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第 46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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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自以为得逞,乐得花钱买凶,孝敬了劲波好多钞票。劲波收了钞票,一半留下和自己兄弟花了,另一半买些礼物送给了邹蓉。福禄寿满心欢喜的等待劲波的好消息,谁知道等来的竟是邹蓉的百般嘲笑和劲波、三侠的铁拳!——至此,福禄寿才知道自己被联合校会给耍了。

    福禄寿被邹蓉收为联合校会的观察会员,所谓观察会员,即有事即到,无事听宣。处理完福禄寿,众人先离开十三中,唯有冠峰留下来:他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贝仪了。他守在校门外,等待贝仪放学。

    毕业班的功课忙,贝仪放学时,天色已擦黑了。秋季的夜幕落得早,秋风乍起,空旷的校道上落叶纷飞。贝仪独自一人走出学校,刚出校门口,一辆早已等待多时的摩托车开到了贝仪跟前。

    “上车吧,我送你。”开车的男生说。贝仪看了他一眼,他是本校高一级的学生,学生会的副会长,追贝仪有两年了,据说是贝仪新生入校时,他已看中了她。在十三中里,学生抓手机只是稀松平常,开摩托车上学放学才叫炫!学校担心学生互相攀比,所以禁止学生把摩托车开进学校,但这种措施根本不会起任何作用,学生的摩托车不能停校里,大可停在校外的公用停车场。以前,冠峰是校内最早拥有摩托车的一族,十三中的摩托车之风,大抵由他开始盛行。冠峰没转学前,贝仪每天坐他的车上学放学,冠峰转学后,贝仪依然每天都能坐摩托上学放学:因为她是校花,很多男生都巴结她,——以前碍于冠峰,难以采取行动,但现在冠峰已转学了,大家便各显神通,主动有摩托骑士送上门来。不过为了避免“争客”,因为抢搭贝仪而乱作一团,五位有车一族的贝仪的追求者突发奇想,决定实施轮班值,从周一至周五,每人负责一天,谁都别抢,是否载得美人归,便凭各人的手段,公平竞争。贝仪也因为“轮班制”而受惠,她想坐车时便坐,不想坐就拉倒,同校女生对贝仪既羡慕又妒忌,所以,贝仪纵然大有男生缘,但和女生的关系就一团糟。

    “上车吧,我送你。”男生第二次说。他是学生会副会长,成绩好能力强又长得挺帅,是本校校草,所以在轮班值中,他分得一个最好的日子——星期五。贝仪是必坐他的车的,倒不是她欣赏他,也不是他的车靓,而是,他是校草,暗恋他的女生很多,贝仪坐他的车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气气别的女生!贝仪爽快接过他递来的头盔坐上车去。他说:

    “时间还早,不如我带你去兜兜风吧。”

    ——每次上他的车,他都会提类似兜风呀、去玩呀之类的话,贝仪却极有原则,连续拒绝他三次,然后同意一次,又再拒绝三次,过后又同意一次,总之是“缝三进一”,一路钓着他的瘾。贝仪掐指一算,这回轮到该答应了,便说:“好吧,随你的便。”男生哪知道贝仪的奸计,大喜过望,兴冲冲的把车开起。这一坐一答本不要紧,却气坏了一个人——这一幕全被守在校门外多时的冠峰看在眼里,气得他七窍生烟血脉倒流,一阵猛追,毫不忧豫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冠……冠峰?是你……!”

    贝仪吃了一惊。男生尤为惊恐——冠峰曾是十三中的老大,连老师都没他辙,学生会副会长在他眼里,小过一条毛毛虫!冠峰黑着脸孔盯着贝仪和男生,一甩头,语气冰冷,饱含威压:

    “给我下车。”

    男生不敢怠慢,滚鞍下马,贝仪却不紧不慢地拨了拨头发,才懒洋洋地挪下来,盘手站在旁边。男生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冠峰瞪了他足有半分钟,拳头几次想挥过去,但都忍住了:他曾答应过贝仪,不要动不动就打架,他一直牢记在心。他把目光转向男生的车,睨见车钥匙,“铮”地拔出来,发力一拗,竟拗成个回形标,扔在地上。然后,他走到贝仪面前,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走。

    幕色笼罩,城市迈进了多彩多姿的夜。离家的路越来越远了,离城市心最繁华的街道却越来越近。银灯璀璨,人潮熙攘,这里,是一片只用眼睛看就能得到快乐的地方,——而贝仪,却只看到了冠峰的沉默。

    “去吃点什么吧。”贝仪主动开口,但眼睛却没看着冠峰。过了一会儿,冠峰点点头。

    “就这吧。”他指向一间高级茶座。茶座里亮着柔柔的灯,播着轻轻的歌,与茶座外的世界截然不同,又显得格格不入。贝仪想:“茶座的老板没脑子吗?与其花大本钱安装隔音设备,为什么不把茶座开到不那么吵杂的街道上去?该热闹的地方就让它尽情热闹吧,这间茶座却这么安静,懒有格调,不过在自欺欺人!”

