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嘻嘻,你不会这样做的,因为你喜欢我~~”
“嘁!你这女人又臭美又自大又不懂礼貌,还放荡!就算这地球上的女人全死绝了,我也不甩你一眼!”
“嘻~~你害什么羞嘛,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罪的,乘现在人少,你就大方认了吧,不要以后才来后悔没有向我表白。”
“哼!你头脑发瘟,精神有病,二十岁还不戴奶罩!”
“呸!你满脸生痘,三餐‘伟哥’,八十岁还是个处男!”
“你洗澡被人看,睡觉被人‘轮’,做鸡总被人砍价!”
“你说话有口气,脱鞋有脚气,晚晚手淫都发屁!”
“你每天每夜茶烟酒,男人冲你射‘奶油’!”
“你一天到晚讲粗口,‘打飞机’专用左手!”
“你……”
“啦啦啦~~‘你’什么‘你’!说不过我了吧?哈哈哈~~”
吵架斗嘴不是子骏的强项,他没奈何,憋着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小青一拍他的背,指道:“呀!前面有灯!快去看看,说不定是贼窝!”
子骏认出来了,说:“不是贼窝,那里是间旧瓦房,里面住了不少民工,我刚才还路过他们门口哩。”
“那就对了!”小青说,“现在常有民工做案。刚才抢劫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八成是他们!”
子骏想想也是,遂背小青到瓦房前。他已累极了,靠在一边歇着。瓦房的门虚掩着,没锁,好像在等谁的门。小青蹑手蹑脚走近门边,偷眼向屋里瞅。瞅着瞅着,她不知看见了什么,恨得牙齿咬得“嗝嗝”响。子骏怪问:
“你看见什么了?民工在做爱?”
“你来!”小青一把楸子骏近前,“你看桌上放着的是什么?”
屋里一地花生壳,民工喝过酒,全睡下了。子骏往木桌上一看——唉呀!那不是他的钱包吗!居然真的找到了!只是,该如何进去拿呢?
“看你又笨又大的,就知道不灵活,还得我去拿。”小青脱了高跟鞋交给子骏,“他们都睡了,正是好机会,你帮我把风——机灵点!”
“好,你多加小心啊。”
小青轻轻推开门,探进头仔细张望一眼,正要进去,就在这时,忽听一阵床板响动,一民工掀开蚊帐。小青吃一大惊,忙掩上门,飞身扑到子骏身上。
“谁在外头?是李哥吗?”那民工开门走出来,刚出门,他就怔住了——
“噢,宝贝,快点……呜……”
一扎辫的男子正把一女子按在墙上,抱起她一条腿努力做“功课”。女子是个大美女,好像十分爽,呻吟之声滔滔不绝。那民工格格一笑,“搞什么鬼,居然跑这里来打野战,真会挑地方。”他掩门回去了,看来并没有怀疑。小青长松一口气,猛地把子骏一推,低声骂:
“喂,你放尊重一点,臭手!”
子骏挠挠头,脸红道:“这不能怪我,我的手不搁你胸上,就演不像了。”
“你准是小时侯妈妈的奶没吃够——手像跳交际舞的姿势就足够像了——做爱时乱抓波,是强奸犯的习惯!懂了没?”
子骏呐呐应了声。两人还没彻底分开,只听一阵脚步响,子骏哪管三七二十一,又抱起小青一条腿按在墙上“发功”——手依旧搁在她胸口。
“噢,宝贝,comE ON——咦?好多人!”
听小青说,子骏好奇地回过头——乖乖,实在太热闹了!刚才那民工真义气,光自己看还不够,居然将满屋子的人全叫起来共同观瞻!子骏小声说:“不好,被他们注意到了!——只怕瞒得了一个瞒不了一群,未免露馅,你就将就点,让我真做吧。”
“别开玩笑了!”小青羞燥地说,“还演什么演呀,先撤吧!”
说完,她放下裙摆拉起子骏就走。民工们一阵阴阳怪笑,也散回屋里,各自安睡不题。子骏和小青在远处等了十分钟,又回到瓦房前。房门依旧虚掩着,屋里鼾声如雷,大灯也关掉了,只有一盏昏暗的小灯在一角发光。两人又耐心等了几分钟,在确定民工都睡死后,小青决定动手了。
钱包仍放在原处没移动过。小青四肢着爬进房去,小心绕开地上的花生壳,顺利拿到钱包。她打开钱包一看,里面竟一张钞票也没有。
“子骏。”小青爬回门口,小声说,“钱包里一分钱也没有,怎么办呐?”
子骏问:“证件和卡还在吗?”
