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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去程树杰的餐馆打零工,数次见过沟女奇兵,和阿财很熟了。宝雯原来也会打游戏,所以对阿财去参加游戏比赛的经历很好奇,东问西问的,和阿财聊得很投机。子骏试着去拨小青的手机,但还想前无数次一样,她始终关机。这时侯又来了一个人,他是淡宁居的酒保,名叫张石千。石千是小青高中时代认的一个干哥哥,他和子骏年龄相同,不过,子骏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开罪过石千,他一路对子骏半冷半热的,所以两人的交情深不起来。石千是淡宁居里出名的人物,倒不因为他耍酒壶的技艺高超,而是因为他极会泡妞又脸皮极厚——他一见到美女,没有不上去搭讪的,话不到三句就问“一夜情好不好?”子骏听沟女奇兵说,石千最近惹上一个小麻烦,他把省委宋副书记的小女儿给上了,她哥要收买道上的人揍石千,不知是真的不是。
“来啦,骏哥。”石千只随便向子骏唱个喏,然后大大咧咧的往宝雯身边一坐,语气登时一变,“小美眉,你今天‘做’了没~~呵呵,相见也是缘份嘛,可否用你那最迷人悦耳的声音,向我倾诉你最美丽高贵的芳名?”
宝雯先吓了一愣,然后掩起嘴直笑,好奇地注视着石千。子骏深知石千的德行,怕他手脚不规矩,忙说:“喂,石千兄,人家还是学生呢,别搞。”
石千坏笑,“现在的女生发育得很早又很大哩,早知道我也去做老师了。”阿财笑道:
“假如让石千哥做了老师,学校里的男生都泡不到妞了。”
“你是在赞我呢,还是在损我?”石千打了个哈欠,点起支烟,懒洋洋地问,“对了,我的干妹子小青呢?怎么没夫唱妇随,跟骏哥一起来?”
阿财说:“小青姐没跟你说吗?她去参加游戏比赛了。”
“不是回来了吗?”石千指指外头,“我刚还在外头看见过她。”
他一句话引起子骏的高度注意,“你说她回来了?”
石千又打了一个哈欠,像不太耐烦和子骏说话的样子。“对呀,我刚才看见她在外头停车场上站着。怎么,你们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他话音刚落,现场便卷起一阵狂风,子骏像被风刮走了,眨眼就没影没踪。石千吓了一大跳,抚抚被卷乱的发型,怔怔说:“想和小青上床,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才三天而已,他还真没耐性……”
停车场上,确实站着一位小青般的女子。
她一米六出头的个子,身影窈窕。
她的眼睫毛很长、很密,令她此刻微含忧郁的脸上增添了不少灵气。
她的胸部超级丰满,有两只叠在一起的鼠标那么高,形状更加绝妙,像包在衣服里的两只大汉堡。
她一身相当少女的打扮,绘有两条白色的嘴对嘴热带鱼的蓝色短衫,配以低腰牛仔裤和红色休闲运动鞋,斜挎着一只圆形的小包。
她仰头望着天空。下了那么多天的雨,难得今晚有个好天气。天空中有许多星星,虽然它们并不算清晰,但在霓虹映天的都市里,有这种规模的星空已是罕见了。
良久,她垂下头去,似乎想着什么。又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像疲倦了,又像自嘲,把手提放回挎包里,然后向停车场投去最后的一瞥——一个男子出现在停车场上,他举目四望,目光落定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识地垂下头,正准备要走,却听见背后响了一声:
“小青!”
她没理,继续向前走。可是又听见喊:
“小青!你别走!”
她回头扫了一眼,那男子分明在向她跑来。不过他背着光,看不清他的五官。
“难道又会被陌生男人搭讪吗?好烦,今天已经是第十九次了……”她暗叹,加快脚步,折向马路的方向。
“小青!”那男子又喊,已越跑越近了。她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回头又扫一眼——
“叭——叭——!”
一辆汽车从男子身前驰过,他差点撞上,不得不停下来。雪亮的车前灯从他的脸上一滑而过,她这才看清他的脸——竟然是那张脸!她僵住了……
“叫你还走……”男子来到她面前,相距少于半米。他温和地笑笑,手伸出去,要牵住她,而她却“扑嗵”一声跌坐在地上。
“他怎么了?”他忙来扶,而她的身体像粘在地上,又沉,又软,而她的眼睛却睁得滚圆滚圆,脸色煞白。他正在奇怪,她突然掏出把手枪对准了他的脸。他大惊失色。
“吱……”
手枪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随即一道水柱射出来,射在他的脸上。他又好气又好笑,拭着脸怨:“你还小啊,居然玩起水枪来……”
——没错!那相貌,那声音,还有那眼神!她似悲似喜地一声大喊:“哥!”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用力扑进他怀里。恍然间,一种久违的、似曾熟悉的感觉在他脑海剧烈地震荡,如打下一个响雷,全身都麻痹了。
“杰俞?——你是杰俞!”