    茶座里绝无学生,贝仪脱了校服上装,与冠峰坐在一角。冠峰连菜牌也没看,随口点了几道——居然无一不合贝仪的口味。贝仪说:“下次你点东西之前,能不能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冠峰点了下头,“对不起……”

    “不用道歉。”贝仪点起支烟吸了一口,“呼,好久没抽烟了。你有戒烟吗?”

    冠峰说:“我本来不吸烟的,还是你带坏了我。”

    “你这话有谁会相信呀。”贝仪吃吃一笑,卷了卷袖口,问,“对了,你说你去新民生中学有大事要做,现在大事做得怎样了?”

    “还行……”冠峰含糊其辞,转移话题问,“贝仪,最近你还好吗?”

    “好呀。”

    冠峰睨了睨她,干咳了一下说:“嗯,今天我其实是因为福禄寿的事来的……”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呀。”贝仪不在乎地说,“他们三个算什么呀,我三两下就能摆平,根本不在乎。”

    “可我在乎……”冠峰极小声地说。贝仪一怔,而后笑道:“你也特多心了,我现在可好了,不用你管。”

    冠峰牵强地一笑,像生怕冒犯了贝仪的尊言,极低地说:“不,我不是要管你什么,而是……”——话才刚起头,他就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了,叹了一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提款卡来。“最近我们没有搭档做事了,你大概缺钱用了吧。这卡里有钱,你只管用吧,密码是你的生日后加三个六。”

    冠峰把卡塞进贝仪手里,贝仪看了一眼,不冷不热地说:“最近你发财啦?这么有钱。”冠峰不言。贝仪将卡递回去,不在乎地说:“我又不是人家包的二奶,干嘛拿别人的钱。要钱花我自己会想办法,钱是你的,你拿回去吧。”

    冠峰却执拗的把卡塞回她手里,垂着头说:“要你拿着就拿着吧,别烦……”

    贝仪深深看看他,耸耸肩,“那就先存在我这里好了。你要时,就找我拿,——钱,我是不会用的。”

    她的语气明摆着是和他划清界限。冠峰看了眼吃了一半的食物,用手拨开到一边,“我不想吃了……”

    贝仪说:“我也不想吃了。这间茶座东西卖得不便宜,却不好吃。”

    “那就走吧。”

    两人走出茶座,发现廷杰正等在茶座门口,他把一条钥匙交给冠峰,说:“峰哥,摩托车我开来了,在停车场那边。”冠峰接过钥匙。廷杰又说:“我和希仑今晚上去打桌球,你来吗?”冠峰看了贝仪一眼,然后对廷杰说:“我今晚不去了。”

    延杰走后,冠峰和贝仪来到停车场找到他的摩托车。冠峰说:“我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你想去看看吗?”

    贝仪问:“现在你搬出来住了?”

    “不算是,我只想租间房子,以后大家可以去玩。房子是刚租的,连希仑和廷杰都不知道。我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因为他俩最近泡到妞了,我不想他们借我的房子和妞东搞西搞的,搞得乱七八糟,他们又不会帮我收拾。”

    “呵呵,你的意思是想我去帮你收拾房间?”

    “不敢劳烦。来,上车吧,不算很远。”

    一百四十二 情意

    冠峰租的房子离他常去的那间大排档不远。这一带的楼都有点旧了,大部分楼层都出租出去。城市里的租房族大多数是来打工的外地人,这里龙蛇混杂,是一片不平静的区域。冠峰说:“巷里经常有人在吸毒,走大路远一点,但安全。”

    摩托车沿着大路往前开,大路两边小店林立,“没有剪刀的发廊”在此笔笔皆是,还有好几间在市区已经绝迹的小型投影厅。摩托车在一幢七层高的楼房前停下,这幢楼房在这里算比较新式的了,楼底下还有停车库。冠峰将车锁进车库,领贝仪上到七楼702房。房间是一室一厅的套间,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台电视机,一台DVD,两只音箱,一台饮水机——电视机还是摆在一个木箱上的。此外还有几张析椅,一张小桌,卧房里倒是有一张床,被褥枕头是新的,床头居然摆着一只大布熊,很令贝仪惊讶。冠峰拉开床下的抽屉,抽屉里贮藏了不少食物,有方便面和零食。他拿出零食,打开音响,说:

    “地方怪简陋的,你随便坐一会吧,我倒水给你。”

    贝仪又参观了厨房和洗手间,笑道:“你倒是满会过日子的喔。这房子租了多少钱?”

