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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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哪个女的呀?我没有呀。”

    “还敢说大话!我打死你!打死你!!”

    小太阳商店“乒乒乓乓”地乱成一片。店前站满了围观的群众,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任行久受河东狮的气,这回也拼了老命了,和老婆打成一团,小芳和小莲怎么劝也劝不开。如果这仗任行打赢了,说不定以后他在家里的地位会有所改变,可惜的是,他输了,被腰圆体大的肥太太骑在他身上,几乎被压折了腰。

    “哈哈哈哈!”

    围观群众笑得更响了,终于引来了巡警。在围观人群的最后头的一个偏僻的角落,子骏得意地一笑,用脚踩熄了烟头。“走吧!”他对身边四位女子说。这四位女子分别是子玲、敏俐、白静和灵芬。子玲长松一口气,从衣服里抽出一只水袋来,甩手扔在马路上,扬长而去……

    又过去一天,任行向陈书记递交了辞呈。任行辞职之后,子玲被提拔为训导处副主任。唐永辉主任失去任行这片羽翼,逐渐有点孤掌难鸣之势,处分三条枪和东园的事,不得不不了了之。到此,子骏的阴谋大获成功。

    至于任行辞职的理由,子骏不说,陈书记不说,子玲和敏俐更不会说,没有人知道,只有学生间在传闻:吴太太怀疑丈夫在外头搞女人,勒令他向学校辞职,回去看店。从此,吴太太天天守着任行,寸步不离。有诗为证:

    主任错娶河东狮,丢了饭碗又赔兵;助理巧施连环计,人前装傻人后阴!

    雨,虽然已经停住了,但天色仍然灰朦朦的。

    街上很湿,行人很少,风也有一些凉。杰俞坐在一间茶座的落地窗前,凝望着对面的大街默默发呆。蓦地,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笑出来,但笑容却是苦涩的。

    “子骏……”她喃喃自语,“你真的把我忘记了吗?”

    ( 第二部完 )

    第三部 杰俞的圈套

    子骏已渐渐熟悉了小青家的一切,包括她家的餐具,她养的棕色的巴布拉多猎犬和会唱歌背诗的大鹦鹉小猫,——最重要的是,还有她睡觉的床。

    不能说男人的厨艺通常比女人好,只能说男人被迫做饭的机会少。子骏担当大厨,小青负责洗菜切菜,早饿极了的小狗拜拜也不闲着,跳到餐椅上,不停地叫,像在催促开饭。鹦鹉小猫听见拜拜叫得欢,就飞到拜拜头上蹲着,学狗叫不停。这一对活宝,真让人不胜怜爱。

    多数小狗对食物是十分着迷的,为了避免吃饭时拜拜捣乱,小青必须先喂饱它。拜拜很少吃狗粮,人吃的食物盐油多,不适合喂狗,所以小青每天都为拜拜另备饭食。拜拜今天吃的是“雪里红”,即将红萝卜功碎,和肉饼一同拌白米饭,油盐少量。拜拜不到三分就把食物吃个精光,它还不知足,衔着它的写着“BYE…BYE”的饭碗又跑进厨旁来。小青注重拜拜的健康就如注重自己的体型健美一样,一丝不苟,是不会让拜拜吃得太多而变胖的,所以从锅里捞出一块熬汤的节骨放进它的碗中。这块骨头够拜拜啃上半天了,即过足牙瘾,又不会吃多,两全其美。拜拜抱着骨头“咔咔咔”地啃,可爱极了。

    对付完拜拜这只馋狗,小青开始切菜。俗话说:爱美的女人吃鱼,在小青的食谱里,鱼是永远的主角。

    “切玉、切玉!”鹦鹉小猫学起话来,“切玉、切玉,小青切玉!”

    它把“切鱼”错读成“切玉”,子骏和小青都笑了。小青点点小猫的红喙,纠正道:“错啦,不是切玉,是切鱼,切——鱼,切——鱼。”

    “切鱼、切鱼!”这回小猫说得十分标准。它高兴地拍起翅膀,不停地在说:“切鱼、切鱼,小青切鱼、小青切鱼……”

    可爱的鹦鹉。不多时,晚餐做好,坐上餐桌的不仅有子骏和小青,还有拜拜和小猫。拜拜站在椅上,前肢扳着桌沿立起来,傻傻地注视着满桌饭菜,小鼻子一动一动的。小猫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一副很忧郁的样子,低声吟着:“抛不尽相思血泪撒红豆……”小青拿筷子逗小猫玩了一阵,问子骏说:

    “听说,你们学校那个‘无人性’辞职了,是吗?”

