!”
子骏无言。过了片刻,他仰首一叹,最后转身竟去。韵梓追去几步问:“你要去哪里?”
子骏咬紧了牙关,“要我洪子骏躲着他?——”他恶狠狠地说,“他算哪棵葱?哼!”
他悻悻地一走了之。韵梓久久望着他,心里浸满激动。
“韵梓?”这时,父亲来到韵梓身边,“韵梓,你怎么站在花丛里?”
韵梓缓缓闪了父亲一眼,一甩长发,冷淡道:“我在等子骏。”
父亲一怔,四周望了一眼,“你说洪子骏?”
韵梓点点头,朝前一扬下巴,“看见了吗?他刚走。”
父亲朝前望去,果然望见了离去的子骏。他一叹,不由怒起,“你怎么还在和他来往?你现在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了,前途一片大好,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然而,韵梓用一张固执而充满对抗的脸迎向他。“身份?哼!”她用一点不留余地的口吻说,“爸,你相信不相信,如果你和妈妈再反对我和子骏交往的话,我就索性做一回卓文君——和他私奔!”
说完,她转身而去。——因为这个决心,在子骏病时,她苦苦守了他四年……
不过现在,她却因为这一句近乎忤逆的话被父母软禁了起来。
三十二 六年前的情愫(10)
那天晚上,子骏独自一人去了一间名叫“野人吧”的酒吧浇愁。酒,他的确喝了不少,但他没想到要醉一次,他只想静一静,喝一喝酒,抽一抽烟,看一看酒吧里的表演,最后回家洗一洗澡,看一看书,以一种平静且不用太多思考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天。不过,令他始料不及的是,爱情的感觉事实上可以以一种不请自来的方式产生——当人们心里头最不想思考“爱情”的时侯,它偏偏来了。
它偏偏来了,它带来了一位女子。
她来了,她与他一见面,他深藏于内心的渴望就被她唤醒——他可以把她权当做杰俞吗?
她来得真是时侯呀,在他的思想最脆弱的时侯。
是命中注定吗?或是有所预谋?
这位女孩的名字叫做杨小青。她今年明明只有十四岁,却成熟老练得令他相信了——
“我弟弟都已经领ID了,你说我今年多少岁?”
其实,那一年的小青才刚过完六一儿童节。不过,欺骗有什么所谓呢?一夜情都是从欺骗和隐瞒开始的。
子骏竟有这么傻,直到临上车的一刻,他方才领悟出小青眼神里含意。
“沿江东路”有多远?出租车一路疾驰。在暗暗的车厢里,小青热情地吻着他的唇,子骏平生头一次在这种时侯说了声“不要”。——真蠢,不是吗?小青格格地笑起来,简直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接着,她似乎十分得意的样子,索性跨坐在他腿上,一手捧住他的脸,一手牵引着他的手伸向她的裙底。子骏心里在对自己说:我不会失控,我更不可能失控,就算这妞立马就脱干净了都好,我是绝对不会失控的。
“沿江东路”有多远?出租车仍一路疾驰。小青似乎拿他没辙了,——NO!她只想换个方式罢了。她静静凝视着他,细细抚着他的脸颊,双眸若水,在微光中莹莹发亮。子骏是避开了她的眼神没错,但却情不自禁地在倾听着她的呼吸声。在这样一个昏暗的环境里,她一起一伏的胸部与她呼吸声远比美貌致命!
“沿江东路”有多远?出租车还一路疾驰。天呀,她为什么要挑那么远的地方?子骏只想快些下车去!可——下车后他又会有什么作为?他回家去洗澡看书?去找九成不可能找得到的韵梓?去找杰俞,傻乎乎地告诉她“我今晚遇见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女孩子”?无论他将会去做什么都好,真的,真的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抱着小青,得到更多的舒适,得到更多的温暖,得到更多的平静……
“沿江东路”有多远?出租车停住了。他将何去何从?