    “这一带租房很便宜,你想不想租一间?”

    “开玩笑,住家里多舒服呀,又不用我做饭,我可不像你这么喜欢独立。”

    冠峰不无意外地说:“以前你不是很想在外头住吗?你肯和我搭档做事,目的就是想攒点钱到外面租房子,怎么,现在不想啦?”

    贝仪笑笑说:“人是会变的么。”

    “我还以为你不会变呢。”

    贝仪摇摇头,坐在床上,把布熊抱在怀里,不无感慨地说:“是啊,我原先也以为自己就这样了,但是现在才发觉,原来和父母在一起很好。子骏哥哥说,他爸爸很早就去世了,他已经连‘爸爸’这两个字都不会说了。——人呐,真的很脆弱,说死就死了——死一只宠物尚且会伤心很久,何况是自己的亲人呢?孝敬父母不在乎买多少东西给他们,而是在乎时间。我爸爸已经不年轻了,再过五、六年,他就要退休了。我想,可以给我孝敬他的时间并不比别人多,我从现在起就应该好好珍惜才是。我再不打算要搬出去住了,而且,我还打算晚一些才结婚……嘻嘻,我的想法在你们看来,是不是很奇怪?”

    “有那么一点点怪吧……”冠峰垂着头,独自发了一阵呆,问,“你说的那个子骏哥哥,是不是丰佳学校的校长助理洪子骏?”

    “对,我爸爸还请他做了我的家庭教师。开始时我很讨厌他的,不过很快又觉得他人很不错。他和普通的成年人、普通的老师很不一样。一般人爱说大道理,好为人师,全是教条主义者,可子骏哥哥不同,他的学历并不高,以前读书的成绩也不好,可他的知识却一点不少。他说,读书可以明理,但只读一、两书不行,十本八本也不行,这些需要日积月累,慢慢建立起来的,并且是在不和不觉中就建立起来了。我爸爸说,丰佳学校的老师全是大学生,硕士生也不在少数,有的还留过学。子骏哥哥只是高中生,是学校老师中学历最低的人,但他却是学校唯一的‘区优秀教师’获得者。我想,像他这样没有学历可以炫耀的人能在一大批知识份子中立足,足以证明他有很多过人之处,我很佩服他。还有,他的教育方式很不同,他是实干派,在行动中教育别人,很少会讲什么道理——他在讲道理的时侯,又会用一种相当幽默的方式来表达,让人很容易就接受了。还有一点值得一提,他很会把握教育别人的时机,像有些老师苦口婆心的对学生说了好久,虽然说得满精彩,但对学生一点效果也没有,而子骏哥哥却每击必中。我想,除了他的方式外,懂得利用适当的时机说适当的话,也是他成功的关键之一——天时、地利、人和嘛,原来做一位老师,同样要注意这三点喔,像那些喜欢把学生拉到办公室密谈的老师,说死了也是活该!鬼才理你!向子骏哥哥吸收了这么多经验,恐怕我也可以去做老师了,嘻嘻——幼师!”

    贝仪围绕着子骏这个话题讲了许久,冠峰没插话,一路认真地听着,逐渐陷入了沉思——倒不是因为贝仪的谈话的内容,而是贝仪的态度。以前的她,是不会称赞别人的,仿佛她是先知,什么都知道,更重要的是:她还是头一回滔滔不绝的对他说这么多话。——她变了。以前冠峰认为她和自己是同类,乃至同病相怜的那一种同类,而今,他却变得和他遥远。不过,他喜欢她的转变——她不复像当初的她那样冷淡得叫他心痛,叫他有力使不出。良久,他叹道:“他的确是个不同的老师……”

    “你也这样认为呀!”贝仪高兴地说,仿佛自己被别人称赞了似的。冠峰点点头说:“我对子骏老师不是很了解,不过他主动帮助学生们重建联合校会,倒是奇怪的很。”

    贝仪问:“对了,你和希仑、廷杰都加入联合校会了是吗?联合校会好不好玩呀?”

