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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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糟的书可一点不少,不但小孩子爱听子骏讲故事,有时候连大人也被吸引,新峰也是被他吸引的大人之一。新峰见子骏天资聪明,所以十分喜爱。

    有一天,子骏和孩子们赌纸牌玩,子骏倒霉,把纸牌全赌输了,气得快哭起来。新峰刚好路过,见子骏可怜兮兮的,便问出什么事,子骏说他新买的纸牌全输了,回家后会被妈妈骂,新峰便说带子骏去买新的,子骏说不要,只要他原来那些。新峰想了一想,提议说帮子骏赢回来,子骏半信半疑,又不忍白白输给别的小孩,就答应了,还说若新峰赢了,便和他拜把子,往后叫他做老大——童言无忌,也因为子骏看武侠小说看多了,流行结拜兄弟那一套。新峰见他可爱,两人就一言为定。果然,新峰的手大,拍纸牌特占便宜,不多时就帮子骏全赢回来,还赚了不少,子骏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自那时起便恭恭敬敬地叫他做大哥,久而久之,这对忘年之交便以兄弟相称了。

    新峰的女儿苏樱从小就很粘着子骏,新峰见他俩感情好,便让他们认做干兄妹,不仅如此,新峰心里还想过等苏樱长大了,让她子骏结婚,成就一桩美事。又过了几年,苏樱妈妈因病去世,新峰深受打击,好长时间都提不起干劲来,那时子骏已经十五岁,全懂事了,他看在眼里,心想有机会为大哥介绍个女朋友。

    有缘千里来相会,正巧子骏就读的七十一中来了位年青的女老师,名叫梁俏丽(前文曾提及她)。七十一中里老师都怕了子骏这大魔头,只有俏丽老师对子骏另眼相看。俏丽老师年轻漂亮,追她的人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的数不清,可俏丽老师一个都不甩,——并非她高傲,而是子骏看出,她似乎有难言之隐。

    子骏能当上大魔头,自然有其独道之处。有一天,他在俏丽面前喝酒,装成很醉的样子。俏丽老师问他为什么喝酒,子骏答失恋了,还说他要自杀殉情。他的演技可好了,俏丽老师信以为真,当然去安慰他,开导他,还陪他一起喝酒。聊着聊着,子骏乘她有几分醉意时,有意套她的话。出于同病相怜的心态,也因为酒多失言,俏丽老师说出了她不谈恋爱的秘密:原来她无法生育。俏丽曾经谈过一个男友,但当对方得知她不能生小孩时,便和她分手了,从此她便很怕恋爱,也很自卑。说到这,她不能抑制自己,两个人都喝醉了。子骏笑着问她:“你没有生育能力,性生活行吗?”俏丽老师打了个酒嗝,媚笑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两人便醉倒一处,直睡到天亮(不知有没有做错事?)。

    俏丽老师不能生育,所以对婚姻也没有什么苛求了。子骏想:“新峰大哥仍鳏居,今年三十有二了,小樱也七岁了。带着一个女儿的男人不容易找女朋友。俏丽老师二十三岁,年轻美丽,本来她和大哥一起的希望并不大,而且俏丽老师那么好,这样嫁的话,多少委屈了她一点,不过她的生理有缺陷,这么一来,这事又变得有可能。俏丽老师不能生育,对婚姻的要求也不高了。大哥三十二岁,并不老,又是铁饭碗,最主要的是,俏丽嫁给大哥,不仅得到了老公,还买一送一,得了一个女儿,一家三口圆圆满满,也算圆了俏丽老师的心愿。”子骏打定主意,最终撮合了新峰和俏丽。新峰再续佳偶,享尽齐人之福。他两得娇妻,全因为洪家,与子骏的情义更深。俏丽嫁夫得女,心满意足了,于是相夫教女,对家庭倾尽心血。苏樱在俏丽身上感受到了母爱,很快便接受了俏丽这位新妈妈,并深深爱戴着她。

    子骏回想着往事,不觉间挂钟已响过十点报时。就在这时侯,小青忽然来电话了,告知子骏有关苏樱的事。现在,苏樱正在小青家中。

    十分钟后,子骏十万火急地赶到小青的家。苏樱躺在床上,已经睡熟了。她的脸蛋上还带着酒后的潮红,呼吸间含着一股酒精味。脸上浓浓的脂粉已经洗掉,那份清秀可爱的美丽重新回到她稚嫩的脸上。看见苏樱一切安好,子骏总算放下心头大石。他怜爱地抚了抚苏樱的额头,感激地对小青说:“好在有你!如果小樱发生了什么不幸,我不能原谅自己。”