“我来就行了。”小青拿出从张言军那里骗来的钱付了车资,和子骏下了车。江边的风很大,一出车门,小青的长发迎风而舞。她望了眼来风的方向,双手抱紧了自己。
“好冷……”
她躲在子骏高大的身体后。子骏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谢谢。”
她穿上他的外套,卷起过长的袖口。穿着男人衣服的女人,总是显得特别的娇小可爱。她双手伸进发后,将长发一抛,然后挽起他的手,妩媚地注视着他。子骏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送你回去吧。”子骏在摆酷,说,“时间已不早了。”
小青暗暗一笑:猪鼻子里插葱——装象!她把头摇了摇,“我不可以现在回家。”
“为什么?”
小青举起一只手凑近他鼻边,“闻到什么味了吗?”
子骏嗅了嗅,“挺香的,是香水味。”
小青笑道:“你鼻子是单孔的?”
“什么意思?”
“只会闻香的!”小青掸掸袖口说,“是烟和酒的味道。闻到了没?”
子骏又嗅了嗅,“好像有一点儿。”
“就是嘛。”小青叹声说,“我一身烟酒味的回家,我爸妈准打死我。”
“没那么严重吧。”
“真的。”小青煞有介事地说,“因为我长得超级漂亮,所以我爸妈特别特别紧我,紧得神经质了!可是,我从小就不听他们的话,又学喝酒又学抽烟,还总是夜归,爸妈说,与其让我上坏男人的当,不如打死我来得安心。你说,我现在回家,不是找死吗?”
子骏莞尔一笑。小青接着说:“本来,去年我高中毕业时,考上了外地的一所名牌大学,亲戚朋友都来道贺,可我爸妈却愁眉深锁,一点高兴不起来——你说为什么?因为他们害怕我离开家后,变本加厉,更加学坏!于是将我弄到一所本地的普通大学上学,真气死我了!倒不是气他们不给我去念名牌大学——反正我的好成绩全靠‘出猫’,我自己有自知之明——我气得是,白白浪废了一个可以摆脱他们魔掌的机会!”
子骏说:“别怨他们了,他们也是为你好。”
小青满不在乎地说:“要真为我好,就应该让我独立!至少,他们也应该学会懂得相信自己的子女。我的性格,就像一个弹簧,你越压制我,我就越给你好瞧!你不压我,我反而没事。”
子骏睨了她一眼,心头升出一种悲凉:虽然小青的性格太极端了,但又不无道理。如果韵梓有小青两分的执拗的话,我和她的感情就肯定不是现在这个局面……一旁小青见他沉吟不语,便问:“你想什么?”
子骏缓缓摇头,“想自己的事罢了。”
小青兴致勃勃地问:“有苦恼吗?对我说吧。我爸是心理医生,我跟他学过几招,已小有所成了!特别是帮人解决爱情烦恼,我相当有一套喔。”
子骏哂道:“少扮爱情专家了。何况,我根本没有爱情方面的烦恼。”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小青吃吃笑道,“男人玩一夜情,通常有五种原因:一是图刺激贪新鲜,想多玩几个女人,顺便增加点人生经历。二是不想谈恋爱,只想解决性问题,但又不想召妓。三是追时髦,证明自己很棒。四是玩一夜情玩到不可自拨。五嘛……嘻嘻,这种人介乎玩与不玩之间,并不主动,也不全被动,只想找点慰籍,倒不在乎是否发生性关系——你就是这一种。”
子骏忙退开一步,“我可和你没关系!”
小青笑道:“我们现在是没有关系,不过过了今晚就难说了。”
子骏冷言道:“你也太小看人了。”
小青一脸揶揄,“好笑!你真以为你是棵葱?本小姐陪你玩,还嫌你不浪漫呢!尽知道装蒜。”说着她脱下外套扔进子骏怀里,将手一扬,“拜拜!后会无期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掉。子骏初时恼火,俄而又笑了:这妞有点味道!你不信我敢玩,我偏玩给你看一看——当然不是真和你“上”,但不给点颜色你瞧,显得我大魔头太窝囊了。他高声喊道:
“喂!你给我站住!”
小青慢悠悠回过头,“干嘛,想打人呀?”她轻蔑地一笑,“你未必打得过我哩!乘早滚开吧,不要自找苦吃。”
这妞真“跩”,偏偏对子骏的胃口。他不仅不怒,反而瘾头更大了,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就算我想打,也不忍心下手。”
小青风情地一笑,“谢啦~~”又爱理不理地问,“你倒底想说什么就快点说,我今晚还有下半场没玩哩,别碍手碍脚。”
子骏抬高嗓门道:“我现在和你去开房!你敢不敢来?”