    冠峰的心中有点矛盾,微微发酸。“还不是一样……”他微声说。

    “是吗?可是邹蓉正在极力劝说我加入联合校会去呢。”

    “哦……”冠峰含糊应了一句。他的心境很复杂,在联合校会里,他认识了许多朋友,大家又很器重他,他可以展现自己的能力,做些令大家都高兴的事。在联合校会,他从未感到孤独和寂寞过,也不用打电脑来充实自己的生活。他与希仑和廷杰不同,希仑和廷杰只图高兴,而他却有自己的主见和抱负,联合校会可以帮他提前实现,提前得到锻炼,他的心已然与联合校会同化了,可他现在却在做着伤害联合校会的事……他不堪重负地长吐一口气,望向窗外。天空下雨了,窗外一片迷朦。雨不大,却很密、很凉,他怔怔站在窗前,雨风吹得他的身体簌簌发颤。

    “你怎么了?”贝仪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把他往屋里拉了拉,他顺着她的拉力坐在床上。

    “贝仪……”冠峰摸了摸布熊的头,沙哑轻微地说,“贝仪,你明白吗?”

    “什么?”贝仪认真地注视着他——她从未试过用这般真诚坦率的目光去注视过冠峰,因为她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冷冰冰的女孩,因为这间房子里只有她和冠峰两个人,更因为她此时已隐隐觉察到冠峰的心意。

    “贝仪……”冠峰又再摸了摸布熊的头,仿佛在鼓着勇气,“贝仪,这间房子,其实……其实是为你准备的……”

    两行清泪滚出她的眼眶,——心底那团包裹着冰的火石,终于擦亮了火焰,破冰而出。“我知道……”

    “以后,你会常来吗?”

    贝仪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偎进他的怀。

    雨越下越大了,隐隐伴着雷声,久久拍打着窗……

    一百四十三 惊人的发现

    通过联合校会,丰佳学校拳道社在市第二十八中学开了分社。为了吸纳更多的会员,二十八中拳道社分社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开张仪式,还有免费礼品赠送。

    拳道分社开张,按理说小猛男应该到场,可他们今天来不了了,因为小猛男为了打机旷课,结果被学校老师逮到,除了写检讨书外,还被校长助理子骏罚扫一个星期操场,所以,只能由三条枪代为出席开张仪式。三条枪除了参加开张仪式外,还要完成楚彬交代的一个任务:看望二十八中高三〈6〉班的学生曾峰。

    曾峰曾是新民生中学的学生,并且是校篮球队的队长。他体育好,人又高大,在新民生中学里风靡万千,人人都认为他的学生时代将会是一个家庭富足、女朋友又经常换的幸福时代。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他的父亲(省公安厅的高官)原来是一个大害民贼,贪污受贿高达百万之多,法院一审判决死刑,现在蹲在大狱里等侯二审开庭。曾峰的父亲咎由自取,害惨了全家,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曾峰家里全部财产都被查封,家里再缴不起新民生中学的高额学费,曾峰只能退学,转到一间普通中学继续读书,也就是二十八中。父亲出事后,曾峰的性格完全转变了,变得很沉默和自卑,和所有新民生中学和丰佳学校的旧同学都失去了联络。楚彬曾是曾峰的旧相好,虽然他们的关系只维持了不足两个月,但:事非易断,旧情难断,她总和曾峰联系不上,担心他出事,便拜托三条枪顺道来看看曾峰。

    拳道分社开张仪式结束后,三条枪找到高三〈6〉班,但他们没有找到曾峰。班里一位女学生告诉三条枪,曾峰被几个外校的学生叫出去了,三条枪遂到校门外去找。现在是二十八中放学时分,非毕业班的学生陆续离校。三条枪因主持了拳道分社开张仪式,一下子受到了大家的嘱目,一路上尽被女学生搭讪,三条枪有事在身,无心泡妞,只是唯唯。他们好容易才摆脱了女生们的纠缠,终于在校外一幢旧式住宅楼的楼梯口发现了曾峰的身影,身边还围着三个男生。他垂着头,不知和三男生说些什么。三条枪走近去正要打招呼,突然听见“扑”的一声响,曾峰竟被一男生手掐着脖子推到墙上,紧接着就是一拳!

    “不好!”

    三条枪大吃一惊,那三个男生拳脚并用,正在围殴曾峰。三条枪快步赶上,忙忙将他们拉开,锦宿说:“有事好商量,干嘛动手打人?”——三条枪俱是高大男生,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寻常的不良学生见了他们都会害怕,而这三男生不知是哪个字号的,连正眼也不觑三条枪一下,嚣张至极,道:

    “你们是哪间的?这没你们的事!”

    通常学生打架,有两类人,一类靠义气用事,打便打了,不管得罪的是什么人;另一类人聪明,打之前,先查查对方的老底,若对方是有后台的,比如军区什么的,就要三思而后行,省得害人不成反累己;如若对方没有后台或后台不如自己,嘿嘿,打得你变柿饼!——三条枪就属于后者,打得痛快解气,却没试过引火烧身,真是聪明!而且,他们自从加入联合校会后,凡事就更加的谨慎了。如今见那三男生出口不凡,派头又不小,三条枪不免要多留个心眼,对视一眼,一同从背后拿出联合校会的白徽蓝帽戴在头上——这手果真够灵!那三男生一见是联合校会,立马就客气起来,一男生马上抖出烟盒来,赔着笑脸说:

    “原来是联合校会的大哥呀,‘嘎及郎、嘎及郎’(闽南语:自己人)!来,抽一支如何?”