    小青柔柔一笑,把手指摁在唇边,然后指了指房外。子骏随她走出房间,小青轻轻关上房门,回身时,她的双手被子骏第一时间握紧。

    “小青……”他深挚地凝视着她,目光中隐含哀求。小青垂下脸,轻缓地抹开他的手,说:

    “坐吧,我拿饮料给你喝。”

    听过小青详细的叙述,子骏长呵一口气。“这件事,一定有别的原因。小樱有说什么吗?”子骏看着小青问。

    “她醉得不轻,一路上只是重复着你和她爸爸的名字,没有说别的。”

    子骏点点头,“只要她安全就好,别的等她醒来时再说吧。”然后移坐至小青身边,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关爱和温存,“你有没有受伤?”——一种触电的感觉稍稍麻痹了小青的身体。她回答“没有”,想避开,身体却不能听话,两眼呆呆看着他,无力从他的视线中抽离……

    “别……”也不知有多久,小青挣开了他的怀抱——她觉得自己好像很快就挣开了,但同时又不能否认自己和他吻了许久,——在这个微微吹进凉风的大厅里——“别这样,不行的……”她不安地说,快速站起来,逃到窗户边。子骏慢慢跟过去,站在她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她的身影呈现在窗户上,低着头,双手重叠在项下。风从窗缝吹进来,带起她颊边的一缕青丝,它飞絮般飘舞,向后扬起,被子骏接入手中——这一刻,她的眼睛一下子紧闭了。她知道自己很难再坚持下去。

    “骏!”猛地,她转过身去,乞求地看着他,“骏,我们分手吧,你别对我太残忍……”

    子骏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吻她,拥入怀中细细地吻。这吻,直吻得她无力回拒,吻得她失去了主张,甚至于,在他的吻中,她反而感觉到保护,原本内心里的挣扎、矛盾、悲观,一切都渐渐平复、平静。好久,她忽觉自己的身体悬在半空,被他抱起,向卧室走去……

    八十四 和解

    性爱可以解决问题,但不会是全部。

    子骏一直闭着双眼假寐。小青的呼吸和每一个动作,他都听在耳里,在心里隐隐作痛。也不知有多久,一阵淡香的风拂过他的脸,然后,一张柔软的唇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我去看看小樱。”小青说,起身要走,子骏猛地拽住她,睁开双眼。

    “你那封信被我烧了。”他鼻头微红,像个孩子般执拗地说,“无论你写多少封,我还是会烧。有种,你当面对我说。”

    小青笑了,是无奈,也是充满欣慰。“我去看看小樱。”她再次说,但感应在子骏的心里,已经不一样。他松开她的手,由她替他盖好被子,然后重新合稳了双眼。

    时钟发出午夜的报时。子骏穿好衣服,走出客厅时,小青正陪苏樱坐在沙发上。

    “哥。”苏樱唤了声,想说句什么,却怯怯地垂下头去,“哥……”

    子骏快步走上前,怜惜而柔和地问:“你醒了,有头痛吗?会不会不舒服?”

    苏樱摇摇头,依恋地看着他,“哥……”她俯在子骏的肩上,眼里流出后悔的眼泪。“哥,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别哭,已经没事了。”子骏温和地说,“是哥不好,不应该丢下你不管。今天全亏了小青,你有没有谢谢人家?”

    “别说那么见外的话。”小青梳开苏樱额前的头发,笑着说,“有空时,我传你几招杀手锏,你学会了,不仅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别的女孩子。”

    苏樱忍不住笑了,说:“小青姐姐的性格怪怪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处变不惊,一点儿不像女孩子的性格。”

    小青的得意病立即犯了,扬起眉毛说:“我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坏蛋见了死得快的小魔女杨小青嘛,当然和平常女子不同!小樱你别急,只要跟我多学些功夫,多学习美丽的秘诀,我保证不出两年,你就是一位花见花开,鬼见鬼栽,男人见了傻呆呆的小魔女二号了!”

    她的几句话,连满腹心事的子骏也莞尔。苏樱的心情全好了,精神奕奕。子骏料想今天发生的事,一定有内情,遂问道:“小樱,你为什么一个人去舞厅?要去,也要和几个同学一起去才好。”

    苏樱嚅嗫着。小青知趣地说:“你们慢慢聊,我去做点夜宵给大家吃。”

    苏樱忙拉住小青的手,“不,小青姐姐,你别走开。”小青看子骏一眼,遂重新坐下。苏樱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地说:“其实,我已经不是第一天独自行动了,这个星期来,我每晚都一个人出去。”子骏侧耳听着。苏樱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这么做,是想找一个人,是爸爸。”

    子骏和小青快速对视一眼,两人同是疑惑的眼神,但都没有出声。苏樱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起来,她握紧双拳,沙沙地说:“爸爸他……他……他最近变得花天酒地起来,有时甚至一夜不归。他借口说公事太忙,但我很清楚他在外面做了什么。我曾暗示过他,不要对妈妈置之不理,可没过几天,他照样如此,所以这次……”听到这,子骏和小青都大致明白了事由——但苏樱的想法依然大出他们所料,她抹抹湿润的眼,叛逆地说:“所以这次我要让他尝一尝,当看见自己女儿和陌生男人厮混在一起时,心里头是什么滋味!”