他喊。脑子里空白一片……
七十一 顽皮的杰俞(上)
与杰俞重遇,自有说不尽的喜悦,然而同时,子骏与小青的复合一下子变得遥不可及。子骏明白到,小青与他分开的决心,随着杰俞的出现会更加的坚定了。
这一夜,子骏失眠了,他想了许多,有喜,也有悲。
直到倦极,子骏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也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门铃声惊醒,洪太太走去开门,然后,客厅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您好,我来找小骏哥。”
“喔……”洪太太问,“请问你是哪位?”
女子高兴地说:“阿姨,我是杰俞呀,您还记得我吗?”
“杰俞……哦,我记起来了,你是子骏小时候的女朋友吧!”
杰俞害羞地说:“不是女朋友,是他的干妹妹……”
“反正都是一样嘛,干妹妹就算半个女朋友了。来,你快请进,子骏还没起床呢。”
这个心急着抱孙的母亲,让子骏好生头痛。不一会儿后,卧室的门开了,杰俞欢喜地跑进来,一把掀掉子骏的被子,大声说:“哥!——嘻嘻嘻,没想到我会来吧,是不是很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子骏揉揉眼睛问,“你怎会找到这里来?”
“昨天你给过地址我了嘛。”杰俞放下挎包,在卧室里东看看西看看。今天,她穿一件V字领的中袖短衫,配一条牛仔裤,好青春好有活力,发型与昨日相同,只不过头饰换了。她对着镜子抚了抚头发,说:“哥,你的家没有什么变化呢,虽然搬家后房子大了,但家具没有很大变动呢,特别是你的卧室,除了多了一台电脑,其它的几乎没有变。”
“我们家生活要求简单,也不需要什么高档电器。”子骏坐起来,拉过杰俞问,“一大早就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可以来找你吗?”杰俞猛地在他脸上香一口,欢快地说,“好久没见哥,想死人了,今天啊,我要粘住你不放,要陪你一起去上班!”
小时候的杰俞,开心时总会把子骏当做洋娃娃一样亲几下,当时她还小,被亲的子骏倒没什么强烈的感觉。如今她长大了,仍保持着往日的纯真是很可爱,但给子骏的感觉就大异于往年了。他不无窘迫地闪了她一眼,还没看见她的脸,目光反而被她超级丰满的胸部电了一下——这丫头吃了什么?以前是太平公主,现在却变成了叶子楣了……他干咳一声,说:“陪我上班行啊,可你不用上课吗?”
“一天两天不上课有什么关系嘛,我们大学很轻松的。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陪你玩,好好补偿六年没见的损失。”
杰俞一直以为子骏在保钓中牺牲了,昨天突然发现他出现时,还以为是子骏的鬼魂,为了试验真假,她就拿水枪射他,因为鬼魂是虚的,水肯定会穿射过去。不过事实证明,她眼前的人的确是子骏没错。
子骏起床进浴室梳洗,洪太太偷偷往卧室瞅了杰俞一眼,然后溜进浴室,笑嘻嘻地问子骏:“骏儿,那女孩倒底是什么人呀?长得好漂亮。”
子骏说:“她是杰俞呀,我以前认的干妹妹,你不记得了?”
洪太太笑呵呵地说:“我见她是来找你的,长得又那么好看,就放她进屋了,哪管认识不认识呀。”子骏摔倒。洪太太热心地问:“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小青呀?”
“不是,她是杰俞——唉,都说多少遍了……”
“这么说,她当真不是你女朋友喽?”
“不——是——!”
洪太太咬住手指,“糟了,我误会了,刚才杰俞一进门,我就说她是你女朋友哩。”子骏烦恼地直抓头。洪太太又问:“小青她长得也这么漂亮吗?”
“当然漂亮!比你年轻时还漂亮!”
洪太太敲了他一下,“嗨!有了老婆不管娘了,你这不孝子!”
子骏讨好说:“我开玩笑哩,哪个女人有我妈漂亮么。我妈年轻时是天下第一美女,现在是天下第一老美女。”
洪太太笑骂一句,再问:“那么,是小青漂亮一些,还是杰俞漂亮一些。”
“这可不好比。”
“那……那你倒底是喜欢小青,还是喜欢杰俞呀?要不两个都别走宝,一个娶过门做大奶,一个包起来做二奶,好不好?”