“还在。”
“这就行了,你出来吧,我们快走。”
小青却没动身。她咬着唇,踌躇几秒,又爬回头去。子骏急说:“你怎么还不出来?”
“我要找回你的钱。”
“别找了,快出来吧。”
“我不。”
“唉……”子骏怕说话惊动民工,不敢多说,只能由小青去。小青的胆子真大,在房里东找西找,还弄出点响声来。子骏愈发担惊,说:“算了,你快出来吧。你为我冒这么大的险,我已很感激你了,求你出来吧。”小青不答声,转到民工的床边,轻轻揪起席子去找。民工白天干活很累,睡前又喝了酒,还看了场假三级片,梦中自然格外美妙,小青在床边东搜西搜,竟浑然不觉。小青一连搜了四、五张床,最后,她眼前一亮!
“骏!”她回过身,得意地晃晃手中的钞票。子骏且喜且忧,直招手说:
“好样的!快出来呀!”
小青来去自如,安然回到门外,把钞票交给子骏说:“快数数,看有没有少?”
子骏数了数,却少了一大半。但他担心小青不甘罢休,又冒险回房去搜,便说:“太好了,一文不少!”小青高兴得连连跳起,欢喜道: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我都说嘛,有志者事竟成!”
子骏却不言不语,看着她出神儿。小青怪问:“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开心?”
“唔……”子骏指了指她的脚,咕哝说,“你的脚,什么时侯好了?”
小青脸儿一红,做个鬼脸说:“傻瓜,我说脚崴了,你就信啊?还真好骗呢!”
“什么?”想起自己背着小青走了大老远的路,累个半死不活,子骏又好气又好笑,正想骂两句,猛地背后传来一阵痛楚,向前一栽,扑到小青身上。
“原来是你!”一男人出现在子骏身后,恶狠狠盯住小青说,“哼,想不到被你找到这里来了——好,这回,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啦!”
三十四 六年前的情愫(12)
两人一时忘形,连背后有人来了也不知道。子骏打量对方一眼,他个头不高,穿着套半旧不旧的便宜西装,腰间别着部手提电话,却不像是做苦力的民工,倒像包工头。子骏问:“抢劫的,就是他吗?”小青点点头,害怕地把身体躲进子骏身后。子骏自恃功夫好,且对方又矮小,一点不惧,暗暗拽紧了拳头。小青意识到子骏要开打为她报仇,立马来劲了,一个劲怂恿说:
“骏,你真的好MAN喔~~就是他打了我一巴掌,还想非礼我。亲爱的,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子骏陡地打个冷颤,“什么?‘亲爱的’?”
小青盈盈一笑,在他唇上“啵”地亲了下,“打赢他,我就做你的妞!上啊——驾!”
“你不说‘驾’不行吗?”
“我只是想鼓励鼓励你。”
“以后别说‘驾’啦!”
“哦……”
这边厢子骏小青在危急关头不忘调侃,却闷了那边厢的包工头。他暴跳道:“喂!你们废话完了没有!”
“吵什么吵?!”子骏一勾手指头,“来呀,我打得你变柿饼!”说着他已摆出个漂亮的POSS。小青越发兴奋了,冲那包工头倒比大拇指说:“臭小子,你死到临头了!我老公是跆拳道六段高手,不出三招就打得你趴地上!”子骏也为自己壮壮士气说:“对,你死到临头了!我第一拳打得你掉门牙,第二拳打得你脑震荡,第三拳……”子骏只顾吓唬人,小青在旁暗晒道:“什么跆拳道六段呀,是做爱六段才对——做一次爱,中间歇六次……”
包工头好像被唬住,皱起了眉头。子骏瞅准他这个破绽,迅雷不及掩耳就出一拳,不料,包工头居然喊开了:“喂!大伙快起床!有贼!”子骏吓得倒跌。倾刻间,瓦房里一窝蜂涌出十几个人来,并且人人手持铁铲锄头之类,子骏见大势不妙,战惊惊对小青说:
“都怪你,如果你不吓唬他,他为必会叫这么多人来。”
小青已愣半截了,僵硬地说:“干嘛怪我?就算我们不吓唬他,屋里的人听见打斗声,还是会出来的。”
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子骏收起架势,摸着下巴说:“唔,好在你的脚没有受伤。”
“什么意思?”
“无他——”子骏猛地拉起小青,撒腿就跑,“不快逃就没命啦!”
两人拨足狂奔,包工头领着人紧追不舍。对方人多,子骏心知硬拼是死路一条,唯今之计只有先逃出这条呼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的暗巷,逃到马路上就一切好说了。两人借着电筒照明一路逃,很快甩远了追兵,孰料忙中有错,两人走错了路,竟跑到了那堵满是青苔的墙下——一条死胡同!