    小青惊讶极了,“难道……难道你是有意和那些男人在一起的?”苏樱快意地一笑,用力一点头。小青难以置信地说:“我可以明白你的想法,但是小樱,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那些人都吃人不吐骨头的!”

    苏樱无言,但脸上的表情说明她并没有因小青的话而动摇。小青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自己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了,算很有经验的人,但还是差点儿栽在杜明枫的手里头,要不是子骏,她真的危险。苏樱涉世未深,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小青无法说服苏樱,向子骏投去求援的目光,而子骏正襟危坐,还在吸烟。小青见他这样故作镇定,不由动气,抱怨道:“你还算是人吗?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就知道抽烟,抽烟!我烦死你们这些烟鬼了!”

    子骏睨了小青一眼,摸摸脑袋,听话地挤熄烟。他顿了一顿,问:“小樱,你今晚找我,本来是想和我说这件事的,是吗?”苏樱点点头。子骏捶足一叹,自责地说:“我最近都瞎忙了些什么呀,连妹妹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小樱,哥哥太对不住你。”

    苏樱连连摇头,诚恳地说:“不,哥,其实我有很多机会可以对你讲的,只怪我太任性,我居然自信自己可以独力把这件事处理好。”

    子骏并未减轻对自己的责怪,喟叹道:“小樱……小樱,我原来一直小看了你,我实在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一个敢作敢为的女孩子。哥不同意你自作主张的做法,但是,哥很佩服你。”

    听了他的话,苏樱油然获得了巨大的安慰与鼓舞,感动地说:“没有啦,哥,直到现在,我还很害怕呢……”

    子骏亲切地笑了。新峰是子骏的大哥,名曰兄弟,其实子骏一直把新峰当做长辈敬爱;俏丽是子骏唯一心服的老师,也是知心朋友。他们两夫妻是子骏一手撮合的,夫妻过得好,子骏感到很开心;夫妻俩出了问题,子骏不能够坐视。俏丽今年三十二岁,这个年纪对女人来说是满悲哀的,但俏丽没有生小孩,保养得极好,还像二十多岁时一样。有这么好的老婆,新峰都要喜新厌旧,子骏不由的怒上心头,果断地说:“男人有点臭钱后,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大哥也………小樱,你干得好,这事,哥罩着你!”

    苏樱喜悦万分,她相信子骏的能力,一定可以说服爸爸。小青也感到高兴,问:“子骏,你有什么主意了吗?”

    子骏胸有成竹地笑笑,问苏樱:“小樱,你爸爸经常出入什么地方?”

    苏樱不假思索地说:“我跟踪过他几次,他去的最多的,是‘不夜城’。”

    小青不知怎的一怔:“‘不夜城’?”

    “不过,也说不太准。”苏樱忧豫说,“他也不是每次都去‘不夜城’的,或许还有别的地方我不知道。”

    子骏问:“小青,‘不夜城’是什么地方?”

    “不夜城”是本市一家最高级的夜总会,那里收费奇贵,小姐漂亮,被誉为富豪俱乐部。小青一副怕子骏去混的样子,忧豫了一会儿方说:“不夜城是全市最顶级的夜总会,工薪阶层根本去不起。”

    新峰下海经商后,十分成功,说到钱,他一点不愁。“不夜城吗?”子骏搓了搓微微发热的脸,咕哝道,“原来上次和杜明炯去的地方,就是不夜城呀……”他的咕哝被小青听得一清二楚,她肺都气炸了,大嚷:“什么,你居然去那种地方?混蛋!”子骏恨自己说漏了嘴,忙解释道:“是杜明炯为了杜明枫的事,请我去的。我们只是很正经的喝了几杯酒,并没有叫过小姐,——那里的小姐是挺不错,可是比起小青你,只配去买豆腐!”小青好谄,听了这句话,怒意稍平,况且她她心里还是相信子骏的为人的。子骏忙转移话题,一击掌道:

    “好吧,就决定在不夜城干吧!”

    两女孩不解,“什么意思?”

    子骏没揭迷,先问:“小青,你面子大,不夜城里你熟不熟?”