小青抱着肚子格格直笑,笑了好一会儿方说:“小朋友,可别义气用事哟~~不怕我吃了你?”
子骏阴笑道:“小丫头,胸部还没长大,难怪你不知道你干老公的名头!”
“哦,有这回事?说来听听呀,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吓人。”
子骏道:“你干老公我号称‘无敌小钻风’,一尺长,碗口粗,迎风而起,不快不收,誓将女人捅上天!”
小青笑得粉面生娇,哂道:“就这么一点东西呀——呸,我只用两只手指就拧得断你小鸟的脖子。”
“少得意,我话还没说完呢!”
“说啊,我看你还有什么宝。”
子骏接着道:“我这号儿,还有五行之强哩!”
“五行之强?我明白了,就是遇金而萎,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烂吧!哈哈哈哈!”
“谬也!所谓五行之强,就是像金一般坚硬,像木一般茁壮,像水一般温柔,像火一般炽烈,像土一般持久——服不服!?”倒底是女孩子,小青且笑且羞,不再反驳。子骏得意洋洋地说:“嘻嘻,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吧。乖乖侍侯我享乐,完事后,我赏点零花钱你用。”
小青敛起笑,鄙夷地看着他,“钱?你不提起我还差点忘了。”她的手不紧不慢伸进裙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晃了晃,“我刚拿的,是不是你的?大傻瓜~~”
子骏一怔,忙去摸自己的口袋,叫道:“臭丫头,你什么时侯偷了我的钱包?”
小青得意地说:“傻瓜,你不知道现在有很多女生借‘援助交际’或一夜情之名偷钱骗财的吗?你好运气,今天被你碰见了一个。”
子骏有些着了慌,又转念一想:她若存心偷钱,就不会说出来,况且她一个女孩子,我还会拿她没办法?她逗我玩哩。遂放心地说:“我钱包里倒是有张野人吧的酒水优惠卡,我用不着了,你要,就送给你吧,也算我们认识一场。”
小青打开钱包一看,果然有张优惠卡。“嘁,一张破优惠卡就想和我交朋友,你也特赚了!”
“好说。”子骏真心地说,“别开什么一夜情的玩笑了。明天是星期天,你也不用上学,走,我请你去吃夜宵。你要是信不过我的话,钱包就先放在你那里好了。”
子骏一片诚意想交她这个朋友,不料,她忽然猛跑起来,边跑还边嘲弄:“真蠢!我明明是黑杜会,你眼瞎了,居然把我当好人!——来追我呀,追到我,我做你的妞儿又何妨?”
“臭丫头,你来真的啊!”
子骏装模作样地去追。他起初以为小青不会真逃,可她越跑越快,一溜烟闪进一条偏巷,消声匿迹了。子骏这才慌了神,急追进巷中。小巷里黑洞洞的,不辨路径。他小心翼翼走进去,唤:“小青,小青!别玩了,快出来吧!”
四周死寂无声。子骏晦气极了:居然被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骗去了钱!真蠢到家了!他不辨方向的乱找,心想这巷里黑,她走不远,或许藏起来了。找着找着,前方出现一条岔路。
“她走哪条路去了呢?”