    既然对方已被联合校会镇住,三条枪当然胆壮。书仁指指曾峰,对三男生道:“他是我们的朋友,如果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三位,请给我们一点薄面,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免得动起手来伤了和气。”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那男生忙搭住曾峰的肩膀以示亲蜜,说,“我们只是玩玩罢了,什么事都没有,——好啦,我们先走啦,改天出来喝茶啊。”他的口吻倒转得真快,又暗对曾峰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你给我小心一点!”然后便急急撤退,曾峰得以解围。齐恺看了眼曾峰被打得肿起的半边脸,甩甩头说:

    “走吧,我们找地方坐一坐。”

    四人遂坐到学校边一间小饭店里。学生被打受伤,一般不敢回学校里去治,因为肯定会被老师盘问。书仁随便买了些跌打药水帮曾峰涂了脸,问:“那三个家伙是什么来头?为什出要打你?”曾峰嚅嗫不语,似有难言之隐。齐恺说:“你不用怕,有联合校会罩着你呢!刚才那三个家伙见我们是联合校会,马上就怕了我们。你有什么麻烦只管说,我们帮你的忙。”

    曾峰稍稍心定,抹了抹嘴角,鼻头一酸,哽咽地说:“我……我……我欠了他们的钱……”

    欠钱事小,三条枪都松了一口气,问:“你欠了他们多少钱?”

    曾峰迟疑地说:“一……一百多……”

    在以前,一、两百块钱对曾峰来说根本不放在眼里,如今家道惨变,一百块钱真够要他的命了。锦宿说:“也不是大数目嘛,我们借给你。”遂和齐恺、书仁凑了一百多块钱交给曾峰,曾峰却没有收,头低得连脸也看不到了。锦宿把钱塞进他手里,拍着他的手背道:“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那些人我们迟早要收拾的,你先把钱还给他们,以后,我们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把钱吐出来,用不着你还钱的——只是寄放在他们那里一阵子罢了,嘿嘿……”

    说完,他便和齐恺、书仁一同奸笑起来。忽地,锦宿觉得手一凉,曾峰竟滴下一滴泪来,滴在锦宿的手上。“呜……”他哭着说,“不,不是一百……而是……而是……”

    三条枪好言劝道:“不是一百也不要紧,有我们罩着你呐,你哭什么?倒底欠了多少钱,你如实说好了。”

    曾峰抹抹泪,“是……是五百……”

    五百块钱对学生来说就不是小数目了。齐恺问:“你怎么会欠他们这么多钱?”

    曾峰又忍不住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出原委。他声音含含糊糊的,三条枪好容易才听清楚:原来,曾峰以前大手大脚花钱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他深知家里已经很困难了,当然不敢问家里要钱用,只能自己想办法。恰缝网上开设了一个学生博彩游戏,说什么“中奖机会大,买得多中得多”,又说什么“球王贝肯鲍尔独家推介,前国足教练米卢临场分析赛果,命中率高达八成”,曾峰见不少同学都买了,还听说有人赢了大钱,请全班同学去五星级酒店吃满汉全席(当然是谣言),他不禁心动,遂向同学借了点钱去买了一把,结果输了。赌瘾如毒瘾,只有越来越大,没有越来越小的道理,他手头拿不出赌本,又向那同学借钱,不过对方说他旧债未还,新债不借,还反过来催他还钱。曾峰哪有钱还?这时侯,他打听到有些学生专门借钱给人,扶危救难,便找到了他们,对方就是刚才那三个男生。他们说借钱不难,但要算点利息——十分之一,即借一百还一百一十。曾峰觉得利息并不高,便借了,又去买,结果中了——却是个末奖,只有可怜八交的二十块钱,连本也捞不回!曾峰急得团团转,谁知祸不单行,那三男生找上门来催债,开口就是二百块!曾峰便问:“明明说好十分之一的利息,怎么要我还两百?”对方道:“头一天借钱第二天还,便算十分之一的利息,但四十八小时一过,就要翻倍!”曾峰这才省悟到原来错借高利贷了!之后,那三男生三天两头就来逼债,数目也一直往上攀升,曾峰又借不到钱,更不忍从家里偷,逼得走投无路,今天幸好是三条枪在,否则那三男生是不会善罢干休的。三条枪听完,恨得咬牙切齿,问:

    “那三个家伙是哪间学校的?我们明天就找他们算帐!”