    一想到“无人性”,子骏就忍不住要笑。在听过任行的故事后,小青也逗笑了,说:“你呀,会不会做得过份了一点?虽然‘无人性’是讨厌一点,但不至于受这种罪吧。何况,现在哪间公司哪个单位里没有像‘无人性’这样的人呀,你会不会有点小题大作了?”

    子骏认真地说:“你的话虽没错,但学校不同别处,是孕育人才的地方。像唐永辉和吴任行这样的人物留在学校里,迟早会生祸害,对学生们产生的不良影响就更大了。”

    小青赞同说:“是啊,学校里出现这种败类老师,实在可悲,越早除掉越好。我想,你除去‘无人性’之后,下一步就该拿唐永辉开刀了吧。”

    “也得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么。”子骏说,“况且,唐永辉撑着训导处多年,学校里一时找不出可以替代他的人。他虽有过,但也有功,再看一看吧,若他还要包疵,假公济私,收学生的贿赂,我便整得他颜面扫地、体无完肤!”

    小青欣慰地说:“你越来越棒了,——让小猫唱支歌慰劳慰劳你吧。”小猫很通主人意,马上唱起:

    “甜蜜蜜,你笑得多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两人拍手欢笑,“唱得好、唱得好,继续唱!”

    “卖汤圆,卖汤圆,小青家的汤圆圆又甜。一碗汤圆十万元,只闻一下也收钱。汤圆汤圆卖汤圆,十万元的汤圆真抢钱……切鱼、切鱼,小青切鱼……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应永远不都让小青担心,要做快乐的子骏,照顾自己,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也说好没有秘密小青便开心,我会好好地爱你,傻傻爱你,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有一种淡淡的味道叫做幸福,一点点倒进爱的两人世界,用心来拼凑细细想像,和你一起慢慢上床……杰俞、杰俞,小青杰俞,杰俞、杰俞、小青杰俞……”

    子骏手中的筷子忽然掉落在地。

    “它在说什么?”他睁圆双眼盯着小青,“它在说‘杰俞’!它怎么会说‘杰俞’?”

    小青双颊煞白,慌张不能成声,“我……我不知道——是啊,它……它是从哪儿学……学来的……?”

    “杰俞、杰俞,小青杰俞!”小猫仍大声地说,小青忙一巴掌盖过去。“杰俞……”小猫边叫边飞走,“杰俞……打人……”

    小猫飞得无影无踪。拜拜不安地看了主人一眼,敏感地察觉出气氛不对,“呜呜”地跑开……

    顷刻之间,餐桌边的喧闹消失了。子骏颓然陷进椅子里,深深垂着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骏……”小青试着去握他的手,他的目光从垂散的长发间透射出来,阴冷而充满敌意。小青骇得倒跌回椅里。

    ——根本用不着解释,一个可怕的想法占据着子骏的脑海。可能吗?天下间竟有长得那么相像的两个女人吗?若她们不是互不知道对方身份的孪生姐妹,就是……!

    “鹦鹉是不会说谎的……”子骏的语气干涩而绝望,“都听到了,它在说‘杰俞’,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啊?”

    小青木然地看着桌面。缓缓地,她缓缓地站起身来。子骏目不转晴地盯紧她,然而,她只是捡回了掉在地上的筷子。

    “你听错了。”她说。

    “嗯?”子骏不信。

    “的确听错了。”她轻轻一拨发梢,露出详和的微笑,“它说的是‘切鱼’,不是‘杰俞’,‘切鱼’和‘杰俞’两个词发音很相近,它毕竟只是一只小鸟,有时侯读音偏差,并不奇怪。”子骏的眼睑垂下来,这表示他已经动摇。小青换了双新筷子给他,轻松地说:“刚才,连我也被它吓了一大跳呢。现在没事了,我们继续吃饭吧。”

    子骏沉呤许久,最后宽慰地一叹。他牵过小青的手,轻轻说:“对不起,刚才我……”

    “为什么要道歉?”小青笑起来,眨眨眼睛问,“唉呀,你该不会以为我就是杰俞吧?”子骏连忙摇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小青笑道:“逗你玩的!看你那紧张的样子呀,像刚从乡下出来的一样。”

    子骏松了一口气。两人继续用餐,拜拜和小猫也很快回到餐桌边来,小猫继续唱着网中流传的改装歌曲,拜拜除了犯馋,偶尔会叫两声配合小猫的歌声。大家都很愉快,子骏也完全忘记了刚才的那一幕,然而小青却没有忘记,终于在这时侯——

    “子骏,”她神情异常严肃地问,“子骏,你爱我,真的不是因为我长得很像杰俞吗?”

    子骏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整个人懵了。

    六十二 我们是冠军(1)

    阳台上不时传出敲击木头发出的“笃笃”声,锦宿不无烦燥地往阳台望了一眼,然后调转身体,蒙头睡去……

    ——“起床啦!”