    小青表情古怪地看了苏樱一眼,“熟……”她脸红说,“它是我妈妈开的……”

    子骏讶异道:“哇塞,你妈又开舞厅又开夜总会,怎么做的尽是男人的生意呀!”

    小青扬手就是一拳,羞恼道:“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呀!什么尽做男人的生意,我妈妈是很正经的商人!”子骏抱着脑袋,痛得啮牙咧,几乎掉出眼泪来。小青也意识到那一拳打得太重了,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她倒底心中爱他怜他,就走到他身后温柔地抚着他的头。然而子骏的头比想像中的硬,上次撞车没撞死他,还让他练成铁头功了,刚才抱头喊痛,多半是演戏,只为搏小青同情。且看他暗施诡计,身体有意后仰,把后脑枕进小青软绵绵的胸部上——正好枕在两只乳房之间夹着,左右缝源,左右受用。他实在太狡猾了,小青一点没察觉出来,一直当他的“美丽牌全感式波浪型自动发热发香软包袱”,苏樱不解男欢女爱,自然看不出来。子骏志得意爽,又使劲儿蹭了蹭,然后说:

    “既然不夜城是小青的地方,一切就很顺手了。我们不妨打一次埋伏,让小樱装成不夜城的三陪小姐,我去把大哥引来。他不叫小姐尤可,一旦叫小姐,我们就把小樱送进去,叫他吃一大惊。”

    这主意极和小魔女的胃口,马上问苏樱:“小樱,你愿意这样做吗?”

    苏樱毫不忧豫地说:“只要能让爸爸改过,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成了!”子骏一拍大腿,转向小青——这一转头,口鼻和大半张脸全陷进她的……好爽~~他说:“小青,你赶紧安排安排,明天恐怕来不及,后天是星期六,正好行动。”

    小青同意。商议已定,小青下厨为大家做夜宵,吃过夜宵,已是凌晨两点多钟了。子骏起身对苏樱说:“小樱,很晚了,哥送你回家吧。”

    苏樱眨眨眼,调皮地说:“我不走行吗?最多哥和小青姐姐睡,我睡厅。”

    “别闹了,快跟哥回去,明天还要上学呢。”

    小青说:“现在都一点多了,跑来跑去多麻烦呀,就让小樱在我这睡吧,你明天提早一点来接她。”

    苏樱拉着小青的手一个劲儿点头,“小青姐姐不愿跟你睡呢!你快回去吧,别碍事了!”

    子骏哭笑不得,想:真正碍事的,是你!他只能随苏樱的意,说:“那好吧。小樱,别太晚睡,哥明天来接你。”

    “唔……”苏樱袋模作样地伸个懒腰,“我早就悃了。”

    子骏笑了笑,“别和小青聊得太晚了,你不睡,人家还要睡呢。”

    “行啦。”

    小青已拿来子骏的头盔,子骏接过,说:“送送我吧。”

    “嗯。”

    两人一起走出门外。电梯应该很清闲才对,但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楼梯。

    缺少了苏樱这味药引,两人仿佛都不懂说话了。子骏看了小青好几次,她左手按着右手手腕,放在髀间,显得很悠闲的样子。每当子骏看她时,她都会向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笑得很美,却不算亲切。

    来到七楼时,小青先开口了。“开车别开得太快,小心些。”

    “哦……”

    来到五楼时,子骏说:“还有半个月就到杰俞二十岁的生日了。她请你去玩,你去吧。”

    小青嚅嗫:“我不想去,行吗?”

    子骏有点不耐烦地说:“杰俞是我妹妹,你是我女朋友,不去行吗?”

    小青怯怯点头,“哦……”

    来到三楼时,小青装出很轻松的样子问:“对了,杰俞好吗?”

    “好……”子骏心中越来越郁闷。

    “这就好。”

    子骏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可是我不好!”

    小青一点反应也没有,像完全没有听见。

    来到二楼与一楼的转角时,子骏忽然停下来。

    “你怎么了?”小青停住脚问。

    子骏沉呤许久,最后面无表情地说:“我们玩个游戏吧。”

    小青有一点紧张,抚抚发鬓问:“什么游戏?”

    “你教我玩过的。”子骏先把手中头盔搁在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说吧,选中式还是选西式?”