    曾峰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他疑惑地闪了三条枪一眼,且光中流露出几许不信任的色彩。“但是,他们自称是联合校会的人……”

    “联合校会?”

    三条枪大惊失色。

    一百四十四 愁思旧想

    与此同时,在联合校会的网站里,又是一番热闹的景象。联合校会网站开通后,大受学生欢迎,每缝放学时分,网站办公室就变得热闹非常,因为有许多的网站支持者会来此参观,好好见识见识这个学生自办的网站的庐山真面目。开放网站让学生们来参观,是既订的宣传策略之一,网站办公室外有一块留言板,板上每天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它们都是来参观网站的学生留下的留言,或提出建议,或是一些令人感动的鼓舞的话语。身为网站主管的东园,每天都很留意留言板,并择优者抄录下来,在网页上公布。

    时间渐晚,网站办公室恢复了平静。网站预备小组订下了制度,每天都有组员到网站学习值班,今天本应该轮到三侠值班了,可他们却没有来,也没有事先请假。东园心里琢磨着:“虽然加不加入联合校会全凭个人兴趣,但既然加入了,就应该遵守联合校会的制度。三侠已经无故缺勤三次了,怎么也说不过去,应当向小巫女她们反应反应才是。”他遂走到网站办公室旁的休息室,小巫女在休息室里,闷坐如钟,尤其是星璇,她神色憔悴,两眼发直,像个刚死了孩子的娘。美媛春围坐在星璇身旁,却一个字没有说,头都垂得低低的。东园奇怪了,小巫女向来活泼,比爱耍贫嘴的男生还会搞气氛,可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是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不想进去打扰,又退了出来,在窗边向春闻打手势,春闻看见,走出休息室去,东园将她拉到一边,担心地问:

    “怎么了?你们集体失恋了吗?”

    春闻扑哧一笑,“你才失恋!”

    “那为什么你们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春闻叹了一口气,“是因为星璇……”她缓缓道出事情的始末:星璇小时侯养过一只小狗,取名宝宝,星璇十分喜爱宝宝,把它当做自己弟弟一般看待。后来,宝宝被几个顽劣的男孩子吊在树上活活打死了,星璇异常伤心,发誓要为宝宝报仇,但是她始终没能找到那几个顽劣男孩。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晃十年,星璇痛失爱犬的伤痛平复了,特别是子骏和学明偷了小狗旺财给星璇做生日礼物后,可爱的旺财弥补了星璇的遗憾(星璇已将旺财改名为宝宝),她已完全忘记以前小狗惨死的那一幕了。谁知,那块平复多年的旧伤疤,竟然在今天中午复发!

    事件的起因是那条咬伤过齐恺的恶狗。自从恶狗伤人之后,村长就拿条手指粗的锁链将狗拴住,恶狗也不能再放肆,大家也渐渐将它忘诸脑后了。今天中午,小巫女四人正坐在一间士多店外吃零食,这时侯,谢希仑乐颠颠地跑来,招呼她们去看好戏,看什么他却不肯说,四女生于是好奇地跟去了。

    几人走上小路,行了一程,然后往山背后的树林走。时下已是秋凉,黄叶一地,踩上去“沙沙”地响。越往林里走,周围越是僻静,希仑只情催促她们快走,媛媛多疑,担心地对春闻小声说:

    “春闻,我们和三侠认识也不是很久,而且他们又不是循规矩蹈的男生,他们引我们到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会不会是想……”

    一句话说得春闻猛打冷战,“应该不会吧……我们互相间认识,他们应该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

    媛媛惴惴说:“你不懂吗?现在世风日下,人情冷漠,兴先奸后杀那一套呐~~~~”

    春闻被唬得直冒冷汗,放心不下,拦住希仑问:“你倒底要带我们去哪里?你不先说出来,我们就不去了!”

    希仑这才如实说:“我带你们去看狗。”

    “耶?”

    “对啊。”希仑洋洋得意地说,“你们一定还记得上次咬伤齐恺的那条黑狗吧。那次之后,我和峰哥、廷杰总想找个机会教训那狗一顿,也好替大家出口气。——终于,机会来了!那狗快要生狗崽了,肚子大得像鼓,跑不动也凶不起来了,正好今天村长家没人,我们三人就想出一个主意,先由我去和那狗套近乎,喂它吃东西,然后由廷杰去解开拴狗的锁链,最后,乘狗放松戒备时,峰哥用只麻包袋一套,就把它套进袋里捉起来了。现在啊,我带你们去看我们怎样泡制它,省得它以后做恶!”