    一声大喊吓得宿舍里所有人都蹦起来,锦宿“唉唷”一声,从床上滚到了地下。

    “起床啦!”发喊的是二年一班篮球队队长齐恺。他逐一揪起赖床的同学,大声说:“快起床,上课啦!”

    锦宿揉揉朦胧的双眼,看了看表说:“见鬼,我才睡了不到二十分钟。”

    “你比我强了,我根本没睡过。”书仁往阳台瞅了一眼,阳台上敲击木头的“笃笃”声仍未停止。他无奈地说:“恐怕吴辰亮的灵感来了吧。唉,令人费解的艺术家。”

    “少废话,快起床!”齐恺不住声地催促着,“大家都把球衣穿上,省得下课后回来换。”

    持续了大半个星期雨水阻碍了篮球比赛,原本在四天前就应该进行的二年一班的头场校际篮球比赛,直拖到今天才能进行。二年一班的对手是实力不俗的三年二班,估计会是场恶战。锦宿看了齐恺一眼,他已经全副武装好了,身穿崭新的桔黄色球服,外头穿了一件短衬衫。锦宿懒洋洋地穿着自己的三十四号球服,自言自语地说:

    “唔……午觉睡不好,都怪吴辰亮,为保证比赛的状态,只好上课睡觉了……”

    “别说丧气话。”齐恺对锦宿说,“下午比赛时,篮板方面要靠你呢。”

    锦宿抿抿嘴说:“别再给我压力了,我现在只想痛快睡一个钟头。”

    “是啊……”书仁打个哈欠说,“我紧张得根本没睡着……”

    锦宿笑哂道:“你紧张什么嘛,反正你又不是主力首发。”

    “你有所不知。”书仁套上他的十九号球衣,无精打采地说,“白静说了,如果比赛时我的表现不好,她就要和我分手,你说,我能没有压力吗?”

    和书仁同为后补的东园笑着说:“她说说而已,难道真的会和你分手?”

    “谁知道她哪次真哪次假呀。”书仁梳着头,梳着梳着,不知想到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玩意握在手心里,置于额前拜呀拜呀。齐恺见了笑道:

    “你球技不好,就算拜多少次观音菩萨也没有用。”

    “不。”书仁摊开手掌,“我拜的是它,它是我的护身符。”

    众人凑过头去看,那是一条水晶玻璃项链,晶体里还镶着一个立体三角状标志——它是联合校会的徽章。书仁说:“我打了那么多的架,从来没输过,全因为它罩着我。今天是我头一回参加篮球比赛,拜一拜它,比赛时会多得几分。”

    齐恺揶揄地说:“联合校会早解散了,拜它有什么用?是吧,锦宿——耶?”他见锦宿也拿着联合校会的徽章拜着,似乎比书仁还诚心:

    “天灵灵,地灵灵,联合校会最最灵!保佑我比赛拿二十分,二十个篮板……”

    “你们俩都有毛病啊!”齐恺眨巴着眼睛看着,忽地相通了,边往自己宿舍跑边说,“你们拜了,我也去拜!不拜白不拜,拜了不吃亏!”

    下午课后,丰佳学校一片沸腾,迎来了本校班际篮球赛的比赛。今天下午共要进行四场比赛,在两个球场同时进行。球赛还未开始,有一些同学先忙碌起来,他们是学校记者站的小记者,正对参赛队员进行赛前访问。身被二十号战袍的校长助理兼二年一班学生洪子骏成为记者们重点关照的对象,记者站站长亲自对子骏进行采访(站长是位个头小小鼻头翘翘的可爱女生)。她除了问子骏有关比赛的问题外,还假公谋私,很多事地问他的女朋友是谁,搞得子骏哭笑不得。

    邻居新民生中学与丰佳学校历来保持着良好的友谊,所以观众中,有不少新民生中学的学生。原来新民生中学也组织有学生社团,可爱的女站长刚刚访问完子骏,新民生中学的记者又来了,他们问的问题与刚才女站长的问题大致相同,同时也问了一句“洪老师,有女朋友吗?她叫做什么名字?”同样搞得子骏哭笑不得。

    裁判员一声哨响,身穿桔黄色战衣的二年一班篮球队员们手牵着手步入赛场,他们是:

    中锋:齐恺,23号,队长。

    大前锋:殷锦宿,34号。

    小前锋:洪子骏,10号。

    得分后卫:连旭风,14号。

    组织后卫:陈玉真,3号。

    替补阵容:周书仁,8号;唐东园,16号;吴辰亮,33号;岳彬,00号;汤仲源,99号。

    又是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学生们一阵鼓躁。二年一班首先夺得控球权,组织后卫陈玉真立即策动攻势,他不紧不慢地将球带到对方三分圈附近。二年一班的战绩向来不佳,对手三年二班则是上届八强队伍,显然对二年一班有些不以为然,防守很散漫。玉真轻松晃过一名防守队员,窜入内线,对方中锋忽忙补防,玉真一个假动作似乎要传球给子骏,待对方补过去时,他突来一个回马枪,把球传给无人防守的齐恺。齐恺不负所托,从容地投篮,只听“唰”地一声,球穿心入篮。

    “好耶!”