    小青瞅瞅搁在栏杆上的头盔,意识到自己无论选中式也好,西式也罢,反正这个GOOD BYE KISS是逃不掉了。她垂着头,好久,向他站近一步,再抬起头来时,笑容温柔了,眼神妩媚了,用她所能发出的最动听最深情的声音说:

    “吻我……”

    ……

    户外的风原来很凉。小青放下袖口,打着哈欠走进电梯。

    苏樱刚好洗完澡,她瞅瞅时钟说:“什么,半个钟头了?半个钟头你能和我哥做什么呀?”小青含蓄地一笑,暗暗看下自己的襟口,然后说:

    “你别穿那套衣服了,我拿睡衣给你穿。”

    小青的卧室超乎苏樱想像的大。乘小青洗澡的时侯,苏樱这儿翻翻那儿瞅瞅,又是欣赏小青的衣柜又是把玩小青的武器。待小青洗过澡出来时,苏樱正俯在床上不知找什么东西。

    “你在床上找什么?”

    “喔,是这里!”苏樱像有惊奇的发现,脸色微红,“新鲜的!原来……嘻~~”

    小青好奇地去看,顿时又羞又惊,忙双手捂住,“是……是水迹而已……”

    “是吗~~”

    小青推开苏樱,马上换了新床单。苏樱坏笑道:“换床单干什么?反正是‘水迹’而已——唉唷~~~~”小青哭笑不得,坐在梳妆台前梳头。苏樱揉揉被打痛的头,躺在床上仔细地注视着小青:她的脸向一边倾着,长发垂在胸前,一手扶发,一手梳发,动作轻柔而优雅。苏樱不由赞叹:

    “哇,小青姐姐,你真的好美!”

    小青睨睨她,脸露喜色,说:“小樱,等你长大几岁,成熟了,会比小青姐姐我更加好看的。”

    “不可能啦。”苏樱真心地说,“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没有人会比你好看。”小青微笑,心里甜得像倒了一罐蜜。苏樱像想到了什么,动了动身体又说:“不过,我听许多人评价,都说杰俞姐姐更加漂亮。”听到这,小青的笑容隐去了。梳子在她手里稍稍迟疑,但恨快又梳下去。

    “我见过杰俞的相片。”小青一甩长发,换到另一边继续梳着,不动声色地说,“她的确长得比我漂亮。”

    苏樱的眼睑微微垂下去,“虽然不少人都这么说,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小青停下梳子,认真地看着她。苏樱神色轻松地说:“杰俞姐姐的身材好魔鬼,像西方的女人,嘴角边的小美人痣也很有味道。在外表上,她或许比小青姐姐你更能引人注目,但在气质上,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典范!杰俞姐姐是个活泼可爱的人,总能给别人轻松和快乐。而你啊,就像冰与火的交融,一面是冷悍、嚣张、还有点犯傻气的小魔女,一面又是自信、成热、温柔的大姐姐形象。你的这两种性格交替变换,从而散发出来的韵味既有点古怪,又让人着迷,——我形容得不太好,但如果我是男人的话,肯定会选择你!”

    苏樱的话,让小青倍感体贴和安慰。她缓缓放下梳子,注视镜里的自己。良久,她哑然失笑了。苏樱奇怪地问:“你笑什么?我说的郁是真心话。”

    小青感激地看向她,“我相信,也很谢谢你,只是……”她涩涩一笑,凄然道,“只是,你毕意不是男人,更不是子骏……”

    “小骏哥?嘻嘻……”苏樱神秘地一笑,“其实啊,我刚才说的那些,大部分是小骏哥的原话。他说得更加精彩贴切,但有一部分被我忘了。”

    小青一怔,半信半疑,“子骏说的?”

    “这些话,我能编得出来吗。”苏樱坐近一些,认真地说,“他还说,当他看见你时的心情,就像月夜下的大海,缓缓起落,缓缓吐纳,又舒服又宁静。哥很爱你的,也很信任你、很依赖你。小青姐姐,小骏哥这六年来失去了很多,失去了时间、失去了荣耀、失去了很多机遇、也失去了心爱的人。以前,小骏哥是神童,同龄人都没他强,他是很自负的,可是车祸令他跌入了谷底——与他同龄的人都要成家立业了,而他的一切都不得不从头开始,所以他一直很消沉,还有一点自卑感。小骏哥的人生虽然改变了,但是他的智慧没有改变呀,我们都相信他可以东山再起,只是我们都没有办法令他振作,——除了小青姐姐你。从半师半学起,他开始起跑了,到现在他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样,找回了所有的感觉!对了,小骏哥还这样评价过你:”比别的女人美丽,比我聪明,比保镖可靠,比亲人细心,比内裤温柔,嘻嘻~~“

    爱情往往不是属于两个人的,因为爱情需要别人的帮助和开导。也因为人是群居的,所做所为所爱所恨多少要对社会负一些责任,绝不可以像动物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爽完就走。