“错啦!”小青喊,“快回头呀!”
子骏懊恼不已,急领小青回头,但已经太迟了,去路已被尾随而来的追兵封住!
“咦?怎么只有三个人?”小青一拍脑门,不禁欢喜,“我知道了,准是刚才在岔路的时侯,他们大部分人往另一边追了!——他们三个人就是抢劫的那三个人!”
子骏一点也笑不出,“你别高兴太早了,他们有三个人呢,仍旧是场恶战……”
“好说好说!”小青双手握紧自己的高跟鞋,笑咪咪地说,“我有高跟鞋做武器,可以帮上你的忙!”
子骏瞅了眼她的高跟鞋,大为泄气,“高跟鞋项个屁用,你别给我添乱了……”
“高跟鞋不行,那这个怎么样?”小青丢开鞋,手一抖,现出一条黑色皮带来。子骏大为眼熟,小青坏坏地说:“不用猜啦,低头看看你裤子就知道了。”
子骏低头一看,连忙提住裤头,“臭丫头,你什么时侯……”小青洋洋自得地说:“见笑见笑!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头吧?我嘛,姓杨名小青,人称我小魔女!——相貌无与伦比,功夫无懈可击,正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男人将我当佛拜!炫呢!”
她还在沾沾自满摆POSS的当儿,只见手起掌落,那包工头早一巴掌将她掴摔在地。她摔个四脚朝天,裙摆高高反起,露出条淡紫色绣花纯棉小衩衩来。子骏以手加额,苦苦地叹:“什么呀,原来是大话魔女……”但他已不及旁顾了,包工头领着两个帮手凶神恶煞向他逼来。子骏的功夫虽是不赖,但还不到以一敌三的境界,便索性擒贼先擒王,专挑包工头下手。他被三人围在核心,左挡右架,打得不可开交。
包工头却是个敌手。别看他矮,其貌不扬,毕竟是做过粗活的,一拳一脚虽无套路,却势大力沉。子骏急切战他不赢,何况投鼠忌器,还要防备包工头两个帮手偷袭,越打就越被动,越打就越苦闷,情急之下,他不得以拾起小青的高跟鞋做最后一搏——不想居然是小青说中了,高跟鞋果然是一样绝佳的武器!鞋身因为本身的曲线,握在手里手感极佳,方便使力。鞋跟又长又硬,像一个小锤头,一砸一个凹儿。必要时,尖小的鞋头也能大派用场——反手一捅,尖硬的鞋头如一把匕首,入肉三分!——妙哉!高跟鞋全身都是宝!(经此一战,“十大兵器”谱中怕要多加上高跟鞋这一项了!)
正是有勇三分武,有兵(器)七分强!子骏信心爆发,一手一只高跟鞋,犹如双龙出海、龙凤齐鸣,竟打得包工头满头包满身凹,血流不止。子骏心中大快,同时又在纳闷:刚才我没少受包工头的两个帮手的偷袭,怎么这一回儿他们无声无息了?哈哈!准是见我厉害,吓跑了!想到这,子骏更加逞勇恃强,步步紧逼,最后拉满了弓,双手一记巨抡——真是落地开花,富贵荣华!将对手砸晕在地——漂亮的结束动作!
“呼,难缠的家伙,总算干倒他了……”子骏长舒一口气,抹一把汗,回头去看小青——这一看,他顿时懵了:那两个帮手哪曾逃跑?竟全睡倒在地,不省人事了。小青手里晃着根皮带,在他们两人的身体上跳来蹦去玩耍呢!子骏又惊又疑,不敢相信地问:“他俩……是你干的?”
小青假意四周看了眼,才说:“除了我,你还有看见别的人吗?”子骏唬得张目结舌。小青一笑道:“我早说过嘛,我是小魔女杨小青,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男人将我当佛拜!——你不信的话,被我打一拳试试?”
这不由子骏不信:刚才搏斗中,他一门心思找包工头下手,根本无暇理会另外两人。如今他们倒下,不可能是急病突发,只能是小青做的好事!他心中叹道:“我原以为她只会说大话吓唬人,不想竟然深藏不露……好特别的女孩!就算是以前的韵梓,也不能和她相比。唉……”油然间,子骏心头涌出种对小青相见恨晚的感慨,他无比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正在穿高跟鞋,那弯腰现粉怀,侧手提鞋跟的姿势……子骏真的着迷了……
“傻瓜,你看什么?”小青穿好鞋,婷婷立在他眼前,向他一个劲地笑。子骏暗暗长吁,掩饰地笑笑,说:
“刚才被抢劫时,你的钱也被抢了是不是?”