    现场顿时发生一声欢呼,齐恺笑嘻嘻地伸出大拇指朝玉真比划一下,然后快速回防。对方显然没有充分热身,传传带带,竟然带球打脑袋,传丢了。得分后卫连旭风得到球,乘对方回防不及,猛地跑进来。旭风曾是校内有名的“小飞侠”,最擅长把球带足全场最后上篮得分,只是后来他改行踢足球了,篮球技艺大退。如今,经过了半个多月刻苦训练的他重温当年英雄梦,带着球一阵风似地往前冲,把对手统统甩在后面吃尘,最后“踏踏”两步,指尖轻轻一挑,球便应声入篮。

    “好球哇!”

    观众齐声喝彩,掌声雷鸣,旭风得意地一吸鼻子,大摇大摆返回。

    一阵激烈的拼抢后,对方无功而返。玉真接过子骏抢下的篮板球,缓缓过场。大家都已摸过皮球,唯独锦宿仍两手空空。锦宿是出色的足球门将,校内首席,但篮球方面却十分生熟,能做上主力,还亏齐恺发掘出他出色的抢篮板能力。锦宿拿定球,学着中锋的把势在原地转了几下身,不过对方大前锋不吃他这一套,照样守得稳稳。锦宿拿球已有一阵了,他怕超过三十秒进攻时间,正待传球,谁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方后卫猛扑上来,把球从锦宿和旭风之间裁了糊,带球冲了起来。众人大惊失色,就在这时,黑影一闪,不知谁伸过一只长手,轻巧的把球又勾了过去——这招叫做黄雀捕螳螂,老鹰在后!子骏截下球,左晃后晃,把对方防线搅得大乱,齐恺和锦宿都有绝佳的投篮位置,子骏一心想撮合锦宿立功之心,便把球传向他,锦宿刚被人断了球,心中有火,一屁股就顶开了一名小个子防守队员,轻松命中。

    “噢!噢!”

    众人的欢呼还未停止,锦宿又立一功,他一个门将补球般的飞身直跃,把对方的传球从半空裁下。皮球掉在地上滴溜溜地转着,恰好子骏跑得慢,没来得及回场,便捡到了这个得来全不费功夫的球。玉真见抢到球了,马上来当帮手,形成二打一,子骏和玉真将球你传给我,我传给你,如此往返不断,对方防守队员左一扑右一扑,眼都看花了,却连球味也闻不到。二人等尽兴了,才由玉真完成致命一击。

    “哈哈哈哈!”

    与其说这两分拿得精彩,不如说这两分拿得好笑,见子骏和玉真将对方玩得个团团转,二年一班同学们又好笑又解气。对方球员见这球输得太窝囊,忍不住互相埋怨几句,一分神,竟稀里糊涂地把球传到旭风怀里,旭风说了声“谢谢啦!”又带球狂飚。对方刚领教过“小飞侠”的厉害,穷追猛堵,旭风奇袭不果,也不着急,耐心地打战术,便传球给中锋齐恺,由他策划。齐恺见打得顺手,一心想要三分,他装势强突,待吸引了多人夹攻后,突然回传给在三分线上等候多时的子骏。子骏这个大滑头,不着急出手,反先向场外女生们做了个鬼脸,才……

    “子骏哥哥我们爱你!”

    这一阵欢呼里,女生的声音占了绝对上风。

    十一比零!一上场就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接下来,二年一班篮球队员气势如虹,遍地开花,打得对手七零八落,只半场下来,他们就狂斩对手五十三分,刷新了丰佳学校校际篮球赛自创办以来的半场得分记录。

    半场结束,三年二班就落后二年一班近三十分,翻盘希望相当渺茫,绝大多数观众都认为,这场比赛已提前分出胜负了。接下来的看点,是二年一班能否在比赛结束后得分突破一百分大关。半场休息时,最忙的再不是记者站的记者,而是裁判委员会的小裁判们,没有人会相信一场普通的学生篮球赛竟会有机会超过一百分,他们并没有准备好三位数的记分牌,这会儿正翻箱倒柜地找个不停,好在观众中有新民生中学体育部的委员,他们有三位数的记分牌,体育部部长郑凯文大喜,马上跟着对方去新民生中学借贷去了。

    二年一班篮球队员们受到大家英雄式的待遇,女生们递水递茶,好不殷勤。在热烈的人群后面,子骏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青!小青正和子玲站在一起。子骏拨开人群,快步走去,欣喜地说:“你怎么会来?”