    夜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小青的心情宁静而详和。苏樱讲了许多大人的话,但骨子里仍是小女孩一名,此时像婴儿一样,埋在小青的怀里睡熟了。看着她,抚着她,小青忽然有种强烈的自豪感:虽然我的胸部不算很大,但以它为生体构成的怀抱是多么的有吸引力啊。骏,我最亲爱的,别再贪恋大胸部的美女了,毕竟,己经得到的,才是最好的;已经拥有的,才是最珍贵的;别人愿意给你的,才是最安全的。骏……

    八十五 兄弟之间

    星期六到了,子骏早早就打电话给新峰。打这个电话前,子骏十分忧豫:新峰是他的大哥,子骏实在不愿意用那种方法。但想到俏丽和苏樱,他还是毅然按下电话键。

    说好晚上六点在淡宁居等,但小青和苏樱忙于打扮,迟迟未到。淡宁居中所有的职员都认识子骏,唯有美代冒冒失失地问他“先生,想喝点什么?”因此,子骏和美代聊开了。

    “唔,这么说,你有一半日本人的血统?啧啧啧,混血儿长得就是漂亮!”

    美代含蓄地笑了,小声问:“洪先生,你就是小青姐姐的男友吗?”

    美代是个可爱又丰满的女孩,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的道理,子骏对美代十分垂涎。“虽然我是她的男友没错,可是……”子骏佯装不耐烦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唉,她那个人呀,实在太粗鲁,打人又痛,让我十分讨厌。我真正喜欢的类型嘛,嗯……嗯……是像你这样的~~”

    美代脸儿一红,“洪先生……”

    “真的!千真万确!”子骏厚脸皮说,“我最喜欢日本的女孩子了,温柔体贴,脾气又好,还会做家务,——小青做的饭,真的好难吃啊,像猪吃的!”

    “洪先生,你过奖了……”

    子骏更加无耻地说:“中国有句俗话,你听说过吗?是孔夫子说的:抱残守月相思苦,人不风流枉少年。意思就是说女孩子要乘年轻时多认识结交异性,要有‘三不要’:不要一个月性爱少于八次;不要交一个男朋友时间多于三个月;不要强迫男方结婚。嘻~~我知道日本女孩都是极开放的,不如今晚我们去旅馆怎么样?我给点好东西你看喔~~”

    “……”

    子骏正学着日本电视剧里的那一套在泡妞,这时侯,一只手从后点了点他的肩膀。“干嘛!没见我正忙着吗,讨厌!”他不耐烦地挥开,但是,那只手还是点了点。他悻悻地回过头——他不回看尤可,一回头,一只香拳铁锤般砸在他面门上。

    “哼!”小青抚着自己的拳头,恨恨说,“这种人真是打得太少,什么花花君子那一套狗屁德行全回来了!你以后给我小心一点!”苏樱也很无奈,叹:“自从他到学校上班之后,拐骗小女生的劣性又复发了。他自制能力实在太差了,就应该多多揍狠狠揍!”

    主角既已到齐,子骏、小青、苏樱便出发去不夜城夜总会。苏樱今天打扮成喷辣的三陪小姐,和小青手挽手走在前面,子骏摆弄着被小青打坏的眼镜,无精打采地跟在后头。三人才出淡宁居,美代忽然追了出来,喊:“请等一等!洪生先,请等一等!”子骏停住脚。美代抚着胸口,气喘吁吁地说:“洪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子骏不解,“我说什么了?”

    “那个……”美代娇羞地闪闪子骏,双手紧握在髀间,喃喃说,“洪先生说……说要带我去旅馆,是真的吗?我没有什么经验……”才说完,小青已大踏步赶上——

    “骗你的!”她气咻咻嚷,“你没有脑子是不是?!真假都不分,怪得会被男人骗!”

    “是、是……”

    美代连连鞠躬,三步并两步逃开。在进门的一瞬,她腰一弯,手捂着嘴大笑起来,——她哪里傻呀,没准儿比小青还野呢!

    来到不夜城夜总会后,小青很快打点好一切。新峰快到了,小青先叫苏樱去别的包房等着,然后将子骏拉到一边,问:“看你心神不定的样子,怎么了?”

    “这里的小姐、包括服务员都这么帅,我能气定神闲吗?”

    “不是。”小青仔细打量他一眼,“你是不是在顾虑些什么?”

    子骏的心事被小青看穿,叹了一口气说:“我……我总觉得这么做对大哥太残忍……以后,他怎么有脸面对小樱呀……”

    小青耸耸肩,“说的也是,毕竟他是小樱的父亲。可是,这主意是你出的,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你想打退堂鼓?”子骏垂头不语。小青劝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想想小樱和你嫂子呀,你也不希望你大哥会变成一个花天酒地的人,是不?”