小青省悟道:“对啊!刚才只顾着找你的钱,反把自己的钱忘得一干二净了。他们一时半会醒不来,嘻嘻,让我们也做一回强盗吧!”说完,她动手去搜三人的口袋。原来他们三人抢劫后,马上分赃了,刚才小青在瓦房里搜到的钱只是三分之一。这回子骏不仅取回了所有失款,还赚了一笔,亦和小青分了赃。小青喜滋滋收好自己的一份,高兴地说:“虽然我们的做法太不道德,但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抢了他们的钱,也是他们活该!你说对不?”子骏笑着点头,看着她欢喜的样子,心里既暖又甜。小青又说:“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辙吧,要是他们的同伙找到这里来就麻烦了。”
一句话提醒了子骏。两人不敢多留,寻回手电筒结伴而出——也是他俩合该做一对亡命鸳鸯——没走几步,只听近处一阵吆喝声起,一群人急冲冲朝这边赶来。子骏跌足一叹:“早知别贪图那点钱物,就应该早早走人!”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一鼓作气,灭了他们再说!他冲小青喊:“他们来了!”小青哭丧着脸,正要去寻家伙,那班人早冲到面前——人人肩扛开山大铲碎石铁锤,比刚才一战,不知要凶险十倍二十倍!子骏背若芒刺,冷汗直流,不容多想,抢过一步先把小青护定身后,拍拍她的手道:“别愣了,快脱了高跟鞋给我罢!”
小青苦笑,“高跟鞋也不顶用了。”她抓起刚才包工头用的扫把棍递给子骏,“用它吧!”子骏正要接,小青转念一想,又说一声“等等”,用尽全力把扫把棍往墙上连敲几下,棍子裂开七八瓣儿,像雨伞支架,抖起来“沙沙”作响。然后她背过身去,手伸进衣下“啪”地一扯,扯出自己的文胸来,三绕两扎,结结实实绑在扫把棍中间位置。子骏奇怪问:
“你这是干什么?”
“没看过成龙的电影《醉拳Ⅱ》吗?”她打了个死结,将改装好的扫把棍交给子骏,“这武器还有个名字,叫做‘开花飞血棍’,棍头散开片片,打起来像片片刀刃,比普通棍子不知厉害多少倍!”
这小魔女真是不得了,对打架的事特别熟悉,实在不是庸脂俗粉可比!子骏瞅眼手中那杆“开花飞血棍”,又瞅瞅小青,忽然笑道:“他们一共九个人,不如这样吧——你功夫比我棒,就多辛苦一点,你对付五个,我对付四个,可好?”
小青气得发抖,“你还算男人吗?!”
子骏又说:“那反过来好了——我对付五个,你对付四个?”
小青冷笑道:“你太抬举我了。我的功夫还没练到家,顶多只能打两个人。”
“耶?!要我一挑七!?”
“不然你还想怎样?”小青嘲弄一笑,又深深看子骏一眼,满腹凄怆地说,“你捡到了!居然有一个和你认识不到半晚上的美女,心甘情愿与你赴汤蹈火……”说不完,一滴泪已滑眶而出。子骏感动地一笑,手轻轻一拨,将她拨开一旁。小青愣了。
“我刚才和你开开玩笑而已。”他深挚地说,“你的好意我心领啦。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你是女孩子,他们不会注意你,我尽力拖住他们,一有机会,你就逃吧。”
小青身体一抖,泪滑更速,“我逃了,你怎么办?”
“没办法啦。”子骏强颜一笑,声音微微发颤,“你逃出去后,马上报警,能来得及的话,算我命大,否则……唉!也罢!也罢!!自古英雄多横死,你就权当做我是个救美的大英雄,也不枉我洪子骏来这世上风流一糟,与你认识一场!”
小青面色发白,“扑”地一跌,坐倒在地。子骏回望她一眼,浅浅一笑,然后使尽浑身解数,将一杆“开花飞血棍”舞得“嘞嘞”作响,如万道剑影笼身,飞旋杀出。这一刻,小青方如梦初醒一般,向子骏飞扑而去,大喊一声:
“求你们别打啊!”