    小青微笑说:“你的比赛,我不来为你加油,好像不好吧。”

    子骏颇受感动。子玲笑赞道:“哇,真看不出来,你打篮球原来那么厉害,十八分,六个篮板,五次助攻,两次抢断,——人家小青都为你统计得一清二楚呢!”

    小青腼腆地笑了,子玲很会做人,找个借口暂时撤开。小青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矿泉水瓶,递向子骏说:“我买的,你喝吧。”

    子骏已喝水了,但小青情义当前,他接过水瓶一口气就喝下一半去,然后,他们找个地方坐下来。

    今天,小青打扮得像围棋,白色中袖衬衣配一条黑色微型喇叭裤,朴实而端庄,很有成熟女人的韵味,然而,她笑容里淡淡的忧郁和微微苍白的脸色,配以这套装束后,显出几许清瘦焦悴之态。子骏看在眼里,心头发酸,担心地问:“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小青掖了掖头发,抬起脸来微笑说,“我看见你打球了,真棒,像科比。”

    子骏笑着说:“多亏你买给我的球鞋,穿着它打球,特别有劲。”

    小青又掖了掖头发,笑得很不自然。子骏看着她的脸问:“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青微推开他的手,侧过脸去,“真的没事……”她小声说,“有很多人在看我们呢……”

    子骏回过头望了一眼,学生们急急扭头的动作全让他看在眼里。他笑道:“学生都是这个样子,连阿婆洗厕所都要好奇地瞅上几眼,何况我的女朋友是大美女呢?”小青勉强挤出一个笑,表情显得十分尴尬。子骏有点着急起来,皱眉道:“你究竟是怎么了嘛,专程来为我加油,却一直给我脸色看。”

    小青呐呐说:“我哪有……”

    “那你为什么不笑一笑?”

    小青这才抬起脸,向他露出一个浅浅柔柔地笑。子骏调皮地歪歪嘴,笑嘻嘻地说:“啊呀,一看见你对我放电,我心里就痒痒了,今晚我们好好加一次班,如何?”

    小青总算真心地笑出来,红红的脸蛋娇羞动人,将忧郁一扫而空。看见她娇气的脸和脉脉的眼神,子骏感到动力十足。

    “这场球,拿下来不成问题了。”子骏望了一眼球场,然后看向小青,真诚地说,“不过你来了,我反倒一下子对输赢不太在乎起来。——别走,看我把球打完。”

    小青笑了,用力一点头,“好。”

    “那么……”子骏顽皮地挤挤眼,在小青手指上一捏,“我上啦!”

    说完,子骏就转身走回球场。

    六十三

    二年一班顺利取得比赛的胜利,他们不仅赢了,还打破了丰佳学校篮球比赛最高得分记录:此战,二年一班球队共砍下一百零三分,将原纪录足足提高了十七分!惊人的胜利!男生球队有如此疯狂优异的表现,二年一班的女生简直乐疯了,情愿自掏腰包请球员们吃饭庆功。一身大汗的去吃庆功宴当然不行,球员们争先恐后地冲回宿舍抢位子洗澡,子骏倒不着急,领着小青回到他的宿舍。

    教师临时宿舍是两人一间,子骏和陈书记同住。陈书记已下班回家去了,这正好便宜了子骏——刚关上门,就凌空而起往小青的身上扑,那副死相像足了漫画中看见美女的城市猎人孟波!而小青不是阿香,没有100吨重的锤子,但她有厉害的拳头——

    “妈妈喂~~~~”

    “你浑身大汗的,快去洗澡!”小青恶心地把他搡进浴室。子骏打她不过,心有不甘地去洗澡。

    子骏和陈书记,一位是小知识份子,一位是大知识份子,所以宿舍里眼见最多的就是书。小青自作主张,把两人的书全码在贮物柜里,接着又随便收捡了一下房间。刚做完这些,子骏的手提电话响起来。

    “骏,你的电话。”小青拿过电话站左浴室门边,子骏说:

    “我正在抹香香呢,你帮我接就行了。”

    “是女人打来的怎么办?”

    “你就说我正在和你做爱呗!”

    “讨厌啦你!”小青接通电话,“哈罗,请问是哪位?”

    对方忧豫了几秒,才说:“请问洪老师在不在?”