    几人继续往前走,林间出现一片小空地,冠峰和廷杰正等着大家呢。那条黑狗的嘴和四肢都被封箱胶带捆住,横躺在地上,鼓着大肚子“呜呜”低呤,已经挣扎得没有力气了,黄色的眼中充满绝望。小巫女有些于心不忍,冠峰义正严辞地说:“如果我们放了它,它一有机会还是会咬人的。齐恺好彩,只是轻伤,恐怕别人就没他那样走运了,你们也不希望再有同学被它咬伤,是不是?”

    他说得振振有词,小巫女忧豫不决,冠峰遂招呼动手。廷杰用一条长绳子绑住狗的后肢,绳子绕过一树枝,高高将狗吊起,狗拼力挣了几下,但全无作用,反而把最后一点体力都消耗光了。冠峰嘻嘻一笑,吩咐廷杰拉紧绳子,然后拿一条树枝在手,尽力往狗身上一抽——

    “呜……呜……”

    狗痛得惨吟,身体像离了水的虾一样弓起,簌簌发抖。美媛春吓得忙捂住脸,而星璇不知受了什么剌激,脸色煞白,睁圆了双眼盯着冠峰一动不动。

    “啪!啪!……”

    冠峰一头数着,一头抽打,大约打了二十多下的样子,狗的全身突然猛烈地抽搐起来,那头延杰吃了一惊,手一松,狗“扑”地跌落地上,如将死的蛇,时屈时卷,辗转翻侧,痛苦不堪。一阵抽搐过后,它奄奄一息地横在地上,一股浓血从后腿之间汩汩流出,发出难闻的腥臭。美媛春见到这,不由的腿软,一个个全跌坐下去,拖着哭腔说:

    “哇!你们打死它了!打死它了!”

    冠峰也是心惊,用树枝捅了它两捅,说:“没死,还没死,大概是流产了。”

    “啊?”

    “就是胎死腹中……”冠峰怔怔看着狗出了阵神儿,猛地打了个激灵——打狗时他一点不手软,如今狗将死,他心中反而升起一种闯祸似的恐惧,自言自语地说:“打成这样,怕是活不了了,唉……”他又愣了一阵神儿,转向希仑和廷杰说:“喂,你们谁来帮它人道毁灭?”

    “什么意思?”

    冠峰指指狗说:“它这样子也活不久了,送回去也医不好,反而会被村长一家做狗肉煲。与其是这样,不如我们给它个痛快的。”

    希仑和廷杰倒退开一步,边闪边说:“别开玩笑了!当初是你说要打狗的,现在狗快被你打死了,你反而要我们来做刽子手。我们可不想晚上做恶梦,你自己解决好了,我们才不要管!”

    “没用的东西!”冠峰无法,又看了狗一眼,吞了口唾沫,然后四周看看,弯腰捧起一块十几斤重的大石头来。但他转念一想,又把石头放下了,找了根手腕粗的树枝在地上乱掘,说:“挖个坑埋了算了——喂,你两个寿头,还不快点来帮忙!”希仑和廷杰远远看着不动身,只情在咬手指头。冠峰没法,只能自己挖,就在这时,一条黑影从旁扑去,冠峰手上的树枝被夺下,又被重重一推,摔了个四脚朝天。他一骨碌爬起来,惊鄂地看着星璇。

    “你……”

    他话没说完,已先吓呆了:只听“劈啪”一声,星璇竟徒手将手腕粗细的树枝折断两截,冷冷侧视,脸色如结霜的生铁,阴冷逼人。冠峰吓得倒退数步,好不容易稳住神思,问:

    “你……你这是怎么了?”

    星璇惨惨一笑,树枝从手中掉落,“我知道了,原来——原来宝宝就是被你们打死的!你们打死了我的宝宝!”

    秋风骤起,黄叶纷飞,树林里回荡着星璇的喊声,饱含凄恻。冠峰全懵了,舌头打结地说:

    “你……你说什么?我……我们打死了你的宝……宝宝?”

    “对!就是你们!”话音未落,星璇的身影带起一阵落叶,奋不顾身的朝冠峰扑上去,冠峰躲之不及,被他迎头撞倒,就地滑出一条小道!他痛得神志不清,再看星璇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听完春闻的叙述,东园全身发凉,不堪重负地吐出一口长气。

    “事情都过去十年了,星璇为什么会这么肯定三侠就是当年打死她的狗的那几个男孩?”他问。

    春闻答:“是他们打狗的方法,与当年打星璇的小狗用的方法一模一样。”

    东园又问:“那条恶狗现在怎么样了?”

    春闻摊摊手无奈地说:“因为没能救活它,所以星璇才会显得这么沮丧。”

    “是吗……”那条恶狗死了,东园心里说不清是该高兴还是该替它可怜。问:“既然是三侠打死了星璇的狗,星璇想怎么处理呢?”