她才喊,脚下却绊在包工头身体上,“唉呀”栽一大跟头——真个好摔!如金身菩萨倒台,烂成块块泥坯子!众人一见,立时看呆了,不由全住了打斗。
“你……你们别打啊……”小青摔得头晕眼花,艰难地挪蹭到子骏身边,一把抱住,呜咽着说,“别打他啊……贼是我,打人的也是我,和他没有关系……你们要打,就打我好了,别打他……”子骏听着她说,手一松,棍子掉落。他心头大恸,将小青用力拥进怀里。众民工一时没了主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了。这时侯,民工里一高个子站了出来,指着子骏小青说:
“咦?他们不就是刚才在我们房外打野战的那两个人吗?”
众人细细一认,纷纷赞同。小青抬睑看了那高个子一眼:在瓦房外时,就是他领众人一起来看子骏和小青打野战的。看过,小青闭上双眼,重新埋进子骏的怀里,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高个子放下手里的铲子,翻过包工头的身体看了一眼,居然喜上眉梢,手指脚划地招呼同伴:“大家来看啊!他是李春章!”
“李春章?”众人且惊且喜,“乒乒乓乓”丢尽手里的家伙围着包工头边看边笑,或曰“这‘李蠢脏’,死鬼要帐——活该!”或曰“打得好打得好!这‘李蠢脏’,打死了才痛快!”总之是你一言我一语谩骂不休,更有甚者,还抬起腿踩上两脚。子骏和小青在旁见了,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雾煞煞的。子骏说:
“这可奇怪了,他们倒底帮哪边呀?”
小青说:“别管他们帮哪边了,乘他们不注意,我们快开溜吧!”
“是是,快溜!”
两人蹑手蹑脚的要溜,突然背后响一声:“你们别走!”两人吓得登时矮了三寸。那高个子大步流星走上前,两只钳子般的铁掌一伸,子骏刚要格挡,谁知对方竟紧紧握住他的手,感激涕零地说:“哎呀,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呀!你们可帮我们这些打工的人出了一口恶气了!”子骏小青面面相觑,愈发懵懂。那高个子说:“被你们打昏过去的人,其实是我们的包工头,叫做李春章,我们面上叫他做‘李哥’,私底下都叫他‘李蠢脏’!他这人,实在坏透了!说是这里有好工作做,既赚钱又不很辛苦,把我们从家里骗出来打工,谁知到了这里,他一天到晚逼我们做苦工,我们累得死去活来的,晚上只能睡在破瓦房里,真是猪狗不如……他没收了我们的证件,让我们回不得家。他又好赌,输了钱就从我们的工钱里扣。我们的工钱本来就少得可怜,他又扣,连自己吃饭都不够了,总之是苦啊……另两个人,是他的帮凶,负责监管我们,平时对我们打打骂骂,根本不当我们人看!——这还没完,有时‘李蠢脏’欠下的赌金太多,扣我们的工钱也不够补,就纠集他两个帮凶晚上拦路抢劫,不想今天劫到你们二位头上,活该他们倒霉!我们曾经到警察局里告过‘李蠢脏’他们仨,可我们的事,有谁理?好在今天老天爷开眼,让二位替我们出了口恶气。我们正好乘机会,回头收拾一下回乡下去,再也不受他们的鸟气了!”
原来如此!民工们纷纷向子骏小青道谢不题。两人走出暗巷时,巳是凌晨两点钟了。
三十五 六年前的情愫(13)
刚才的惊险慌恐的心情,随着深夜马路上寂静的气氛而趋于平静。子骏和小青手挽手走在街上。他们走得毫无目的,但谁都不想先说话,破坏了两人交融在心中的那份默契、和谐。
“子骏。”终于,还是小青先开口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子骏说:“我一路在等你先开口呀。”
“为什么要我先开口?”
子骏笑笑,“不为什么。”
小青机灵地闪了他一眼,“狡猾!”她把头倚在他的肩上,娇腮发烫,灿漫地说,“要带我去哪里,随你好了……”
子骏怜惜地注视着她,“小青。”
“嗯?”
“我很想知道,你倒底是黑社会,还是一夜情人,又或是女骗子?”
小青看看他,微笑问:“你说我是哪种人呢?”
子骏想想说:“三种都是。也可能三种都不是。”
“倒底是还是不是?”
“这就要你来告诉我了。”
小青笑了,“其实,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罢了。”
子骏耸耸肩,“可我看你一点都不普通。”
“我只是比普通大学生调皮一点点。”
“我看你不只调皮一点点。”
“那么,我比普通大学生都长得漂亮。”
“这话我信了。”子骏心里知道,小青是不会对他说得太多的,但她喜欢他,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只是,喜欢并不等于要厮守——同理,他喜欢小青,并且对小青着迷,但是他心里时时刻刻都未曾忘记韵梓。
也许,他和她相见得真的不是时侯……
“子骏。”
“嗯?”