子骏开始不耐烦了,边把母亲往外推边说:“妈,你少来了。快出去吧,我要撒尿。”
“撒就撒呗,你那小鸡鸡,还是妈妈给的,你怕什么羞。”
“走!”
子骏牢牢锁死门,这才得以安静。
梳洗完,子骏又被母亲缠问了一阵,待他走回卧室时,却不见了杰俞。他找了一圈没找见,喊:“杰俞,你在哪里?”
“我在这……”卧室里传来杰俞低低的声音。子骏再一找,发现雪白的蚊帐下露出两只红鞋子,原来杰俞正抱着枕头睡哩。他笑道:
“你真行,只一会儿就睡下了,果然是睡觉大王。”
杰俞揉揉鼻子,懒洋洋地说:“我昨晚太兴奋了,没睡够,所以一看见床就忍不住想睡。”
“起来啦,快赶不及校车了,要快点才行。”子骏只顾着装扎辫子,几分钟后,他穿截整齐,可一看杰俞,她不但没起床,反而连鞋子也蹬掉,全身都缩进被窝里去了。子骏真服了她,掀掉被子说:“真是个娇生惯养的懒鱼儿,快起床,不然不带你去上班了!”
“唔……再睡一分钟就好……”
“起来!”子骏硬拖她起床,直拖到门边,她总算清醒了,却抱怨:
“唉呀,人家连鞋子还没穿呢!傻大粗哥哥……”
因为杰俞的磨蹭,两人最终没赶上校车,只能改乘公交车。
做老师有许多显而易见的好处,待遇好,受尊重,一年有两个长假期,美中不足的是必须早起,这是夜猫子子骏最难适应的地方,因为好看的足球赛通常在深夜。
兄妹俩在车站碰到苏樱和剑光,他俩大惊小怪地说:“哇!你们俩好浪漫呀,一大早就出来拍拖了耶!——昨晚‘做了’几个回合?”
显然他俩认错人了,杰俞一脸的疑惑。子骏免不子解释一番,苏樱大为惊讶,俯在子骏耳边说:“她真的不是小青姐姐吗?天啊!她们长得太像了,倒底是不是孪生姐妹呀!”
对于这点,子骏同样深感“天啊”,要不是杰俞嘴边的美人痣和与小青截然不同的气质,他真不敢相信她们是两个人。杰俞以前曾见过苏樱一面,那时苏樱还念小学,杰俞认出来,欣喜地说:
“呀,你不是苏樱吗?几年不见,我快认不出你了。”
“对,我是苏樱。”苏樱礼貌地说,“小鱼儿姐姐好。”
两位女生遂聊起家常。剑光本不住这附近,却几乎天天来找苏樱一起上学,原因再简单不过,他暗恋苏樱,却不敢表白,所以只好用行动去暗示了。剑光告诉子骏,七十一中剑击联盟发展很快,有近百位会员了。剑击联盟准备问外校扩军,邹蓉在怡雅中学首先响应,也有六、七十位会员。他向子骏提议说:
“小骏哥,你们那里的‘七校’十分有名,像张安呀,三条枪呀,四大小巫女呀,什么风鹰火三派呀,虽然除了小巫女外,我和其他人都没有见过面,但很早就听过他们的名声了。小骏哥,你是校长助理,不仅在丰佳学校,在其余六校也很有名,你能想想办法,让七校也成立击剑社团,加入到剑击联盟的行列里来吗?”
子骏同意,心想:“反正现在我主管着丰佳学校学校的学生社团工作,正想搞几个有噱头的新社团。击剑这项运动,学生们铁定喜欢。”剑光细细观察了杰俞几眼,然后把子骏扯到一边,小声地说:
“小骏哥,我发现了,虽然你干妹妹和小青姐姐长得很像很像,但还是有许多地方不同的。”
子骏问:“说说看?”
剑光说:“你干妹妹嘴角边的美人痣就不必说了。小青姐姐有染发,杰俞姐就没有。她们的气质也不同,小青姐姐很成熟,因为她是大姐大,含着一种霸气,又有一点粗鲁,杰俞姐则不同,她像个大家闺秀,斯斯文文的,性格也小女生一些。她们的身高也不同,小青姐姐应该高三、四公分。还有,她们的声音也不同,小青姐姐的声音很有磁性,说三句话就骂人‘傻瓜’,五句就骂人‘找死啊你’,可凶了,杰俞姐就娇气得多了,彬彬有礼的,平易近人。最后一点嘛,那是最关键的——可是我不敢说。”
子骏睨了剑光一眼,发现他面露狡黠之色,所以明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子骏说。
“嗳?你知道?”