    果然是女人的声音!小青想说“他正在和我亲热,没空接”,转念想到:对方的声音像是中年女性呢。便说:“洪老师刚刚出去了,您有事的话,我可以帮您转告他。”

    “哦。”对方说,“我是子骏的妈妈。”

    这太突然了!小青立即大紧张特紧张,“阿……姨您……您好……”

    女人的直觉是最敏感的,小青说的结结巴巴,洪太太一下就猜出来了。她亲热地笑了笑,声音立刻变得亲切异常,“你好呀,请问,你是子骏的哪位?”

    小青含糊其辞,“我是子骏的同事……”

    “喔,是他同事呀。是不是杨老师?”

    子骏和小青拍拖的事,洪太太早有所闻,所以猜得出小青的姓氏来。小青见对方对自己知根知底,更加紧张。“我是姓杨,但不是老师,是……是……是他的……同事……”小青的脑子乱得全不会转弯了,和洪太太的初次谈话失败到家。洪太太又是一笑,说:

    “我知道了,你是小杨对不对?”

    “是……”

    “小杨,有空时,可要和子骏来我们家吃顿饭,好好认识认识一下喔。”

    “好……”

    “好了,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叫子骏不用打电话过来了。小青——”

    “啊?”

    “小青,记得要来吃饭喔~~好了,再见。”

    “……”

    不愧是大魔头的妈妈,几句话就和小青套得热乎——先是故意叫错“杨老师”,然后是欲擒故纵地叫“小杨”,最后,索性亲昵地唤“小青”了。身为泡泡公司当红交际花的小青,本来最擅长和客人应酬,无奈在这个电话里捅个娄子,正是巧妇难过婆婆关!当她放下电话时,不仅气喘吁吁,连汗都淌出来了。

    “呼,好爽!”这时,子骏从浴室里出来了,问,“电话是谁打来的?”

    小青无精打采地答:“你妈……”

    子骏看了他一眼,笑了,“我妈认出你来了?”

    小青点点头,抓过枕头抱进怀里,垂着下巴。子骏问:“她说什么了?”小青没吱声。子骏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叫你上我家吃饭,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我是她儿子,怎会不知道。”子骏说,“我小时侯调皮,长大后又出了一次车祸,病了五年多,她操心我操心得头发都白了,也操心够了,就想我快点找女朋友,让女朋友来照顾我,她好退休。她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就好像找到接班人一样,又怎会放过你?”

    小青一叹,鼓起两边腮帮,样子逗极了。子骏吻吻她问:“说真的,你什么时侯上我家吃饭去?”

    小青抿抿嘴,“不去行吗?”

    子骏讨好地说:“如果你不去,我妈会很失望的,而且她还会怪我办事不利,连女朋友也不会哄,会骂得我狗血淋头。”

    小青瞥他一眼,枕头抱得更紧,“可是,骏……”她咬着唇,忧豫地说,“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呀,你长得这么漂亮,她喜欢你还来不及呢!要怕也是她怕呀——像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她儿子要娶不过来,岂不是很走宝,对不?嘻嘻~~”

    小青没有笑,像有难言之隐,嚅嗫了许久,方喃喃说:“我有黑社会背景,你妈不会喜欢我的。”

    子骏体贴地一笑,“这怕不是你真正顾虑的东西吧?”

    “我……”

    “咳,先别说这个了。”子骏扯开她怀里的枕头,一下压上去,“你还没试过在学校里做爱吧,正好阿拉也没试过,来,我们来试试新!”

    小青腼腆嗔:“你疯了,这是学校耶,怎么可以在这里做。”

    “傻瓜,你没看过《战地危情》这部电影吗?”

    “《战地危情》?没听说过。”

    “连这部名片也没看过?还说是西片迷呢,失败。我和你说啊,《战地危情》这部片,其他情节都是多余,只有男女主角在前线阵地上激烈做爱是最大的亮点!——他们在前线阵地上做爱都不嫌危险,我们在学校做算什么呀,是不是~~”

    “在前线阵地上做爱?是三级片吗?”

    “不知道。”

    “你不是看过吗?怎么不知道。”

    “我哪儿看过呀,——根本还没拍呢!”

    “讨厌……”

    小青的脸上开始荡羡起春情,珍爱的拥紧自己的爱人。爱的飞船在这时侯起飞了,它穿梭于肉体之间,留下火热的航迹,本能为它助航,激情因它燃烧!——它忽上忽下,忽进勿退,反复地穿行,反复地旋转,反复地加速减速,反复地起起落落。最后,它昂起船头,直窜云宵,在浓浓的云雾中刺开一道明亮的口子,化作一团烟火,迸放出绚烂的火花……

    天色渐渐暗下去,小青披上衣服,掀开窗帘的一角,微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她一缕发丝。