无奈,子骏只好用抛硬币的方法,最后选择了左边的路。巷里比刚才更黑了,他借着火机的光往前走。忽地,他脚下不知踩上什么东西,“卟吱”地一声响。
“拷,踩狗屎了?不会吧,据说踩到狗屎会倒霉一个星期呐……”子骏移过火机去看,然后,他长长松了一口气——虽然没踩到狗屎,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它是一只爬满苍蝇的死老鼠!他蹭蹭鞋底,继续向前,半明半暗的也不知走了多远,最后越走越后悔起来:这条巷没个头,找不到她便罢了,待会儿回去不知还要花费多少功夫,踩多少次死老鼠,唉……他越走越心凉,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灯火。他抖擞料神,加快脚步向它走去,只听——
“哥俩好哇,喝碗酒哇,街上的婊子人人搞哇!天天搞哇,两厢好哇,生个儿子做村长哇!……”
灯火由这间旧瓦房里传来。天气热,门也没关,房里一木桌边围着几个光着膀子的黑汉子正在喝老干烧,只有一叠花生下酒。子骏心知他们都是民工,生活清苦。他放轻步子从门口过去,依旧向前。
这样,子骏在这九曲十八弯黑巷里走了多时,已是不耐烦到极点——这里死老鼠多、垃圾多、蚊子多,一路上尽是扑鼻恶臭,还有,路上隐约的白色物体,不是废纸,就是不知谁乱丢的“日本国旗”(卫生巾)!子骏又沮丧又恨:这个杨小青,要是被我抓到你,我抓你去喂狼——吃剩了骨头再去喂狗!让你落个香消玉陨、尸骨无存!
子骏边走边骂,又过了一程。小青眼看是找不到了,照原路走回去也是受罪,子骏决定一直往下走,总会走到头的。不多久后,他终于看见宽阔的马路。
这一带,子骏一点不熟,身上的钱全被小青骗去,如今兜里只剩下几个硬币,真够落魄的!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悔,无从发泄,踹起一脚,将路上一石头踢得飞起来——他的脚趾头都踢痛了——石子横飞,撞上墙反弹进一条岔路里,只听一声——
“唉唷!”
岔路里响起一女子的喊痛声,子骏心想石子八成砸到人了,也不知是她倒霉还是我倒霉,忙开溜。他溜着溜着,忽来灵犀:“不对不对,那‘唉唷’一声,怎么这么耳熟?莫非……”心存这一丝侥幸,子骏折回头,几步跑到岔口一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子骏注定和小青有缘!
三十三 六年前的情愫(11)
“找死啊你!把石头扔过来……”岔路路口,小青正蹲在地上紧紧捂着脑门,泪眼渗渗地瞪着子骏。见她这般可怜,子骏怜香惜玉心发作了,笑着说:
“奇怪,你怎么知道石头是我扔的?”
“我才不管是谁扔的,反正谁过来看我就赖谁!”
“噫!真是贼抓不着,却抓个打更的抵罪!——唉,我也是无心之失,你还好吧?”
“好你个头!痛死了,呜……”
子骏愈加怜悯,抚着她的头说:“来吧,你打我几拳解解气吧。”
“打你又有什么用!”小青的眼泪又扑簌滴下一串来,“幸好是擦边,不然我死定了!唉唷,也不知破相了没……”
子骏细细看了看,说:“没事,连条痕也没有,绝对不会破相。”
“要是我破相了嫁不出去,我就——”
“就什么?”
小青耍赖道:“我就逼你娶我!”
“嘻嘻,我可没想过自己会娶个女骗子做老婆。”
“你才是骗子,我不知道有多清白!”
“骗我的钱跑路,还说不是骗子?好在老天爷有眼,让我捉到你。”子骏勾勾手指头说,“好了,捉迷藏结束了,只要你乖乖把钱包还我,我看在你是个美女的份上,就不计较了,照样请你去消夜。”
小青挠着头,一本正经地说:“我真的不是要骗你的钱,只想和你玩玩罢了。我若有心骗你,还会说出来吗?”
子骏不耐烦地说:“你有心也好,无心也罢,总之把钱包还我就是了,我没功夫和你耗。”
小青一脸苦相,“钱包……钱包……”她嚅嗫说,“钱包……被人抢了……”
子骏冷笑道:“呵呵,还贼喊捉贼哩!——别装蒜啦!快还来吧,我答应不和你计较!”
小青分辩说:“真的!真的被人抢了!我不骗你!”
“你还真赖皮!”子骏忍不住火了,“快点还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小青吓得一缩,泪水夺眶而出,负气地说:“你要怎样才相信我呀?我没拿没拿一万个没拿!不信,你随便搜好了。要是有,随便你拿我怎么样!”