子骏凑近剑光耳边,“大家都是男人,装不了的~~”他把嗓音压得更低,“臭小子,你是想说胸部吧。”
剑光奸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喔,不关我事。”
子骏笑着敲了他一下。
七十二 顽皮的杰俞(中)
丰佳学校每个月都会请一位教授或学者在学校礼堂进行一场学术讲座,这个月也不例外,请到了一位历史学家主讲。不过,因为学者临时有些急事,原本安排在下午的讲座提前至上午进行。学校鼓励每一位同学和老师都去听讲。子骏当然不会错过听讲座的机会。吃过早餐,他早早来到礼堂占定个最前排的好位子,杰俞是跟班,自然跟定了他。
离开讲尚有一段时间,礼堂内只有少数学生,两位负责管理礼堂工作的学生在前台忙碌着。子骏是校长助理,职责在身,照例巡视一番,吩咐学生打扫舞台。安排定当后,他回到座位,却不见了杰俞。
“哥,我在这呐!”
舞台上方传来杰俞的喊声,子骏抬头一望,杰俞正站在舞台上方的灯光架上。他担心地喊:“杰俞,快下来,上面高!”
“才不,这风景多美呀。”杰俞调皮地把弄着射灯,把灯头对准子骏的脸,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子骏对在灯光架上准备修灯的辰亮喊:
“辰亮,帮我看着她一点!”
“我晓得。”辰亮劝杰俞说,“师姐,这里不安全,你还是下去吧。”
“没关系、没关系。”杰俞拍拍栏杆,“这里有栏杆,架子又结实,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呀。”说着,她好奇地从灯架这头走到那头,往返不停。辰亮不敢怠慢,也顾不上修灯了,紧眼在她身后看护着。子骏又在下头喊:
“杰俞,别影响人家做事,快下来!”
杰俞朝下瞥一眼,掏出把水枪来冲子骏直射,“你知不知道你很噜嗦耶。”
“臭鱼儿,我是为你好!”
“真为我好,为什么不上来接我?”
子骏就要往架上爬,凯文忙止住说:“子骏哥,灯架上一次只能上去两个人,人多了不安全。你这么重,别上了。”
子骏遂不上,在下头招唤杰俞,却被杰俞取笑:“你好逊喔,连小鸟也不如~~”
子骏气恼:“臭鱼儿,你欠扁啊!”
杰俞顽皮地跳起舞来说:“是啊,我是欠扁,你上来扁扁我啊,为什么不上来~~”子骏又上去不得,急得团团转。杰俞又射起水枪来,“你是蜜蜂吗?尽转圈圈,是跳‘八字舞’还是在求偶?”
“哼,下来后有你好受!”
杰俞指指手机说:“你调好闹钟,十分钟之内我就会下来啦。”
子骏无法,唯有看着表等。杰俞对辰亮说:“你只管做事吧,需要我帮忙吗?”
辰亮递给她手电筒,说:“灯泡烧了,我现在要换灯泡,请你帮我拿着电筒。小心一点,拉匣后,这里很暗的。”说完便朝凯文打手势,凯文喊声“拉匣了啊,小心火烛!”便拉了电匣。灯架上立时暗下来,杰俞往辰亮身边挨挨,问:
“学生爬这么高来修灯,怪危险的,学校允许你们这么做吗?”
辰亮说:“这些都是由学校电工负责的,不过换灯泡这么一丁点小事,谁做都没关系。”
“你挺积极嘛。”杰俞问,“看你的动作满熟练的,一定对电很熟悉吧。为什么你当初不报读电校呢?你记得你爸爸是供电局的,对吗?人家都说‘电老虎、电老虎’,工作比较稳定收入又高。丰佳学校的专业虽然好,但读不上大专,也不容易找到理想的工作呀。”
“我的电工知识是跟我爸学的。报读丰佳学校是我妈的主意。本来,我爸是希望我去读电校的,但我妈反对,说就算我真的进了供电局,到头来不过混个班长之类,还是不出头的小工人,读丰佳学校就不同,学好了外语,就有机会做领导。人家说大工不如小领导,有面子又有钱。现在,学校大专部预计明年就开始招生了,我妈希望我读完中专再读大专。”
杰俞笑道:“你妈妈是位很上进的女性,看来,她把你的未来全安排好了。”辰亮却面露无奈,低声说:
“话虽这样说,可是……如果我能自己选择学校去读的话,我宁愿造择美术专业的学校……”
杰俞想起来了,说:“对了,我记得你很会雕木刻的。”
辰亮点点头,“只是很一般而已。老实说,我没有多大信心……”
杰俞笑劝:“功夫全靠练出来的,我觉得你行。”
辰亮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我妈也能像你这样通情达理就好了……”说到这,他像想到心事,说话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水份。“我妈可反对我玩雕刻了。她说这行很难有出头之日,与其我把时间精力花在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上面,不如多念几句外语来得实在。现在我玩雕刻,都背着她,如果被她发现,她又要清理门户兼扣零用钱了——她已经丢过许多次了,每次都是我从拉圾推里捡回来的……”
杰俞不平地说:“这一点真不好。你为什么不去找校长助理说说?我这个哥呀,正经事他不多热心,特爱管闲事。”
辰亮没吱声,集中精神修灯。修好灯,两人从灯架下去。子骏早操着根扫把棍儿守在梯下了,杰俞一落地,立即被他绑票。
“别杀我。”杰俞也很会逗趣,“别杀我,要钱我给你,要人~~我脱给你~~只别杀我。”
子骏忍不住笑了,“臭鱼儿,真不听话!快点回去坐好,不然我打得你屁股开花花!”