“去疗伤吧。”小青抚着他青肿的手臂,温情地说,“你一定很痛,对不?”
子骏点点头,望见了那间门诊部。“我们现在可以大大方方的进去看病了。”小青笑了笑,却没有动身。子骏问:“怎么不走?”
小青飞快闪了他一眼,拉起他的手只顾向前走,“并不一定要选这间……”
子骏不明,但仍顺从地跟着她的脚步。
夜路深深,扬起微微的风。路很静,但小青的神情更静,让子骏看不透、猜不着,唯有蓦然而来的一种灵感似乎在告诉他:他与小青,仅仅只有这一夜……
“到了。”小青轻轻地说,话声像拂过子骏心头的风,微凉,淡泊。他或许可以平静地对待与小青天亮后的分别,却无法平静地对待自己眼前看到的景像——这里有一家宾馆。他木然注视着她,她只是淡淡地一笑,伸手将他往宾馆大门的方向轻轻一蹭。
“去吧。”她侧过头,让子骏看不清她的神色,“让我帮你疗伤。”
“小青……!”事实上,子骏根本不可能平静地对待有关小青的一切。他情绪激荡,头脑阵阵发晕,“难道……难道我们不能做一对普通朋友吗?”
“可这是游戏规则。”小青像含着一块冰,语气那么的低温,“别说你不想,否则,我会永远恨你……”
……
第二日。
在子骏醒来的时侯,小青已不在他的身旁。她拿走了他的打火机,留下张千斤重的字条给他:
“子骏:你的打火机我拿走了,有缘再见吧。小青。”
——“原来是这样……”静眉微笑说,“这样,故事就算完整了。”
子骏“咚”把干了一杯酒,疲倦地俯在桌上,干涩地说:“完整什么呀,小青她一定恨死我了,说不定,她现在正在报复我……我活该!”
“瞧你,你这是何苦呢。”静眉劝慰道,“如果她恨你的话,就不会再来找你了,她要报复你,更是无稽之谈。我知道,她心里面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她仍然喜欢你的。”
“喜欢我?”子骏苦苦一叹,“唉……”一用力,飞快地站起来。
“嗳?”静眉问,“你又要去哪里?”
过了一会儿。“继续溜狗。”子骏莫名其妙地答,然后走出静眉的球吧。
三十六 约定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皎洁的圆月将宽阔的江面铺上一层银辉,江水反射着月光,将两岸映亮。
“独上江楼思悄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玩月人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
想起赵暇的《江楼感月》,子骏的思绪更浓。
草野公园观江台的灯,在这时全部熄灭了,在洒泄的月光中,子骏的身影与江水融为一色。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似孤寂,似悔恨,一种荒凉的悲意袭上子骏心头。
“云母屏风独影深,长河潮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情天夜夜心。唉……”
一叹之下,江水拍岸,激起阵阵水花。
“战火曾烧赤壁山,将军空老玉门关,伤心秦汉,生民涂炭,读书人一声长叹——怎么了?大才子?” 背后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子骏回首一望,目光已钉在了她的脸上。“冷雨敲窗不可听,挑灯闲读牡丹亭。人间亦有痴于我,岂独伤心是小青!——草野公园观江台,我们竟不期而至——是不是想我了,小哥?”
小青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她的笑靥在月光中特别娇艳妩媚。子骏豁然开朗,真心地一笑,向她招招手,“过来么。”
小青眉头一皱,“好危险!”
子骏笑了,“少噜嗦,叫你过来就过来啦!”
小青有意拖沓着,慢吞吞地走近他。子骏深深看着她,如今他眼中的她,又多了一个她,那是六年前的她——比起六年前,她长高了不少,发型也变了,人也更成熟更美了——唯一不变的是,她的胸部似乎没有进步。
“小青……”他凝视着她,似爱似怜,数不尽的深情蜜意。
“叫我过来,却不说话。”小青不耐烦地扫了眼,不在乎地说,“想眉目传情?对不起,我又不是你的妞,不明白你的眼神是啥意思。”子骏含蓄地笑了,垂下了头。小青舒适地呼了一口气,手指在栏杆上弹着,轻松地说:“这地方好美呀,也能列为本市的一景了。”
她的语气一如平常,子骏不由地感激她:这些天来,她总是不时地暗示着他,暗示着他们的过去。现在看来,她对他的深情,仍如六年前一样。
看着小青,子骏心潮澎湃。
“对不起……”他忽然说。
小青不解地看着他,“干嘛突然道歉?”