    子骏烦恼地挠了一阵头,叹:“事到如今,不干也不行了。希望大哥别怪罪我……”

    小青体贴一笑,“你是为了他们全家好,他不会怪你的。”

    “……”

    “好了,我过去了。”

    “等等。”子骏拉住了小青的手。小青机灵地瞅他一眼,然后靠上去,在他唇上一吻。

    “你想这个,是吗?”她亲呢地说。可子骏并不显得兴奋,支支吾吾地说:“那个……那个……美代,是怎么一回事?”小青气得脸色发青,子骏马上转口风,赔笑道:“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她有点奇怪,没别的什么,嘿嘿……”小青就想揍他一拳,但念头一转,又把拳头放下了,有些纳闷地说:

    “你也觉得她有点奇怪?我也这么觉得。”

    “嗳?”

    “是奇怪……”小青像对子骏说又像在自言自语,“她说她被一个到日本旅行的男人骗了。那男的说要带她回中国结婚,谁知却逼她做妓女,她逃出来,流落到这里。现在她身上什么证件也没有。可是,这可能吗?她十八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会这么简单就上了男人的当吗?而且,她的经历也太离奇了一点……”

    小青说的,正是子骏想说的——且不说别的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流落在异国他乡,居然一点也不感觉到害怕,也不找警方求助,愣是扎下根来,美代的胆量和勇气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他低头思付一会儿,——“她真的是十八岁吗?”他怀着心事问。

    “是她说的,林莉也这么说。但她倒底是不是十八岁我也不知道,因为她什么证件也没有,无从查证。”

    子骏出了阵神儿,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你有观察过她的牙齿吗?”

    “干什么?”

    子骏指指自己的牙齿说:“人到了十八岁,除了智慧牙外,其它牙齿都长齐了,但是我刚才和美代交谈时,发现她的牙齿还没长齐,还有牙芽儿呢。”

    小青一怔,“这么说,她……她根本没有十八岁?”

    “根定没有——连十六岁也没有。”

    “那是多少岁啊?”

    子骏摊摊手,“照她的牙齿来推断,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吧。”

    小青一下摔倒,“十……十三岁就有那么利害的胸部?!我晕了……”

    “嘻嘻嘻……”

    小青掩着自己的胸部,沮丧地离开。不多时,新峰来到,和子骏在包间里你一杯我一杯边喝酒边谈天说地。新峰是一个一喝酒就容易兴奋的人。几杯过后,他脱了外套,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拍拍子骏的肩膀说:“老弟,光咱哥俩喝酒,怪不热闹的。这家的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了,要不,叫两个进来助助兴?”

    正中下怀!此时,小青和苏樱就等在隔壁包间里,随传随到。不过,在这种关键时侯,子骏还是犯忧豫了。“不如等一等吧……”他不敢正视新峰,低头呷酒。新峰了解这个小弟弟:子骏面花而心不花,自诩甚高,不是酒色之徒的料子。他往子骏杯里倒满酒,笑着说:“男人娶妻生子后,事就多了,想再出来玩可难了。你还年轻,乘早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大哥支持你!”

    新峰是开旅行社的,他的旅行社在业内十分有名,除了当红的旅游线路外,还有几项别的旅行社绝对没有的项目,比如:游战后的伊拉克、阿富汗,游存在着激烈的领土纷争的钓鱼台、南沙群岛、克什米尔,据说还要开通南、北极游,真狂到家了。子骏心中有事,随口应了一声,偷睨了新峰一眼,有意说:

    “大哥,你这么懂玩敢玩,怪得你的旅行社的生意那么好呢。”

    新峰大笑,但大笑过后,眼中似有隐隐悔意——那个“玩”字,果然触动他的心思了。他举起一杯酒,粗声叹道:“醉酒当歌,人生几何。老弟,咱们干!”酒杯“当”的一碰,两人同时饮尽。这时,子骏的手提有则短信发来,是小青催他快点行动。子骏看过短信,把手提丢到一边不理睬。新峰笑嘻嘻问:“女人约你?哈哈,你也分身无术了。”

    子骏随口说:“不是,是我的一个学生发来的,问我考试的题目,我怎么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以透露呀。”

    新峰信以为真,有所感触地说:“现在的学生可精了,还会巴结老师,哪像我们以前啊,老师叫东,我们就不敢往西,傻里傻气的。”

    话头一起,子骏也把心事暂搁一边,缓缓呷了口酒说:“很多人都骂学校教的怎么怎么不好,轮到自己做了老师之后,才体会到什么叫做无所适从,——既要教好学生,也不能太累着自己——就算是累死了,还不一定能教好学生,唉……”