“什么嘛,你怎么可以这么粗暴?就算是战俘,也有人权呀。”
“你不是战俘,是恐怖份子!”
“世贸大楼又不是我整塌的,别诬陷我是恐怖份子。”
“你没听过小布什的话吗?不是美国的朋友,就是美国的敌人——你敢不听我的话,就是恐怖份子!”
“你知道为什么有‘蠢驴’这个词吗?因为小布什的脸像驴!——唉,我都说多少遍了,我真的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信,你搜我的身啊。”
“嘻,说着说着,你好像伊拉克了。”
“是朝鲜才好哩!朝鲜有核武器嘛,你怕不怕?”
“有核武又怎样?我有国家导弹防御系统!”
“什么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呀,一堆破烂货——就好像你手里的扫把棍儿!”说着杰俞猛一转身,把子骏手中的扫把棍给抢去了,反过来倒打子骏一耙。子骏抱头鼠窜,懊丧说:“不好,国家导弹防御系统被恐怖份子利用了,反过来炸自己,蠢啊……”
兄妹俩闹将一阵,总算安静下来等讲座开始。子骏问杰俞:“刚才你在灯架上时,和辰亮聊什么呀?挺好聊的么。”
杰俞遂将辰亮妈妈反对辰亮雕刻的事告诉子骏,末了问:“哥,你不替辰亮想想主意吗?我看得出来,辰亮真的很沮丧。”
子骏想想说:“这事很简单,叫班主任去辰亮家家访一次就得了。”
“家访?”杰俞讶异,“就这么简单吗?”
“这事不复杂嘛。家访就得了,何必兜圈抹角。”
“可这不像你的作风呀。”杰俞说,“我知道,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向来出人意表——总得想些什么别人想不到的阴谋诡计,这才好玩嘛。”
“你以为我到学校是来玩的?我是真心诚意想做好工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杰俞充满希翼地说,“不说远的,就说最近吧。昨晚在PLAY WITH FIRE时,我都听你的学生宝雯说了,你到学校后,干了许多事,其中有五件大事最为人津津乐道:第一件事是你改变了女生不积极参加体育竞赛的局面。第二件事是你用激将法促成某班男女生合解。第三件事是你改变了一位女教师。第四件事是你指挥学生惩治了学校里的小恶霸。第五件事就更了不起了,你用妙计逼走了一位不受欢迎的领导。这几件事,哪件不是奇思妙想呀,难道,辰亮的事就不如他们重要吗?”
“不,”子骏认真地说,“我不否认我做事有时是为了精彩为了噱头,但不管怎么做,都得本着循理、循情的原则。做事首先要循理,比如逼迫学校女生参加比赛。如果不能循理,就循情,比如激将计和女教师的那两件事。不过有些事,循理循情都说不通人家,就唯有用阴谋奸计了——对那些情理都不能说服的人,当然不用和他客气,恶人还须恶人磨嘛。辰亮的事,循理就可以了,我相信他妈妈不是那么固执的人。如果非要有什么噱头不可,这也不难啊,我找个学生假冒成老师去辰亮家做家访,够有意思了吧?嘻嘻。”
“这怎么行,弄砸锅了怎么办?况且辰亮也不会答应的。”
“这就对了。有些事情是儿嬉不了的。”
听众陆续集齐礼堂,黑压压坐满了人。讲座的主持人是学生会组织部的部长兼学校广播站的副站长再兼丰佳学校首席女司仪又兼丰佳学校当之无愧的校花——司徒可妮~~可妮这丫头,不但长得好看,更难得的是口才好有才华,正所谓美貌与智慧并重,因此不难理解,同样拥有相当出众的外表的雨滢、楚彬和白静这些丫头,在学生心目中总不及可妮的地位高了——倒底知识才是力量嘛。
可妮耍了一段脱口秀后,主讲人在一片掌声中从可妮手上接过麦克风。他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学者,脑袋大大的,身材却很瘦小,鼻子下还留有一撮花白的胡子。杰俞一见他面,扑哧笑倒,擂着子骏的大腿说:“好滑稽的老头啊。哥,你不觉得他很像‘爱滋是他’(爱因斯坦的谐音)吗?”