    “对不起,骏……”她默默念着,一狠心,把捏在手中多时的信封塞进子骏的抽屉里。

    已经六点多了,子骏去参加庆功宴,不会那么快回来。亲热后的余味还残留在身体上,小青到浴室洗了一洗,并把他的球衣和枕巾都洗干净了,晾在窗台上。

    外头下起了毛毛细雨,气温有一点点凉。浴后的小青一身清新,子骏的香烟没有带走,小青想吸烟,又不想衣服上染上烟味,便围着被单坐在桌子上,双脚踩在床沿,慢悠悠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老练地吸了一口——吸完这支烟,她应该走了,要乘子骏还没回来之前。

    门外传进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钥匙开门的声音,小青听出那不是子骏的声音,大惊失色。她已来不及穿衣服,忙丢了烟,跳上床用被单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会是谁?”她焦急万分地想,“天啊,多丢人啊!早知道不吸那支烟,穿了衣服就走好了,呜……”

    门锁一响,一个人走进屋来。这时,又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似乎是子玲。她说:“陈书记,您还没有回去啊?”

    “是子玲姐!”小青大喜,想喊住她,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岂不是又多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糗事?只听陈书记在答:

    “我本来想回去的,但后来又想起我今晚要代李老师值班。”

    子玲说:“再过两个月,李老师就要生了吧,不知道她会生男孩还是生女孩——嘻嘻,生男孩要长得像子骏,生女孩嘛,最好要像陈书记您的女儿。”

    陈书记格格笑道:“你的嘴啊,真是越来越乖啦。”

    “嘻嘻。”

    子玲走了,陈书记关上门,在外厅停了一会儿,然后向里屋走来。

    “咳、咳咳。”

    陈书记的声音已很近了,小青的心几乎跳出嗓门口,紧包着被单一动也不敢动。这时,陈书记看见了床上被单里的人形,说道:“小洪,原来你在啊。我在外头时,看见二年一班的同学们正在庆功,你怎么不去凑个热闹呢?”小青在被里慌得大气不敢喘一声。陈书记望了宿舍一眼,笑道:“咦?宿舍变整齐了?是你收拾得吧,太谢谢了。”

    小青暗暗往床里挪了挪,但这有什么用?陈书记倒了一杯水喝,说:“这两天没喝茶,嗓子有点不舒服了,好在,今天下午我女儿带了一包茶叶给我。小洪啊,快起来吧,咱哥俩儿好好品一品新茶。这茶叶好啊,是碧螺春哩。”

    说着,陈书记就走过来拍了拍“子骏”。小青本就紧张到极点,突然被陈书记一拍,吓得几乎大喊起来。她死死扯住被单,装出睡死的样子,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在发抖,——这果然被陈书记注意到了,问:

    “怎么了,子骏?你怎么抖得那么厉害,是不是病了?”

    如果此时再不吭一声,陈书记肯定会来掀被单看了。小青学着子骏的声音说:“没……没病……”

    陈书记信以为真,但没过几秒,他发现了床头小青的衣服——小青今天穿素色的衣服,不是花衫,本有可能瞒过去,但糟糕的是,她的文胸也和衣服堆在一处!陈书记看见,一时没反应过来,笑道:“小洪呀,你怎么把女人的衣服给带进来了?你不会有收藏这东西的嗜好吧?哈哈,你们这些年青人,稀奇古怪。”

    小青算倒霉到家了,这下如何收场的好?陈书记见“子骏”总不说话,疑心又动,遂坐在床边,关心地问:“小洪,你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来,让我看看。”

    说着,他就伸手去掀被头,小青哪里肯罢,死死抓住被头不放,几乎你争我夺起来。陈书记疑惑不已,细细看“他”一眼——被中那体形,娇小而臀高,分明不是子骏——他恍然大悟,忙起身退到一边,柔和地说道:

    “你是女孩子吧,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说完,陈书记就转身朝门口走。他心中纳闷到极点:为什么宿舍里忽然蹦出个女人来?难道小洪他……唉……就在这时,小青突然拉下被头,喊了一声:

    “爸!”

    陈书记骇然一惊,呆呆地回过头。小青包着被单坐在床上,脸上羞燥不已。

    “爸……”她小声说,“是我啦……”

    陈书记看清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真是哭笑不得。“我的乖女儿呀,你怎么弄成这样?嗳,对了,我出去,你快穿上衣服吧。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真是……”

    陈书记关门出去,小青这才爬出来,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然后打开门让父亲进屋。

    “爸,我好了,您进来吧……”

    有这一会儿,陈书记算什么都明白过来了,他无可奈何地看了女儿一眼,摸着脑勺走进屋,坐在椅上不住地摇头。小青拿过父亲的茶杯,泡上茶,递到他手里,唤:“爸……”陈书记苦苦一笑,拉过小青的手,嘴动了好几回,却一个字说不出来。小青蹲在父亲脚边,装出个笑容说:“爸,我只想来看看您,没别的事。”

    “你当我老眼昏花了!”陈书记急又不是,更舍不得责怪,叹了一口气,放软语气问:“是子骏带你来的?”