“原来……”子骏长吐一口气,“原来,你瞒了我那么多事……”
“嗳?”不知怎地,小青的脸一下变得煞白,“我没……没瞒你……”
“别不承认了。”子骏牵过她的手,深情地说,“我都想起来了,六年前,我们已见过。”
“呼……”小青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吓我一大跳……”
“嗳,你说什么?”
“没有呀。”小青的脸上现出腼腆和温情,“你终于记起我来啦。”
“嗯。”子骏点点头,把她牵得愈紧,逗道,“原来,我们发生过一夜情,好爽哟~~”
小青的脸全红透了,嗔了他一眼,嘴硬说:“少占了便宜又卖乖了!谁在乎那种事?缝场作兴,只有你这种白痴才会念念不忘,无聊透顶!”
“对。”子骏认真地说,“你说的对,我忘不了……”
他缓缓拥她入怀。她没有挣,顺从地贴紧在他胸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抱着小青的身体,子骏的自责更深了。
“对不起,我居然可以连这也忘记。”
小青飞快地摇摇头,“我不怪你。”她埋在他项下,喃喃地说,“你是病人,总算情有可原啦——又是恐车症又是失忆症,真惨。”
子骏莞尔,“刁嘴。”
“嘻……”
江边的风,吹得情人无比舒适。子骏慢慢地离开她的温情的唇,凝视着她慢慢睁开眼睛,凝视着她娇涩的桃脸,深情地问:“这几年来,你还好吗?”
小青点点头,用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一脸欣慰地说:“孩子有这么高了,已经五岁,是女孩子,正在上幼儿园。”
子骏大惊失色,冷汗夹背,“你是说……说……”
“对,我们的孩子!”小青眼里闪动着幸福的光泽,开心地说,“她的名字叫‘洪紫茵’,你喜欢吗?小茵好可爱呀,已经会背诗了,她最会背那首诗‘花花世界为何,唯独子骏潇洒,君子坐花醉饮,谈笑引蝶招蜂。’——嘻嘻,那是她爸爸的诗,她每次背完这首诗,就会缠着我说‘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回来?我好想爸爸,好想!’那傻孩子呀,最想的人,就是你了。”
这是事实吗?小青生了他的孩子?天呐!子骏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没有想过有人会叫他“爸爸”,没有想过有人会叫他“老公”,没有想过自己会携妻抱女出现在世人面前。这个小青,实在太毒!太不负责任!——孩子能说生就生吗?真儿嬉!子骏觉得天塌地陷一般,差点儿没晕过去,瘫软在地上。忽而又乍然跳起,双手握拳,信誓旦旦地说:“男子汉大丈夫,老婆孩子一肩扛!我今年二十六了,有妻有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辛苦了你啊,小青,几年来独自抚养孩子,太不容易了——我女儿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他话说完,小青就哈哈大笑起来,似感动似嘲弄地说:“想不到,你倒是一个负责的男人,唉……”
“你什么意思?”
“哈哈!”小青得意洋洋地在他耳边说,“骗你的!谁会为你生孩子啊,笨蛋!”
“什么?”
“我说骗你的!根本没有孩子。”
听到这,子骏一口气吐出来,浑身无力,怨道:“什么嘛,你怎么随便开这种玩笑,搞得我刚才紧张得要命……”
小青吃吃地笑,笑得没完没了,然而笑到最后,她的神情反而凝重起来。
“你又怎么了?”子骏警惕地问,“我防着呢,别想捉弄我。”
小青轻轻摇头,她想起过去,脸上带着忧郁,“你好过分……”她凄然说,“十四岁的女孩子去堕胎,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多丢人呐……恨死你!”
听她的话,子骏心都痛了。他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认真地说,“别生气了。让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小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眼睛里多了一层动人的水泽。子骏想去吻她,但她闪开了。
“这个……”她在挎包里摸着,摸出那只她时常把弄的银白色的打火机,“这只打火机就是那次之后我拿走的,现在是物归原主的时侯了。”
小青把打火机递向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小青拒绝了他的爱情?是她和他从此没戏可唱了?子骏踌躇着,忧豫着,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它。结果,火机被小青一下子抛进他怀里。
“好喽!”小青伸了个懒腰,神色轻松地说,“这回,我们就算两不相欠了。虽然我很亏本,不过,还是算了吧,算了。”
“小青……”子骏呆呆地注视着她,心中很痛,沮丧得抬不起头来。小青睨了他一眼,哂笑道:
“你这个样子真脓包!”
子骏惨笑,发觉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他缓缓地点起一支香烟,抖抖地吸着。烟气随风飘去,一会儿后,他的神态渐渐恢复了平静,似乎已有所决定。
“小青。”他轻声唤。
“唔?”