子骏亦有同感,也笑了。杰俞又说:“他不仅像‘爱滋是他’,瞧他那小胡子呀,多像日本鬼子!”
子骏又笑,捏捏杰俞说:“好了,别闹了,人不可貌相,他确实是一位著名的历史学家,我家里还收藏有他的著作呢。你别对人家点头评足了,太不礼貌。”
杰俞忍住笑,但只正经了半分钟,又大惊小怪地说:“哇,他牙齿都快掉光了,还要出来献丑?最起码先配副假牙嘛!——唉哟,如果和他KISS,会是什么感觉呀。好恐怖的老头耶~~~~”
子骏拿这个调皮妹妹没辙,索性不理她,静下心来听讲。不知不觉听了许久,他发觉身旁杰俞已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转过脸一看,几乎摔到椅下去——这条懒鱼儿,她哪有心思听讲座呀,不知什么时侯俯在桌子上睡觉了,还用张报纸遮住自己的脸!子骏摘掉她的报纸,推醒她说:
“你还真够不给面子的。大家都听得入神了,你却睡得香!”
杰俞一下惊醒,茫然一顾,忽然站了起来,“下课啦?——噢,我要上洗手间……”
子骏摔倒。她冒冒失失地站起来,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目,子骏忙拉她回座,小声训斥道:“天啊,你认真点行不行,扫兴!”
“喔……”杰俞吸吸鼻子,强打起精神陪听,但只过了几分钟,她又开始捣乱了。她缩低身体,拿报纸遮住头,对子骏说:“哥,我们挪到后面的位子去坐好不好?”
子骏不耐烦地问:“干嘛挪到后边去?”
“你不觉得坐在第一排很危险吗?”杰俞把报纸又往额前移了移,“他说话时会喷口水,如果他有非典型肺炎的话,我们就死定啦!”
子骏哭笑不得,“你给我闭嘴!”他这话原本在说杰俞,台上老学者听见,还以为在说他,全误会了,探前身体问子骏:“这位老师,你有什么问题吗?”
子骏羞得面红耳赤,忙说:“没有、没有,您接着讲、接着讲。”老学者遂继续他的话题。一旁杰俞捂住嘴,笑得脸都涨红了。子骏没好气地凶她一眼,再提不起一点兴致,杰俞却还没完,问道:
“哥,你想不想吃点东西?”
子骏烦得很,“要吃你自己吃!别再烦我!”
“可是在看电影的时侯,谁不吃爆米花喝可乐?”
子骏烦得掐住她的脖子。
七十三 顽皮的杰俞(下)
一场原本很精彩的讲座,被杰俞搅得索然无味。上午课后,兄妹俩出去吃饭。杰俞在新民生中学读了三年书,这里再熟悉不过,连村里某户人家门前鸟笼里的八哥,也会叫“小鱼儿、小鱼儿”。杰俞驾轻就熟,就要领子骏走进东方餐厅,子骏忙止住说:
“别去这家,我们换别家吧。”
杰俞问:“为什么?这家餐厅装修好,东西好吃,空调又猛。”
“学生们都说这室餐厅的东西不干净,吃了会生病。”
杰俞笑道:“不可能吧,我在这家餐厅光顾了三年,一点事没有。来吧,相信我,没事的。”
两人遂走进餐厅。餐厅里一位客人也没有,空空荡荡的,没点做生意的气氛。杰俞惊讶地说:“怎么回事?以前这里旺得得事先预订才有位子,为什么现在这么惨淡?换老板了是吗?”
子骏说:“老板没换,是名声臭了,学生们都说这儿的东西不干净。”
杰俞半信半疑。一位瘦老头儿从厨房走出来,他就是餐厅的老板兼大厨,姓杨。杨老伯一看见杰俞就笑起来,和谒地说:“这不是小鱼儿吗?唉呀,快有一年不见了吧,怎么今天记起要回来?”
连杨老伯也知道杰俞“小鱼儿”的昵称,可见杰俞不是一般的出名。子骏暗暗沮丧:“我自认对丰佳学校和新民生中学的学生内情了如指掌,谁知我来上班快两个月了,竟然一直不知道杰俞的存在,真失败!”杰俞笑盈盈地对杨老伯说:
“我今天回来,一半为了找老同学叙叙旧,另一半,就是为了老伯您烧的好菜呀。”
杨老伯喜滋滋地说:“还是小鱼儿对我最有心。来,快请坐啊,——洪助理,您也请。”
杰俞回头对子骏一笑,“哥,看来你很有名呢。”然后和子骏坐在餐桌边。杰俞问:“老伯,小青呢?”