    “还能怎么处理呀,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估计星璇气几天也就算了。不过,三侠居然做过那样的事,太残忍了……”

    东园也认同,心想:“我本来要向小巫女汇报三侠多次缺勤的事,可现在说出来,好像有些落井下石,所以还是暂时不说吧。”遂回到网站办公室。现在网站已经步入正轨了,网站受欢迎,庐峰和大学生们都非常开心振奋,他们买了几瓶啤酒和零食在开大食会,其间还点缀着两位美眉,一位是小青,另一位是楚彬。小青喝得脸红红的,扬手招唤东园道:

    “喂!那位叫什么‘公园’的四眼小哥,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吧!”

    “不是‘公园’,是‘东园’啦!还有,我不姓‘什么’,姓‘唐’……”

    “不好意思,我总记不住你的名字——唐‘公园’,快来坐呀!”

    “……”

    东园遂坐下来做陪。这时,三条枪走进来,他们刚从二十八中回来。楚彬问:“你们见到曾峰了吗?”

    “见到了……”三条枪都垂着头,表情有点古怪——“不仅见到了他,还发现一点小事。”

    “什么事?”

    “出去外面说吧。——东园,你也来。”

    一百四十五 东园的智慧

    东园和楚彬便跟三条枪走出办公室外,乘电梯直上大厦露台。身处五十层高楼的露台俯览整个城市,真是一种享受。然而,东园在听完今天下午三条枪在二十八中学的见闻之后,他再无心留连璀璨的夜景,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

    “曾峰居然遇上这种事?”楚彬担心地问,“这可怎么办好?要不我先借钱给他还债吧。”

    楚彬一边读书,还一边做兼职,为一家制衣厂做模特儿,她的零花钱多是众所周知的。对她的提议,三条枪和东园都不赞同。锦宿说:“那帮人是放高利贷的,修理他们一顿才是正理,哪有给钱他们花的道理?”

    楚彬说:“那曾峰就不管啦?”

    齐恺戏谑地一笑,“想不到你这人还有够长情的。喂,曾峰是不是你的初夜啊~~”

    “找死啊你!‘凯子’(齐恺的花名)!”

    “喂,女人的第一次是不是都是很痛的呀?——唉唷~~~~”

    楚彬挥起拳头追着齐恺满露台的打,差点没叫齐恺从五十层楼顶做张国荣,其余三男生也不去劝,权当在看白娘子和法海斗法。书仁干笑道:“曾峰那小子,曾经是辣手摧花的采花大盗,若是在以前,我们不修理他,他已算走运,现在我们居然还要帮他解决麻烦……”那边厢楚郴听见书仁说,便住了手,问:“这么说,你们已经想好办法了,是不是?”

    “咳,我们是谁嘛!”三条枪聚在一起摆出个漂亮的姿势,“我们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材、智勇双全、情场无敌、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女人见了把我爱的联合校会三条枪!——怎样,这个姿势有型吧!刚研究出来的,可别晕倒喔!”

    “呕死!!!”

    三条枪摔倒一片。楚彬不耐烦地问:“你们别兜圈子了,你们想到了什么主意,就快说吧。我待会儿还要和泽云一起去参加联合校会的礼仪小姐培训班,教女生们扮靓和仪态呢!”

    “礼仪小姐培训班?哇塞!——招不招礼仪先生呀?”

    “你们其实是垂诞礼仪小姐培训班的女生吧。哼,礼仪先生你们就甭奢望了,‘龟公’就有你们的份!——唉,求你们别废话了,快转入正题吧!”

    三条枪这才正经起来,书仁说:“我们一早替曾峰打算好了,那些人是不能轻易放过的,所以先由曾峰打电话约那帮人出来,说是还钱给他们,他们铁定会露面,到时,我们带上几个人去打他们的埋伏,就把事情解决了。”

    楚彬听得有些发愣,“就这么简单啊?”

    齐恺不屑地道:“你以为现在在拍《春季?冬季》和《十八岁的蓝天》啊?——没事找事,小题大做,尽乱七八杜撰!——老师全是党员,学生全是奶油包,看了就气死!似乎学生就应该幼稚胆小动不动就哭,这简直是对学生的侮辱,对老师的粉饰,对学校现状的逃避和全盘否定!凡是有点自尊心的学生,都应该去抵制它们。”书仁接口道:“钱钟书写的《围城》,你们有看过吗?子骏哥向我推荐,我刚看完了。《围城》里有不少关于学校的情节,有一句话我认为很精彩——‘学校是政治的开始’。我初时不是很明白,去问子骏哥,子骏哥说‘战争是政冶的延续,那你说政治是为了什么?’——说白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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