    小青点点头。陈书记又问:“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小青微笑说,“他对我很好。”

    陈书记古怪地看了女儿一眼,心想:看情形,恐怕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又想问什么,但没问出口。小青理解父亲,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爸,您不用太担心啦,女儿都是大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子骏是个很好的男孩,他非常的喜欢我,会对我负责的,我相信他。”

    陈书记沮丧地垂下头,无力地说:“好个色胆包天的小子,还没结婚,就敢动我的女儿……”

    “爸爸~~”小青揽住父亲的脖子,半讨好半撒娇地说,“别这样子嘛,我的好老爸,您也希望女儿幸福,不是么?女儿现在遇到好男孩了,您应该为我高兴才对么。来,笑一个,笑——”

    碰上这些事,如果是男孩的父亲,准会一拍儿子的肩膀,夸道:“好小子!有点乃父之风嘛,干得漂亮!”但做为女孩的父亲,就真的不容易笑出来了。陈书记重重一叹,无奈地说:“算了……都是你们年青人的事,我老头儿管不了这许多啦……”

    “爸!唔~~”

    陈书记慈祥地一笑,抚着女儿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放心,我的乖女儿,老爸我,还算个开通的人。子骏他呀,我看也不错,挺能干的一个人,知书达理,人缘也挺好,只是文人气有点重了一些,傲气,有时会莫名其妙的得罪一些小人。不过他还年轻,往后有的是前途。女儿呀,爸唯一担心的,是你年纪还小,才二十岁,凡事,都要注意一点,三思而后行,千万千万别走你爸我、和你妈的老路……”

    说到这,陈书记的眼神黯淡下去。小青的父母离异,小青是跟妈妈长大的,但论起感情,她更依恋爸爸多些。她双手搓着父亲的脸,劝慰地说:“放心吧,我的好爸爸,我会和子骏相处得很好的,真的,会非常非常好的!”

    陈书记笑起来,说:“你越是表现得信心十足,爸就越不放心你了。”

    小青嚷起来:“爸!”

    陈书记笑着道:“好,好,爸爸相信你的眼光。”

    “这还差不多,嘻嘻……”小青羞涩地笑了。这时的她,哪里像个成熟的女人呀,倒比较像个自作聪明的小丫头,满脸的童真童稚。陈书记怜爱地抚着自己女儿的头,忽然心中一动,记起一件事来:“唉呀,前些天我还和子骏那小子约定好,把我女儿介绍给他认识,没想到他倒先下了手,还偷吃不认帐啊?这臭小子,表面上还在装傻呢,原来一早把我也给阴了!啊呀呀,这回我是自投罗网,中了他的暗渡陈仓之计矣……”

    六十四 生日密谋

    雨季正式来临了。雨,很有规律性地从每天天黑时就开始渐渐沥沥地下,至下到晨曦微露的时分才停止。

    夜雨过后,清晨的气温比往时低了几度。校道上积满了一汪一汪的积水,偶尔有几位拎着水瓶的女生沿着之字形缓缓走过。

    学生饭堂里颇得冷清,零零落落地坐着一些用餐的学生,男生多没有早起的习惯,所以饭堂里绝大部分都是女生。二年一班的几位女生围坐靠窗边的一张餐桌上,边吃边早餐边随意说笑着。

    “白静。”宝雯问,“这几天女生篮球队训练,子骏哥哥都给你们安排什么训练了?辛苦不辛苦呀?”

    白静苦着脸说:“他连篮球都没有让我们摸,只叫我们跑步,前前后后围着跑道跑几个圈,每天都是一样,累死人了,我的脚都要直不起来了。”

    宝雯说:“连篮球都没叫你们摸,那怎么叫篮球训练呀?”

    同是球队的骆泽云说:“他说要锻炼我们的体能,要求我们每天中速跑二十分钟,早晚各一次。”

    “你们今天早上跑步没有?”

    泽云说:“我们都跑过了,白静好像没跑。”

    白静吐吐舌头说:“我才没你们那么神经,还累不死吗?今早不跑了,下午再说吧。”

    宝雯庆幸道:“嘻嘻,我先前替自己算了一卦,算到自己加入球队不吉,便不加入,果真,我算命是完全正确的!——真幸福呀,我没有加入球队。”

    “是你好彩喽。”白静唉声叹气地说,“唉,照这样跑下去,不知会不会跑出两条萝卜腿来。”

    一旁的冰婉笑着说:“不可能啦,雨滢和楚彬不是有每天晨运的习惯吗?她俩的腿多美呀,又长又直,还很有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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