“小青?”子骏一怔。其实杰俞说的“小青”,是杨老伯的孙女,她和小魔女小青同名同姓。杨老伯答:
“小青今天中午去同学家玩了,不一定会回来。要不,我打电话叫她回来吧,她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好呀、好呀,我也很挂念小青呢。”
杨老伯打过电话后,请子骏杰俞安坐,自己亲自下厨去了。子骏笑道:“杰俞,杨老伯似乎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了。我以后不来这里吃饭,可能有些过意不去呢。”
杰俞微微脸热,心猿意马地闪了子骏一眼,不自然地抚下眉角说:“对……对了,哦……你怎么会到丰佳学校上班的?而且半师半学,千古罕闻,亏你想得出来。”子骏把半师半学的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遍。杰俞听后,笑着说:“真不愧是大魔头作风,什么事都敢做。最可怜的是那个白白被你抢了饭碗的人,你没有没补偿人家?”
“有啊,我介绍了一位美眉给他认识,两人发展得还不错。”
杰俞一笑,转瞬间脸上又闪过淡淡的忧郁,“那个……”她又抚下眉角,迟疑了一下方说,“那个叫小青的女人,好像挺有本事的。你和她认识很久了吗?”
杰俞问的只是一个很平常的问题,而子骏的心里却像考试前的紧张,觉得每道题目都非常难作答。“呃……以前认识的……有几年了。”
杰俞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一耸肩说:“挺好的,她应该是一位不错的女孩吧。”
子骏只一笑代过,并不多说,借口茶烫到了舌头。杰俞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边饮茶边问:“为什么好多人都误会我是小青呢?我和她长得真有那么相像吗?”
子骏尽量扼要地说:“真的很像,你们简直像一对孪生姐妹。以后你有机会和她见一面就知道了。”
杰俞还不死心,兴致勃勃的又说:“我还真想和她见一见面,看看是不是那么像。对了,她今年多少岁?”
“和你同龄。”
杰俞一脸天真地说:“虽然她和我同年,但我猜她应该比我成熟很多吧。哥,你比较喜欢成熟一些的女人呢,还是别的?”
子骏心里由起初的紧张变成郁闷,开个玩笑说:“你说的成熟,是心理成熟,还是生理成熟啊~~”
一句话说得杰俞脸红。她换了个坐姿,把背弓着,有意在掩饰自己超级丰满的胸围。子骏看在眼里,暗暗好笑,同时又有点惋惜:杰俞和小青长得这么像,为什么偏偏胸部相差那么大?真想叫小青去隆胸……这时侯,杨老伯的孙女小青回来了,她今年读小学三年级,扎着两条可爱的羊角辫,鹅蛋脸,水亮的眼睛,笑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个子却不高,只比餐桌高一些,可谓小巧玲珑。她和杰俞要好极了,一见面就叽叽喳喳聊开,还领杰俞去她的房间玩,子骏则留下和杨老伯闲扯家常。
将近下午上课时分,杰俞才和“小小青”告别。在回程的路上,杰俞有点打不起精神来,她问:“哥,杨老伯的餐厅的生意不好,我又不便细问,你和杨老伯聊了那么久的天,有什么发现没有?”
子骏摇摇头,“生意人都很忌讳谈这些事,我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我得觉察到,他有难言之隐。”
杰俞问:“学生们都说他的餐厅买不干净的东西,是真的吗?”
“人人都这么说的。”
杰俞疑惑,“不可能吧,我光顾他三年了,什么问题也没有呀。而且杨老伯是个很正派也很热心的人,也不像别的生意人那样能说会道,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奸商呀。”子骏耸耸肩,表示不解。杰俞望了眼其它几家生意火爆的餐厅,说:“现在它们的生意可真好,在以前,他们店里能坐满一半就不错了。”
东方餐厅是这一片最大的餐厅,它共分两层,一楼有二、三十张台,二楼是包间。别的餐厅的面积都很小,最大的也不及东方餐厅的一半,有的甚至连空调也没有,竞争力当然有限。子骏想起一事,是教务科的钟科长告诉他的,便对杰俞说:
“杰俞,我听我学校的同事说,东方餐厅是大约五年前开的。最初,东方餐厅原来是一间网吧,不过网吧老板在九八年世界杯时赌波输了钱,把身家都输光了,连档租也交不起,不得以搬走家当跑路,管理者将铺位回收后招租。做生意的当地人的铺面都是自己的房子,不用缴档租,只交一些管理费和税务等等。虽然他们都很看好这个铺位,不过谁都不接手,最后是外地来的杨老伯承租了这个铺位,开起了东方餐厅,果然赚了钱。杰俞,这段历史你应该很清楚吧。”
杰俞说:“这事我也知道。我来新民生中学读书时,东方餐厅刚开半年,它其实是我这一届的学生捧红的,所以杨老伯特别记得我们。”
“原来如此,怪得刚才老板还说不收我们的钱呢。”
杰俞苦笑,“讲句实在话,就算我们白吃不给钱,其实是帮他一把了——没人去吃饭,买的食物放在那儿迟早坏掉,与其这样,不如白送人家吃,你说是不是?”