他紧紧盯着她,微微一笑道:“我不会放弃的。”
小青耸耸肩,摇了下头说:“别赌气,我喜欢过你,所以我不想让你伤心,但你也别自找苦吃。”
一口烟气又随风而散。子骏把手一伸,拉她到身边,“我很少这样认真过。”小青的手在他手里越握越紧。他一掸烟灰,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劲,“我知道直到现在,你仍喜欢我。我还知道,你不可能永远拒绝我。”
小青的脸,微微有些发白,她本想装出个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还是不堪重负般地长呼一口气。
“哼!”她抚抚头发,把脸背过一边,良久后泄气地嘀咕,“讨厌……竟然被你说中……”
在说话的同时,她的手紧握住了他。虽然她一眼也没看他,但两人紧握在一起的微微发烫的手,他已明白她内心的一切了。他心里不禁高兴:原来示爱就这么简单呀,脸皮厚一点点就搞定了!我真是天才!这时候,小青终于转过脸来,在她的脸上,子骏发现了那种完全倾心的潮红。
“你笑什么?”小青假嗔道,“被你得逞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嘻~~”子骏坏笑一声,厚脸皮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讨厌……”小青掩嘴而笑,子骏乘机抱她入怀。可是,她又不从了,急得他抓耳挠腮——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可这女人偏爱在关键时刻出难题。果然,小青一脸认真地问:“子骏,你了解人为什么要吃饭的真正原因吗?”
她好无聊!但子骏还是用心思考了一会儿,答道:“除了本能,应该不会有别的原因吧。”
“那么,睡觉呢?”她又问。
“也是本能。”
“玩呢?”
“本能。”
“结婚呢?”
“还是本能吧。”
“那么……”小青机灵地一挤眼,“你想我做你的妞,想和我在一起,也是出于本能而已喽?”
“这……”子骏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应该不算本能,而是……”
“欲望?”
“也不是这样说,而是……”
“对我的一种补偿?”
“不,我是真的……”
小青掩住他的口,柔柔地说:“看来,你还没搞清问题的状况。六年前的事,并不足以验证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关系,只是很肤浅的。你对我的了解也太少了,你喜欢我,顶多是喜欢六年前的我罢了,但是我和六年前相比,其实变化了许多。子骏,我了解你,你并不是滥情的人,你会喜欢我,除了我漂亮之外,我必然还有许多过人之处吸引着你,但是对于女人来说,你这一点爱,并不算慷慨。你口里不承认,但我知道或多或少,你是出于还债的心理而要和我在一起,这对你太不公平,对我,只会造成伤害。
“女人的身体其实不算什么,最重要的还是你对我的心。你的心,我已经知道了,我并没有吃亏,因为我并没有白爱一场。所以,我们都不欠对方什么了。从明天起,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了,要么,你认我做干妹妹。我知道你很宠爱杰俞,我也想试试有个哥哥的味道,毕竟我也是独生女,我也曾盼望有一个好哥哥。要么,你重新追求我,像别人恋爱一样,努力地追,厚着脸皮地追。反正嘛,追不追由你,答不答应由我,这很公平,了解?”
她的这番话,让子骏无比感动,他有力地一点头,“我铁追你!”
“别说铁追,钢追我也行,最好是钻石追!”小青浅浅一笑,在他唇上很响地亲了一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虽说我不可能永远拒绝你,但是世事无绝对,就算你不变,但难保我不会变。不是我自卖自夸,追我的人啊,少说也凑够两次梁山泊聚义了。你是有很大优势没错,但不是胜势,如果你懒洋洋的不努力,或者在学校里搞蜜蜂主义,我就再不理你了。了解了没?大傻瓜!”
话语浸入子骏的心里,化作甜意。这么有意思的女子,他彻底被她吸引了。
“对了。”小青笑眯眯地说,“你说要追我是吗?好,我要看看你的决心。”
“嗯,你说。”
小青把手掌一摊,挤眉弄眼地说:“女人都是很贪心的,我要你送些东西给我。”
“送我的精子给你好吗?嘻嘻~~”
“有病!”小青不耐烦地说,“快点,送礼物给我,就现在。”
子骏明白,小青其实是想要他的信物,信物都是贴身之物。子骏身无他物,只有脖子上戴的一条犬牙项链。这条项链是他在病中少芬送给他的护身符。项链是少芬的一片心意,子骏当然不能转赠,除它之外,子骏还有一只火机,它与六年前买的火机款式相近。
“接着?(精彩小说推荐:
)
( 大哥小姐你够狠 http://www.xshubao22.com/4/45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