    “是啊,自己快累死了,儿女还是没有长大……”新峰点起一支烟,感慨地说,“只是我想不到,你这号大魔头,东拉西扯的怎么会干起老师这行来了?说出去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吧。”

    子骏自失地笑了,摘下眼镜拿衣摆擦拭着,“也是机遇使然……说真的,当初毕业时,我以为自己真的会跟学校永别了,谁知道现在又回来了,仿如隔世啊。我本想随便在学校里混两三个月,让我妈、我伯父满意就算了,可现在我还真不舍得走。”

    新峰笑道:“呵呵,我觉得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啊,越来越像老果子了。还记得的吗,你以前赌纸牌赌输了,连家也不敢回呢。”

    “你别总拿我小时侯的事来取笑好不好。”子骏也笑,“是啊,以前我是坏到家了——自己坏就算了,还要教人学坏,不仅教人学坏,我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多聪明。谁知道,到头来我要教人学好时,又力不从心了。”

    新峰揉揉微微发红的眼睛,诚恳地说:“以你的才干,待在学校显确实屈才了。如果哪一天你干腻了,想换换环境,不如来帮大哥的忙吧,打虎不离亲兄弟,大哥盼着你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哥觉得你无论在什么地方工作,都不如在学校里好。你以前造学校的反,并不是你讨厌学校,只因为你性格叛逆,看不惯一些事,就自己动手去改变,再加上你又喜欢标新立异,不喜欢平淡无奇,所以才会搞出那么多花样来。其实你心里是比谁都紧学校的,可惜多数人都不理解你,把你当寻常的坏学生看待了。老弟,你千万别泄气,让你做老师,是屈才了,但是老师虽然平凡,却可以教出不平凡的学生,——你要能教出几个不一样的学生来,难道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子骏嘿然。大哥的话说到他的心坎里面去了,他的心中似喜似愁,喜的是自己得到大哥的理解,愁的是自己的现状:他不屑于随波逐流,便自成一体,做出许许多多令人叹为观止的大事。可往事随风,以往敢作敢为、放浪不羁的大魔头,现在不还是每天老老实实上班,乖乖遵循那一章章一款款琐琐碎碎的规章制度吗?他以前的潇洒、魄力,恐怕要缘尽于此了。

    邱吉尔说过,民主是一个无奈之举,它显然不是一个解决人类问题的最好的办法,——当初希特勒上台,不就是采用民主的方法一人一票选上台的吗?——但它是最差的办法中最好的一个。法治亦是一项无奈之举。道不拾遗、夜不闭户只是幻想,毕竟龙生九子好坏不一,人民的素质不可能都在同一个层次,所以只能用法治来维系相对平衡的状态。——子骏是成年人了,不得不遵守这条游戏规则,于是,他和所有人一样,个性被压缩在一个框架里,人,也渐渐活得像相框里的一张相片了。

    油然间,子骏联想到三条枪:人总是习惯在别的人身上找寻自己的过去,子骏喜欢和三条枪交往,也正因如此——这三个小调皮蛋和以往的自己不是很相像吗?可是数年之后,难保他们在喝得半醉时,没有与子骏类似的回忆和感叹。学生在学校学到了“一二三四”,学到了“ABCD”,但学校最大的作用却不在此——它最大的作用是将许许多多人聚集在一起,让冷暖虚实、七情六欲把他们互相塑造成“社会动物”的雏形。这或许不是办学者的初衷,——同理,婚姻最大的作用不是相亲相爱传宗接代,而是让双方发现时方的缺点,然后给离婚的人和拒绝结婚的人于口实,——这当然不是结婚者的初衷。

    当然,三条枪是不可能像子骏这样想得这么深这么远的,因为他们仅仅生活在学校这座小围城内,还没有在社会那座大围城内爬滚过。同时,子骏也不能完全理解到新峰的心情,因为婚姻这座围城,子骏并没有冲进去过,这当然也包括了小青和苏樱。

    扳指头一算,子骏与新峰做了快二十年的拜把子兄弟了。因为新峰赌纸牌厉害,所以他成为第一个令子骏佩服的人,可是快二十年了,子骏对新峰的感情,一直只局限于尊敬和爱戴而已,他从未站在新峰的角度去理解过这个大哥。——穿金戴银,荫妻福子又如何?人却在无情的衰老。他的压力随着生意的扩展而与日俱增,精力却因年龄而与日俱减。怕被年青人淘汰的危机感,衰老的无力感,做为丈夫、父亲的使命感,都在这不惑之年缠绕着他、压迫着他。苏樱还不能理解新峰,因为她还小,爱以快意分恩仇,爱以得失辨对错,尚不知人世艰难,?(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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