“唉,做生意做成这样,真够凄凉的。刚才杨老伯说了,餐厅已经连续几个月亏本,他快守不下去了。我看,转让餐厅只是迟早的事。可是,餐厅生意这么差,肯定会被别人乘机压价,估计转不了什么好价钱。”
“这是自然,不过问题不在这里。”杰俞叹口长气,沮丧地说,“杨老伯在这里无亲无故,餐厅转让之后,他九成会回乡下去,小青自然会跟着一起回去,可我非常清楚,小青她一点也不想回去。”
子骏不解地问:“她为什么不想回家?和父母在一起不好吗?我听杨老伯说,如今他们乡下发展得挺不错,虽是农村,但生活条件并不比城市里差多少。”
杰俞微涩地一笑,“哥是独生子,又是城市里长大的人,难怪你不了解一些事。”她折下条树枝,边拨打着路边的花丛边说道,“杨老伯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都不太争气,也不孝顺,只有女儿好。小青是老伯小儿子的女儿。他们那里,重男轻女的观念依旧很重,小青的父母原先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们想再搏一个儿子,谁知道生下小青。她父母见是女孩,自然很失望,不过问题并不这么简单,因为他们家超生,村政府来罚款——乡下地方的政府可黑了,农村不是有句顺口溜吗,相信你也听过——不怕旱不怕涝就怕村长上俺家——那些村干部,简直是群土匪!小青父母交不起罚款,逃了,那群村干部就把杨老伯抓去抵罪,也不许小青的哥哥和姐姐去上学,还把家里的东西搬得一干二净,连件衣服也不留下!小青的父母没办法,只能回去赎杨老伯,杨老伯是赎回来了,小青的爸爸却被抓去了,说一天不交罚款就打他一天。小青的妈妈被吓了一场,生了大病,这又治病又交罚款,可把小青家给耗得一穷二白。本来,这家人的遭遇是很值得同情的,但小青的父母不该把一腔怨气全发泄到小青和她姐姐身上呀,——尤其是小青,他们骂小青是扫把星,早知就不生她出来。杨老伯的大女儿看不过眼,把小青姐姐接去她们家读书了,姐姐一走,小青就更惨了,动辄被打被骂。杨老伯最疼小青,早就想接小青过去,但碍于家里还有个老伴。后来杨老伯的老伴去世了,杨老伯寻思两个儿子都不孝顺,在乡下呆下去也没意思,索性带小青出来,用他几乎所有积蓄在这里开起餐厅,小青也留在这里读书了。哥,你现在明白了吗,小青不想回家,是因为父母虐待她。”
子骏听完,慨然长叹,“杨老伯快七十岁的人了,还为子孙这么操劳,太不容易。如果他就这么回乡下去,不仅他要遗憾万分,小青就更可怜了。”
“是啊……”杰俞像发现了什么,转着树枝思索了一阵,最后露出一个浅笑。“哥,餐厅的生意不好,显然不是学生们所说的那些原因。你说会不会有些什么鲜为人知的内幕呢?”子骏摸摸下巴,略有所悟。杰俞接着启发他说:“既然东方餐厅是这里最大生意又最好的餐厅,东方餐厅的存在,显然威胁到其他餐厅的生存,因此……”说到这,杰俞就不说了,只看着子骏微笑——她还像六年前的她一样,其实很聪明,却装做不很聪明的样子。有她的提示,子骏已然大悟,完全明白过来了。
“哼,我懂了。”他愤愤不平地说,“一、他们妒忌东方餐厅生意好;二、除了杨老伯外,其他开餐厅的全是本村人,出于地方保护主义,他们当然不能容忍一个外地人做大!因此他们联手起来打击东方餐厅!——如果用联手降价的方法打击对方,倒还在情理之中,可他们实在太卑鄙,居然向学生们散布不利于东方餐厅的谣言。正所谓众口铄金,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便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杰俞连连点头,立即煽动大魔头说:“哥,联手降价可以打击东方餐厅,因东方餐厅要缴租金他们却不用,真打起减价战来,肯定是成本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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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小姐你够狠 http://www.xshubao22.com/4/45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