她的泪如走珠落玉般,看得人心痛,子骏反而没了主张。“你哭什么嘛。”他拍着她的手,和善下来说,“倒底怎么回事,你明白告诉我就是了,我不会怨你。”
小青用衣袖抹把泪,哽咽着说:“刚才我走出巷口时,突然闪出三个人来,说是抢劫,还用刀抵住我的肚子。我说我没有钱,他们就搜我的身,把你的钱包搜去了。有个男的极不规矩,到处乱摸,我不从,他就打了我一耳光。我心想保命要紧,就逃,逃到这里却把脚崴了,幸好他们没追上来,钻进刚才那条巷子里去了。我崴了脚,不能走,又找不到你,又怕又急,谁知道你一来就用石头扔我,还说我是骗子——什么嘛,我这么美丽,为什么偏偏这么倒霉?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呜,我不想活了,我要去死!呜……”
说完,小青就蹬开两腿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子骏半信半疑,没奈何,只能先治治她的脚再说,便说:“你脚崴了,我先背你上医院看医生吧。”
小青点点头,止住哭。好在不远就有间门诊部,子骏背她进大堂里坐下,然后去挂号。但走到挂号处前,他犯难了。小青喊:“你愣着干什么,挂急诊号就行了。你连病也没看过啊,真笨!”
“不是……”子骏支唔说,“我没有钱了,你有吗?”
“什么?我还以为你有钱呢!”
“唉,真不该把钱都放在钱包里……你一点钱都没有了吗?”
小青将口袋翻个底朝天,苦笑说:“他们真是伙穷贼,连零钱也不放过……”
子骏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只剩两块钱零钱……算了,让医生先给看吧,我打电话搬救兵。”
小青咋舌说:“没钱看病,多丢人呀!”
“这有什么办法?”
“才不要呢!丢人现眼的!”小青离开座位,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子骏追去问:
“嗳,你去那里?”
“去抓贼!”小青头也不回地说,“那三个小贼,敢把姑奶奶我害得这么惨,我要抓住他们,剥皮抽筋放血喂狗!”
“先把脚看了吧。”
“不看不看!”小青一抿嘴,“省得有人怀疑我是贼!”
“你这话说的……唉!”子骏无法,只能跟着她,问,“人海茫茫,你去哪里抓贼啊?”
小青指了指说:“他们是往那条偏巷逃的,我们顺藤摸瓜,说不定会有发现。”
虽然希望相当渺茫,但那钱包里有子骏一个月的伙食费不说,还有许多证件和提款卡。钱没了尚可,只证件和卡又报失又重办,不知要花多少功夫,他想:钱没了就没了,能找回证件和卡倒不错。毕竟贼对证件和卡一般不感兴趣,说不定丢在路上,还有找回来的希望。他遂说声“好,我们去找”,可抬头看时,小青不见了!
“这臭丫头,又被她耍了!”子骏气得暴跳如雷。不多时,却见小青一拐一拐地从门诊部里出来,他恼怒地嚷:“你又跑哪里去啦?!”
小青扬扬手里的手电筒,不紧不慢地说:“巷里太黑了,没有照明工具怎么行?所以我借了只手电筒来。”名曰“借”,事实上是小青乘医生不注意时偷的。手电筒是医生看病的必备工具之一。子骏不禁莞尔道:
“你这妞还真鬼机灵。”
有了电筒,那条黑巷就不再恐怖了。子骏背着小青走,小青打着手电,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两条路。想起踩死老鼠的事,子骏觉得走左边的路不吉利,遂说:“不如我们走右边吧。”
“干嘛走右边,我喜欢左边。”小青扬手一拍子骏的肩膀,“快走,驾!”
“‘驾’什么‘驾’,我又不是马……”
事实证明,走左边果然是不吉利的,那是一条死路,只有暗黄的一盏灯泡照亮一堵长满青苔的墙。子骏怨:“我都说走右边好,你偏不干,这下累死我也……”
“别抱怨啦,失败乃成功之母嘛,年青人受点磨练对成长有好处哩。”
“你骑在我背上还不够,还说风凉话?信不信我扔你进臭水沟里!”
“嘻嘻,你不会这样做的,因为你喜欢我~~”
“嘁!你这女人又臭美又自大又不懂礼貌,还放荡!就算这地球上的女人全死绝了,我也不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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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小姐你够狠 http://www.xshubao22.com/4/45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